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遇刺上（䃼更，求追讀推薦）
上一章七十四關於陳蒨想要追隨高澄的已經沒有，修改過的讓我無語，看一下能不能重見天日，但如果看，其實可以看一下picture。
七十四我將來長大要娶你。
（剛從溧陽公主那離開時候，簫衍因為寺中刺殺北使失敗讓陳霸先關了一陣子然後奉梁武帝（簫衍）放了，簫正德回府與侯景秘謀寺外刺殺高澄）
（這個比較符合簫衍的宗室寬容政策，哪怕七弟與公主親近，鼓動女兒謀反，頂多削爵罰俸，過幾天又恢復了）
高澄推開同泰寺朱漆大門，午後的陽光猛地湧進來，照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石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山風裹著桃花的香氣灌入肺腑，方才在殿內被刀光劍影壓住的心跳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他抬步往山下走，剛出寺門，便見林蔭道旁一道素衣身影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眉目雄毅冷冽，正是宇文泰。
四目相對。片刻之後，二人不約而同放聲大笑，所有朝堂偽裝、身份隔閡盡數消散。
笑聲撞在山壁上，驚起幾隻棲在枝頭的雀鳥，撲稜稜飛向遠處碧藍的天。
高澄快步上前，拱手道：「黑獺兄。」
宇文泰微微頷首，笑意收了收，壓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山道繞過正門，走到一處僻靜的竹林深處。竹影婆娑，遠處隱約傳來寺中梵鐘的迴響，山下的秦淮河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金鱗。
宇文泰靠在一竿老竹上，目光凝在高澄臉上，聲音低沉而鄭重：「子惠，有些話我今日必須與你說清楚。」
高澄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面上卻不動聲色：「黑獺兄請講。」
「我受爾朱榮密令，潛伏建康，探查南朝軍情、宗室內鬥、朝堂虛實。」
宇文泰一開口便是剖白，目光坦然，「你從入城那天起，翻牆入桃溪別院見溧陽公主，結交我妹阿繡，再到使團前前後後每一樁舉動，我全部知曉。」
高澄微微一怔，隨即坦然一笑：「我知道你在。」
「但有一件事你未必知道。」
宇文泰的聲線沉了沉，
「你在建康的一切行蹤之所以沒有被南朝細作盯死，是因為有人提前替你掃了暗樁。你身邊那個信使蘭京
——
是我提前安插在侯景身邊的眼線，也是我讓他設法接近你，供你驅策的。」
高澄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想到蘭京那日從人牙子手裡被公主救下、自己偶然搭話、此後蘭京處處周全辦事
——
這些巧合原來是有人提前布好的局。他沉默了數息，抬眸看向宇文泰，目光複雜：「黑獺兄，你我乃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結義兄弟，為何肯為我做到這般地步？」
宇文泰望著他，冷硬的眉眼間難得浮起一絲溫意：「你我雖一明一暗，各為其主，但你我有緣。我長你十五歲，見過太多少年人死在亂世里，像你這樣的根骨和膽識，不該折在侯景那種宵小手裡。我替爾朱榮辦事，但我也替我自己的心辦事。」
高澄心中熱流翻湧，鄭重拱手：「黑獺兄這份情，澄記下了。」
說完這句，他又笑了笑，眉梢微揚，
「既如此，你方才說『全部知曉』——那我和公主的事，你也知道了？」
宇文泰唇角微動，似笑非笑：「整個建康上層早就傳遍了。晉安王府的長公主，被一個北朝八歲的狂童翻牆戲弄，非但不惱，反倒日日往桃林里多站半個時辰
——
你以為蕭綱的耳朵是聾的？」他說完頓了頓，目光忽然深了幾分，
「還有我妹妹阿繡的事，我也看在眼裡。」
高澄臉上的笑意微微斂了。
宇文泰看著他，坦蕩開口，一字一句：「阿繡是我義妹。她對你如何，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幼流離，受盡苦楚，性子剛烈偏執，從不輕易信人，一旦信了就是掏心掏肺。」
他目光銳利如刀，「我將她託付於你照看，你若是真心敬重她，我感激不盡；你若是閒來無事戲弄於她，休怪我不顧兄弟情義。」
高澄神色肅然，鄭重抱拳：「黑獺兄放心。我敬重阿繡心性堅韌，欽佩她刀法精湛不輸男兒，絕不會有半分戲弄之心。知曉她是你義妹之後，我更會以禮相待，護她周全。」
他抬眸，迎上宇文泰的目光，「我在桃溪別院的每一次，阿繡都在。她的好，我看得見。她為我擋刀的那幾次，我也記在心裡。」
宇文泰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緩緩點頭，目光中的銳利斂去了三分。他正要再說什麼，忽然神色一凜——常年沙場征戰的直覺讓他捕捉到了草葉間極細微的、不屬於風聲的響動。
「有殺氣。」宇文泰話音剛落，道路兩側的草叢驟然爆開！
數道黑影從兩旁的密林之中暴起而出，一共七人，黑衣蒙面，手中的短刀泛著幽幽的藍光——淬了毒。刀鋒凜冽，殺氣沖天，直奔高澄心口而來！
這批刺客，正是蕭正德與侯景聯手派遣的死士，意圖趁高澄出寺後落單刺殺，再將所有罪責嫁禍給潛伏江南的宇文泰，挑撥高歡與宇文氏的關係，坐收漁利。
電光火石之間，宇文泰眼神驟冷如冰，袖中短刃瞬間出鞘，寒光一閃，一步上前，刀鋒橫掠——當先一名刺客喉嚨處血線綻開，悶哼一聲仰面倒下，噴濺的鮮血落在青石板上，洇開觸目驚心的暗紅。
「退到我身後！」宇文泰厲聲道。
高澄沒有逞強，立刻閃身退到宇文泰背後。他雖然身手敏捷，但畢竟只有八歲，面對七個淬毒短刀的成年死士，硬拼是送死。
他一邊退一邊迅速掃視四周地形，同時從腰間摸出那柄陳蕧送的小短刀握在手中。
剩餘六名刺客見宇文泰一招斃敵，略一遲疑，隨即更瘋狂地撲了上來。宇文泰以一敵六，短刃在手中翻飛如銀蛇吐信，刀鋒凌厲狠辣，招招朝著要害而去，毫不留情。
他一人擋在道中，竟將六名刺客全部截住，一步不退，周身煞氣凜冽如寒冬朔風。
就在此時，山道拐角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又慌張的少女驚呼——「高澄！」
高澄猛然回頭，便見溧陽公主帶著阿繡從山道下方疾步趕來。
原來公主始終放心不下，從偏殿簾後看見高澄與宇文泰同行，猶豫再三還是悄悄帶了阿繡尾隨而來，想再看一眼他是否安好，沒料到撞上這般兇險的場面。
此刻她花容失色，滿眼都是高澄身前那道幾乎貼臉的刀光，聲線顫抖卻厲聲下令：「阿繡，立刻護住公子！〞
「傳令我麾下南荊禁軍，全速前來護駕！」
阿繡拔刀上前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十六歲的身形像一支出弦的箭，刀光瞬間斬入戰圈。她與宇文泰並肩而立，兄妹二人一左一右，刀勢配合得天衣無縫，彼此之間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便能準確預判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
這是自幼在武川的亂世里背靠背殺出來的默契。
「哥！左邊！」
「看見了。」
宇文泰側身一刀逼退左翼刺客，阿繡同時反手補刀封住右翼缺口。兄妹二人刀光交錯的間隙中，阿繡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高澄
——
見他站在宇文泰身後，雖然臉色微白但毫髮無傷，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收回心神全力對敵。
激戰之中，一名刺客見久攻不下宇文泰兄妹，竟趁亂繞到側面，刀鋒直撲高澄後背！
阿繡餘光瞥見，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少主蹲下！」
她整個人從與前方刺客的纏鬥中硬生生撤出來，肩頭挨了一刀也顧不上，三步並作兩步撲向高澄的方向。
刀鋒已到高澄後心三寸，阿繡來不及出刀格擋，只能整個人撲上去，用自己的後背迎向那道淬了毒的寒芒
——
就在此時，高澄聽見了阿繡的喊聲，本能地猛然轉身下蹲，阿繡撲過來的力道收不住，整個人帶著高澄一起摔倒在地。電光石火之間，阿繡的後背堪堪擦著刀鋒滑過，刀尖劃破了她的外衣和一層薄皮，卻沒能扎進去
——
就差了不到半寸，那一刀奔著高澄的後心去的，若阿繡沒有撲過來把他壓倒在地，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兩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阿繡整個人覆在高澄身上，把他嚴嚴實實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的全部後背。
那名刺客一擊落空，宇文泰已然趕到，一刀削斷了他的手腕，短刀連著手掌「啪」地掉在地上，人慘叫著後退。
七十四我將來長大要娶你。
（剛從溧陽公主那離開時候，簫衍因為寺中刺殺北使失敗讓陳霸先關了一陣子然後奉梁武帝（簫衍）放了，簫正德回府與侯景秘謀寺外刺殺高澄）
（這個比較符合簫衍的宗室寬容政策，哪怕七弟與公主親近，鼓動女兒謀反，頂多削爵罰俸，過幾天又恢復了）
高澄推開同泰寺朱漆大門，午後的陽光猛地湧進來，照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石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山風裹著桃花的香氣灌入肺腑，方才在殿內被刀光劍影壓住的心跳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他抬步往山下走，剛出寺門，便見林蔭道旁一道素衣身影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眉目雄毅冷冽，正是宇文泰。
四目相對。片刻之後，二人不約而同放聲大笑，所有朝堂偽裝、身份隔閡盡數消散。
笑聲撞在山壁上，驚起幾隻棲在枝頭的雀鳥，撲稜稜飛向遠處碧藍的天。
高澄快步上前，拱手道：「黑獺兄。」
宇文泰微微頷首，笑意收了收，壓低聲音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山道繞過正門，走到一處僻靜的竹林深處。竹影婆娑，遠處隱約傳來寺中梵鐘的迴響，山下的秦淮河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金鱗。
宇文泰靠在一竿老竹上，目光凝在高澄臉上，聲音低沉而鄭重：「子惠，有些話我今日必須與你說清楚。」
高澄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面上卻不動聲色：「黑獺兄請講。」
「我受爾朱榮密令，潛伏建康，探查南朝軍情、宗室內鬥、朝堂虛實。」
宇文泰一開口便是剖白，目光坦然，「你從入城那天起，翻牆入桃溪別院見溧陽公主，結交我妹阿繡，再到使團前前後後每一樁舉動，我全部知曉。」
高澄微微一怔，隨即坦然一笑：「我知道你在。」
「但有一件事你未必知道。」
宇文泰的聲線沉了沉，
「你在建康的一切行蹤之所以沒有被南朝細作盯死，是因為有人提前替你掃了暗樁。你身邊那個信使蘭京
——
是我提前安插在侯景身邊的眼線，也是我讓他設法接近你，供你驅策的。」
高澄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想到蘭京那日從人牙子手裡被公主救下、自己偶然搭話、此後蘭京處處周全辦事
——
這些巧合原來是有人提前布好的局。他沉默了數息，抬眸看向宇文泰，目光複雜：「黑獺兄，你我乃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結義兄弟，為何肯為我做到這般地步？」
宇文泰望著他，冷硬的眉眼間難得浮起一絲溫意：「你我雖一明一暗，各為其主，但你我有緣。我長你十五歲，見過太多少年人死在亂世里，像你這樣的根骨和膽識，不該折在侯景那種宵小手裡。我替爾朱榮辦事，但我也替我自己的心辦事。」
高澄心中熱流翻湧，鄭重拱手：「黑獺兄這份情，澄記下了。」
說完這句，他又笑了笑，眉梢微揚，
「既如此，你方才說『全部知曉』——那我和公主的事，你也知道了？」
宇文泰唇角微動，似笑非笑：「整個建康上層早就傳遍了。晉安王府的長公主，被一個北朝八歲的狂童翻牆戲弄，非但不惱，反倒日日往桃林里多站半個時辰
——
你以為蕭綱的耳朵是聾的？」他說完頓了頓，目光忽然深了幾分，
「還有我妹妹阿繡的事，我也看在眼裡。」
高澄臉上的笑意微微斂了。
宇文泰看著他，坦蕩開口，一字一句：「阿繡是我義妹。她對你如何，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幼流離，受盡苦楚，性子剛烈偏執，從不輕易信人，一旦信了就是掏心掏肺。」
他目光銳利如刀，「我將她託付於你照看，你若是真心敬重她，我感激不盡；你若是閒來無事戲弄於她，休怪我不顧兄弟情義。」
高澄神色肅然，鄭重抱拳：「黑獺兄放心。我敬重阿繡心性堅韌，欽佩她刀法精湛不輸男兒，絕不會有半分戲弄之心。知曉她是你義妹之後，我更會以禮相待，護她周全。」
他抬眸，迎上宇文泰的目光，「我在桃溪別院的每一次，阿繡都在。她的好，我看得見。她為我擋刀的那幾次，我也記在心裡。」
宇文泰盯著他看了良久，終於緩緩點頭，目光中的銳利斂去了三分。他正要再說什麼，忽然神色一凜——常年沙場征戰的直覺讓他捕捉到了草葉間極細微的、不屬於風聲的響動。
「有殺氣。」宇文泰話音剛落，道路兩側的草叢驟然爆開！
數道黑影從兩旁的密林之中暴起而出，一共七人，黑衣蒙面，手中的短刀泛著幽幽的藍光——淬了毒。刀鋒凜冽，殺氣沖天，直奔高澄心口而來！
這批刺客，正是蕭正德與侯景聯手派遣的死士，意圖趁高澄出寺後落單刺殺，再將所有罪責嫁禍給潛伏江南的宇文泰，挑撥高歡與宇文氏的關係，坐收漁利。
電光火石之間，宇文泰眼神驟冷如冰，袖中短刃瞬間出鞘，寒光一閃，一步上前，刀鋒橫掠——當先一名刺客喉嚨處血線綻開，悶哼一聲仰面倒下，噴濺的鮮血落在青石板上，洇開觸目驚心的暗紅。
「退到我身後！」宇文泰厲聲道。
高澄沒有逞強，立刻閃身退到宇文泰背後。他雖然身手敏捷，但畢竟只有八歲，面對七個淬毒短刀的成年死士，硬拼是送死。
他一邊退一邊迅速掃視四周地形，同時從腰間摸出那柄陳蕧送的小短刀握在手中。
剩餘六名刺客見宇文泰一招斃敵，略一遲疑，隨即更瘋狂地撲了上來。宇文泰以一敵六，短刃在手中翻飛如銀蛇吐信，刀鋒凌厲狠辣，招招朝著要害而去，毫不留情。
他一人擋在道中，竟將六名刺客全部截住，一步不退，周身煞氣凜冽如寒冬朔風。
就在此時，山道拐角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又慌張的少女驚呼——「高澄！」
高澄猛然回頭，便見溧陽公主帶著阿繡從山道下方疾步趕來。
原來公主始終放心不下，從偏殿簾後看見高澄與宇文泰同行，猶豫再三還是悄悄帶了阿繡尾隨而來，想再看一眼他是否安好，沒料到撞上這般兇險的場面。
此刻她花容失色，滿眼都是高澄身前那道幾乎貼臉的刀光，聲線顫抖卻厲聲下令：「阿繡，立刻護住公子！〞
「傳令我麾下南荊禁軍，全速前來護駕！」
阿繡拔刀上前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十六歲的身形像一支出弦的箭，刀光瞬間斬入戰圈。她與宇文泰並肩而立，兄妹二人一左一右，刀勢配合得天衣無縫，彼此之間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便能準確預判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
這是自幼在武川的亂世里背靠背殺出來的默契。
「哥！左邊！」
「看見了。」
宇文泰側身一刀逼退左翼刺客，阿繡同時反手補刀封住右翼缺口。兄妹二人刀光交錯的間隙中，阿繡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高澄
——
見他站在宇文泰身後，雖然臉色微白但毫髮無傷，才鬆了一口氣，隨即收回心神全力對敵。
激戰之中，一名刺客見久攻不下宇文泰兄妹，竟趁亂繞到側面，刀鋒直撲高澄後背！
阿繡餘光瞥見，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少主蹲下！」
她整個人從與前方刺客的纏鬥中硬生生撤出來，肩頭挨了一刀也顧不上，三步並作兩步撲向高澄的方向。
刀鋒已到高澄後心三寸，阿繡來不及出刀格擋，只能整個人撲上去，用自己的後背迎向那道淬了毒的寒芒
——
就在此時，高澄聽見了阿繡的喊聲，本能地猛然轉身下蹲，阿繡撲過來的力道收不住，整個人帶著高澄一起摔倒在地。電光石火之間，阿繡的後背堪堪擦著刀鋒滑過，刀尖劃破了她的外衣和一層薄皮，卻沒能扎進去
——
就差了不到半寸，那一刀奔著高澄的後心去的，若阿繡沒有撲過來把他壓倒在地，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兩個人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阿繡整個人覆在高澄身上，把他嚴嚴實實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的全部後背。
那名刺客一擊落空，宇文泰已然趕到，一刀削斷了他的手腕，短刀連著手掌「啪」地掉在地上，人慘叫著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