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順水推舟的甩鍋
一大早，卡爾德起床。
「我們該怎麼查？」澤安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動腦子，所以他直接問。
「先吃點東西，然後去找治安官那邊了解下他們之前的調查情況吧，也許會有點收穫……」卡爾德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好辦法。
「除此之外，也可以去附近的密斯特拉神殿了解一下，雖然施法者們大概都不會主動去神殿報備，但是，如果今天魔法女神心情特別好的話，也許會直接降下神諭，在魔網上為我們標明兇手也說不定……」埃德林開了個玩笑。
哪有神會在意這種小事……
卡爾德很想反駁，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傳說中，真有響應信徒呼喚，親自下凡暴打死靈法師，並因此流血留下傳奇聖物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作為一個依賴魔網施法的奧術施法者，他還是明智地沒有把「褻瀆」的話說出口。
我們這調查簡直就是在拼運氣……
穿越前該多研究研究偵探小說的。
卡爾德忍不住想起他穿越前大學時期的室友，早知道應該和哥們一起多看點偵探小說的……
「薩沙夫人，早上好。」在外人面前，埃德林確實很有牧師的樣子，他向餐廳里顯得比昨天更憔悴的薩沙夫人問好。
「嗯……」薩沙心事重重地應了一聲。
廚娘把三個人的早餐端出來，麵包，雜糧粥，煎好的香腸還有一點切好的蘋果。
這家確實不缺錢。
只不過，在桌上對著一個「寡婦」，卡爾德總覺得這頓飯很彆扭……
好在他們很快填飽了肚子，就準備出門。
「稍等一下……」出門前，薩沙叫住了三個人。
看著薩沙欲言又止的表情，三人不解。
終於，薩沙還是下定了決心：「其實，抱歉，昨天晚上我有些話沒說……」
薩沙解釋：「其實，床單和牆上燃燒的痕跡，都是，最近的事情……
「事情大概是在兩個月之前開始的……
「首先是有天晚上，伊森的床單燒了起來，緊接著是白天正面牆燒了起來，然後就是廚房裡的盤子會突然毫無徵兆地碎掉……」
卡爾德：「……」
這你不早說？
「之前為什麼沒有和我們說？為什麼要隱瞞？」埃德林比他還快，直接問了。
「因為……」薩沙猶豫了一下，她半天沒說出結果，「因為……」
卡爾德：「……」
這明明是很重要的線索好嗎？你為什麼不說？你知不知道這種故意藏東西的事情，可能就是一個月了找不回來人的原因？
「之前誰都沒說嗎？」埃德林又問。
薩沙趕緊搖頭：「伊森失蹤之後，我和治安官說過，而在那之前……我也去找過伊爾馬特神殿的奧德里克神父……」
卡爾德：「？」
何意味啊，你能告訴別人不能告訴我們？
薩沙似乎沒有注意到卡爾德的臉色，繼續解釋：「當這些剛發生的時候，我就擔心可能是家裡出現了幽魂之類的怪物，所以……所以我就去求助了伊爾馬特神殿的奧德里克神父……」
這倒是確實很合理，一般民眾遇到認知之外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一定是伊爾馬特。
「伊爾馬特神殿的人是怎麼說的？」埃德林問。
「他們，什麼也沒有發現……」薩沙回答，「奧德里克神父當時是這麼說的，『夫人，我們沒有發現亡靈或邪惡力量的痕跡。如果類似情況再次發生，尤其是在令郎在場的時候，請務必立刻通知我們。無論是詛咒、惡靈，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我們都會盡力幫助你們。』」
「之後呢？」卡爾德看了眼埃德林，發現牧師和自己一樣若有所思，於是他開口問。
「之後……」薩沙又猶豫了，但是大概是因為已經開了口，所以，她也沒有繼續堅持，「報案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治安官這些，所以，在之後，對不起，我撒謊了，其實他們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回應，他們告訴我，這種情況，只可能是……地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和人說，包括之前接手的冒險者，我知道魔鬼很難對付，可能會害死人，但是……但是我就是……」
卡爾德嘆氣。
他完全可以理解薩沙的心理，在經過治安官的回覆後，她已經認定伊森是被魔鬼之類的下位面生物帶走。
這樣一來，治安官肯定是指不上了，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不可能真的放棄孩子，所以，這種情況下，她能做的也就只是以一種近乎自欺欺人的僥倖去花錢僱傭冒險者，並隱瞞關於之前的異常。
萬一……伊森不是被魔鬼之類的下位面生物帶走了呢？萬一……真的就像吟遊詩人的故事一樣，她遇到了傳奇級別的冒險者，衝進九獄，把伊森搶回來了呢？
這種隱瞞確實是對冒險者的不太負責，但是也確確實實屬於人之常情。
這只是一個失去一切之後幾乎瘋掉的女人。
只是……
「夫人，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說，那麼或許我可以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埃德林笑了，在這一刻，他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正神牧師。
「好消息？是什麼？」薩沙瞪大眼睛，緊緊抓著埃德林的袖子。
「按照我的經驗，這件事情，大概不可能是魔鬼做的。」
「為什麼？！」薩沙激動地問。
埃德林嘆了口氣：「因為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魔鬼們的作風，以魔鬼們的行事風格，他們的確會垂涎一些天賦異稟孩子的靈魂，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的做法是誘惑，而不是直接把人帶走。
「實際上，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魔鬼做的，那麼在這一個月來，您應該會反覆做噩夢見到伊森，經常聽到伊森的呼喚，看到伊森的幻象，然後會有神秘的，文質彬彬衣著得體看起來像貴族的人找上門，把一張明確的契約擺在桌上告訴您，簽下名字，他就幫你把伊森帶回來。」
「是，是這樣嗎？」薩沙一愣，「那麼，惡魔呢？會不會是惡魔？」
「這同樣是不可能的。」卡爾德接話，「惡魔們太混亂了，就算他們真的對伊森感興趣，然後決定帶走他，你不會看到一個在桌上酣睡的家庭教師，而是會看到一具被切開的屍體……」
這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未知領域，但是只要稍微有點冒險相關的常識，就能知道整起失蹤案幾乎可以斷定不是任何下位面生物的行為。
至於治安官為什麼會這麼回答……
就算案子破不了，也得有個交差的結論吧？
反正受害人家屬本身都有這方面的推測了，我們就順水推舟地甩鍋一下，豈不完美？
「我們該怎麼查？」澤安覺得自己不太擅長動腦子，所以他直接問。
「先吃點東西，然後去找治安官那邊了解下他們之前的調查情況吧，也許會有點收穫……」卡爾德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好辦法。
「除此之外，也可以去附近的密斯特拉神殿了解一下，雖然施法者們大概都不會主動去神殿報備，但是，如果今天魔法女神心情特別好的話，也許會直接降下神諭，在魔網上為我們標明兇手也說不定……」埃德林開了個玩笑。
哪有神會在意這種小事……
卡爾德很想反駁，但是，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傳說中，真有響應信徒呼喚，親自下凡暴打死靈法師，並因此流血留下傳奇聖物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作為一個依賴魔網施法的奧術施法者，他還是明智地沒有把「褻瀆」的話說出口。
我們這調查簡直就是在拼運氣……
穿越前該多研究研究偵探小說的。
卡爾德忍不住想起他穿越前大學時期的室友，早知道應該和哥們一起多看點偵探小說的……
「薩沙夫人，早上好。」在外人面前，埃德林確實很有牧師的樣子，他向餐廳里顯得比昨天更憔悴的薩沙夫人問好。
「嗯……」薩沙心事重重地應了一聲。
廚娘把三個人的早餐端出來，麵包，雜糧粥，煎好的香腸還有一點切好的蘋果。
這家確實不缺錢。
只不過，在桌上對著一個「寡婦」，卡爾德總覺得這頓飯很彆扭……
好在他們很快填飽了肚子，就準備出門。
「稍等一下……」出門前，薩沙叫住了三個人。
看著薩沙欲言又止的表情，三人不解。
終於，薩沙還是下定了決心：「其實，抱歉，昨天晚上我有些話沒說……」
薩沙解釋：「其實，床單和牆上燃燒的痕跡，都是，最近的事情……
「事情大概是在兩個月之前開始的……
「首先是有天晚上，伊森的床單燒了起來，緊接著是白天正面牆燒了起來，然後就是廚房裡的盤子會突然毫無徵兆地碎掉……」
卡爾德：「……」
這你不早說？
「之前為什麼沒有和我們說？為什麼要隱瞞？」埃德林比他還快，直接問了。
「因為……」薩沙猶豫了一下，她半天沒說出結果，「因為……」
卡爾德：「……」
這明明是很重要的線索好嗎？你為什麼不說？你知不知道這種故意藏東西的事情，可能就是一個月了找不回來人的原因？
「之前誰都沒說嗎？」埃德林又問。
薩沙趕緊搖頭：「伊森失蹤之後，我和治安官說過，而在那之前……我也去找過伊爾馬特神殿的奧德里克神父……」
卡爾德：「？」
何意味啊，你能告訴別人不能告訴我們？
薩沙似乎沒有注意到卡爾德的臉色，繼續解釋：「當這些剛發生的時候，我就擔心可能是家裡出現了幽魂之類的怪物，所以……所以我就去求助了伊爾馬特神殿的奧德里克神父……」
這倒是確實很合理，一般民眾遇到認知之外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一定是伊爾馬特。
「伊爾馬特神殿的人是怎麼說的？」埃德林問。
「他們，什麼也沒有發現……」薩沙回答，「奧德里克神父當時是這麼說的，『夫人，我們沒有發現亡靈或邪惡力量的痕跡。如果類似情況再次發生，尤其是在令郎在場的時候，請務必立刻通知我們。無論是詛咒、惡靈，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我們都會盡力幫助你們。』」
「之後呢？」卡爾德看了眼埃德林，發現牧師和自己一樣若有所思，於是他開口問。
「之後……」薩沙又猶豫了，但是大概是因為已經開了口，所以，她也沒有繼續堅持，「報案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治安官這些，所以，在之後，對不起，我撒謊了，其實他們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回應，他們告訴我，這種情況，只可能是……地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和人說，包括之前接手的冒險者，我知道魔鬼很難對付，可能會害死人，但是……但是我就是……」
卡爾德嘆氣。
他完全可以理解薩沙的心理，在經過治安官的回覆後，她已經認定伊森是被魔鬼之類的下位面生物帶走。
這樣一來，治安官肯定是指不上了，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又不可能真的放棄孩子，所以，這種情況下，她能做的也就只是以一種近乎自欺欺人的僥倖去花錢僱傭冒險者，並隱瞞關於之前的異常。
萬一……伊森不是被魔鬼之類的下位面生物帶走了呢？萬一……真的就像吟遊詩人的故事一樣，她遇到了傳奇級別的冒險者，衝進九獄，把伊森搶回來了呢？
這種隱瞞確實是對冒險者的不太負責，但是也確確實實屬於人之常情。
這只是一個失去一切之後幾乎瘋掉的女人。
只是……
「夫人，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說，那麼或許我可以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埃德林笑了，在這一刻，他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正神牧師。
「好消息？是什麼？」薩沙瞪大眼睛，緊緊抓著埃德林的袖子。
「按照我的經驗，這件事情，大概不可能是魔鬼做的。」
「為什麼？！」薩沙激動地問。
埃德林嘆了口氣：「因為這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魔鬼們的作風，以魔鬼們的行事風格，他們的確會垂涎一些天賦異稟孩子的靈魂，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的做法是誘惑，而不是直接把人帶走。
「實際上，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魔鬼做的，那麼在這一個月來，您應該會反覆做噩夢見到伊森，經常聽到伊森的呼喚，看到伊森的幻象，然後會有神秘的，文質彬彬衣著得體看起來像貴族的人找上門，把一張明確的契約擺在桌上告訴您，簽下名字，他就幫你把伊森帶回來。」
「是，是這樣嗎？」薩沙一愣，「那麼，惡魔呢？會不會是惡魔？」
「這同樣是不可能的。」卡爾德接話，「惡魔們太混亂了，就算他們真的對伊森感興趣，然後決定帶走他，你不會看到一個在桌上酣睡的家庭教師，而是會看到一具被切開的屍體……」
這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未知領域，但是只要稍微有點冒險相關的常識，就能知道整起失蹤案幾乎可以斷定不是任何下位面生物的行為。
至於治安官為什麼會這麼回答……
就算案子破不了，也得有個交差的結論吧？
反正受害人家屬本身都有這方面的推測了，我們就順水推舟地甩鍋一下，豈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