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再見燕如嫣
第73章 再見燕如嫣
燕家堡在藺州城的中心。
牧雲從礦洞出來就直奔燕家堡了，既然來了這裡，也要見一見燕如嫣，也不知道如今的她知不知道聯姻這回事。
藺州城的城牆很高，很是壯觀，不愧是越國第一大、有結丹修士坐鎮的家族屬地。
牧雲假裝成普通的練氣弟子，給了兩塊靈石，便順利通過檢查，進入城內了。
城內果然熱鬧非凡，凡人與修士和平共處，當真是少見。牧雲沒有去湊熱鬧。
他找了個酒樓先住下，估摸著現在的宣樂，可能正滿世界找他。
等他收拾一番，換上掩月宗弟子服飾，便直接去往燕家堡。
城內不可御劍，他便步行前往，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抵達了燕家堡門口。
他抬步走向堡門，對門口站崗的一名灰衣修士開口：「麻煩通報一下，掩月宗弟子牧雲，求見燕如嫣師姐。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那枚掩月宗令牌上停頓片刻，隨後放下掃帚，轉身走進堡內。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臨近門口時漸漸放緩，從快步走轉為尋常步速，足見其內心的激盪。
燕如嫣出現在門廊下，身著一襲白色流蘇衣裙，長發依舊繫著牧雲當初歸還她的那條絲帶。
此刻的她，與宗門之時截然不同，褪去了幾分修士的清冷，多了幾分家常的靈動溫婉。
望見牧雲的瞬間，她腳步微頓，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相望。
片刻後，她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你怎麼來了？
，「剛好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你。」牧雲語氣平淡，當真像是順路途經此地。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你在家待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回宗門。」
燕如嫣立在門廊內側，側身抬手：「進來吧，裡面說話。
，堡內的格局，比外觀看起來更為開闊。穿過青石鋪就的小院，她引著牧雲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不大，陳設簡約雅致。窗邊木案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旁側攤著一本未曾合攏的舊書，書頁邊角微微捲起，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無數次。
她走到案邊落座，指尖拿起冰涼的茶杯，旋即又輕輕放下，抬眸望向牧雲。
「我不打算回宗門了，以後便留在燕家堡。
，牧雲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心中早已瞭然一切。
見氣氛略顯沉悶，燕如嫣淺笑著打破沉寂：「沒想到你竟這般快築基，修為進度，絲毫不遜色於我這天靈根修士。」
「師姐說笑了，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怎敢與天靈根相比。」
「你不必再喚我師姐了。」燕如嫣輕聲道，「我父親已修書送至掩月宗，我已然退出宗門。」
「原來如此。」
「往後，你喚我嫣兒便可。」話音落下，燕如嫣臉頰悄然染上一抹緋紅。
「嫣兒，好。」牧雲微微點頭應下。
「真是塊木頭。」她低聲嗔怪一句。
隨即，她抬眸追問：「你說路過，是真的恰巧路過嗎？
「並非全然順路。」牧雲坦誠道，「我剛在這附近完成一樁宗門任務，事畢便過來看看你。」
燕如嫣沒有追問具體任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牧雲從腰間解下兩隻靈獸袋，置於身側膝邊。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燕如嫣下意識看了一眼，卻並未多問，只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我從地底礦洞那邊過來的。
「」
牧雲緩緩開口：「宣樂帶我與另一位靈獸山弟子一同探礦，途中突發變故，我便從礦洞的另一處出口脫身而出。
，他刻意隱去了大挪移令與呂朔身死的內情，只簡略帶過礦洞遭遇。
燕如嫣並未深究礦洞的兇險細節，只是頷首應聲，隨後合上案上舊書，端正坐姿。
她沉默一息，語氣平靜無波，似在陳述一樁早已塵埃落定的定數：「家族要我嫁與鬼靈門少主王嬋。
「」
「鬼靈門？」牧雲故作驚詫，「那可是魔道六宗之一，難道燕家堡已然投靠魔道？」
牧雲端坐椅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這是家族既定的決策，我無力更改。」
她說著，並未抬眸，視線落在平整的書脊之上。
牧雲追問：「你答應了？
77
「我未曾應允。」燕如嫣抬眸，眼底藏著無奈，「可我的拒絕，毫無用處。
，「我不過一介築基修士，身不由己。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窗外院落里幾聲鳥鳴響起，旋即歸於寂靜。
「鬼靈門少主————」
牧雲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原著中關於王嬋的記載寥寥無幾，他只知曉，鬼靈門位列魔道六宗，擅長邪異術法，行事狠厲霸道，與正道宗門常年勢如水火、暗鬥不休。
「燕家堡，已然與鬼靈門結盟了嗎？」
「尚未結盟。」燕如嫣如實道，「我的婚事，便是雙方結盟的開端。
她再次端起那杯涼茶，指尖微頓，又緩緩放下，似在藉此平復心緒。
「鬼靈門在藺州以南的幾處礦脈出了變故，急需開闢一條新的物資運輸通道。燕家堡紮根藺州多年，根基穩固，是他們最合適的借力對象。」
她話音微頓，似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聯姻，是他們提出的結盟條件。除此之外，王嬋能治好我與生俱來的先天頑疾。」
牧雲背靠椅背，靜靜望著她的側臉。
自初遇於坊市之外，到血色禁地相知相伴，她一身傲骨，卻深陷桎梏，從未改變。
他心知，以她的性子，定然無數次想過掙脫束縛、抽身離去，可她依舊留在此地，終究是將整個燕家堡的存亡，放在了自身之上。
「你父親是什麼態度？」牧雲輕聲問道。
「他應允了這門婚事。」燕如嫣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一絲無力，「他壽元無多，撐不了多久了。於他而言，保全燕家堡，便是唯一的選擇。
「」
沉寂再度籠罩整間偏廳，如一層薄簾，緩緩隔絕了周遭所有聲響。
牧雲靜坐良久，低頭沉吟思索，片刻後抬眸直視著她：「王嬋修為如何？」
「築基後期，據傳距離結丹僅有一步之遙。」燕如嫣看向他，暗自揣測著他問話的用意，「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了解一番而已。
「」
牧雲倏然起身，目光堅定：「倘若我帶你走，你可願意？
，燕如嫣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黯淡下去，輕聲道：「你我皆是築基修士，如何能逃脫燕家堡與鬼靈門的雙重追殺？
，「不必顧慮任何後果，你只需告訴我，願不願意隨我離開此地。
「我願意跟你走。」
牧雲心中已有周全打算，沉聲說道：「你在此安心等候，我去籌備妥當，定會再來尋你。」
「必定趕在你大婚之前。」
「好，我等你來接我。
「」
燕如嫣端坐案前，未曾起身相送。
她靜靜望著牧雲走出偏廳，聽著他的腳步聲穿過庭院，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散在街巷深處。
燕家堡在藺州城的中心。
牧雲從礦洞出來就直奔燕家堡了，既然來了這裡，也要見一見燕如嫣，也不知道如今的她知不知道聯姻這回事。
藺州城的城牆很高，很是壯觀，不愧是越國第一大、有結丹修士坐鎮的家族屬地。
牧雲假裝成普通的練氣弟子，給了兩塊靈石，便順利通過檢查，進入城內了。
城內果然熱鬧非凡，凡人與修士和平共處，當真是少見。牧雲沒有去湊熱鬧。
他找了個酒樓先住下，估摸著現在的宣樂，可能正滿世界找他。
等他收拾一番，換上掩月宗弟子服飾，便直接去往燕家堡。
城內不可御劍，他便步行前往，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抵達了燕家堡門口。
他抬步走向堡門，對門口站崗的一名灰衣修士開口：「麻煩通報一下，掩月宗弟子牧雲，求見燕如嫣師姐。
，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那枚掩月宗令牌上停頓片刻，隨後放下掃帚，轉身走進堡內。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臨近門口時漸漸放緩，從快步走轉為尋常步速，足見其內心的激盪。
燕如嫣出現在門廊下，身著一襲白色流蘇衣裙，長發依舊繫著牧雲當初歸還她的那條絲帶。
此刻的她，與宗門之時截然不同，褪去了幾分修士的清冷，多了幾分家常的靈動溫婉。
望見牧雲的瞬間，她腳步微頓，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相望。
片刻後，她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你怎麼來了？
，「剛好路過這裡，順便來看看你。」牧雲語氣平淡，當真像是順路途經此地。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你在家待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回宗門。」
燕如嫣立在門廊內側，側身抬手：「進來吧，裡面說話。
，堡內的格局，比外觀看起來更為開闊。穿過青石鋪就的小院，她引著牧雲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不大，陳設簡約雅致。窗邊木案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旁側攤著一本未曾合攏的舊書，書頁邊角微微捲起，顯然是被反覆翻閱過無數次。
她走到案邊落座，指尖拿起冰涼的茶杯，旋即又輕輕放下，抬眸望向牧雲。
「我不打算回宗門了，以後便留在燕家堡。
，牧雲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心中早已瞭然一切。
見氣氛略顯沉悶，燕如嫣淺笑著打破沉寂：「沒想到你竟這般快築基，修為進度，絲毫不遜色於我這天靈根修士。」
「師姐說笑了，我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怎敢與天靈根相比。」
「你不必再喚我師姐了。」燕如嫣輕聲道，「我父親已修書送至掩月宗，我已然退出宗門。」
「原來如此。」
「往後，你喚我嫣兒便可。」話音落下，燕如嫣臉頰悄然染上一抹緋紅。
「嫣兒，好。」牧雲微微點頭應下。
「真是塊木頭。」她低聲嗔怪一句。
隨即，她抬眸追問：「你說路過，是真的恰巧路過嗎？
「並非全然順路。」牧雲坦誠道，「我剛在這附近完成一樁宗門任務，事畢便過來看看你。」
燕如嫣沒有追問具體任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牧雲從腰間解下兩隻靈獸袋，置於身側膝邊。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燕如嫣下意識看了一眼，卻並未多問，只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我從地底礦洞那邊過來的。
「」
牧雲緩緩開口：「宣樂帶我與另一位靈獸山弟子一同探礦，途中突發變故，我便從礦洞的另一處出口脫身而出。
，他刻意隱去了大挪移令與呂朔身死的內情，只簡略帶過礦洞遭遇。
燕如嫣並未深究礦洞的兇險細節，只是頷首應聲，隨後合上案上舊書，端正坐姿。
她沉默一息，語氣平靜無波，似在陳述一樁早已塵埃落定的定數：「家族要我嫁與鬼靈門少主王嬋。
「」
「鬼靈門？」牧雲故作驚詫，「那可是魔道六宗之一，難道燕家堡已然投靠魔道？」
牧雲端坐椅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這是家族既定的決策，我無力更改。」
她說著，並未抬眸，視線落在平整的書脊之上。
牧雲追問：「你答應了？
77
「我未曾應允。」燕如嫣抬眸，眼底藏著無奈，「可我的拒絕，毫無用處。
，「我不過一介築基修士，身不由己。
二人再度陷入沉默，窗外院落里幾聲鳥鳴響起，旋即歸於寂靜。
「鬼靈門少主————」
牧雲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原著中關於王嬋的記載寥寥無幾，他只知曉，鬼靈門位列魔道六宗，擅長邪異術法，行事狠厲霸道，與正道宗門常年勢如水火、暗鬥不休。
「燕家堡，已然與鬼靈門結盟了嗎？」
「尚未結盟。」燕如嫣如實道，「我的婚事，便是雙方結盟的開端。
她再次端起那杯涼茶，指尖微頓，又緩緩放下，似在藉此平復心緒。
「鬼靈門在藺州以南的幾處礦脈出了變故，急需開闢一條新的物資運輸通道。燕家堡紮根藺州多年，根基穩固，是他們最合適的借力對象。」
她話音微頓，似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聯姻，是他們提出的結盟條件。除此之外，王嬋能治好我與生俱來的先天頑疾。」
牧雲背靠椅背，靜靜望著她的側臉。
自初遇於坊市之外，到血色禁地相知相伴，她一身傲骨，卻深陷桎梏，從未改變。
他心知，以她的性子，定然無數次想過掙脫束縛、抽身離去，可她依舊留在此地，終究是將整個燕家堡的存亡，放在了自身之上。
「你父親是什麼態度？」牧雲輕聲問道。
「他應允了這門婚事。」燕如嫣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一絲無力，「他壽元無多，撐不了多久了。於他而言，保全燕家堡，便是唯一的選擇。
「」
沉寂再度籠罩整間偏廳，如一層薄簾，緩緩隔絕了周遭所有聲響。
牧雲靜坐良久，低頭沉吟思索，片刻後抬眸直視著她：「王嬋修為如何？」
「築基後期，據傳距離結丹僅有一步之遙。」燕如嫣看向他，暗自揣測著他問話的用意，「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了解一番而已。
「」
牧雲倏然起身，目光堅定：「倘若我帶你走，你可願意？
，燕如嫣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黯淡下去，輕聲道：「你我皆是築基修士，如何能逃脫燕家堡與鬼靈門的雙重追殺？
，「不必顧慮任何後果，你只需告訴我，願不願意隨我離開此地。
「我願意跟你走。」
牧雲心中已有周全打算，沉聲說道：「你在此安心等候，我去籌備妥當，定會再來尋你。」
「必定趕在你大婚之前。」
「好，我等你來接我。
「」
燕如嫣端坐案前，未曾起身相送。
她靜靜望著牧雲走出偏廳，聽著他的腳步聲穿過庭院，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散在街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