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元武國
元武國在越國和溪國中間。
從藺州出發，御劍大約需要數日，中途要經過兩座城鎮和一片被風化得很嚴重的山嶺地帶。
他要去天星宗。
天星宗在元武國的北部，是當地勢力最大的宗門。
原著中關於它的描述並不多，但在散修和低階修士之間的口碑里，它有一個特點：天星宗的坊市是附近幾國中低階資源最齊全的地方。
法器靈材種類多，品階從凡鐵到法寶都有，而且年份不高、品相不差的那種輔助材料尤其豐富，是散修和低階宗門弟子補充家當的首選地。
不過他去元武國主要不是去天星宗，他是要去找齊雲霄和辛如音。
幾天之後，牧雲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天星宗坊市。
坊市的規模比他以往見過的都要大，沿著一條由北向南的河谷鋪開，兩側是連成排的石砌攤位，有些攤位前搭著遮陽的布棚，有些就只是幾塊木板拼成的台面擺在地上。
買賣的修士大多是練氣期和築基初期。
他花了第一天的時間把整條坊市走了一遍，沒有急著買，在每個攤位前都停留片刻，問了幾樣東西的價格，記下了各家的貨色和要價。
第二天，他開始分批購買。
他先買了四十幾件低階法器，大多是斷劍、裂盾、殘錘和缺了刃口的短刀，有些是從廢棄的宗門庫存里流出來的，有些是散修處理舊物時順手搭上的。
品相都不算好，靈力殘留稀薄，外殼有磨損，但勝在數量夠多。
他分了兩批買，第一批在一家攤位上掃了二十幾件。店主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漢子，見他挑的都是殘次品，要的又急，覺得他是替宗門收廢鐵的雜役，沒有多問，直接報了總價。
第二批在另一家收廢料的攤位上買了二十來件。攤主是個練氣期小姑娘，對這些東西的價格不太敏感，他報了個略低於市價的數，她只愣了愣，便點頭應了。
他又買了一批低階靈草。
清心草、海棠花、月光草、茯苓藤、赤芝——都是最普通、最低年份的那種貨色，有些葉片已經發蔫了，有些根須斷了半截，放在大宗門的藥田裡根本入不了庫。
他在不同的攤位上分了幾次購買，每次買幾十株，用布包好塞進儲物袋裡。
第三天中午，牧雲找了家靠近河谷上游的客棧，要了一間靠里的房間，關上窗，在桌邊坐下來。
他將那批法器從儲物袋中一件件取出，在桌面上依次排開。
他將那批法器按材質和屬性分成了幾組。
然後他開啟了合成空間。第一組是二十幾件鐵質低階法器，在合成空間中碎裂、融合、重組。
光芒在空間中持續了大約十幾息才慢慢穩定下來，合成空間中出現了一柄劍身流暢的短刀。
比他在礦洞裡用的那柄更重一些，但重心分布更均勻，刀身的金屬光澤中能看到細密的紋路，像被反覆鍛打過很多次的層疊結構。
第二組合成後出現了一面小圓盾，表面光滑，邊緣圓潤，靈力灌注之後能展開一道比之前那面更寬的金色護罩。
第三組是雜類混合材料，合成後得到了一枚通體灰黑色的指環，打磨得很光滑，觸手微涼，可以作為護體法器使用。
第四組是那幾件帶有微弱冰屬性殘留的碎片，數量不多，合成的結果是一柄冰屬性的短刃，比前一次得到的短刀更細更窄，刃口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氣。
他將那三件法器收好，然後換上了那批低階靈草。
他在桌面上將它們按照品種和年份分類碼好，然後開始逐批合成。
第一批是清心草，六十餘株低年份原料投入合成空間之後，光芒流轉了約十幾息，最終得到六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年份都在三百年以上，葉片厚實飽滿，透著一股清冽的藥香。
還有一株千年份的。
第二批是海棠花，五十餘株合成後得到了五株，年份同樣在三百年以上，花瓣邊緣帶著細密的白邊，品相完整。
第三批是月光草，四十餘株合成後得到了四株，品相規整，葉脈清晰，年份在兩百到三百年之間，莖幹飽滿。
最後那批茯苓藤和赤芝合成後，他得到了一株千年份的茯苓藤和三株五百年份的赤芝。
他將那批合成好的靈草分裝進幾隻玉盒中，
然後將那柄新合成的短刀握在手裡掂了掂，在昏暗的燈光下轉了一個角度，看了一遍刀身上的紋路。
刀身的重量分布和他預期的相近，靈力傳導時沒有滯澀感，刀鋒切過桌角時留下了一道乾淨平滑的切口。
他又將那枚灰黑色指環戴在右手食指上，轉了轉圈，感覺到它套在指根處貼合均勻，靈力灌注時有一層極細的、像薄膜一樣的靈光覆蓋整個身體，收放自如。
牧雲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收回儲物袋，然後推開房門，沿著走廊走出了客棧。
午後的攤位比上午稀疏了一些，但仍有人在走動和交談，聲音混雜成一片。他在街口站了片刻，融進了那片嘈雜的人群中。
牧雲在一家收售法器配件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幾排分類碼好的零件，刀柄、劍格、護手、鑲嵌用的靈石碎塊和金屬扣件，大多是品相一般的舊貨和拆解件，適合用來修補或改裝低階法器。
他蹲下身，挑了幾件成色尚可的刀柄配件和一枚品相完整的金屬扣環，和攤主談好了價，正往儲物袋裡收的時候，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在了他已經拿起來的其中一件刀柄上。
那隻手骨節粗大，手背上有一道從指根延伸到腕部的舊疤痕。
牧雲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手的主人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修士，穿著天星宗弟子的淺灰色道袍，築基中期，腰側掛著一柄寬背短刀。
他正用一種隨意的目光打量著牧雲。
「這件不賣。」
語氣里沒有多餘的修飾。
牧雲將那隻刀柄鬆開，也沒有立刻反駁。
他站起身來，將已經付過靈石的幾件零件收進儲物袋。
他朝著星塵閣的方向走去。
從藺州出發，御劍大約需要數日，中途要經過兩座城鎮和一片被風化得很嚴重的山嶺地帶。
他要去天星宗。
天星宗在元武國的北部，是當地勢力最大的宗門。
原著中關於它的描述並不多，但在散修和低階修士之間的口碑里，它有一個特點：天星宗的坊市是附近幾國中低階資源最齊全的地方。
法器靈材種類多，品階從凡鐵到法寶都有，而且年份不高、品相不差的那種輔助材料尤其豐富，是散修和低階宗門弟子補充家當的首選地。
不過他去元武國主要不是去天星宗，他是要去找齊雲霄和辛如音。
幾天之後，牧雲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天星宗坊市。
坊市的規模比他以往見過的都要大，沿著一條由北向南的河谷鋪開，兩側是連成排的石砌攤位，有些攤位前搭著遮陽的布棚，有些就只是幾塊木板拼成的台面擺在地上。
買賣的修士大多是練氣期和築基初期。
他花了第一天的時間把整條坊市走了一遍，沒有急著買，在每個攤位前都停留片刻，問了幾樣東西的價格，記下了各家的貨色和要價。
第二天，他開始分批購買。
他先買了四十幾件低階法器，大多是斷劍、裂盾、殘錘和缺了刃口的短刀，有些是從廢棄的宗門庫存里流出來的，有些是散修處理舊物時順手搭上的。
品相都不算好，靈力殘留稀薄，外殼有磨損，但勝在數量夠多。
他分了兩批買，第一批在一家攤位上掃了二十幾件。店主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漢子，見他挑的都是殘次品，要的又急，覺得他是替宗門收廢鐵的雜役，沒有多問，直接報了總價。
第二批在另一家收廢料的攤位上買了二十來件。攤主是個練氣期小姑娘，對這些東西的價格不太敏感，他報了個略低於市價的數，她只愣了愣，便點頭應了。
他又買了一批低階靈草。
清心草、海棠花、月光草、茯苓藤、赤芝——都是最普通、最低年份的那種貨色，有些葉片已經發蔫了，有些根須斷了半截，放在大宗門的藥田裡根本入不了庫。
他在不同的攤位上分了幾次購買，每次買幾十株，用布包好塞進儲物袋裡。
第三天中午，牧雲找了家靠近河谷上游的客棧，要了一間靠里的房間，關上窗，在桌邊坐下來。
他將那批法器從儲物袋中一件件取出，在桌面上依次排開。
他將那批法器按材質和屬性分成了幾組。
然後他開啟了合成空間。第一組是二十幾件鐵質低階法器，在合成空間中碎裂、融合、重組。
光芒在空間中持續了大約十幾息才慢慢穩定下來，合成空間中出現了一柄劍身流暢的短刀。
比他在礦洞裡用的那柄更重一些，但重心分布更均勻，刀身的金屬光澤中能看到細密的紋路，像被反覆鍛打過很多次的層疊結構。
第二組合成後出現了一面小圓盾，表面光滑，邊緣圓潤，靈力灌注之後能展開一道比之前那面更寬的金色護罩。
第三組是雜類混合材料，合成後得到了一枚通體灰黑色的指環，打磨得很光滑，觸手微涼，可以作為護體法器使用。
第四組是那幾件帶有微弱冰屬性殘留的碎片，數量不多，合成的結果是一柄冰屬性的短刃，比前一次得到的短刀更細更窄，刃口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氣。
他將那三件法器收好，然後換上了那批低階靈草。
他在桌面上將它們按照品種和年份分類碼好，然後開始逐批合成。
第一批是清心草，六十餘株低年份原料投入合成空間之後，光芒流轉了約十幾息，最終得到六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年份都在三百年以上，葉片厚實飽滿，透著一股清冽的藥香。
還有一株千年份的。
第二批是海棠花，五十餘株合成後得到了五株，年份同樣在三百年以上，花瓣邊緣帶著細密的白邊，品相完整。
第三批是月光草，四十餘株合成後得到了四株，品相規整，葉脈清晰，年份在兩百到三百年之間，莖幹飽滿。
最後那批茯苓藤和赤芝合成後，他得到了一株千年份的茯苓藤和三株五百年份的赤芝。
他將那批合成好的靈草分裝進幾隻玉盒中，
然後將那柄新合成的短刀握在手裡掂了掂，在昏暗的燈光下轉了一個角度，看了一遍刀身上的紋路。
刀身的重量分布和他預期的相近，靈力傳導時沒有滯澀感，刀鋒切過桌角時留下了一道乾淨平滑的切口。
他又將那枚灰黑色指環戴在右手食指上，轉了轉圈，感覺到它套在指根處貼合均勻，靈力灌注時有一層極細的、像薄膜一樣的靈光覆蓋整個身體，收放自如。
牧雲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收回儲物袋，然後推開房門，沿著走廊走出了客棧。
午後的攤位比上午稀疏了一些，但仍有人在走動和交談，聲音混雜成一片。他在街口站了片刻，融進了那片嘈雜的人群中。
牧雲在一家收售法器配件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幾排分類碼好的零件，刀柄、劍格、護手、鑲嵌用的靈石碎塊和金屬扣件，大多是品相一般的舊貨和拆解件，適合用來修補或改裝低階法器。
他蹲下身，挑了幾件成色尚可的刀柄配件和一枚品相完整的金屬扣環，和攤主談好了價，正往儲物袋裡收的時候，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按在了他已經拿起來的其中一件刀柄上。
那隻手骨節粗大，手背上有一道從指根延伸到腕部的舊疤痕。
牧雲順著那隻手往上看，手的主人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修士，穿著天星宗弟子的淺灰色道袍，築基中期，腰側掛著一柄寬背短刀。
他正用一種隨意的目光打量著牧雲。
「這件不賣。」
語氣里沒有多餘的修飾。
牧雲將那隻刀柄鬆開，也沒有立刻反駁。
他站起身來，將已經付過靈石的幾件零件收進儲物袋。
他朝著星塵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