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隱士（4K）
猜拳最後的結果是埃德林大獲全勝，順理成章地占據了獨立臥室。
可卡爾德懷疑他用神導術作弊了。
原因是在猜拳開始之前，他清楚地看到埃德林捏著聖徽念了禱詞。
然而當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地「虔誠」一下，就像就算前世沒神，大夥抽卡之前不也有玄學儀式？
等後頭再想反駁已經沒有證據了。
一個牧師怎麼能無恥成這樣？
算了，睡覺吧。
這麼看來還是澤安好，主動提出睡沙發。
卡爾德睡前又看了眼外面的黑夜。
總算是不用露宿街頭……
-----------------
莉爾塔領著難民們在天黑後還走了一段路，聽著荒野中傳來的各種野獸嚎叫，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目的地。
確實如那個農婦所說，密林中，有一棟小小的木屋。
遠遠望去，能看到從窗戶里透出的火光。
「是這裡嗎？」莉爾塔轉頭又確認了一遍。
在得到確認的答覆後，她略微猶豫，還是靠了過去。
剛剛她檢查過了，這附近根本沒做什麼防止野獸襲擊的陷阱，而這棟小木屋，或許可以應對一些類似於狼群的普通野獸襲擊，可是，一旦遇上類似梟熊之類的大型猛獸，恐怕根本不可能起到保護作用。
要麼住在裡面的人無知者無畏單純運氣好，要麼……
但是既然哈斯威克村的難民們說了這個隱士是個好人，會幫他們，作為聖騎士的莉爾塔，還是選擇了相信。
一個實力不弱能夠應對野外怪物的隱士，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
是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身材高挑纖細，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他用一條灰藍色長巾包住脖頸和面部，只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相比起本地，更像是卡林珊地區的打扮風格。
有點奇怪，但莉爾塔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是隱士了，有點奇怪也正常。
她簡單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哈斯威克村……」隱士顯得很震驚，他似乎用了一點時間消化這個消息，然後才開口說道，「沒有問題，你們可以在這裡紮營休息。」
他說完，又看了看隊伍里的人。
「抱歉屋子裡不足以容納所有人，不過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讓帶孩子的到屋裡來休息……」他補充了一句，「需要的東西可以跟我們進屋子裡拿。」
他說的是實話，哪怕難民們人數也不多，但是這個小木屋顯然不可能容納所有人，所以，只能優先保障帶小孩的人。
難民們自然是連連道謝，然後幾個年長的女人，跟著隱士進屋，準備借用些被褥床鋪之類的用品。
莉爾塔也跟著進去了。
房子不大，門口的架子上里掛著一件舊斗篷，下面放著一雙擦乾淨的靴。壁爐燒得不旺，但大概也足夠驅走夜裡的潮氣。
莉爾塔仔細觀察著整間屋子。
不論是壁爐還是床鋪，都顯得很整潔。
甚至床鋪上的被褥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
書架上面擺著十幾本書，旁邊是一顆拋光過的石頭，一隻銅製沙漏，一個木製星盤。
擺放得井井有條。
壁爐旁的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旁邊是一些燧石，針線之類的日用品。
在針線盒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盒子的蓋子沒有蓋牢，藉助壁爐跳躍的火光，莉爾塔隱約能看到盒子裡面，似乎有什麼紅色的東西……
她看了眼正在指導村民們從柜子搬被褥的隱士……
或許有些不禮貌，但是……
確認隱士沒有看過來，她悄悄走到桌邊，不動聲色地挪開了盒子上面本來就沒有蓋上的蓋子。
一條滿是髒污的紅色發繩，一個又明顯破損木雕小鴨子，以及一塊小鐵牌，上面寫著「丹布里克北區楓葉街17號」。
莉爾塔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蓋子還原，然後走到隱士和難民們身旁。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她笑著問。
「沒有了！」隊伍里一個小男孩正跟著媽媽搬東西。
「好的，幫媽媽和其他人去外面收拾一下好嗎？」莉爾塔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然後抱著東西跟著媽媽往外走。
就算他們被許可留在屋子裡面過夜，但肯定還是要先幫外面的人布置好營地後，再進屋。
莉爾塔幫最後一個難民把東西搬出門，還笑著和對方說了幾句話後……
她關上門，突然轉身，長劍出鞘。
還沒開口，霎那間，她看到面前的隱士那雙棕色的眼睛陡然亮了，下一刻整個屋子裡的空間仿佛「脹」了一下，一股雖然談不上多強，但確實實實在在存在的無形力量壓了過來。
不過僅僅過了一瞬間，那股力量就消失了，而面前隱士發出光芒的眼睛也重新回歸暗淡。
「抱歉，我們有點太緊張了。」隱士往後退了一步，「或許，你可以把劍先收起來。」
「你到底是誰！」莉爾塔沒有聽他的，而是質問，「剛才那是靈能吧？」
隱士嘆了口氣。
他順著莉爾塔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盒子。
「原來你看到裡面的東西了……」他嘆氣，「我們並沒有傷害他們。」
「我們？」莉爾塔又問，「還有誰？」
「卡德，我的共生夢族精神體。」隱士回答，「我們的名字叫塞爾卡德。」
「你在說什麼？我可從沒聽說過什麼夢族和共生精神體。」
「很抱歉，我們理解你的擔憂，實際上，我們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塞爾卡德回答，「實際上，我們並非人類，而是離夢人。」
「離夢人？」莉爾塔眉頭緊皺，「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個類人生物，而且，你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你也認出來了，我們離夢人是使用靈能的種族，就像你們認知中大多數使用靈能的種族一樣，我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塞爾卡德回答。
「你是說，你來自星界？」這個認知倒是不難，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星界來客不算少，比如吉斯洋基人，比如奪心魔，還有各種各樣的異怪，他們確實更多地使用靈能這種力量而非魔法或者神術。
「你可以這麼理解。」塞爾卡德回答，「因為一次意外引發的空間暴動，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來到了這裡，所以，我們並非你的敵人。」
莉爾塔沒有接話，而是眼神示意那個盒子。
「事情……是這樣的……」塞爾卡德也沒有賣關子，而是老老實實開始解釋。
「我們因為意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在尋找回家的辦法，但是，這畢竟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而且，就像你看到的，這個世界人類的眼睛不會因為情緒變化發光，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就選擇了隱居起來。
「就這樣，我們在這裡住下，偶爾幫幫附近的人，大多數時候都在尋找回家的路，直到三年前。
「那一天，我們和往常一樣，在山裡找些用於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卻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塞爾卡德說著，拿起盒子展示給莉爾塔看：「也就是你看到的，這根紅色發繩的主人。
「她死了。」
莉爾塔的呼吸明顯沉重了一點。
「當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周圍已經什麼都找不到了，甚至於，一些野獸已經在我們到來之前……」
塞爾卡德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外，不過我們能做的就是安葬了她，但是我們考慮到，也許未來有一天她的家人會找來，為了避免以後她的家人找來，卻無法判斷她的身份，我們保留了她身上最具有辨識度的紅色發繩。
「我們也沒有想太多，只當這是個意外，直到，大概，一年前……」
塞爾卡德嘆氣。
「這一次，是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或許這一次運氣好點，我們比野獸更早地發現了那個孩子，但是……
「克蘭沃的使者更快一步。
「和之前一樣，我們埋葬了他，並保留了他捏在手裡的木雕鴨子玩具作為識別身份的證據。
「很可惜，還是沒有人找來。
「一直到……三個月前。」
塞爾卡德說到這裡，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這一次，我們見到了兇手。」
「你見到了兇手？！」一直安靜傾聽的莉爾塔終於開口，「是什麼人？」
「很抱歉，她全身罩在黑袍下，我們沒有能夠看到她的面容，但是我們很憤怒，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所以我們攻擊了她。」塞爾卡德回答，「但是很抱歉，我們讓她逃走了。」
「她？你是說，這是個女人？」
塞爾卡德點頭：「雖然沒有看清楚她的容貌，但是我們非常確定，那是個女人。」
「她是怎麼逃走的？」莉爾塔問。
「迷蹤步。」塞爾卡德回答，「我們認得那個魔法，不論在這個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這個魔法的名字是一樣的。」
說到這裡，他顯得有些後悔：「其實，就算是她用出迷蹤步後，我們仍然有機會追上她，但是……那個孩子當時還活著，所以，我們猶豫了。
「在追殺和試著救一救那個孩子之間，我們選擇了後者。
「但是很遺憾，靈能並不擅長這方面的應用……
「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克蘭沃從我們的手裡，帶走那條無辜的靈魂……」
莉爾塔的臉色很難看。
「我們想你也認得出來，一些有錢人家，為了避免孩子走丟，會在孩子小時候給他們隨身帶上一塊寫明了家庭住址的鐵牌，這就是，第三個孩子的遺物。」塞爾卡德說，「她在臨終前，告訴我們，她想能回家……」
塞爾卡德看到面前的聖武士在顫抖。
「那麼，三個月了，這塊鐵牌為什麼還在這裡？」莉爾塔質問。
塞爾卡德猶豫了一下。
「我們承認，這是我們的錯，因為我們在害怕。」塞爾卡德回答得很坦誠，「我們害怕因為自己的不一樣引起恐懼，如果一位正直的聖武士，也會因為我們使用靈能，容貌上和普通人有所區別產生懷疑，那麼，大多數人呢？
「我們想幫這些孩子，但是……我們必須承認的就是，如果我們就這樣，貿然前往丹布里克，最大的可能，是被當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抓起來泄憤。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這不僅不能制止那個兇手，更會丟掉自己的性命，是非常，失敗的行動。」
莉爾塔沒說話了。
她承認，這個離夢人說的有道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塞爾卡德說，「一個聖武士，你可以幫這些孩子完成他們的遺願。
「請你幫我們將這份遺物帶去丹布里克，交給這個孩子的家人。」
他說著，將那塊小鐵牌遞給莉爾塔。
莉爾塔伸手接過來。
「我會的。」她承諾，「接下來，我能去看看孩子們嗎？」
塞爾卡德沒有拒絕，他領著莉爾塔從後門離開，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在黑夜中，全力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塞爾卡德埋葬受害者的墓地。
莉爾塔看到三個小小的土堆。
「我會讓做出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我保證。」莉爾塔看著土堆，神情嚴肅。
說完，她又轉過頭對塞爾卡德道歉。
「抱歉，之前是我的偏見。」她回答。
塞爾卡德搖頭，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回到木屋。
「你們去哪裡了？」有人問。
不管是塞爾卡德還是莉爾塔，都沒有說實話。
如果讓這群人知道，有個來自丹布里克的小孩死在這附近，她們還會有勇氣繼續前進嗎？
「我們去附近檢查了一下會不會有野獸。」塞爾卡德給難民們解釋，「現在，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出發，這裡到丹布里克，還有好長一段路。」
莉爾塔沒有拆穿謊言。
-----------------
丹布里克下水道。
「又有新的冒險者接手了找伊森的任務。」一個身材矮小，大概只到正常人腰高的人說。
「這樣是沒用的。」他身旁另一個身材高大，全身籠罩在黑袍中人回答，「得按我的計劃來。」
可卡爾德懷疑他用神導術作弊了。
原因是在猜拳開始之前，他清楚地看到埃德林捏著聖徽念了禱詞。
然而當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地「虔誠」一下，就像就算前世沒神，大夥抽卡之前不也有玄學儀式？
等後頭再想反駁已經沒有證據了。
一個牧師怎麼能無恥成這樣？
算了，睡覺吧。
這麼看來還是澤安好，主動提出睡沙發。
卡爾德睡前又看了眼外面的黑夜。
總算是不用露宿街頭……
-----------------
莉爾塔領著難民們在天黑後還走了一段路，聽著荒野中傳來的各種野獸嚎叫，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目的地。
確實如那個農婦所說，密林中，有一棟小小的木屋。
遠遠望去，能看到從窗戶里透出的火光。
「是這裡嗎？」莉爾塔轉頭又確認了一遍。
在得到確認的答覆後，她略微猶豫，還是靠了過去。
剛剛她檢查過了，這附近根本沒做什麼防止野獸襲擊的陷阱，而這棟小木屋，或許可以應對一些類似於狼群的普通野獸襲擊，可是，一旦遇上類似梟熊之類的大型猛獸，恐怕根本不可能起到保護作用。
要麼住在裡面的人無知者無畏單純運氣好，要麼……
但是既然哈斯威克村的難民們說了這個隱士是個好人，會幫他們，作為聖騎士的莉爾塔，還是選擇了相信。
一個實力不弱能夠應對野外怪物的隱士，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走上前，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
是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身材高挑纖細，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他用一條灰藍色長巾包住脖頸和面部，只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相比起本地，更像是卡林珊地區的打扮風格。
有點奇怪，但莉爾塔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是隱士了，有點奇怪也正常。
她簡單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哈斯威克村……」隱士顯得很震驚，他似乎用了一點時間消化這個消息，然後才開口說道，「沒有問題，你們可以在這裡紮營休息。」
他說完，又看了看隊伍里的人。
「抱歉屋子裡不足以容納所有人，不過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讓帶孩子的到屋裡來休息……」他補充了一句，「需要的東西可以跟我們進屋子裡拿。」
他說的是實話，哪怕難民們人數也不多，但是這個小木屋顯然不可能容納所有人，所以，只能優先保障帶小孩的人。
難民們自然是連連道謝，然後幾個年長的女人，跟著隱士進屋，準備借用些被褥床鋪之類的用品。
莉爾塔也跟著進去了。
房子不大，門口的架子上里掛著一件舊斗篷，下面放著一雙擦乾淨的靴。壁爐燒得不旺，但大概也足夠驅走夜裡的潮氣。
莉爾塔仔細觀察著整間屋子。
不論是壁爐還是床鋪，都顯得很整潔。
甚至床鋪上的被褥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
書架上面擺著十幾本書，旁邊是一顆拋光過的石頭，一隻銅製沙漏，一個木製星盤。
擺放得井井有條。
壁爐旁的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旁邊是一些燧石，針線之類的日用品。
在針線盒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盒子的蓋子沒有蓋牢，藉助壁爐跳躍的火光，莉爾塔隱約能看到盒子裡面，似乎有什麼紅色的東西……
她看了眼正在指導村民們從柜子搬被褥的隱士……
或許有些不禮貌，但是……
確認隱士沒有看過來，她悄悄走到桌邊，不動聲色地挪開了盒子上面本來就沒有蓋上的蓋子。
一條滿是髒污的紅色發繩，一個又明顯破損木雕小鴨子，以及一塊小鐵牌，上面寫著「丹布里克北區楓葉街17號」。
莉爾塔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蓋子還原，然後走到隱士和難民們身旁。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她笑著問。
「沒有了！」隊伍里一個小男孩正跟著媽媽搬東西。
「好的，幫媽媽和其他人去外面收拾一下好嗎？」莉爾塔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然後抱著東西跟著媽媽往外走。
就算他們被許可留在屋子裡面過夜，但肯定還是要先幫外面的人布置好營地後，再進屋。
莉爾塔幫最後一個難民把東西搬出門，還笑著和對方說了幾句話後……
她關上門，突然轉身，長劍出鞘。
還沒開口，霎那間，她看到面前的隱士那雙棕色的眼睛陡然亮了，下一刻整個屋子裡的空間仿佛「脹」了一下，一股雖然談不上多強，但確實實實在在存在的無形力量壓了過來。
不過僅僅過了一瞬間，那股力量就消失了，而面前隱士發出光芒的眼睛也重新回歸暗淡。
「抱歉，我們有點太緊張了。」隱士往後退了一步，「或許，你可以把劍先收起來。」
「你到底是誰！」莉爾塔沒有聽他的，而是質問，「剛才那是靈能吧？」
隱士嘆了口氣。
他順著莉爾塔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盒子。
「原來你看到裡面的東西了……」他嘆氣，「我們並沒有傷害他們。」
「我們？」莉爾塔又問，「還有誰？」
「卡德，我的共生夢族精神體。」隱士回答，「我們的名字叫塞爾卡德。」
「你在說什麼？我可從沒聽說過什麼夢族和共生精神體。」
「很抱歉，我們理解你的擔憂，實際上，我們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塞爾卡德回答，「實際上，我們並非人類，而是離夢人。」
「離夢人？」莉爾塔眉頭緊皺，「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個類人生物，而且，你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你也認出來了，我們離夢人是使用靈能的種族，就像你們認知中大多數使用靈能的種族一樣，我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塞爾卡德回答。
「你是說，你來自星界？」這個認知倒是不難，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星界來客不算少，比如吉斯洋基人，比如奪心魔，還有各種各樣的異怪，他們確實更多地使用靈能這種力量而非魔法或者神術。
「你可以這麼理解。」塞爾卡德回答，「因為一次意外引發的空間暴動，我們從自己的世界來到了這裡，所以，我們並非你的敵人。」
莉爾塔沒有接話，而是眼神示意那個盒子。
「事情……是這樣的……」塞爾卡德也沒有賣關子，而是老老實實開始解釋。
「我們因為意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在尋找回家的辦法，但是，這畢竟不是我們熟悉的世界，而且，就像你看到的，這個世界人類的眼睛不會因為情緒變化發光，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就選擇了隱居起來。
「就這樣，我們在這裡住下，偶爾幫幫附近的人，大多數時候都在尋找回家的路，直到三年前。
「那一天，我們和往常一樣，在山裡找些用於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卻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塞爾卡德說著，拿起盒子展示給莉爾塔看：「也就是你看到的，這根紅色發繩的主人。
「她死了。」
莉爾塔的呼吸明顯沉重了一點。
「當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周圍已經什麼都找不到了，甚至於，一些野獸已經在我們到來之前……」
塞爾卡德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外，不過我們能做的就是安葬了她，但是我們考慮到，也許未來有一天她的家人會找來，為了避免以後她的家人找來，卻無法判斷她的身份，我們保留了她身上最具有辨識度的紅色發繩。
「我們也沒有想太多，只當這是個意外，直到，大概，一年前……」
塞爾卡德嘆氣。
「這一次，是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或許這一次運氣好點，我們比野獸更早地發現了那個孩子，但是……
「克蘭沃的使者更快一步。
「和之前一樣，我們埋葬了他，並保留了他捏在手裡的木雕鴨子玩具作為識別身份的證據。
「很可惜，還是沒有人找來。
「一直到……三個月前。」
塞爾卡德說到這裡，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這一次，我們見到了兇手。」
「你見到了兇手？！」一直安靜傾聽的莉爾塔終於開口，「是什麼人？」
「很抱歉，她全身罩在黑袍下，我們沒有能夠看到她的面容，但是我們很憤怒，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所以我們攻擊了她。」塞爾卡德回答，「但是很抱歉，我們讓她逃走了。」
「她？你是說，這是個女人？」
塞爾卡德點頭：「雖然沒有看清楚她的容貌，但是我們非常確定，那是個女人。」
「她是怎麼逃走的？」莉爾塔問。
「迷蹤步。」塞爾卡德回答，「我們認得那個魔法，不論在這個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這個魔法的名字是一樣的。」
說到這裡，他顯得有些後悔：「其實，就算是她用出迷蹤步後，我們仍然有機會追上她，但是……那個孩子當時還活著，所以，我們猶豫了。
「在追殺和試著救一救那個孩子之間，我們選擇了後者。
「但是很遺憾，靈能並不擅長這方面的應用……
「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克蘭沃從我們的手裡，帶走那條無辜的靈魂……」
莉爾塔的臉色很難看。
「我們想你也認得出來，一些有錢人家，為了避免孩子走丟，會在孩子小時候給他們隨身帶上一塊寫明了家庭住址的鐵牌，這就是，第三個孩子的遺物。」塞爾卡德說，「她在臨終前，告訴我們，她想能回家……」
塞爾卡德看到面前的聖武士在顫抖。
「那麼，三個月了，這塊鐵牌為什麼還在這裡？」莉爾塔質問。
塞爾卡德猶豫了一下。
「我們承認，這是我們的錯，因為我們在害怕。」塞爾卡德回答得很坦誠，「我們害怕因為自己的不一樣引起恐懼，如果一位正直的聖武士，也會因為我們使用靈能，容貌上和普通人有所區別產生懷疑，那麼，大多數人呢？
「我們想幫這些孩子，但是……我們必須承認的就是，如果我們就這樣，貿然前往丹布里克，最大的可能，是被當做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抓起來泄憤。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這不僅不能制止那個兇手，更會丟掉自己的性命，是非常，失敗的行動。」
莉爾塔沒說話了。
她承認，這個離夢人說的有道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塞爾卡德說，「一個聖武士，你可以幫這些孩子完成他們的遺願。
「請你幫我們將這份遺物帶去丹布里克，交給這個孩子的家人。」
他說著，將那塊小鐵牌遞給莉爾塔。
莉爾塔伸手接過來。
「我會的。」她承諾，「接下來，我能去看看孩子們嗎？」
塞爾卡德沒有拒絕，他領著莉爾塔從後門離開，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在黑夜中，全力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塞爾卡德埋葬受害者的墓地。
莉爾塔看到三個小小的土堆。
「我會讓做出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我保證。」莉爾塔看著土堆，神情嚴肅。
說完，她又轉過頭對塞爾卡德道歉。
「抱歉，之前是我的偏見。」她回答。
塞爾卡德搖頭，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回到木屋。
「你們去哪裡了？」有人問。
不管是塞爾卡德還是莉爾塔，都沒有說實話。
如果讓這群人知道，有個來自丹布里克的小孩死在這附近，她們還會有勇氣繼續前進嗎？
「我們去附近檢查了一下會不會有野獸。」塞爾卡德給難民們解釋，「現在，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出發，這裡到丹布里克，還有好長一段路。」
莉爾塔沒有拆穿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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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布里克下水道。
「又有新的冒險者接手了找伊森的任務。」一個身材矮小，大概只到正常人腰高的人說。
「這樣是沒用的。」他身旁另一個身材高大，全身籠罩在黑袍中人回答，「得按我的計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