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微服私訪(求追讀推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終於找到我的二十萬存稿回來,可以開始更新,之後一天一至二更,由於最近三周備考+看書時間比較緊張)

  本人最近在看《東魏北齊的統治集團》,方便理解一下從新的觀點理解一下東魏,由於繁體字需要一定時間研究,理解一下高澄的改革,又翻了翻《魏書》《周書》。

  又去翻了南北史演義,沒有一個比較好用而且很枯燥的,所以除了看自己寫的小說之外,去看仙俠玄幻文放鬆去了,其實一些大神的書可以掃一掃,我現在喜歡上《劍燭大荒》(之前玄幻小時候看過《三體》《流浪地球》,別的也看過一點玄幻仙俠)

  個人其實儘管不太懂玄幻仙俠了,小時候在《三國演義》,之後看過《三國志》《資治通鑑》《史記》等等。個人覺得歷史古代史基本上過了好幾遍,應該知識比較紮實的。小時候晚上散步一小時,我可以一口氣講個不停的歷史故事,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三大戰役上千萬看了十三小時。

  (北魏永安二年,南梁大通三年,公元529年。河陰之變後北魏皇權旁落,爾朱榮把持朝政,北海王元顥因與爾朱榮爭權失敗,於上年十月南投降梁;

  梁武帝蕭衍蟄伏二十七年,決意借元顥之名北伐中原,命陳慶之整練七千白袍輕騎,定於四月出兵。南北戰雲已聚,而北魏使者高澄的江南之行,恰在此時拉開序幕。)

  翌日清晨,洛陽城外洛水渡口還浸在初春的薄霧裡,風裡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得岸邊的旌旗獵獵作響。這一年高澄八歲,以散騎常侍、洛陽禁軍領㽚將軍的身份持節使梁,是北魏立國以來最年輕的正牌使臣。

  崔季舒一早便領著人在渡口候著,見高澄身著錦袍、腰佩長劍走出府邸,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郎君,車馬儀仗、使團隨從都已備齊,兩百羽林衛列陣完畢,邢劭、溫子昇二位大人已捧國書在車前等候,隨時可以啟程。」

  高澄點頭示意,目光掃過列隊肅立的使團:兩百精銳羽林武士甲冑鮮明,刀槍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邢劭、溫子昇身著文官朝服,捧著國書與節杖站在隊首,儀仗整齊肅穆,完全是北魏使臣出使的最高規制。

  他登上車駕,車隊沿著洛水岸邊的官道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

  這儀仗是做給洛陽朝堂看的,做給爾朱榮看的,更是做給南梁細作看的,卻不是他想要的。

  將至渡口,高澄忽然掀開車簾,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對前來稟報的副官沉聲傳令:「命邢劭、溫子昇率領全體使團人馬,即刻乘大船渡江,入駐建康官方驛館,按邦交規制等候梁武帝召見。朝堂應對、詩文辯難皆由二位大人全權處置,不必等我,也不必向梁廷提及我行蹤。」

  副官一愣,連忙追問:「將軍,那您呢?使團正使不入朝,屬下如何向梁廷交代?」

  高澄淡淡道:「我與崔季舒二人,換乘一葉輕舟,另行渡江。」

  待副官領命退下,崔季舒滿心不解,低聲上前問詢:「郞君,使團先行入館待召乃是兩國邦交常禮,盛大儀仗更能彰顯我大魏國威。〞

  「況且我二人孤身輕赴城郊,失了使臣體面事小,若是被梁廷察覺我正使微服潛行,恐生外交事端啊。」

  高澄走下車駕,立在渡口的石階上,望著江面氤氳的薄霧,對岸江南的春色在霧裡若隱若現。

  他唇角浮起一抹淡笑,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的銳氣與遠超年齡的深沉:「先入朝堂見君臣,再見天子,未免太過刻板無趣。南朝人素來輕視我北朝,以為我們六鎮武人只懂弓馬不懂風物。」

  「我偏要先拋開禮樂朝堂的偽裝,親眼看一看褪去浮華的真實江南,也探一探這南朝的虛實底細。儀仗排場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真東西,從來都在市井裡,不在朝堂上。」

  說罷,他便帶著崔季舒避開使團隊伍,走到渡口僻靜處,登上了早已備好的一葉輕便小舟。

  艄公是常年往來南北的老渡戶,撐篙離岸,小舟如一片柳葉,悄無聲息地滑入洛水,往江南方向而去。

  永安二年二月,江南春意早已浸滿山河,時序遠比江北回暖得早。北方大地尚有餘寒蕭瑟,岸邊的蘆葦還帶著枯黃的殘梗,風裡裹著黃土的粗糲。

  可江南江岸卻早已是另一番光景:楊柳抽出嫩黃的新芽,漫山的桃花次第盛放,粉白的花雲沿著江岸鋪展開,暖風拂面,帶著水汽與花香,溪流潺潺繞著山腳流淌,滿眼柔媚春色,與經歷過河陰之變、處處殘垣斷壁的洛陽城,宛若兩個全然不同的天地。


  高澄立在船頭,靜靜望著兩岸景致更迭,風拂起他的衣袍,眼底滿是新奇。他自幼往返晉陽、洛陽,見慣的是北地蒼茫黃土、邊塞烽燧、鐵騎奔襲,聽慣的是號角聲、馬蹄聲、將士的喊殺聲,江南的軟山溫水、鳥語花香,只曾在書卷之中窺見一二。

  他伸手接住一片被風吹落的桃花瓣,指尖觸到柔軟的花瓣,不由低聲自語:「原來江南,竟是這般模樣。」

  崔季舒在旁輕笑,撐著傘替他擋住江風:「晉室南渡百餘年,世人皆稱中原禮樂盡存江左。郎君此番出使,正好細細觀覽,看看這南朝的繁華,究竟是名不虛傳,還是徒有其表。」

  小舟順水行半日,江面漸漸開闊平整如鏡,遠處建康城的輪廓在薄霧裡漸漸清晰。

  而另一邊,邢劭、溫子昇已率使團乘大船先期抵達建康,第一時間入宮覲見梁武帝蕭衍。

  南朝文武素來自詡華夏衣冠正統,心底素來鄙夷北朝武將出身的使臣,朝堂之上處處刻意刁難:有文臣以《禮記·郊特牲》發問,譏諷北朝失禮;有文士當場賦詩,要求北使唱和,意在折辱北使、彰顯南朝風華。

  邢劭、溫子昇皆是北朝文宗領袖,學識深厚,從容引經據典逐一辯駁,半日對峙不曾落於下風。

  奈何南朝群臣抱團詰難,言辭尖刻,始終繞開邦交正題,只在禮樂詩文上糾纏不休,南北和談從一開始便陷入了僵局。

  ——

  這也正合高澄心意:朝堂上拖得越久,他微服探察虛實的時間就越充裕。

  行至午後,小舟停靠在建康城郊渡口。高澄踏上岸的一瞬,不由得駐足失神,怔在原地。

  洛陽雖為北魏舊都,可歷經河陰之亂後,宮闕殘破、街巷蕭條,市井隨處可見佩刀武人,酒肆里多是粗豪的軍漢,滿是肅殺兵戈之氣。

  可眼前的建康碼頭,卻是另一番鮮活熱鬧的光景:江面千帆往來,大大小小的商船密密麻麻,桅檣林立如林,船帆遮天蔽日。

  碼頭的貨棧一座挨著一座,堆積著嶺南運來的珍珠、象牙、沉香,蜀中的錦緞、蜀繡,交趾的香料、犀角,更有琉璃、珊瑚、夜光杯等從未在北方市井見過的珍奇擺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挑夫扛著貨物穿梭如織,胡商操著半生不熟的吳音與掌柜討價還價,賣糖水的小販沿街吆喝,雜耍藝人在空地上翻著跟頭,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叫賣聲、議價聲、喝彩聲此起彼伏,喧囂卻滿是煙火氣,鮮活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高澄目光怔怔望著眼前盛景,半晌才輕聲感慨,語氣里滿是震撼:「叔正,洛陽全城最大的馬市,終日人來人往,熱鬧程度竟不及此處碼頭半數。」

  」北朝年年征戰,國庫空虛,百姓連飽飯都吃不上,南朝偏安一隅,不過數州之地,竟有這般繁華富庶。南北差距,竟懸殊至此。」

  崔季舒見他這般動容,忍不住笑道:「郎君切莫驚嘆,這不過是城外渡口罷了,入了朱雀城門,才是真正的建康城,裡面的萬千景致,更勝此處十倍。江南自晉室南渡後少戰亂,百姓安居百年,才有今日的盛況。」

  高澄斂去心中震撼,眼底的光亮愈盛,少年人的好勝心被勾了起來,乾脆道:「走!入城一觀!我倒要看看,這建康城,究竟繁華到什麼地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