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舌戰柔然可汗(發紅包,求推薦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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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光五年夏,懷朔鎮的饑荒愈發嚴重,流民暴動時有發生。鎮將派兵鎮壓,斬殺了數百名流民,可依舊無法平息民怨。整個懷朔鎮都籠罩在一片壓抑與恐慌之中,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大亂。

  《魏書·蠕蠕傳》載:「正光五年二月,阿那瓌率眾犯塞,驅掠邊民二千口,馬牛羊數十萬頭。」柔然可汗阿那瓌因部內大飢,率三十萬鐵騎南下入塞,自柔玄、懷荒二鎮之間長驅直入,所過之處廬舍成墟,百姓流離,邊鎮守軍望風披靡,無人敢擋。四月,柔然前鋒已至懷朔鎮郊,漠原之上狼煙四起,馬蹄聲震徹天地。

  那日高澄正帶著段韶、高琛與一眾少年在鎮外荒坡探查流民動向,忽聞西北方向黃沙漫天,鐵蹄聲如驚雷滾滾而來。秦兒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住高澄的衣袖。段韶當即拔刀出鞘,護在高澄身前:「阿惠,是柔然騎兵!我們快回鎮!」

  高澄卻立在原地,目光灼灼地望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鐵騎,沉聲道:「不急。我們先躲在沙丘之後,看看他們的動向。」

  眾人依言伏在沙丘之後,只見數千柔然騎兵簇擁著一頂金色王帳,緩緩行至荒坡之下。王帳之上繡著蒼狼圖騰,帳前立著一名身披貂裘、面容兇悍的男子,正是柔然可汗阿那瓌。他勒馬立於高坡之上,望著懷朔鎮殘破的城牆,滿臉驕狂,厲聲令部眾:「踏平懷朔!殺光男人,搶走女人和財帛!」

  柔然騎兵齊聲呼喝,聲震原野,正要縱馬沖向懷朔鎮。就在此時,高澄猛地從沙丘後站起,稚聲卻帶著千鈞之力,高聲大呼:「柔然匹夫!休得猖狂!」

  這一聲呼喊,瞬間讓喧鬧的原野靜了下來。所有柔然騎兵都循聲望去,見沙丘之上竟站著一個三尺稚童,身著粗布衣衫,身形單薄,卻身姿挺拔,怒目而視。阿那瓌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滿臉輕蔑:「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本汗面前大呼小叫!」

  高澄向前一步,立於沙丘之巔,朗聲道:「我乃渤海高澄!阿那瓌,你世代受大魏恩惠,封王賜地,互通貿易,今卻背信棄義,舉兵犯境,屠戮我邊民,焚毀我廬舍,此乃忘恩負義!草原千里,水草豐美,足以養民,你卻貪我中原寸土,驅兵南下,塗炭生靈,此乃貪得無厭!以鐵騎欺我邊鎮饑寒,以強凌弱,此乃卑怯無能!三者占盡,你還有何顏面稱可汗,何顏面在漠原立足?」

  (下文接原文)

  一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竟讓阿那瓌一時語塞。身旁柔然將領皆面露驚愕,竊竊私語。阿那瓌惱羞成怒,強辯曰:「魏室衰微,無力護邊,我柔然取之,乃順天應人!」澄兒冷笑一聲:「魏室雖衰,卻仍守禮義,護庶民,遠勝你這背信棄義的蠻夷!今日你踏我懷朔一寸土地,他日我大魏必提兵北進,踏平你柔然王庭,教你血債血償!這天下,從不是恃強凌弱者的天下,而是禮義之邦的天下!」

  「小高澄雖年僅三歲,卻辯才無礙,引經據典,舌戰可汗,竟將阿那瓌駁得啞口無言,面色鐵青。

  阿那瓌羞惱之餘,忽生一計,指身旁鐵騎所執狼牙棒,厲聲道:「黃口小兒敢逞口舌之利!我問你,我柔然鐵騎橫掃漠原,憑的是何物?答不出,便教這狼牙棒敲碎你的骨頭!」言畢,周遭鐵騎皆舉兵戈,厲聲呼喝,威嚇澄兒。

  小高澄卻面無懼色,抬手指其狼牙棒,又指其胯下戰馬,朗聲道:「可汗憑的是兵刃利、戰馬疾,卻非憑理、憑義!昔年魏室與柔然定盟,以金帛換和平,可汗卻背盟來犯,此為無信;恃強凌弱,屠戮手無寸鐵的寒庶,此為無仁;以蠻夷之勇覬覦中原,此為無智!無信無仁無智者,縱有鐵騎萬千,不過是莽夫之勇,他日必遭天譴,眾叛親離!」

  阿那瓌又道:「我柔然控弦百萬,若踏平中原,便為天下之主,何來天譴?」小高澄冷笑,復曰:「天下之主,當撫萬民、安四方,可汗今日焚我廬舍、殺我百姓,中原百姓皆恨你入骨,縱使踏平城池,亦必群起而攻之,屆時可汗身陷重圍,縱有百萬鐵騎,亦難脫死地!且魏室雖衰,尚有四方諸侯勤王,爾等孤軍深入,後無援兵,前有強敵,不過是自投羅網!」一番話層層遞進,既戳中阿那瓌背盟的要害,又點破其孤軍深入的險境,竟讓阿那瓌身後的鐵騎皆面露遲疑,私語紛紛。

  小高澄見其麾下軍心浮動,乘勢向前一步,稚聲卻帶著千鈞之力,厲聲喝曰:「爾等柔然鐵騎,今日入我魏境,殺我邊民、焚我廬舍,手上皆沾血債!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今日便教你阿那瓌,以酒代血,跪而飲之,告慰我懷朔死難之民!」

  言罷,澄兒目光掃過旁側案上的奶酒罈,揚手一指,「若敢不跪,便是認了無信無義、不敢償命,我懷朔百姓縱使手無寸鐵,亦必與爾等死戰到底,屆時柔然鐵騎葬身漠原,可汗你,也難逃身首異處!」

  阿那瓌被澄兒一語逼到絕境,見麾下鐵騎皆面有猶豫,竟無一人敢應聲呵斥這稚子,更怕真激得懷朔百姓死戰,壞了劫掠大計。他面色青紅交加,手按腰間彎刀,指節泛白,終是咬牙俯身,單手端起酒罈,膝頭微屈——雖未全跪,卻已是折了可汗的傲氣,仰頭將酒罈灌入口中。


  酒盡壇空,阿那瓌猛力將陶壇摜在地上,陶片四濺,胸中怒火燒灼,竟不顧可汗體面,揚手攥住小高澄的衣襟,將這三歲稚子狠狠摜在黃沙之上。澄兒額頭磕在碎石上,瞬間破開一道血口,殷紅的鮮血順著眉骨淌下,糊住了半邊眼眸,卻依舊撐著胳膊想要站起。

  兩名柔然騎兵策馬奔來,伸手便要抓高澄。段韶與高琛同時拔刀,護在高澄身前,怒目而視。高澄卻伸手推開二人,從容不迫地走下沙丘,直面阿那瓌的鐵騎,毫無懼色:「我乃大魏子民,守土有責!今日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向你這背信棄義的蠻夷低頭!你今日能殺我一人,卻殺不盡我大魏千萬軍民!他日我大魏必提兵北進,踏平你柔然王庭,教你血債血償!」

  (插入一段原文感覺比較好,原文看得太爽了,該文可能比較長,因為原文與二創文融合了)

  阿那瓌被高澄的氣勢所懾,竟一時不敢下令動手。他盯著眼前這個三歲稚童,見他雖衣衫襤褸,卻眼神如刀,寧死不屈,心中竟生出幾分忌憚。他強壓怒火,冷聲道:「小娃娃,你若肯跪地求饒,本汗便饒你一命。」

  高澄冷笑一聲,昂首挺胸:「我高澄生為大魏人,死為大魏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讓我跪地求饒!」

  (插入二段比較好,誰說高歡高澄父子不關注民生的。他們廣開言路,減稅,休養生息,而且還打擊貪腐,澄清吏治,允許私鑄開鹽場,但官方鹽場專營,鑄永安五銖錢。皇帝元善見與權臣高澄還親自下場慰問了)

  阿那瓌見狀更是怒極,抬腳狠狠踹在澄兒小腹,澄兒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濺在黃沙上開出刺目血花。周遭柔然鐵騎亦紛紛揚鞭,鞭梢帶著勁風抽在澄兒身上、背上,粗硬的鞭繩破開粗布衣衫,在嫩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紫血痕,片刻間,澄兒渾身便布滿血污,衣衫與血肉粘連,疼得渾身痙攣,卻始終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求饒。那雙未被血糊住的眼眸,依舊死死瞪著阿那瓌,目光如刀,淬著恨與不屈。

  阿那瓌見小高澄遍體鱗傷仍不肯低頭,心中又怒又驚,俯身掐住他的下巴,惡狠狠道:「小雜種,今日便教你知道,與我柔然作對的下場!」小高澄忍著劇痛,嘴角淌著血,卻扯出一抹冷笑,含糊道:「匹夫……今日之打,澄兒必百倍奉還……血債,終須血償!」

  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徹底激怒了阿那瓌,他厲聲喝道:「豎子敢爾!拖下去,隨鐵騎拖行數十里,看他還敢嘴硬!」」

  十數歲的段韶見澄兒被拖走,目眥欲裂,提刀便要去追,卻被柔然兵卒阻攔,幾番拼殺,身上亦添了數道傷口,只能眼睜睜看著澄兒的身影消失在漠原盡頭,急得捶胸頓足,眼中含淚:「阿惠!阿惠!」

  六歲的秦兒更是嚇得癱坐在地,望著澄兒被拖走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攥著地上的黃沙,指節發白:「阿惠公子,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回來……」段榮夫婦得知澄兒被柔然鐵騎拖走,段榮當即提兵欲尋,段夫人則在家中垂淚,一遍遍喚著「阿惠」;婁斤更是哭著逼著尉景提兵相救,尉景雖不情願,卻拗不過婁斤,只得率人前往,心中亦暗自佩服這稚子的骨氣。

  澄兒被拖行數十里,一路黃沙磨身,碎石割肉,渾身已是體無完膚,意識也漸漸模糊,卻始終咬著牙,不肯昏死過去。他心中念著段韶,念著秦兒,念著母親,念著喚他疼他的段榮夫婦與婁斤,念著懷朔鎮的百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要回去,我要報仇,我要讓這些蠻夷,付出代價!

  阿那瓌見這娃娃竟如此硬氣,心中亦有幾分詫異,卻只當是懷朔鎮中一個不知死活的寒庶稚子,冷哼一聲,令部眾繼續劫掠,未曾將這小小的孩童放在心上,更不知他便是高歡之子。

  段韶與秦兒趁柔然兵不備,拼死尋來,尉景與段榮的兵馬亦隨後趕到,見澄兒昏死在黃沙之中,渾身是傷,忙將他救起,拼盡全力背回寒廬。

  (切回新文內容,太能吃苦高澄,我媽媽都要傷心的哇哇哭了,傷成那樣還不害怕,狠人)

  「阿惠!」段韶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只見高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都在發抖。原來方才他強運心神,與阿那瓌對峙,早已耗盡了全身力氣。秦兒撲過來,抱著高澄的胳膊,哭得泣不成聲:」阿惠公子,你嚇死我了!」

  高琛也紅了眼眶,拍著高澄的後背:「阿惠,你太傻了!萬一阿那瓌真的殺了你怎麼辦?」

  高澄緩緩睜開眼睛,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我沒事……他不敢殺我……懷朔鎮的百姓……安全了……」

  眾人將高澄背回寒廬,婁昭君見兒子昏迷不醒,嘴角還沾著血跡,當場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請來鎮中郎中。郎中診脈後,連連搖頭:「這孩子年紀太小,心神耗損太過,又受了驚嚇,能不能醒過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婁昭君抱著高澄,日夜不離,以淚洗面。段榮夫婦得知此事,連忙趕來探望,段夫人親自熬了參湯,一勺一勺餵給高澄。婁斤更是守在床邊,寸步不離,一遍遍喚著「阿惠」。字文泰聽聞高澄舌戰柔然可汗、力保懷朔的消息,連夜從武川趕來,守在高澄床邊,整整三日未曾合眼。昭君見澄兒這般模樣,當場泣不成聲,忙為他清洗傷口,敷上草藥,段榮夫婦亦連夜趕來,

  第三日清晨,高澄終於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睛,看到圍在床邊的眾人,虛弱地笑了笑:「讓大家擔心了。」

  婁昭君抱著他,喜極而泣:「澄兒,你終於醒了!嚇死阿娘了!」

  宇文泰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高澄的頭,眼中滿是心疼與敬佩:「子惠兄,你真是好樣的!三歲稚子,舌戰可汗,逼退三十萬鐵騎,古往今來,唯有你一人!」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完,高澄又幹了一件事。

  (插入原文)

  休整數日,小高澄身上的傷稍愈,心中卻始終記著柔然鐵騎的驕狂與邊民的苦楚,竟生了闖營的念頭。他知柔然軍營扎在鎮西三十里的漠原之上,營寨雖嚴,卻因屢勝而疏於防備,尤其夜深入靜時,巡營兵卒多有懈怠。澄兒尋來段韶與幾個膽壯的寒門少年,悄聲道出自己的謀劃,段韶驚道:「阿惠,柔然營中千騎環繞,此去九死一生,萬萬不可!」

  小高澄卻眸色堅定:「孝先兄,彼輩欺我邊地無人,燒我廬舍,掠我百姓,若不給他些顏色,他日必更無忌憚。我非逞匹夫之勇,只是尋機攪亂其營,教他們知我懷朔的娃娃,也不是好欺的!」

  眾少年本就恨透了柔然的劫掠,見澄兒有計,皆紛紛應和,願隨他一同前往。澄兒遂細細謀劃,令眾人各備所需:火石、松脂、粗布,又尋來數個空陶壺,藏於懷中。

  是夜,月色被黃沙掩去,漠原之上一片漆黑,澄兒帶著眾人,摸黑繞至柔然軍營西側的伙房飲水處——此處離中軍帳較遠,守兵最為懈怠,且堆著大量的柴薪與水囊,正是放火的絕佳之地。

  幾人伏在營外的沙丘之後,待巡營的騎兵走遠,澄兒便令兩個少年以沙土擲石,引開伙房外的兩個守兵,自己則貓著腰,如狸貓般竄入營中,段韶與其餘少年緊隨其後。

  伙房內,數十個陶壺一字排開,皆是柔然兵卒的飲水之器,角落處還堆著幾壇奶酒,柴薪則碼在牆邊,干松易燃。澄兒躡足走到陶壺旁,挑了一個最大的軍用水壺,擰開壺塞,竟對著壺口解了褲帶,將尿液撒入其中,又從懷中摸出研碎的松脂末,盡數揉進壺中,復將壺塞擰好,歸回原位。

  隨後,他又令少年們將松脂塗在柴薪之上,以粗布引火,待一切就緒,澄兒摸出火石,「嚓」的一聲擦燃,點燃了粗布,火舌瞬間舔舐上塗了松脂的柴薪,乾柴遇火即燃,「噼啪」作響,火光瞬間映紅了伙房。

  守兵聞聲趕來,見伙房起火,皆驚慌失措,大呼救火,營中頓時一片混亂。小高澄趁亂,又將那隻混了尿與松脂的陶壺踢到火中,陶壺遇熱炸裂,濺出的液汁竟遇火更烈,火舌竄起數尺,直撲旁側的糧囤與營帳。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瞬間便燒著了半座營寨,糧囤的粟米遇火噼啪亂濺,營帳的布幔燃成火球,柔然兵卒從睡夢中驚醒,不知敵軍從何而來,哭喊聲、救火聲、馬蹄聲攪作一團,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澄兒見火勢已成,遂率眾人趁亂撤出營寨,借著夜色與黃沙的掩護,一路奔回懷朔鎮,待柔然可汗阿那瓌查清火情,知是幾個稚子闖營作亂時,澄兒等人早已安然歸廬。

  此夜,柔然軍營的大火燒了半宿,燒去了大量的糧草與營帳,兵卒亦死傷數十人,阿那瓌怒不可遏,卻始終查不到闖營之人,只得遷怒於守兵,斬了數人以儆效尤,卻也因此心生忌憚,不敢再如先前一般懈怠,營寨的防備竟比往日嚴了數倍。而懷朔鎮的百姓得知此事,皆暗中拍手稱快,

  此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懷朔鎮,百姓們紛紛稱讚高澄是神童降世,是懷朔的守護神。鎮將也親自登門探望,賞賜了不少糧食布匹,還破例允許高澄一家出入鎮庫,領取賑災糧草。就連平日裡對高澄百般刁難的尉景,聽聞此事後,也沉默了許久,對高婁斤道:「這小子,倒是有幾分骨氣,不像他爹那般只會耍嘴皮子。」

  高澄醒來後,並未因自己的功績而驕傲自滿。他知道,阿那瓌退兵只是暫時的,柔然遲早會捲土重來。他一邊養傷,一邊繼續訓練麾下的少年隊伍,教他們更多的實戰技巧,同時派人日夜探查柔然的動向。

  段榮得知澄兒闖營焚寨竟全身而退,又驚又贊,撫著他的頭道:「阿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膽略與智計,將來必成大器!」尉景亦聽聞此事,沉默半晌,只道了一句「這小子,倒不是個孬種」,雖仍面冷,卻再未對澄兒惡語相向。

  小高澄歸廬後,雖渾身沾著煙塵,卻難掩眼中的光彩,昭君見他深夜不歸,本是憂心忡忡,得知他闖營焚寨的始末,又驚又怕,卻也知兒子的性子,只得嘆道:「阿惠,你可知此舉有多兇險?若有閃失,阿娘該如何是好?」

  小高澄撲入昭君懷中,低聲道:「阿娘,孩兒知錯,卻不悔。若不如此,柔然鐵騎必不知敬畏,百姓必再遭荼毒。」昭君撫著他的頭,淚落沾襟,卻也無可奈何。

  未幾,柔然鐵騎因糧草受損,又懼魏室援軍到來,只得撤營北歸,懷朔鎮的百姓終得片刻安寧。

  果然,三日之後,阿那瓌果然撕毀盟約,再次率軍圍攻懷朔鎮。只是此時懷朔軍民早已做好了防備,高澄率領少年隊伍在城中傳遞訊息、救助傷員、巡查街巷,協助守軍抵禦柔然的進攻。柔然騎兵猛攻了數日,始終無法攻破懷朔鎮的城牆,又聽聞北魏援軍即將到來,只得悻悻退兵。

  經此一役,高澄在懷朔鎮的聲望達到了頂峰。無論是底層百姓,還是軍中士卒,都對這個三歲稚童敬佩不已。越來越多的寒門少年前來投奔高澄,他的隊伍也愈發壯大。

  而在懷朔少年,段韶與一眾少年對澄兒愈發敬服,皆願奉他為首,澄兒亦借著往日玩鬧的遊戲章法,將鎮中的寒門少年盡數聚在一處,教他們識辨方向、傳遞消息、粗淺的拳腳功夫與攻守之策,竟漸漸形成了一支小小的少年隊伍,晝則相伴勞作、玩鬧練兵,夜則輪值守望、傳遞訊息,成為日後他身邊最得力的臂膀。

  歷史考據:

  1.據《魏書·卷一百三·蠕蠕傳》載:「正光四年春,蠕蠕大飢,阿那瑰率部入塞求糧不得,遂擁眾數十萬寇掠魏邊,破柔玄、懷荒,分兵寇武川、懷朔二鎮,北鎮烽燧大起。夏四月,拘魏使臣元孚,縱兵剽掠,魏遣李崇十萬騎出塞追討,不及而還。「

  2.據《魏書·肅宗紀》記載:正光四年十二月,阿那瓌整勒部曲,再犯北境,分兵兩道,一趨武川,一擾懷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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