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能串供
侍從旁，看起來應該是書記官的人從包里取出幾份文書遞了過來。
維拉德接過來，但沒有立刻宣讀，他平靜地看向冒險者：「我會令人在記錄中如實記錄諸位願意等候調查，而不是畏罪潛逃的事實。」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最終停在了不算遠，但和卡爾德一行人仍然保留了一段距離的位置。
他展開那份蓋有數枚印章的文書。
「不過，在事情徹底查明前，你們仍然是殺害一名受封領主的直接涉案人。」
他頓了頓，示意衛兵們預備。
「因此，自即刻起，諸位將由領主聯盟調查團暫時拘押。」
跟在維拉德身後的護衛隊長一抬手，衛兵們立刻上前將卡爾德一行人圍住，占據了所有可能的逃生方向。
「你們需要交出所有的武器，防具，法器，以及所有取自城堡和男爵私產的物品，魔法物品將由奧術鑑證師登記並封存，不會被擅自使用。所有私人財物經確認後都會在拘押期間暫時由領主聯盟代為保管。」
說完，他示意衛兵上前收繳冒險者們的東西。
從莉爾塔的劍盾，到埃德林的雙刀，還有各人的次元袋等等。
旁邊穿著法袍的奧術鑑定師走到維拉德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法術書不必交出。」維拉德補充了一句，緊接著在聽到奧術鑑定師的話後，又說道，「但在拘押期間，任何未經許可抄錄或準備法術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拒絕配合調查。」
等到冒險者的裝備被全部卸掉，全部裝進一口附加了強力防盜魔法的箱子後，他才繼續用那副慢悠悠的貴族腔調說道：「你們不會被投入到本地的監牢，考慮到本地城堡已經不適合作為任何人的囚籠，而守軍與民眾同樣是本案的重要證人。
「因此，奉領主聯盟與宗主領主共同授權，自此刻起，諸位將接受特別司法拘押。
「你們將會立刻被押送至丹布里克，待調查團完成現場取證後，關於男爵之死、城堡中的武裝衝突，以及男爵領財產的處置，都將在那裡接受正式審理。」
看到卡爾德一行人順從地配合了所有行動並被押上馬車後。
維拉德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點。
「從現在開始，你們是領主聯盟拘押下的嫌疑人，同時，也將受到領主聯盟的庇護。」
說完，衛兵關上車門並上鎖。
感受著馬車的顛簸，車內的冒險者們知道這是開始往丹布里克去了。
「他們……應該不會在半路上……把我們殺了吧？」
從來沒有這樣被限制過自由，又本來就有些社恐膽小的皮普，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放心，不會的。」齊爾薩回答，「既然領主聯盟願意特意從深水城派出高級調查團，就說明他們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都從深水城拉人來處理了，領主聯盟顯然很重視，沒必要自己打自己的臉。
皮普果然鬆了口氣，只不過，在他旁邊的埃德林卻滿是唉聲嘆氣。
「你怎麼了？」澤安好奇。
「你們看到了吧？」埃德林長嘆一聲，「我就說我們應該提前跑路的，現在領主聯盟派出這樣的調查團，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別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他們會特別遵守提爾的教導，判處我們無罪或者輕罪了。
「如果他們真的嚴格執行殺死貴族的法律，我們大概真的要去見克蘭沃了。
「根本沒有逃生的方法。」
卡爾德：「？」
「你原本打算越獄？」
「當然，總不能說他們要殺我，我還傻乎乎地等著他們動手吧？」埃德林反問，「但現在沒戲了，我已經看到了好幾個至少7級……」
「7級？」雖然這和自己的計劃其實沒什麼影響，但卡爾德還是有點驚訝，這就開始數值膨脹了嗎？
「從深水城來的，專門為了處理一群5級冒險者暴徒的調查團，有7級的人並不奇怪。」齊爾薩回答，「我明白你在說什麼，比如那個奧術鑑定官，大概是深水城法師學院出身，至少4環的施法者，比如那個跟著卡斯蘭特的衛隊長，不出意外也是至少7級的戰士。
「這還不提我們大概沒看到的提爾法官，以及其他應該正在搜集線索的聯盟特工。
「不要有任何試圖越獄的行為。
「你會死的很慘。」
埃德林嘆氣，他當然知道。
「也許我們沒有逃走是對的。」齊爾薩回答，「就算浪費了5天時間，這一點優勢在傳奇遊俠的追蹤能力面前也根本無濟於事。」
「領主聯盟對我們的重視程度超出想像，如果我們真的逃了，也許接下來就要面對一個由至少7級遊俠帶隊的恐怖追蹤團隊了……」
甚至可能是更高等級的傳奇遊俠……
絕對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己被一名等級遠高於自己的遊俠盯上。
「是啊……」埃德林自己就有遊俠職業等級，他遠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被高等級遊俠的追獵的感覺有多麼可怕。
你會希望自己睡覺都能睜著眼。
「好了，不討論那些了，我們現在應該考慮下串供。」埃德林說，他特意看著莉爾塔，「我明白這聽起來對聖武士的誓言來說很褻瀆，但是我們必須要為自己的命考慮。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一定要說謊，更何況他們一定會用誠實之域檢查我們的供詞，所以，大概率也說不了謊。
「不過不能說謊不代表不能準備。」
他看著齊爾薩：「我們現在非常需要你能幫我們準備，我們要知道怎麼在誠實之域的檢查下，既不說謊，也能看起來最有可能脫罪。」
齊爾薩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卡爾德。
果然啊……
「不要串供。」卡爾德打斷了埃德林。
「不要串供？！」埃德林震驚，「難道你覺得聖武士小姐實話實說之後，我們還能有命活嗎？」
「是的。」卡爾德回答，「我需要你們不要去思考怎麼脫罪，或者說，不要為了脫罪設計自己的供詞。」
「那我們……該怎麼說？」皮普想不明白。
「說自己想說的。」卡爾德回答，「你們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不用撒謊，不用設計供詞。
「做自己就好。
「總而言之，我們絕對不能串供。」
維拉德接過來，但沒有立刻宣讀，他平靜地看向冒險者：「我會令人在記錄中如實記錄諸位願意等候調查，而不是畏罪潛逃的事實。」
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最終停在了不算遠，但和卡爾德一行人仍然保留了一段距離的位置。
他展開那份蓋有數枚印章的文書。
「不過，在事情徹底查明前，你們仍然是殺害一名受封領主的直接涉案人。」
他頓了頓，示意衛兵們預備。
「因此，自即刻起，諸位將由領主聯盟調查團暫時拘押。」
跟在維拉德身後的護衛隊長一抬手，衛兵們立刻上前將卡爾德一行人圍住，占據了所有可能的逃生方向。
「你們需要交出所有的武器，防具，法器，以及所有取自城堡和男爵私產的物品，魔法物品將由奧術鑑證師登記並封存，不會被擅自使用。所有私人財物經確認後都會在拘押期間暫時由領主聯盟代為保管。」
說完，他示意衛兵上前收繳冒險者們的東西。
從莉爾塔的劍盾，到埃德林的雙刀，還有各人的次元袋等等。
旁邊穿著法袍的奧術鑑定師走到維拉德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法術書不必交出。」維拉德補充了一句，緊接著在聽到奧術鑑定師的話後，又說道，「但在拘押期間，任何未經許可抄錄或準備法術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拒絕配合調查。」
等到冒險者的裝備被全部卸掉，全部裝進一口附加了強力防盜魔法的箱子後，他才繼續用那副慢悠悠的貴族腔調說道：「你們不會被投入到本地的監牢，考慮到本地城堡已經不適合作為任何人的囚籠，而守軍與民眾同樣是本案的重要證人。
「因此，奉領主聯盟與宗主領主共同授權，自此刻起，諸位將接受特別司法拘押。
「你們將會立刻被押送至丹布里克，待調查團完成現場取證後，關於男爵之死、城堡中的武裝衝突，以及男爵領財產的處置，都將在那裡接受正式審理。」
看到卡爾德一行人順從地配合了所有行動並被押上馬車後。
維拉德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一點。
「從現在開始，你們是領主聯盟拘押下的嫌疑人，同時，也將受到領主聯盟的庇護。」
說完，衛兵關上車門並上鎖。
感受著馬車的顛簸，車內的冒險者們知道這是開始往丹布里克去了。
「他們……應該不會在半路上……把我們殺了吧？」
從來沒有這樣被限制過自由，又本來就有些社恐膽小的皮普，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放心，不會的。」齊爾薩回答，「既然領主聯盟願意特意從深水城派出高級調查團，就說明他們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都從深水城拉人來處理了，領主聯盟顯然很重視，沒必要自己打自己的臉。
皮普果然鬆了口氣，只不過，在他旁邊的埃德林卻滿是唉聲嘆氣。
「你怎麼了？」澤安好奇。
「你們看到了吧？」埃德林長嘆一聲，「我就說我們應該提前跑路的，現在領主聯盟派出這樣的調查團，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別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他們會特別遵守提爾的教導，判處我們無罪或者輕罪了。
「如果他們真的嚴格執行殺死貴族的法律，我們大概真的要去見克蘭沃了。
「根本沒有逃生的方法。」
卡爾德：「？」
「你原本打算越獄？」
「當然，總不能說他們要殺我，我還傻乎乎地等著他們動手吧？」埃德林反問，「但現在沒戲了，我已經看到了好幾個至少7級……」
「7級？」雖然這和自己的計劃其實沒什麼影響，但卡爾德還是有點驚訝，這就開始數值膨脹了嗎？
「從深水城來的，專門為了處理一群5級冒險者暴徒的調查團，有7級的人並不奇怪。」齊爾薩回答，「我明白你在說什麼，比如那個奧術鑑定官，大概是深水城法師學院出身，至少4環的施法者，比如那個跟著卡斯蘭特的衛隊長，不出意外也是至少7級的戰士。
「這還不提我們大概沒看到的提爾法官，以及其他應該正在搜集線索的聯盟特工。
「不要有任何試圖越獄的行為。
「你會死的很慘。」
埃德林嘆氣，他當然知道。
「也許我們沒有逃走是對的。」齊爾薩回答，「就算浪費了5天時間，這一點優勢在傳奇遊俠的追蹤能力面前也根本無濟於事。」
「領主聯盟對我們的重視程度超出想像，如果我們真的逃了，也許接下來就要面對一個由至少7級遊俠帶隊的恐怖追蹤團隊了……」
甚至可能是更高等級的傳奇遊俠……
絕對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己被一名等級遠高於自己的遊俠盯上。
「是啊……」埃德林自己就有遊俠職業等級，他遠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被高等級遊俠的追獵的感覺有多麼可怕。
你會希望自己睡覺都能睜著眼。
「好了，不討論那些了，我們現在應該考慮下串供。」埃德林說，他特意看著莉爾塔，「我明白這聽起來對聖武士的誓言來說很褻瀆，但是我們必須要為自己的命考慮。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一定要說謊，更何況他們一定會用誠實之域檢查我們的供詞，所以，大概率也說不了謊。
「不過不能說謊不代表不能準備。」
他看著齊爾薩：「我們現在非常需要你能幫我們準備，我們要知道怎麼在誠實之域的檢查下，既不說謊，也能看起來最有可能脫罪。」
齊爾薩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卡爾德。
果然啊……
「不要串供。」卡爾德打斷了埃德林。
「不要串供？！」埃德林震驚，「難道你覺得聖武士小姐實話實說之後，我們還能有命活嗎？」
「是的。」卡爾德回答，「我需要你們不要去思考怎麼脫罪，或者說，不要為了脫罪設計自己的供詞。」
「那我們……該怎麼說？」皮普想不明白。
「說自己想說的。」卡爾德回答，「你們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不用撒謊，不用設計供詞。
「做自己就好。
「總而言之，我們絕對不能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