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坦白局
逢坂悠的視線落在了狐狸的身上。
雪白的狐狸蜷成一個毛團，蓬鬆的大尾巴從腹部方向環了半圈枕在小腦袋下，那陷入的幅度，讓人不禁對尾巴的柔軟度產生遐想。
他的一隻胳膊被狐狸壓在肚子下面，雖然是氣候涼爽的春天，也依舊被捂出了一層細汗。
雖然對於這種情況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當懷裡真的長出這麼一隻又大又白，還軟乎乎的狐狸，逢坂悠還是有些把持不住。
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當做枕頭的大尾巴上，緩緩伸出了手。
然而或許是掀開被子導致的溫差，讓睡夢中的狐狸感受到了寒冷，於是本能地往逢坂悠懷裡拱了拱。
有些做賊心虛的逢坂悠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沒經過人家同意就摸，不合適。
於是逢坂悠默默地拿起手機，對著懷裡的狐狸拍了一張照片後，就打算起身。
手機的快門聲，加上抽出胳膊的動作，最終還是吵醒了睡夢中的小狐狸。
那對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視線中帶著剛剛睡醒時的迷茫。
「早上好。」逢坂悠開口說道。
「早。」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口吐人言。
逢坂悠十分自然地起身，離開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給孩子留一點隱私空間吧。
雖然這房間是他的。
聽到關門聲，牧野遙這才逐漸甦醒過來，前爪伸直，壓低上半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感覺有一點死了。
頗有一種獎勵自己太狠，直接昏睡過去，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房間還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死感。
他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果然是早就知道了吧？？
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狐狸？？？
小狐狸在床上扭成了一條蛆，兩隻前爪笨拙地搭在嘴筒子上，捂住了眼睛。
她想了想，變回了人形，鑽進被窩繼續蠕動。
被窩裡全部都是逢坂的味道……不對！
瘋狂蠕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打開了。
「去刷牙，早餐馬上做好。」逢坂悠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用平淡的語調說道。
然後又打算關門。
「等一下！」牧野遙從被窩裡蹦出來，想去抓逢坂悠。
結果剛一落地，短褲「唰」地一下掉了下來。
剛剛在被子裡蠕動的時候，把夾子給扭掉了。
「……先把衣服換上吧。」逢坂悠沉默了一會，說道，「你的衣服在烘乾機里，就在洗衣機旁邊。」
牧野遙打開房間門聽了一下，確認逢坂悠在廚房之後，這才提著褲子鬼鬼祟祟地跑進了浴室。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她這才磨蹭著來到餐桌旁，坐在了昨天晚上吃咖喱坐的位置。
只是跟昨天那歡快的心情不同，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刑場，等待著處刑。
不一會，逢坂悠端著兩個盤子過來了。
「我做了三明治，要牛奶的話去冰箱拿。」逢坂悠說道，「番茄醬跟蛋黃醬也有。」
兩片金黃酥脆的麵包中間，夾著一個邊緣略微焦黃的荷包蛋，以及兩片生菜和午餐肉。
逢坂盤子裡放了倆，牧野遙盤子裡放了四個。
根據昨天的飯量來看，她還挺能吃的。
看著眼前樸素的三明治，牧野遙卻沒有什麼進食的心情。
「早上那個……都看到了？」她支支吾吾的，糾結著用語。
「看到了。」逢坂悠說完之後，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平靜。
「你，不害怕嗎？」她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
「怕什麼？」逢坂悠反問道。
「妖怪啊，妖怪。」
「不怕。」
看著逢坂悠這平靜的模樣，牧野遙心情複雜。
明明那些人類看到她，都會露出驚恐的表情。
想到這裡，牧野遙像是想要威脅逢坂悠一樣，張開嘴，亮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不怕我吃掉你嗎？」
「我應該沒有火腿腸好吃。」逢坂悠依舊淡定。
「……」提到火腿腸，牧野遙小臉一紅，想到之前逢坂悠拿出火腿腸賄賂自己的事後，又問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了。」逢坂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輕笑一聲，「養寵物的人不是你那樣的。」
「那是什麼樣？」牧野遙好奇。
逢坂悠挺起了胸膛，指著自己衣服上的狐狸毛：「你那時候身上一根毛都看不到，接觸過動物的人不是這樣的。」
被狐狸蹭了一晚上的逢坂悠，衣服上已經沾上了不少毛髮。
看著逢坂悠那自豪的樣子，仿佛胸口被蹭上的毛是什麼榮譽似的。
這讓牧野遙頓時羞紅了臉，惡狠狠地說道：「……快點把衣服脫掉！」
一想到自己的毛髮還沾在他衣服上，牧野遙就感覺渾身難受。
「沒用的。」
「什麼？」牧野遙疑惑，「為什麼沒用？」
「因為掉毛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洗乾淨了也還會再沾上。」逢坂悠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所以，習慣就好了。」
「……」牧野遙啞口無言，因為確實是這樣。
尤其是換季的時候，毛真是一梳一大把。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怎麼他就默認自己會一直……一直……
牧野遙只能把氣都撒在三明治上。
好好吃……不對，好解氣……
「幫我洗碗。」逢坂悠起身說道。
這理直氣壯的態度，讓牧野遙心情有點複雜。
她明明都沒有同意讓他摸尾巴！
不過牧野遙還是乖乖地過來刷盤子了。
沒辦法，逢坂現在還是傷員，需要照顧。
當然，逢坂悠並不是特意拿牧野遙使喚著玩，而是他這邊還有事情要忙。
見逢坂悠走到電飯煲那邊，牧野遙才注意到空氣中飄散的大米的香氣——剛剛一直在想事情，都沒有注意。
「逢坂還煮了米飯嗎？」
「中午的便當。」逢坂悠拔掉線後，又去冰箱拿出昨天剩的咖喱，「昨天特意多煮了一些咖喱，留著中午吃……你要嗎？」
「要！」
逢坂悠拿了兩個飯盒，開始準備中午的便當。
先在最底下鋪上一層米飯，再往米飯上澆一層咖喱，再鋪一層米飯——一共五層，把飯盒鋪得滿滿當當。
逢坂悠想想後，又去冰箱裡拿了一包海苔碎，在其中一份便當的最上面用海苔碎畫了一隻狐狸。
「給，你的便當。」逢坂悠把畫了狐狸的那份便當交給牧野遙。
「謝謝。」牧野遙接過便當，卻沒有像平時一樣，看著海苔狐狸兩眼放光。
首先排除自己畫得太醜。
逢坂悠突然說道：「部長，我的願望還沒實現呢。」
「願望？」牧野遙眨了眨眼，然後才想起逢坂悠說的願望，「已……已經讓你看到了！」
對啊，逢坂就是為了狐狸……為了摸到狐狸才加入NS部的。
應該，跟那些人不一樣吧？
「還不夠啊，我的願望是摸到狐狸的尾巴。」逢坂悠直接明示。
「尾巴不可以！」牧野遙立刻捂住了屁股，往後退了幾步，「為什麼這麼想摸尾巴啦？」
「任誰看了都會想摸的。」逢坂悠繼續說道，「總會有機會能摸到的吧。」
「那如果一輩子都摸不到呢？」
「部長，已經開始考慮一輩子的事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牧野遙還想說點什麼，結果逢坂悠一臉正經地掏出了靈魂提取器。
「就算我拿出秘密武器也不行嗎？」
牧野遙直接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了逢坂悠拿著按摩器的手上：「不許用這個！不然我不理你了！」
「壞了，要得狂犬病了。」逢坂悠笑著說道。
「咬死你！」
雪白的狐狸蜷成一個毛團，蓬鬆的大尾巴從腹部方向環了半圈枕在小腦袋下，那陷入的幅度，讓人不禁對尾巴的柔軟度產生遐想。
他的一隻胳膊被狐狸壓在肚子下面，雖然是氣候涼爽的春天，也依舊被捂出了一層細汗。
雖然對於這種情況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當懷裡真的長出這麼一隻又大又白，還軟乎乎的狐狸，逢坂悠還是有些把持不住。
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當做枕頭的大尾巴上，緩緩伸出了手。
然而或許是掀開被子導致的溫差，讓睡夢中的狐狸感受到了寒冷，於是本能地往逢坂悠懷裡拱了拱。
有些做賊心虛的逢坂悠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沒經過人家同意就摸，不合適。
於是逢坂悠默默地拿起手機，對著懷裡的狐狸拍了一張照片後，就打算起身。
手機的快門聲，加上抽出胳膊的動作，最終還是吵醒了睡夢中的小狐狸。
那對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視線中帶著剛剛睡醒時的迷茫。
「早上好。」逢坂悠開口說道。
「早。」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口吐人言。
逢坂悠十分自然地起身，離開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給孩子留一點隱私空間吧。
雖然這房間是他的。
聽到關門聲，牧野遙這才逐漸甦醒過來，前爪伸直，壓低上半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感覺有一點死了。
頗有一種獎勵自己太狠，直接昏睡過去，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房間還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死感。
他為什麼什麼都不說？
果然是早就知道了吧？？
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狐狸？？？
小狐狸在床上扭成了一條蛆，兩隻前爪笨拙地搭在嘴筒子上，捂住了眼睛。
她想了想，變回了人形，鑽進被窩繼續蠕動。
被窩裡全部都是逢坂的味道……不對！
瘋狂蠕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打開了。
「去刷牙，早餐馬上做好。」逢坂悠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用平淡的語調說道。
然後又打算關門。
「等一下！」牧野遙從被窩裡蹦出來，想去抓逢坂悠。
結果剛一落地，短褲「唰」地一下掉了下來。
剛剛在被子裡蠕動的時候，把夾子給扭掉了。
「……先把衣服換上吧。」逢坂悠沉默了一會，說道，「你的衣服在烘乾機里，就在洗衣機旁邊。」
牧野遙打開房間門聽了一下，確認逢坂悠在廚房之後，這才提著褲子鬼鬼祟祟地跑進了浴室。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她這才磨蹭著來到餐桌旁，坐在了昨天晚上吃咖喱坐的位置。
只是跟昨天那歡快的心情不同，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刑場，等待著處刑。
不一會，逢坂悠端著兩個盤子過來了。
「我做了三明治，要牛奶的話去冰箱拿。」逢坂悠說道，「番茄醬跟蛋黃醬也有。」
兩片金黃酥脆的麵包中間，夾著一個邊緣略微焦黃的荷包蛋，以及兩片生菜和午餐肉。
逢坂盤子裡放了倆，牧野遙盤子裡放了四個。
根據昨天的飯量來看，她還挺能吃的。
看著眼前樸素的三明治，牧野遙卻沒有什麼進食的心情。
「早上那個……都看到了？」她支支吾吾的，糾結著用語。
「看到了。」逢坂悠說完之後，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平靜。
「你，不害怕嗎？」她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
「怕什麼？」逢坂悠反問道。
「妖怪啊，妖怪。」
「不怕。」
看著逢坂悠這平靜的模樣，牧野遙心情複雜。
明明那些人類看到她，都會露出驚恐的表情。
想到這裡，牧野遙像是想要威脅逢坂悠一樣，張開嘴，亮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不怕我吃掉你嗎？」
「我應該沒有火腿腸好吃。」逢坂悠依舊淡定。
「……」提到火腿腸，牧野遙小臉一紅，想到之前逢坂悠拿出火腿腸賄賂自己的事後，又問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了。」逢坂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輕笑一聲，「養寵物的人不是你那樣的。」
「那是什麼樣？」牧野遙好奇。
逢坂悠挺起了胸膛，指著自己衣服上的狐狸毛：「你那時候身上一根毛都看不到，接觸過動物的人不是這樣的。」
被狐狸蹭了一晚上的逢坂悠，衣服上已經沾上了不少毛髮。
看著逢坂悠那自豪的樣子，仿佛胸口被蹭上的毛是什麼榮譽似的。
這讓牧野遙頓時羞紅了臉，惡狠狠地說道：「……快點把衣服脫掉！」
一想到自己的毛髮還沾在他衣服上，牧野遙就感覺渾身難受。
「沒用的。」
「什麼？」牧野遙疑惑，「為什麼沒用？」
「因為掉毛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洗乾淨了也還會再沾上。」逢坂悠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所以，習慣就好了。」
「……」牧野遙啞口無言，因為確實是這樣。
尤其是換季的時候，毛真是一梳一大把。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怎麼他就默認自己會一直……一直……
牧野遙只能把氣都撒在三明治上。
好好吃……不對，好解氣……
「幫我洗碗。」逢坂悠起身說道。
這理直氣壯的態度，讓牧野遙心情有點複雜。
她明明都沒有同意讓他摸尾巴！
不過牧野遙還是乖乖地過來刷盤子了。
沒辦法，逢坂現在還是傷員，需要照顧。
當然，逢坂悠並不是特意拿牧野遙使喚著玩，而是他這邊還有事情要忙。
見逢坂悠走到電飯煲那邊，牧野遙才注意到空氣中飄散的大米的香氣——剛剛一直在想事情，都沒有注意。
「逢坂還煮了米飯嗎？」
「中午的便當。」逢坂悠拔掉線後，又去冰箱拿出昨天剩的咖喱，「昨天特意多煮了一些咖喱，留著中午吃……你要嗎？」
「要！」
逢坂悠拿了兩個飯盒，開始準備中午的便當。
先在最底下鋪上一層米飯，再往米飯上澆一層咖喱，再鋪一層米飯——一共五層，把飯盒鋪得滿滿當當。
逢坂悠想想後，又去冰箱裡拿了一包海苔碎，在其中一份便當的最上面用海苔碎畫了一隻狐狸。
「給，你的便當。」逢坂悠把畫了狐狸的那份便當交給牧野遙。
「謝謝。」牧野遙接過便當，卻沒有像平時一樣，看著海苔狐狸兩眼放光。
首先排除自己畫得太醜。
逢坂悠突然說道：「部長，我的願望還沒實現呢。」
「願望？」牧野遙眨了眨眼，然後才想起逢坂悠說的願望，「已……已經讓你看到了！」
對啊，逢坂就是為了狐狸……為了摸到狐狸才加入NS部的。
應該，跟那些人不一樣吧？
「還不夠啊，我的願望是摸到狐狸的尾巴。」逢坂悠直接明示。
「尾巴不可以！」牧野遙立刻捂住了屁股，往後退了幾步，「為什麼這麼想摸尾巴啦？」
「任誰看了都會想摸的。」逢坂悠繼續說道，「總會有機會能摸到的吧。」
「那如果一輩子都摸不到呢？」
「部長，已經開始考慮一輩子的事情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牧野遙還想說點什麼，結果逢坂悠一臉正經地掏出了靈魂提取器。
「就算我拿出秘密武器也不行嗎？」
牧野遙直接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了逢坂悠拿著按摩器的手上：「不許用這個！不然我不理你了！」
「壞了，要得狂犬病了。」逢坂悠笑著說道。
「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