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可以不去的
這麼搞未免也太抽象了吧？
我還不想這麼快為了活下去轉行去抱梅森的大腿加入散塔林會大家庭。
卡爾德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要說，「我們這樣搞會被抓起來的，所以不能殺男爵」？
沒事的時候，人家拿你當個隊長，卡爾德還沒狂妄到覺得能憑自己的權威說服這群5級的大人物放棄原則，人要有自知之明。
有種神仙打架，自己成了被餘波震死路邊一條的感覺……
「卡爾德，過來一下。」齊爾薩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招呼卡爾德過去。
卡爾德：「？」
不過現在這邊看起來也沒什麼好繼續聊的了，大家都認同莉爾塔的計劃，他心裡嘆了口氣，跟著齊爾薩走到一邊。
「你不想參與對吧？」齊爾薩開門見山。
卡爾德：「……」
長生種見多識廣了不起啊？
就算你把我看透了又能怎麼樣？
「你，可以不用參加的。」齊爾薩似乎有點猶豫，不過僅僅只是短暫地思考後，他就繼續說了。
「不用參與？」卡爾德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殺死一個被認證的貴族，是極為嚴重的犯罪，哪怕是為了正義，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背負這樣的負擔。」齊爾薩說，「尤其是，你其實並不喜歡冒險，或許，追求安穩的生活才是你的目的。」
卡爾德：「……」
「博德之門，無冬城，深水城，或者其他什麼地方，你可以挑一個。」
「挑什麼？」卡爾德一頭霧水。
「挑一個你想定居的地方。」齊爾薩回答，「如果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建議你選擇大城市生活。雖然這些地方並不代表完全不會出事，但是，在這種地方，發生的事情，大概是能讓你覺得『反正我也抵抗不了』，能最釋懷接受的級別。畢竟這些地方，在平時的治安還算不錯。」
卡爾德：「……」
「選好之後告訴我，我會給你一筆足夠你過上體面生活的錢。」
卡爾德：「？」
「什麼叫足夠讓我過上體面生活的錢？」卡爾德覺得這個談話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範疇。
「足夠讓你過上萊薩拉父母想要那種社會地位生活的錢。」齊爾薩這麼比喻。
卡爾德半天沒說出話。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卡爾德難以置信，而且聽齊爾薩這話的意思就是，他甚至有好多不同地方的「小金庫」，卡爾德可以「任選一個」，大哥你前面活的200年幹啥了？
就算是一個5級冒險者，攢下這麼多錢也簡直離譜到家了好嗎？
「不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齊爾薩沒有解釋的興趣，「選好之後告訴我。」
實現夢想，過上財富自由上等人生活的機會就在眼前，誰猶豫誰是……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就算是我不太理解卓爾的思維邏輯，但是隨便給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同行冒險者這麼大一筆錢，你們經常這麼幹嗎？」卡爾德覺得這一定是好奇心在作祟，我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萬一金主不高興不給了怎麼辦？
「不。」齊爾薩搖頭，「因為……」
他猶豫了一下：「你是個好人。」
我是個好人？
如果好人卡的代價是過上財富自由的上等人生活，那麼我想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拒絕。
而且，我要真是好人，不是就應該選擇和你們一起懲惡揚善殺了男爵嗎？
「你和我們不一樣。」齊爾薩看著卡爾德，「或許你本來就不屬於冒險者。」
卡爾德：「？」
何意味？
「你習慣的是一個足夠穩定，不需要承擔生命危險的生活，你比我們絕大多數人都守序，你本能地認可一種足夠穩定，可以維持，本身就足夠制裁罪行的體系。」齊爾薩說，「我們或許還不夠熟，所以從未聊起過過去的生活，但是我能感覺到，至少在你的生命前半段，在你成長的環境裡，或者說你的家庭本身就有類似提爾的信仰，你其實認可法律，相信體系本身能夠制裁邪惡，甚至也願意相信淳樸的正義戰勝邪惡。
「但是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讓你現在變得有些憤世嫉俗。
「我猜或許是因為某個沒有被法律制裁的罪惡，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讓你離開了曾經足夠穩定的安逸環境，淪落為了一個朝不保夕的冒險者，以至於產生了『淳樸的善良』與『信任體系本身』不足以保護正義的想法。
「所以你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心裡真正相信的『善良』藏起來，用質疑神明，質疑法律的所謂『現實』來偽裝成成熟。
「因為你本能地覺得暴露了自己和澤安一樣『相信善良』會讓你變得脆弱，變得不堪一擊。
「你覺得自己保護不了自己的善良。
「作為一個冒險者，你沒有安全感。
「這是即便你的魔法再強大無法帶給你的安全。
「你永遠只會看到還有人比你更強，所以，你習慣於在一個體系中當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做一個只能依靠自己的冒險者。
「別誤會，我並不是在罵你軟弱，實際上人類本來就是這樣的，或者說，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是值得正義三聖和他們的信徒畢生奮鬥守護的人。
「遠離紛爭，做個普通人，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卷進一樁樁一件件各種各樣離奇的陰謀詭計，面對巨龍，巫妖之類的怪物，那本來就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在遭遇了什麼之後，只是為自己的善良鍍上一層保護，而不是徹底拋棄它，變成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在世界上已經不多了。
「所以，我不想把你逼到懸崖。
「和我們一起亡命天涯，還是去個大城市安穩幸福地過上後面幾十年的生活……
「我願意給你一個退出的選項。」
卡爾德半天沒說出話。
「就這樣？只要我選個地方，就可以拿錢走人？」卡爾德覺得這一切簡直就像在做夢。
「是的。」齊爾薩回答得很肯定，「我不會騙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話，誠實之域，或者讓我像諸神發誓，隨你怎麼驗證都好。只要你在在做出選擇之前，想清楚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最後一句：「不論你怎麼選，機會都只有一次，和我們亡命天涯被領主聯盟列進逃犯名單，過上每一個擦肩而過陌生人都可能是豎琴手成員，提心弔膽的生活，還是住在莊園裡享受奢華的美食美酒。
「你都不會再有反悔的機會了。
「所以，一定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還不想這麼快為了活下去轉行去抱梅森的大腿加入散塔林會大家庭。
卡爾德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要說，「我們這樣搞會被抓起來的，所以不能殺男爵」？
沒事的時候，人家拿你當個隊長，卡爾德還沒狂妄到覺得能憑自己的權威說服這群5級的大人物放棄原則，人要有自知之明。
有種神仙打架，自己成了被餘波震死路邊一條的感覺……
「卡爾德，過來一下。」齊爾薩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招呼卡爾德過去。
卡爾德：「？」
不過現在這邊看起來也沒什麼好繼續聊的了，大家都認同莉爾塔的計劃，他心裡嘆了口氣，跟著齊爾薩走到一邊。
「你不想參與對吧？」齊爾薩開門見山。
卡爾德：「……」
長生種見多識廣了不起啊？
就算你把我看透了又能怎麼樣？
「你，可以不用參加的。」齊爾薩似乎有點猶豫，不過僅僅只是短暫地思考後，他就繼續說了。
「不用參與？」卡爾德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殺死一個被認證的貴族，是極為嚴重的犯罪，哪怕是為了正義，也不是所有人都必須背負這樣的負擔。」齊爾薩說，「尤其是，你其實並不喜歡冒險，或許，追求安穩的生活才是你的目的。」
卡爾德：「……」
「博德之門，無冬城，深水城，或者其他什麼地方，你可以挑一個。」
「挑什麼？」卡爾德一頭霧水。
「挑一個你想定居的地方。」齊爾薩回答，「如果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建議你選擇大城市生活。雖然這些地方並不代表完全不會出事，但是，在這種地方，發生的事情，大概是能讓你覺得『反正我也抵抗不了』，能最釋懷接受的級別。畢竟這些地方，在平時的治安還算不錯。」
卡爾德：「……」
「選好之後告訴我，我會給你一筆足夠你過上體面生活的錢。」
卡爾德：「？」
「什麼叫足夠讓我過上體面生活的錢？」卡爾德覺得這個談話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範疇。
「足夠讓你過上萊薩拉父母想要那種社會地位生活的錢。」齊爾薩這麼比喻。
卡爾德半天沒說出話。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卡爾德難以置信，而且聽齊爾薩這話的意思就是，他甚至有好多不同地方的「小金庫」，卡爾德可以「任選一個」，大哥你前面活的200年幹啥了？
就算是一個5級冒險者，攢下這麼多錢也簡直離譜到家了好嗎？
「不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齊爾薩沒有解釋的興趣，「選好之後告訴我。」
實現夢想，過上財富自由上等人生活的機會就在眼前，誰猶豫誰是……
「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多錢？就算是我不太理解卓爾的思維邏輯，但是隨便給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同行冒險者這麼大一筆錢，你們經常這麼幹嗎？」卡爾德覺得這一定是好奇心在作祟，我怎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萬一金主不高興不給了怎麼辦？
「不。」齊爾薩搖頭，「因為……」
他猶豫了一下：「你是個好人。」
我是個好人？
如果好人卡的代價是過上財富自由的上等人生活，那麼我想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拒絕。
而且，我要真是好人，不是就應該選擇和你們一起懲惡揚善殺了男爵嗎？
「你和我們不一樣。」齊爾薩看著卡爾德，「或許你本來就不屬於冒險者。」
卡爾德：「？」
何意味？
「你習慣的是一個足夠穩定，不需要承擔生命危險的生活，你比我們絕大多數人都守序，你本能地認可一種足夠穩定，可以維持，本身就足夠制裁罪行的體系。」齊爾薩說，「我們或許還不夠熟，所以從未聊起過過去的生活，但是我能感覺到，至少在你的生命前半段，在你成長的環境裡，或者說你的家庭本身就有類似提爾的信仰，你其實認可法律，相信體系本身能夠制裁邪惡，甚至也願意相信淳樸的正義戰勝邪惡。
「但是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讓你現在變得有些憤世嫉俗。
「我猜或許是因為某個沒有被法律制裁的罪惡，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讓你離開了曾經足夠穩定的安逸環境，淪落為了一個朝不保夕的冒險者，以至於產生了『淳樸的善良』與『信任體系本身』不足以保護正義的想法。
「所以你一直在努力把自己心裡真正相信的『善良』藏起來，用質疑神明，質疑法律的所謂『現實』來偽裝成成熟。
「因為你本能地覺得暴露了自己和澤安一樣『相信善良』會讓你變得脆弱，變得不堪一擊。
「你覺得自己保護不了自己的善良。
「作為一個冒險者，你沒有安全感。
「這是即便你的魔法再強大無法帶給你的安全。
「你永遠只會看到還有人比你更強，所以，你習慣於在一個體系中當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做一個只能依靠自己的冒險者。
「別誤會，我並不是在罵你軟弱，實際上人類本來就是這樣的，或者說，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是值得正義三聖和他們的信徒畢生奮鬥守護的人。
「遠離紛爭，做個普通人，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卷進一樁樁一件件各種各樣離奇的陰謀詭計，面對巨龍，巫妖之類的怪物，那本來就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在遭遇了什麼之後，只是為自己的善良鍍上一層保護，而不是徹底拋棄它，變成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在世界上已經不多了。
「所以，我不想把你逼到懸崖。
「和我們一起亡命天涯，還是去個大城市安穩幸福地過上後面幾十年的生活……
「我願意給你一個退出的選項。」
卡爾德半天沒說出話。
「就這樣？只要我選個地方，就可以拿錢走人？」卡爾德覺得這一切簡直就像在做夢。
「是的。」齊爾薩回答得很肯定，「我不會騙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話，誠實之域，或者讓我像諸神發誓，隨你怎麼驗證都好。只要你在在做出選擇之前，想清楚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最後一句：「不論你怎麼選，機會都只有一次，和我們亡命天涯被領主聯盟列進逃犯名單，過上每一個擦肩而過陌生人都可能是豎琴手成員，提心弔膽的生活，還是住在莊園裡享受奢華的美食美酒。
「你都不會再有反悔的機會了。
「所以，一定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