第4章 美願教會
時間稍微往前推移……
文京區，某棟民居內。
這棟一戶建的二樓房間，此時已然布置成了一座臨時的攝影棚。
美願教會的一名白袍教徒，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三腳架上的高清攝像機，確保它能將法陣中央的一切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他的動作十分專業，甚至還檢查了一下收音設備。
「直播信號穩定，隨時可以開始。」他對著為首那人低聲報告。
美願教會，東京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毒瘤。
他們不僅與政客勾結，致力於榨乾信徒的每一分錢，更是日本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之一。
對他們而言，今天的活祭，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面向諸多「大客戶」的付費直播表演。
為首的邪教徒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柄造型古樸的匕首，準備繼續處理祭品，用少女的心臟為儀式畫上完美的句號。
就在他走向十字架時，房間裡忽然颳起一陣怪異的陰風。
明明門窗緊閉，那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卻無風自動，劇烈地搖晃起來，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地面上，上百根白色蠟燭的火光猛地一晃，被拉長、扭曲，幾乎要被這股詭異的風吹滅。本就邪性的場景，瞬間變得陰森恐怖。
「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關緊門窗嗎？」
手持匕首的邪教徒臉色一凜，左右張望卻沒有發現怪風的來源。
即便是他這種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在這種超自然的異狀面前，也感到了發自骨髓的緊張。
「房門和窗戶都沒開啊，這風是哪來的？」
另一人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在看到依舊密閉的房門和窗戶之後更是面如金紙。
異變，並未就此停止。
地面上，那由少女鮮血匯成的六芒星法陣，突然亮起不祥的紅光。
緊接著，鮮紅而熾烈的火焰自法陣中央憑空燃起，沒有點燃任何東西，卻散發著足以灼燒靈魂的熱量。
一個嬌小的身影，緩步從業火之中走出。
金色的長髮，雪白的肌膚，頭頂生著一對崢嶸的鬼角。
她身著華麗的和服，赤著雙足，一步步踏出火焰的範圍，好似從地獄中漫步而出。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橘井響所扮演的茨木童子。
「沒想到，現世居然還有人在渴求鬼神的力量。」
頭生雙角的金髮蘿莉現身後環視一周，金色的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傲慢。
「吾乃大江山之鬼，茨木童子是也！」
「凡人……呼喚吾，所為何事？」
茨木童子大大方方地宣告了自己的名號，仿佛真的是被這場活祭儀式從遙遠的傳說中召喚而來。
這超越凡人理解的一幕，讓三個邪教徒直接看傻了眼。
「這……這是……？」
「教團請來的魔術師嗎？特效做得還真不錯，挺像那麼回事的……」
拿著匕首的邪教徒強自鎮定，他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或是教團安排的某個驚喜環節。
他壯著膽子，甚至還想伸手去抓住茨木童子的肩膀，驗證一下真偽。
但茨木童子的動作比他更快。
「無禮！」
「不敬的凡人，誰允許你觸碰吾之身軀了？」
冰冷的話語落下，一隻漆黑如墨、遍布妖異紋路的鬼爪，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顆還在溫熱跳動的心臟，被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茨木童子嫌惡地一把推開那具失去力氣的屍體，任由它軟倒在地。
她隨手捏碎了手中的心臟，仿佛只是在踩死一隻礙眼的螞蟻。
「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可能真的有惡鬼……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神？」
目睹同伴被瞬間秒殺，另一名邪教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癱軟在地，瘋狂搖頭，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癲狂。
茨木童子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呵呵，明明是你們獻上祭品，渴求鬼神的降臨。現在吾現身了，你們卻又是這般反應。」
「怎麼，凡人們，你們難道是在戲耍吾嗎？」
「愚弄吾……小看吾等大江山之鬼！」
惡鬼蘿莉的喜怒無常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似乎對這種葉公好龍的戲碼感到了極度的不悅，纖細的手臂隨意一揮。
那名還在魔怔搖頭、不斷否認現實的邪教徒，他的腦袋「嘭」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滿了身後一整面牆壁，那觸目驚心的畫面，甚至比他們精心繪製的六芒星法陣更加恐怖駭人。
「不……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看到兩名同伴宛如螞蟻般被惡鬼碾死，唯一倖存的邪教徒，此刻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冷汗浸濕了白袍，悄然摸到了房間的出口，準備奪門而逃。
茨木童子緩緩轉過頭，那張沾染了些許血跡的俏麗臉龐上，綻開一個純粹而殘忍的笑意。
尖銳的獠牙隨著笑容展露，喜怒無常的惡鬼之姿，活靈活現。
「怎麼？呼喚了惡鬼，卻打算就這麼一走了之？」
「你們剛才不是說，有願望要向吾傳達嗎？」
「要是能取悅大江山之鬼的話，說不定……吾會實現你們的願望哦。」
這番話，讓那名邪教徒的逃跑動作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兩個同伴的死法歷歷在目。無論是對這位自稱【茨木童子】的惡鬼蘿莉不敬，還是無視她，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求生的本能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取悅惡鬼……取悅惡鬼！
他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偉大的茨木童子大人！我們……我們是美願教會的忠實信徒！在這裡舉行儀式，正是為了恭迎您的降臨！能親眼見到您的身姿，是我等無上的榮幸！」
「美願教會願意為您獻上一切！更多的祭品！更多的少女！我們將奉您為唯一的美願之神！只要您開口，要多少祭品都管夠！」
至於教會的願望，他則推說那需要教主大人才能決定。
「美願教會嗎……我知道了。」
橘井響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茨木童子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天真而又殘忍的表情。
她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那名跪伏在地的邪教徒，一邊笑意盈盈地開口。
「更多的祭品……要等以後？」
「真是天真啊，凡人。鬼乃貧乏者，吾可不會相信你們對未來的承諾！」
「若想取悅大江山之鬼，那就在此刻，獻上爾等的性命吧！」
話音未落，那名邪教徒亡魂大冒，再也顧不上什麼取悅，轉身就向門口撲去。
「哈哈！想跑？已經太遲了！」
茨木童子高舉起她那隻漆黑的鬼爪，狂傲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
「奔走吧，叢原火！」
橘井響決定試一試這具身體寶具的威力。
「『羅生門大怨起』！」
真名解放的瞬間，熊熊燃燒的黑色業火憑空而起，一隻由地獄業火構成的巨大鬼手，撕裂空間，轟然探出！
轟——！！！
巨爪以雷霆萬鈞之勢拍下，那個拔腿欲逃的邪教徒連帶著他身後的數面牆壁，都在一瞬間被打成了齏粉。
強悍無匹的力量宛若重磅炸彈，竟然將這棟一戶建的半邊樓體都給硬生生轟塌！
至於那個用後背接下寶具的可憐邪教徒……恐怕連一絲飛灰，都已經被那地獄業火燒得一乾二淨。
「啊嘞啊嘞，真是不盡興的殺戮啊。」
解決掉三個嘍囉，茨木童子晃晃悠悠地來到房間裡那台固定在三腳架上的攝像機面前。
她先是裝作對這個黑色的機械盒子非常好奇的樣子，把那張精緻的小臉湊到鏡頭前，將頭上的鬼角、金色的豎瞳等非人特徵，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攝像頭之前。
然後，她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陰森至極的笑魘。
「好像，有小蟲子在通過這面鏡子窺伺吾呢？」
「剛才發生的事，爾等都看到了吧！」
「放心，你們也逃不掉哦~」
這驚悚的一幕，透過網絡信號，清晰地傳達到了直播畫面的另一頭。
說完，茨木童子伸出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鬼爪，一把將攝像頭連同三腳架一起捏成了碎片。
做完這一切，她才施施然地來到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身前。
橘井響只是掃了一眼，便判斷出少女已經沒有了搶救的必要。
身上有多處器官被殘忍摘除，血液也近乎流干。
但不知為何，對方似乎還保有最後一絲意識，或許是在活祭之前被注射了某種能保持清醒的藥物。
必須給她一個痛快。
這是橘井響內心的判斷，也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良知。
「抱歉，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送你儘早往生了。」
然而，就在茨木童子的手即將觸碰到少女額頭，準備終結她痛苦的瞬間，少女蒼白乾裂的嘴唇，卻發出了微不可聞的囁嚅。
【神明大人……】
茨木童子出眾的聽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仿若蚊蚋的祈求。
「神明大人？」
茨木童子停下了動作，她直視著少女那雙已經失去高光的灰色眼眸，用一種不帶任何憐憫的平淡口吻說道。
「抱歉了，這個世界沒有神明。」
「而且就算有……它也是個惡劣的傢伙，不會回應凡人的祈求。」
橘井響不知道少女究竟遭遇了什麼，背後又有一個怎樣悲慘的故事。
伸出纖細的手掌，茨木童子闔上了祭品少女的眼睛，讓那雙喪失光彩的眸子徹底陷入安息。
可一股無名的火焰，正在他的胸中陰燃。
美願教會。
這些口中冠冕堂皇，行事卻比惡鬼更甚的極惡之徒。
正是他們，在這個和平的年代，一手締造了如此慘絕人寰的悲劇。
這些人，死不足惜。
文京區，某棟民居內。
這棟一戶建的二樓房間，此時已然布置成了一座臨時的攝影棚。
美願教會的一名白袍教徒，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三腳架上的高清攝像機，確保它能將法陣中央的一切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他的動作十分專業，甚至還檢查了一下收音設備。
「直播信號穩定，隨時可以開始。」他對著為首那人低聲報告。
美願教會，東京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毒瘤。
他們不僅與政客勾結，致力於榨乾信徒的每一分錢，更是日本最大的人口販賣組織之一。
對他們而言，今天的活祭，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面向諸多「大客戶」的付費直播表演。
為首的邪教徒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柄造型古樸的匕首，準備繼續處理祭品，用少女的心臟為儀式畫上完美的句號。
就在他走向十字架時，房間裡忽然颳起一陣怪異的陰風。
明明門窗緊閉，那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卻無風自動，劇烈地搖晃起來，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地面上，上百根白色蠟燭的火光猛地一晃，被拉長、扭曲，幾乎要被這股詭異的風吹滅。本就邪性的場景，瞬間變得陰森恐怖。
「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關緊門窗嗎？」
手持匕首的邪教徒臉色一凜，左右張望卻沒有發現怪風的來源。
即便是他這種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在這種超自然的異狀面前，也感到了發自骨髓的緊張。
「房門和窗戶都沒開啊，這風是哪來的？」
另一人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在看到依舊密閉的房門和窗戶之後更是面如金紙。
異變，並未就此停止。
地面上，那由少女鮮血匯成的六芒星法陣，突然亮起不祥的紅光。
緊接著，鮮紅而熾烈的火焰自法陣中央憑空燃起，沒有點燃任何東西，卻散發著足以灼燒靈魂的熱量。
一個嬌小的身影，緩步從業火之中走出。
金色的長髮，雪白的肌膚，頭頂生著一對崢嶸的鬼角。
她身著華麗的和服，赤著雙足，一步步踏出火焰的範圍，好似從地獄中漫步而出。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橘井響所扮演的茨木童子。
「沒想到，現世居然還有人在渴求鬼神的力量。」
頭生雙角的金髮蘿莉現身後環視一周，金色的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與傲慢。
「吾乃大江山之鬼，茨木童子是也！」
「凡人……呼喚吾，所為何事？」
茨木童子大大方方地宣告了自己的名號，仿佛真的是被這場活祭儀式從遙遠的傳說中召喚而來。
這超越凡人理解的一幕，讓三個邪教徒直接看傻了眼。
「這……這是……？」
「教團請來的魔術師嗎？特效做得還真不錯，挺像那麼回事的……」
拿著匕首的邪教徒強自鎮定，他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或是教團安排的某個驚喜環節。
他壯著膽子，甚至還想伸手去抓住茨木童子的肩膀，驗證一下真偽。
但茨木童子的動作比他更快。
「無禮！」
「不敬的凡人，誰允許你觸碰吾之身軀了？」
冰冷的話語落下，一隻漆黑如墨、遍布妖異紋路的鬼爪，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顆還在溫熱跳動的心臟，被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茨木童子嫌惡地一把推開那具失去力氣的屍體，任由它軟倒在地。
她隨手捏碎了手中的心臟，仿佛只是在踩死一隻礙眼的螞蟻。
「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可能真的有惡鬼……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神？」
目睹同伴被瞬間秒殺，另一名邪教徒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癱軟在地，瘋狂搖頭，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癲狂。
茨木童子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呵呵，明明是你們獻上祭品，渴求鬼神的降臨。現在吾現身了，你們卻又是這般反應。」
「怎麼，凡人們，你們難道是在戲耍吾嗎？」
「愚弄吾……小看吾等大江山之鬼！」
惡鬼蘿莉的喜怒無常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似乎對這種葉公好龍的戲碼感到了極度的不悅，纖細的手臂隨意一揮。
那名還在魔怔搖頭、不斷否認現實的邪教徒，他的腦袋「嘭」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滿了身後一整面牆壁，那觸目驚心的畫面，甚至比他們精心繪製的六芒星法陣更加恐怖駭人。
「不……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看到兩名同伴宛如螞蟻般被惡鬼碾死，唯一倖存的邪教徒，此刻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冷汗浸濕了白袍，悄然摸到了房間的出口，準備奪門而逃。
茨木童子緩緩轉過頭，那張沾染了些許血跡的俏麗臉龐上，綻開一個純粹而殘忍的笑意。
尖銳的獠牙隨著笑容展露，喜怒無常的惡鬼之姿，活靈活現。
「怎麼？呼喚了惡鬼，卻打算就這麼一走了之？」
「你們剛才不是說，有願望要向吾傳達嗎？」
「要是能取悅大江山之鬼的話，說不定……吾會實現你們的願望哦。」
這番話，讓那名邪教徒的逃跑動作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之前兩個同伴的死法歷歷在目。無論是對這位自稱【茨木童子】的惡鬼蘿莉不敬，還是無視她，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求生的本能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取悅惡鬼……取悅惡鬼！
他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偉大的茨木童子大人！我們……我們是美願教會的忠實信徒！在這裡舉行儀式，正是為了恭迎您的降臨！能親眼見到您的身姿，是我等無上的榮幸！」
「美願教會願意為您獻上一切！更多的祭品！更多的少女！我們將奉您為唯一的美願之神！只要您開口，要多少祭品都管夠！」
至於教會的願望，他則推說那需要教主大人才能決定。
「美願教會嗎……我知道了。」
橘井響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茨木童子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天真而又殘忍的表情。
她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那名跪伏在地的邪教徒，一邊笑意盈盈地開口。
「更多的祭品……要等以後？」
「真是天真啊，凡人。鬼乃貧乏者，吾可不會相信你們對未來的承諾！」
「若想取悅大江山之鬼，那就在此刻，獻上爾等的性命吧！」
話音未落，那名邪教徒亡魂大冒，再也顧不上什麼取悅，轉身就向門口撲去。
「哈哈！想跑？已經太遲了！」
茨木童子高舉起她那隻漆黑的鬼爪，狂傲的笑聲響徹整個房間。
「奔走吧，叢原火！」
橘井響決定試一試這具身體寶具的威力。
「『羅生門大怨起』！」
真名解放的瞬間，熊熊燃燒的黑色業火憑空而起，一隻由地獄業火構成的巨大鬼手，撕裂空間，轟然探出！
轟——！！！
巨爪以雷霆萬鈞之勢拍下，那個拔腿欲逃的邪教徒連帶著他身後的數面牆壁，都在一瞬間被打成了齏粉。
強悍無匹的力量宛若重磅炸彈，竟然將這棟一戶建的半邊樓體都給硬生生轟塌！
至於那個用後背接下寶具的可憐邪教徒……恐怕連一絲飛灰，都已經被那地獄業火燒得一乾二淨。
「啊嘞啊嘞，真是不盡興的殺戮啊。」
解決掉三個嘍囉，茨木童子晃晃悠悠地來到房間裡那台固定在三腳架上的攝像機面前。
她先是裝作對這個黑色的機械盒子非常好奇的樣子，把那張精緻的小臉湊到鏡頭前，將頭上的鬼角、金色的豎瞳等非人特徵，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攝像頭之前。
然後，她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陰森至極的笑魘。
「好像，有小蟲子在通過這面鏡子窺伺吾呢？」
「剛才發生的事，爾等都看到了吧！」
「放心，你們也逃不掉哦~」
這驚悚的一幕，透過網絡信號，清晰地傳達到了直播畫面的另一頭。
說完，茨木童子伸出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鬼爪，一把將攝像頭連同三腳架一起捏成了碎片。
做完這一切，她才施施然地來到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身前。
橘井響只是掃了一眼，便判斷出少女已經沒有了搶救的必要。
身上有多處器官被殘忍摘除，血液也近乎流干。
但不知為何，對方似乎還保有最後一絲意識，或許是在活祭之前被注射了某種能保持清醒的藥物。
必須給她一個痛快。
這是橘井響內心的判斷，也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良知。
「抱歉，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送你儘早往生了。」
然而，就在茨木童子的手即將觸碰到少女額頭，準備終結她痛苦的瞬間，少女蒼白乾裂的嘴唇，卻發出了微不可聞的囁嚅。
【神明大人……】
茨木童子出眾的聽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仿若蚊蚋的祈求。
「神明大人？」
茨木童子停下了動作，她直視著少女那雙已經失去高光的灰色眼眸，用一種不帶任何憐憫的平淡口吻說道。
「抱歉了，這個世界沒有神明。」
「而且就算有……它也是個惡劣的傢伙，不會回應凡人的祈求。」
橘井響不知道少女究竟遭遇了什麼，背後又有一個怎樣悲慘的故事。
伸出纖細的手掌，茨木童子闔上了祭品少女的眼睛，讓那雙喪失光彩的眸子徹底陷入安息。
可一股無名的火焰，正在他的胸中陰燃。
美願教會。
這些口中冠冕堂皇，行事卻比惡鬼更甚的極惡之徒。
正是他們，在這個和平的年代，一手締造了如此慘絕人寰的悲劇。
這些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