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夜
逢坂悠很想告訴自家這位狐狸部長，我們人類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先跟我聊天，提升我的好感度。偶爾送送禮物，在特殊節日觸發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我內心神必事件中向我表白，然後給你看……
不對，怎麼感覺這像是他在做的事情？
反正，不應該是直接提出要留宿，還要去一躺便利店。
最終，逢坂悠默默嘆了口氣：「彳亍口巴。」
考慮到這隻狐狸根本不懂人類的禮儀，特意去解釋這件事，搞得像是他有什麼想法一樣，這樣不好。
所以這裡就按狐狸的處世之道來吧。
「去便利店。」
見逢坂悠這麼說，牧野遙立刻雀躍地跑到門口，穿上了她的小皮鞋。
「出發咯！」
夜幕降臨，街道仿佛換了個模樣。
遮天蔽日的天光隱匿，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戶戶的燈光，連成一條光譜。
但在這光譜之間，難免有著一些斷斷續續的陰影，成為了小動物們絕佳的藏身之地。
逢坂悠邁步經過，這些小小的生靈便從陰影之中探出頭來，想要與他親近。
然而比起往日，卻多了幾分戒備——它們只是在陰影里看著，沒有靠近的意思。
有一位不速之客，占下了它們的位置。
這對牧野遙而言，卻反倒是一種難得的親近。
要知道，平時那些小貓小狗，一看到她就躲得老遠，根本不會貓在陰影里張望。
她好奇地打量那些躲躲藏藏的小傢伙，金色的眼眸帶著屬於野獸的敏銳，讓動物們的躲藏無處遁形。
「你怎麼這麼招小動物喜歡呀？」她忍不住對逢坂悠問道。
「天生的。」逢坂悠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一隻原本趴在別人家院牆上打盹，結果看到他們過去之後就跳進院子裡的小三花，「它們很怕你。」
「天生的。」牧野遙也直接拿來了逢坂悠的解釋。
逢坂悠扭頭看了一眼牧野遙，看著她一路小跑，蹦蹦跳跳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放慢了步伐。
這次，牧野遙沒有再走神。
見逢坂悠降低了速度，她發出一聲輕哼，速度不減地湊到逢坂悠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沒有使用那超脫於凡世的力量，嬌小的身體撞上去的觸感，像是在撒嬌。
撞過之後，牧野遙便保持住了與逢坂悠的距離，幾乎貼在一起，走路時能感受到衣物之間的剮蹭。
緊接著，便利店到了。
屬於現代社會的文明之光碟機散了周邊的一切黑暗，令動物們無處遁藏。
逢坂悠下意識牽起了牧野遙，邁步走向了自動門。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以前帶著貓出來遛彎的時候，自動門識別不到自家的傻崽。
「？！」牧野遙下意識一縮，把手抽了出來。
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又補上一句：「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了！」
「確實。」逢坂悠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
「我才不是小孩子！」
牧野遙氣呼呼地鼓起了臉，然後拿起一個購物籃去拿零食了。
薯片、仙貝、可樂……
逢坂悠只是陪著牧野遙過來，本身沒打算買什麼，就這麼站在收銀台看她蹲在地上選零食。
收銀台後的店員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生，大概是大學生。
逢坂悠看牧野遙的時候，她也在觀察逢坂悠。
看到牧野遙在那挑選零食的樣子，店員小姐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很快，牧野遙就提著一籃子零食過來了。
逢坂悠看了一眼籃子裡的東西，開口問道：「你到便利店是專門買零食的嗎？」
「啊。」牧野遙恍然大悟。
扭頭蹭蹭蹭地跑到生活用品區，挑了一套牙刷、馬克杯跟毛巾的洗漱用品。
「差點忘記了！」牧野遙把洗漱用品放到零食堆上面，撓了撓頭，「看到零食就被吸引了。」
逢坂悠注意到，店員小姐的臉色變了：原本有些微妙的笑容，變成了驚訝。
她看向逢坂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貨架上面的，長得像是某遊戲的周邊通行證的紅色小盒子。
逢坂悠當做沒看到：「就這些，沒有別的了吧？麻煩結帳，謝謝。」
然後店員小姐看向逢坂悠時，就變成了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牧野遙並沒有注意到店員小姐的眼神，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鈔票付款：「啊對了，再拿兩個雪糕~」
居然用的還是女生的錢，更嫌棄了。
「逢坂，給你~」牧野遙拿起其中一個雪糕，交給逢坂悠。
「謝謝。」逢坂悠倒是也沒拒絕，接過雪糕和購物袋。
「這個，一起提吧！」牧野遙主動提起購物袋的一邊提手。
「嗯。」
四月的天氣還算涼爽，兩人吃著雪糕，一起拎著塑膠袋，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家的時候，已經8點多了。
「你先洗澡。」逢坂悠回房間，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的睡衣，丟給牧野遙。
牧野遙接過逢坂悠的衣服，拿起那件寬鬆的淡灰色T恤往身上比劃了一下。
「好大……」
T恤的下擺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間，可以當裙子穿了。
「湊合用一下。」逢坂悠說道。
「嗯~」牧野遙抱著衣服鑽進浴室，又回過身探出頭，「不許偷看哦！」
「不看。」
得到保證的牧野遙這才關上浴室門。
不一會，水聲響起。
逢坂悠靠在沙發上，打開系統界面，看著動物之友的進度條陷入沉默。
【動物之友（Lv8）100%】
為什麼會卡在100%？經驗不夠？還是有什麼條件？
可惜，系統從不解釋，也沒有發布希麼晉級任務，逢坂悠無從研究，只好開始做作業。
過了一陣，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接著，門被打開，牧野遙踩著塑料拖鞋走了出來。
逢坂悠抬眼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淡灰色T恤套在她的身上，半截白嫩的大腿從下擺探出，在淡灰色的衣物襯托下顯得格外白嫩。
寬大的領口歪歪斜斜的，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半個肩膀。
濕漉漉的黑髮披在身後，與耳邊的鬢角一起往下滴水，在T恤上洇出一片水漬。
看著牧野遙這毫不設防的樣子，逢坂悠眼角一抽：「褲子呢？」
逢坂悠肯定自己是有拿短褲給她的。
「在這裡。」牧野遙抬起手，展示出手裡的短褲，又用兩隻手捏起褲腰，「太大了，穿不上……」
雖然短褲也是用的鬆緊帶設計，但畢竟是以逢坂悠的尺寸買的，哪怕是收得最緊的情況下，也比牧野遙的腰寬了一圈。
「……你先穿上。」逢坂悠嘆了口氣。
於是牧野遙又縮回了浴室，把短褲穿上後再出來。
只是因為尺寸不搭，所以她不得不提著褲腰……不然就直接滑下去了。
逢坂悠回房間找了一個夾子，幫她把褲腰收攏後，夾住多餘的部分，這才勉強固定住。
「這樣好多了！」牧野遙原地蹦了兩下，甩了逢坂悠一臉水，然後就要往逢坂悠的臥室鑽。
「站住別走。」逢坂悠直接拉住了她，把她抓到客廳，「頭髮吹乾再說。」
牧野遙乖乖坐在客廳，任由逢坂悠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吹風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吹出陣陣熱風。
逢坂悠的手指熟練地在髮絲間穿梭，將被水黏在一起的髮絲分開，儘可能照顧到每一根髮絲。
牧野遙縮著脖子，像是一隻被扼住後頸的貓兒，忍受著吹風機的洗禮——敏銳的聽力，面對吹風機時會感到格外折磨。
兩隻小腳丫在地上蹭來蹭去的，腳趾一會攥緊，一會舒張開來。
幫牧野遙吹乾頭髮後，逢坂悠也去沖了個澡。
手上的繃帶他沒敢拆，洗起來有些麻煩。
出來的時候，牧野遙正躺在沙發上看動畫。
逢坂默默地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牧野遙見狀，默默地爬起來賴到逢坂悠旁邊。
「……」逢坂悠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逢坂身上好香啊~」牧野遙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
牧野遙的話，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讓逢坂悠意識到了空氣中那別樣的氣味。
牧野遙那標誌性的清香之中，混入了熟悉的洗髮水的味道——是逢坂悠平時的用的那一款。
兩種熟悉的味道組合在一起，卻迸發出了一種陌生的香味，彰顯著別樣的存在感。
仿佛在逢坂悠的意識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種子生根發芽，在逢坂悠心裡說道：這個女孩子，就要跟你同床共枕了。
於是逢坂悠直接起身走向房間，從柜子里抱著一床被子回到了客廳。
牧野遙看到被子之後立刻懂了：「不許睡沙發！」
她倒是沒有忘記，自己是來照顧傷員的。
「那你睡沙發？」逢坂悠反問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結果牧野遙卻搖了搖頭，「不然不方便照顧你！」
「那你睡地板。」逢坂悠卻意外地沒有繼續堅持。
「好！」
兩人一起在地上鋪好了地鋪。
逢坂睡在床上，旁邊不到一米是牧野遙的地鋪。
倒不是他有多貪戀自己的床，而是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牧野遙是一隻狐狸，為什麼自己會把她當成女人來看待？
她不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睡著之後，她就會鑽進自己的被窩……就像他曾經的貓一樣。
關上燈後，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拼了命從窗戶的縫隙間鑽入房間，卻無法將內部照亮。
逢坂悠閉上雙眼，旁邊卻傳來了牧野遙的聲音。
「逢坂。」
「在。」
「你睡著了嗎？」
「沒有。」
「哦。」
幾秒後。
「逢坂。」
「在。」
「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
「是吧，百地老師很厲害的！」
「你們很熟嗎？」
「嗯……她是NS部的社團顧問哦。」
「原來如此。」
「……逢坂。」
「在。」
「算了，沒什麼。」牧野遙翻了個身，背對著逢坂悠，「快睡覺吧！」
「嗯。」
背對逢坂悠後，牧野遙藏在被子裡的右手偷偷結印——食指和小指伸直，拇指指尖則和中指與無名指觸碰在一起，做出一個【狐狸】的手印，掌心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隨著這陣光芒出現，逢坂悠只感到一陣令人安心的睡意襲來，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意識陷入混沌的一瞬間，逢坂悠仿佛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動物之友（Lv8）100%→（Lv9）0%】
「……」感覺到逢坂悠入睡，牧野遙這才鬆了口氣。
今天試探了幾次都沒試探出東西來，只能看看他睡著了之後會不會露出破綻了！
牧野遙從床上爬起，蹲在床邊盯著逢坂悠。
看著看著，她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了一份悸動。
恰好在這個時候，逢坂悠往裡挪了挪身子，空出了身前一小片空間。
牧野遙看著逢坂悠那仿佛特地為自己騰出來的地方，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明天再說吧。
於是她直接鑽上了床，擠進了逢坂悠的懷裡。
「……」
第二天一早，逢坂悠睜開雙眼。
只感覺懷裡多出了一個溫熱的毛茸茸。
他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正團成一團，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
「？！」
你應該先跟我聊天，提升我的好感度。偶爾送送禮物，在特殊節日觸發特殊互動。最後在某個我內心神必事件中向我表白，然後給你看……
不對，怎麼感覺這像是他在做的事情？
反正，不應該是直接提出要留宿，還要去一躺便利店。
最終，逢坂悠默默嘆了口氣：「彳亍口巴。」
考慮到這隻狐狸根本不懂人類的禮儀，特意去解釋這件事，搞得像是他有什麼想法一樣，這樣不好。
所以這裡就按狐狸的處世之道來吧。
「去便利店。」
見逢坂悠這麼說，牧野遙立刻雀躍地跑到門口，穿上了她的小皮鞋。
「出發咯！」
夜幕降臨，街道仿佛換了個模樣。
遮天蔽日的天光隱匿，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戶戶的燈光，連成一條光譜。
但在這光譜之間，難免有著一些斷斷續續的陰影，成為了小動物們絕佳的藏身之地。
逢坂悠邁步經過，這些小小的生靈便從陰影之中探出頭來，想要與他親近。
然而比起往日，卻多了幾分戒備——它們只是在陰影里看著，沒有靠近的意思。
有一位不速之客，占下了它們的位置。
這對牧野遙而言，卻反倒是一種難得的親近。
要知道，平時那些小貓小狗，一看到她就躲得老遠，根本不會貓在陰影里張望。
她好奇地打量那些躲躲藏藏的小傢伙，金色的眼眸帶著屬於野獸的敏銳，讓動物們的躲藏無處遁形。
「你怎麼這麼招小動物喜歡呀？」她忍不住對逢坂悠問道。
「天生的。」逢坂悠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一隻原本趴在別人家院牆上打盹，結果看到他們過去之後就跳進院子裡的小三花，「它們很怕你。」
「天生的。」牧野遙也直接拿來了逢坂悠的解釋。
逢坂悠扭頭看了一眼牧野遙，看著她一路小跑，蹦蹦跳跳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放慢了步伐。
這次，牧野遙沒有再走神。
見逢坂悠降低了速度，她發出一聲輕哼，速度不減地湊到逢坂悠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沒有使用那超脫於凡世的力量，嬌小的身體撞上去的觸感，像是在撒嬌。
撞過之後，牧野遙便保持住了與逢坂悠的距離，幾乎貼在一起，走路時能感受到衣物之間的剮蹭。
緊接著，便利店到了。
屬於現代社會的文明之光碟機散了周邊的一切黑暗，令動物們無處遁藏。
逢坂悠下意識牽起了牧野遙，邁步走向了自動門。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以前帶著貓出來遛彎的時候，自動門識別不到自家的傻崽。
「？！」牧野遙下意識一縮，把手抽了出來。
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又補上一句：「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了！」
「確實。」逢坂悠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
「我才不是小孩子！」
牧野遙氣呼呼地鼓起了臉，然後拿起一個購物籃去拿零食了。
薯片、仙貝、可樂……
逢坂悠只是陪著牧野遙過來，本身沒打算買什麼，就這麼站在收銀台看她蹲在地上選零食。
收銀台後的店員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生，大概是大學生。
逢坂悠看牧野遙的時候，她也在觀察逢坂悠。
看到牧野遙在那挑選零食的樣子，店員小姐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很快，牧野遙就提著一籃子零食過來了。
逢坂悠看了一眼籃子裡的東西，開口問道：「你到便利店是專門買零食的嗎？」
「啊。」牧野遙恍然大悟。
扭頭蹭蹭蹭地跑到生活用品區，挑了一套牙刷、馬克杯跟毛巾的洗漱用品。
「差點忘記了！」牧野遙把洗漱用品放到零食堆上面，撓了撓頭，「看到零食就被吸引了。」
逢坂悠注意到，店員小姐的臉色變了：原本有些微妙的笑容，變成了驚訝。
她看向逢坂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貨架上面的，長得像是某遊戲的周邊通行證的紅色小盒子。
逢坂悠當做沒看到：「就這些，沒有別的了吧？麻煩結帳，謝謝。」
然後店員小姐看向逢坂悠時，就變成了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牧野遙並沒有注意到店員小姐的眼神，掏出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鈔票付款：「啊對了，再拿兩個雪糕~」
居然用的還是女生的錢，更嫌棄了。
「逢坂，給你~」牧野遙拿起其中一個雪糕，交給逢坂悠。
「謝謝。」逢坂悠倒是也沒拒絕，接過雪糕和購物袋。
「這個，一起提吧！」牧野遙主動提起購物袋的一邊提手。
「嗯。」
四月的天氣還算涼爽，兩人吃著雪糕，一起拎著塑膠袋，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到家的時候，已經8點多了。
「你先洗澡。」逢坂悠回房間，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的睡衣，丟給牧野遙。
牧野遙接過逢坂悠的衣服，拿起那件寬鬆的淡灰色T恤往身上比劃了一下。
「好大……」
T恤的下擺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間，可以當裙子穿了。
「湊合用一下。」逢坂悠說道。
「嗯~」牧野遙抱著衣服鑽進浴室，又回過身探出頭，「不許偷看哦！」
「不看。」
得到保證的牧野遙這才關上浴室門。
不一會，水聲響起。
逢坂悠靠在沙發上，打開系統界面，看著動物之友的進度條陷入沉默。
【動物之友（Lv8）100%】
為什麼會卡在100%？經驗不夠？還是有什麼條件？
可惜，系統從不解釋，也沒有發布希麼晉級任務，逢坂悠無從研究，只好開始做作業。
過了一陣，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接著，門被打開，牧野遙踩著塑料拖鞋走了出來。
逢坂悠抬眼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淡灰色T恤套在她的身上，半截白嫩的大腿從下擺探出，在淡灰色的衣物襯托下顯得格外白嫩。
寬大的領口歪歪斜斜的，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半個肩膀。
濕漉漉的黑髮披在身後，與耳邊的鬢角一起往下滴水，在T恤上洇出一片水漬。
看著牧野遙這毫不設防的樣子，逢坂悠眼角一抽：「褲子呢？」
逢坂悠肯定自己是有拿短褲給她的。
「在這裡。」牧野遙抬起手，展示出手裡的短褲，又用兩隻手捏起褲腰，「太大了，穿不上……」
雖然短褲也是用的鬆緊帶設計，但畢竟是以逢坂悠的尺寸買的，哪怕是收得最緊的情況下，也比牧野遙的腰寬了一圈。
「……你先穿上。」逢坂悠嘆了口氣。
於是牧野遙又縮回了浴室，把短褲穿上後再出來。
只是因為尺寸不搭，所以她不得不提著褲腰……不然就直接滑下去了。
逢坂悠回房間找了一個夾子，幫她把褲腰收攏後，夾住多餘的部分，這才勉強固定住。
「這樣好多了！」牧野遙原地蹦了兩下，甩了逢坂悠一臉水，然後就要往逢坂悠的臥室鑽。
「站住別走。」逢坂悠直接拉住了她，把她抓到客廳，「頭髮吹乾再說。」
牧野遙乖乖坐在客廳，任由逢坂悠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吹風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吹出陣陣熱風。
逢坂悠的手指熟練地在髮絲間穿梭，將被水黏在一起的髮絲分開，儘可能照顧到每一根髮絲。
牧野遙縮著脖子，像是一隻被扼住後頸的貓兒，忍受著吹風機的洗禮——敏銳的聽力，面對吹風機時會感到格外折磨。
兩隻小腳丫在地上蹭來蹭去的，腳趾一會攥緊，一會舒張開來。
幫牧野遙吹乾頭髮後，逢坂悠也去沖了個澡。
手上的繃帶他沒敢拆，洗起來有些麻煩。
出來的時候，牧野遙正躺在沙發上看動畫。
逢坂默默地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牧野遙見狀，默默地爬起來賴到逢坂悠旁邊。
「……」逢坂悠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逢坂身上好香啊~」牧野遙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
牧野遙的話，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讓逢坂悠意識到了空氣中那別樣的氣味。
牧野遙那標誌性的清香之中，混入了熟悉的洗髮水的味道——是逢坂悠平時的用的那一款。
兩種熟悉的味道組合在一起，卻迸發出了一種陌生的香味，彰顯著別樣的存在感。
仿佛在逢坂悠的意識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種子生根發芽，在逢坂悠心裡說道：這個女孩子，就要跟你同床共枕了。
於是逢坂悠直接起身走向房間，從柜子里抱著一床被子回到了客廳。
牧野遙看到被子之後立刻懂了：「不許睡沙發！」
她倒是沒有忘記，自己是來照顧傷員的。
「那你睡沙發？」逢坂悠反問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結果牧野遙卻搖了搖頭，「不然不方便照顧你！」
「那你睡地板。」逢坂悠卻意外地沒有繼續堅持。
「好！」
兩人一起在地上鋪好了地鋪。
逢坂睡在床上，旁邊不到一米是牧野遙的地鋪。
倒不是他有多貪戀自己的床，而是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牧野遙是一隻狐狸，為什麼自己會把她當成女人來看待？
她不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睡著之後，她就會鑽進自己的被窩……就像他曾經的貓一樣。
關上燈後，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拼了命從窗戶的縫隙間鑽入房間，卻無法將內部照亮。
逢坂悠閉上雙眼，旁邊卻傳來了牧野遙的聲音。
「逢坂。」
「在。」
「你睡著了嗎？」
「沒有。」
「哦。」
幾秒後。
「逢坂。」
「在。」
「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
「是吧，百地老師很厲害的！」
「你們很熟嗎？」
「嗯……她是NS部的社團顧問哦。」
「原來如此。」
「……逢坂。」
「在。」
「算了，沒什麼。」牧野遙翻了個身，背對著逢坂悠，「快睡覺吧！」
「嗯。」
背對逢坂悠後，牧野遙藏在被子裡的右手偷偷結印——食指和小指伸直，拇指指尖則和中指與無名指觸碰在一起，做出一個【狐狸】的手印，掌心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隨著這陣光芒出現，逢坂悠只感到一陣令人安心的睡意襲來，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意識陷入混沌的一瞬間，逢坂悠仿佛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動物之友（Lv8）100%→（Lv9）0%】
「……」感覺到逢坂悠入睡，牧野遙這才鬆了口氣。
今天試探了幾次都沒試探出東西來，只能看看他睡著了之後會不會露出破綻了！
牧野遙從床上爬起，蹲在床邊盯著逢坂悠。
看著看著，她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了一份悸動。
恰好在這個時候，逢坂悠往裡挪了挪身子，空出了身前一小片空間。
牧野遙看著逢坂悠那仿佛特地為自己騰出來的地方，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明天再說吧。
於是她直接鑽上了床，擠進了逢坂悠的懷裡。
「……」
第二天一早，逢坂悠睜開雙眼。
只感覺懷裡多出了一個溫熱的毛茸茸。
他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正團成一團，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