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沙瑞金的閉門會議2
還有那個高育良，以前看著溫文爾雅的，沒想到吵起架來那麼厲害，引經據典的，把鹿小天懟得話都說不出來。
陳田坡越想越氣，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他倒要看看，沙書記有什麼安排。
只要沙書記發話，他第一個沖在前頭。
與此同時，宣傳部長劉偉也接到了通知。
和陳田坡的義憤填膺不同，劉偉的心情要複雜得多。
他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往沙瑞金辦公室走，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今天這場常委會，結果很明顯——沙瑞金落了下風。
陳啟明勢頭正猛，高育良、季昌明這些人又都死心塌地跟著他，此消彼長之下，漢東的天，怕是要變了。
這種時候，站隊就顯得尤為重要。
站對了，飛黃騰達；站錯了，萬劫不復。
劉偉不是沙瑞金的嫡系，他這個宣傳部長，是上面平衡的結果。
平日裡，他對沙瑞金是尊重的，工作上也配合，但要說死心塌地，那還談不上。
他更習慣的，是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
可今天這個局面，還能左右逢源嗎？
陳啟明那邊，明顯是不待見他的。
今天在會上，他雖然話說得軟，但立場還是站在沙瑞金這邊的。
陳啟明那麼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真要是陳啟明得勢了，他這個宣傳部長，位置還坐得穩嗎？
劉偉嘆了口氣。
難啊。
現在的情況，就像走鋼絲，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跟著沙瑞金吧，看不到勝算；倒向陳啟明吧，又顯得太勢利，而且沙瑞金畢竟還是一把手，手裡還有權，真要是撕破臉，他也討不到好。
思來想去，還是只能先維持現狀。
走一步看一步。
沙瑞金要是能穩住，那就繼續跟著；沙瑞金要是真的不行了，再另做打算也不遲。
打定主意，劉偉整了整衣領，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敲響了沙瑞金辦公室的門。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的。
沙瑞金的秘書把他們迎了進去。
辦公室里，沙瑞金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鹿小天也在，正端著茶杯喝茶。
見兩人進來，沙瑞金抬了抬手：「坐吧，都坐。」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陳田坡和劉偉分別在沙發上坐下。
秘書給兩人倒了茶，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還按下了「請勿打擾」的指示燈。
一時間，辦公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沙瑞金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今天叫你們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聊聊。」
「常委會剛結束，有些事情，我們得統一一下思想。」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陳田坡和劉偉都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聊聊。
陳田坡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沙書記，這次這個會，開得太憋屈了！」
「陳啟明他們也太過分了，簡直是咄咄逼人，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還有那個高育良，以前看著挺穩重的一個人，沒想到也這麼能爭。」
他一開口，就把心裡的不滿都倒了出來。
沙瑞金擺了擺手，神色平靜：「田坡，不要激動。」
「開會嘛，有不同意見很正常，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還是被幾人捕捉到了。
鹿小天接過話頭，沉聲說道：「田坡秘書長，話不能這麼說。」
「今天的事情，雖然結果不太理想，但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我們把對方的底牌都摸清楚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陳田坡愣了一下，看了看鹿小天，又看了看沙瑞金。
他本來以為大家都憋著一肚子火，沒想到鹿小天居然這麼冷靜。
沙瑞金點了點頭：「小天說得對。」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得坐下來，好好分析分析，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偉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他在觀察。
觀察沙瑞金的狀態，觀察鹿小天的態度，也觀察陳田坡的反應。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沙瑞金雖然輸了常委會，但還沒有亂了陣腳。
鹿小天也還在積極出謀劃策。
這說明，沙瑞金這邊，還沒有到樹倒猢猻散的地步。
那他就不急著表態，先看看再說。
沙瑞金環視了三人一圈，緩緩說道：「今天這個結果，我想大家心裡都有數。」
「說實話，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陳啟明來漢東的時間不長，居然能把這麼多人聚攏到他身邊，不簡單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也帶著幾分凝重。
鹿小天接話道：「沙書記，我分析了一下，陳啟明那邊，核心是四個人。」
「高育良，政法委書記，老謀深算，資歷深，人脈廣，在政法系統和漢大幫那邊都有影響力。」
「季昌明，紀委書記，剛正不阿，在紀委系統威望很高，而且為人正派，說話有分量。」
「張建華，京州市委書記，和陳啟明是一條線，業務能力強，敢說敢幹。」
「吳春林，組織部長，看起來不聲不響的，但組織部的權力很大，今天四個人選，他全程配合，等於把人事權都讓出去了。」
「這四個人，各管一攤，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再加上省軍區和統戰部的傾向，六票穩穩的。」
「我們這邊，滿打滿算，也就我們四個。」
鹿小天頓了頓，繼續說道：「剩下的三個常委，秘書長田坡同志是我們的人，剩下的兩個，都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
「真要是投票，他們大概率會棄權，或者跟著多數走。」
「所以從票數上看，我們確實處於劣勢。」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把雙方的力量對比說得明明白白。
陳田坡聽完，皺著眉頭說：「這麼說，我們以後在常委會上，都爭不過他們了？」
鹿小天搖了搖頭：「那也未必。」
「常委會不是只有經濟和人事議題，還有很多其他領域。」
「宣傳、紀檢、政法、統戰，這些領域，各有各的話語權。」
陳田坡越想越氣，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他倒要看看，沙書記有什麼安排。
只要沙書記發話，他第一個沖在前頭。
與此同時，宣傳部長劉偉也接到了通知。
和陳田坡的義憤填膺不同，劉偉的心情要複雜得多。
他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往沙瑞金辦公室走，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今天這場常委會，結果很明顯——沙瑞金落了下風。
陳啟明勢頭正猛，高育良、季昌明這些人又都死心塌地跟著他，此消彼長之下，漢東的天，怕是要變了。
這種時候，站隊就顯得尤為重要。
站對了，飛黃騰達；站錯了，萬劫不復。
劉偉不是沙瑞金的嫡系，他這個宣傳部長，是上面平衡的結果。
平日裡，他對沙瑞金是尊重的，工作上也配合，但要說死心塌地，那還談不上。
他更習慣的，是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
可今天這個局面，還能左右逢源嗎？
陳啟明那邊，明顯是不待見他的。
今天在會上，他雖然話說得軟，但立場還是站在沙瑞金這邊的。
陳啟明那麼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真要是陳啟明得勢了，他這個宣傳部長，位置還坐得穩嗎？
劉偉嘆了口氣。
難啊。
現在的情況，就像走鋼絲，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跟著沙瑞金吧，看不到勝算；倒向陳啟明吧，又顯得太勢利，而且沙瑞金畢竟還是一把手，手裡還有權，真要是撕破臉，他也討不到好。
思來想去，還是只能先維持現狀。
走一步看一步。
沙瑞金要是能穩住，那就繼續跟著；沙瑞金要是真的不行了，再另做打算也不遲。
打定主意，劉偉整了整衣領，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敲響了沙瑞金辦公室的門。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的。
沙瑞金的秘書把他們迎了進去。
辦公室里，沙瑞金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鹿小天也在，正端著茶杯喝茶。
見兩人進來，沙瑞金抬了抬手：「坐吧，都坐。」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陳田坡和劉偉分別在沙發上坐下。
秘書給兩人倒了茶，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還按下了「請勿打擾」的指示燈。
一時間，辦公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沙瑞金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今天叫你們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聊聊。」
「常委會剛結束，有些事情，我們得統一一下思想。」
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陳田坡和劉偉都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聊聊。
陳田坡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沙書記，這次這個會，開得太憋屈了！」
「陳啟明他們也太過分了，簡直是咄咄逼人，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還有那個高育良，以前看著挺穩重的一個人，沒想到也這麼能爭。」
他一開口，就把心裡的不滿都倒了出來。
沙瑞金擺了擺手，神色平靜：「田坡，不要激動。」
「開會嘛，有不同意見很正常，大家都是為了工作。」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還是被幾人捕捉到了。
鹿小天接過話頭，沉聲說道：「田坡秘書長，話不能這麼說。」
「今天的事情，雖然結果不太理想，但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我們把對方的底牌都摸清楚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陳田坡愣了一下，看了看鹿小天，又看了看沙瑞金。
他本來以為大家都憋著一肚子火，沒想到鹿小天居然這麼冷靜。
沙瑞金點了點頭：「小天說得對。」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得坐下來，好好分析分析，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偉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他在觀察。
觀察沙瑞金的狀態，觀察鹿小天的態度，也觀察陳田坡的反應。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沙瑞金雖然輸了常委會，但還沒有亂了陣腳。
鹿小天也還在積極出謀劃策。
這說明，沙瑞金這邊，還沒有到樹倒猢猻散的地步。
那他就不急著表態，先看看再說。
沙瑞金環視了三人一圈，緩緩說道：「今天這個結果，我想大家心裡都有數。」
「說實話，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陳啟明來漢東的時間不長，居然能把這麼多人聚攏到他身邊，不簡單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也帶著幾分凝重。
鹿小天接話道：「沙書記，我分析了一下，陳啟明那邊，核心是四個人。」
「高育良，政法委書記，老謀深算，資歷深，人脈廣，在政法系統和漢大幫那邊都有影響力。」
「季昌明，紀委書記，剛正不阿，在紀委系統威望很高，而且為人正派，說話有分量。」
「張建華，京州市委書記，和陳啟明是一條線，業務能力強，敢說敢幹。」
「吳春林，組織部長，看起來不聲不響的，但組織部的權力很大，今天四個人選，他全程配合，等於把人事權都讓出去了。」
「這四個人，各管一攤，配合起來天衣無縫。」
「再加上省軍區和統戰部的傾向，六票穩穩的。」
「我們這邊，滿打滿算，也就我們四個。」
鹿小天頓了頓，繼續說道：「剩下的三個常委，秘書長田坡同志是我們的人，剩下的兩個，都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
「真要是投票，他們大概率會棄權，或者跟著多數走。」
「所以從票數上看，我們確實處於劣勢。」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把雙方的力量對比說得明明白白。
陳田坡聽完，皺著眉頭說：「這麼說，我們以後在常委會上，都爭不過他們了？」
鹿小天搖了搖頭：「那也未必。」
「常委會不是只有經濟和人事議題，還有很多其他領域。」
「宣傳、紀檢、政法、統戰，這些領域，各有各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