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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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彥祖,腦子寄存好後,請帶好您的手牌,上鍾!】

  【祝彥祖們,腰好腎好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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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禮三十萬,一分不能少。」

  李曼把咖啡杯擱在桌上,眼皮都沒抬。

  「我媽把我養這麼大也不容易,你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咱倆沒什麼好談的。」

  陸閒舟坐在對面,聲音乾澀的開口道:

  「曼曼,我媽心臟不好,這幾年看病花了……」

  「行了。」

  李曼一抬手打斷他,眉心擰緊,眼角嫌棄地往下一撇。

  「你媽看病花錢,關我什麼事?」

  「我跟你三年,吃過什麼好的?穿過什麼好的?」

  「你看看我那些姐妹的男朋友,哪個不是LV、Gucci往家拎?」

  「就你,生日送我個一千多的施華洛世奇還要分三期還!」

  陸閒舟死死攥著水杯,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這三年,房租生活費他全包,她考編報班的一萬八,更是他刷爆信用卡、四處借錢湊的。

  他一個人打兩份工的苦楚,她從未過問。

  此刻,滿腔的委屈與不甘終究壓抑不住,脫口而出:「曼曼,你報班那一萬八,我套信用卡也給你交了,我對你難道不……」

  「行了,別總拿那一萬八說事!」

  李曼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打斷他。

  「那是你自願交的。」

  「再說了,談戀愛男的給女的花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考上編,說出去你臉上不也有光?是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罷了。」

  她往後一靠,雙手抱臂,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值錢的廢品。

  「陸閒舟,認清現實吧,大家以後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你一個月薪五千的小策劃,五險一金都不全,沒房沒車。」

  「整天只知道讓我陪你慢慢攢,等你那點死工資攢夠三十萬彩禮,我都快三十了,我憑什麼把青春耗在你身上?」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咱們分手吧。」

  鄰桌兩個打遊戲的男生早停了手,戴眼鏡那個壓低聲音嘀咕:

  「經典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得,又一個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旁邊那個默默搖了搖頭,嘬了口咖啡沒說話,表情像是在默哀。

  陸閒舟聽得一字不落。

  「你……說什麼?」

  「分手。」

  李曼挎上包,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別覺得我現實,你對我好,我承認。」

  「但'好'這個東西,不值三十萬。」

  她低頭瞄了眼手機,指尖飛快劃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笑意。

  「我走了。」

  陸閒舟下意識伸手攥住她手腕。

  「曼曼——」

  「鬆手。」

  李曼用力甩開他,嫌惡地後退一步。

  「你別讓我在這兒難堪。」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高跟鞋跟敲擊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篤、篤、篤」的清脆聲響。

  陸閒舟跌回椅子裡,目光穿過咖啡廳的落地窗。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半截,露出一個戴墨鏡的男人。

  李曼彎腰跟那人說了句什麼,笑得花枝亂顫,隨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匯入車流,幾秒鐘,沒影了。

  陸閒舟低著頭,視線落在黑屏的手機上。

  暗下去的屏幕里,映出他自己的臉。

  蒼白,可笑。

  他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疲憊和絕望從骨縫裡滲出來。


  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活成這副鬼樣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就在「不想活了」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

  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大量不屬於他的記憶如同錯亂的膠片,在腦海中瘋狂撕扯、重疊。

  四十六萬的信用卡帳單。

  妻子和別的男人曬在馬爾地夫的合照。

  母親冰冷的骨灰盒。

  三十二樓天台,風灌進耳朵。

  最後一步踩空——

  砰。

  「嘶——」

  陸閒舟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摳住桌沿,額頭全是冷汗。

  他喘了幾口粗氣,渙散的目光慢慢聚攏。

  過了好半天,他才勉強壓下那種靈魂撕裂的錯亂感。

  我沒死?

  不——他確實死過。

  三十二樓,風灌滿耳朵,最後一步踩空。

  那個陸閒舟已經死了。

  可他又坐在這兒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鎖屏壁紙是一座他沒見過的城市,信號欄頂上的運營商logo也不認識。

  藍星。

  這兩個字從腦海混亂的記憶碎片裡浮上來。

  不是他原來的世界,但爛劇本是一樣的。

  原主也叫陸閒舟,也被吸了三年血,也在幾分鐘前被一腳踹開。

  兩段人生,同一個下場。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他抬手把眼角擦乾淨。

  視線落在桌子對面,李曼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那杯四十二塊的拿鐵還靜靜地擱在那兒,冰塊已經化了,她嫌棄得連一口都沒喝。

  挺好,四十二塊錢,徹底結清了這三年的糊塗帳。

  從今往後,這個卑微的冤大頭,他陸閒舟不當了。

  就在這時,桌上手機震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一個字——【媽】。

  陸閒舟瞳孔猛縮,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字,呼吸驟然停滯。

  前世。

  他為了那個女人,拖累母親悽慘病逝,跳樓之前,連跪在墳前磕個頭的機會都沒有。

  腦子裡原主的記憶翻湧上來。

  現在,他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親媽,可看著那個字,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顫著滑開接聽,貼到耳邊。

  「小舟啊!」

  電話那頭,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高興。

  「曼曼考上編了吧?媽看日曆,成績該出了,你啥時候帶她回家坐坐?」

  「媽把那個……家裡抓的野生甲魚留著呢,給她補補,考試辛苦了嘛……」

  嗡的一聲。

  陸閒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這種自己平時連剩菜都捨不得倒,也要把好東西全留給兒子和未來兒媳的傻勁兒……

  跟前世那個臨終前還在為他攢彩禮的母親,分毫不差!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平行世界的巧合。

  但在這一刻,原主母親那透著討好的殷切聲,和他前世母親臨終前氣的叮囑,徹底重疊在了一起。。

  既然老天讓他占了這具身體,讓他重新聽見這聲「小舟」。

  那這份債,他來還。

  陸閒舟用力咬住後槽牙,把喉嚨里的酸澀和上輩子的虧欠硬生生咽了回去。

  「媽,不用給她留了,你自己燉了吃。」

  他頓了頓。

  「我們分了。」

  「啊?分了?這、這咋回事?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母親頓時慌了。

  「沒什麼,人家考上岸了,我配不上人家了。」

  「媽,欠表哥那六萬塊錢,我很快還他,你別再省吃儉用了,兒子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小舟!你別嚇媽啊,這錢不急,你千萬別做傻事……」

  「放心。」

  陸閒舟轉過頭,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去。

  「我不會再犯傻了。」

  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推門出去。

  五月的毒日頭把柏油路烤得發軟,明晃晃的熱浪砸在臉上。

  活生生的,還有他當下的處境。

  微薄的死工資,沉重的外債,還有一份等著他去盡的孝心。

  經歷了生死,他比誰都清楚——靠老實上班,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走到路邊,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屏幕彈出一條簡訊:

  【陸閒舟先生,恭喜您已通過《心動的信號》海選初篩,請於明日上午10:00攜帶個人證件前往廣海市廣播演藝中心3樓參加面試。】

  他愣了一下,隨即從原主殘存的記憶里翻出了來龍去脈。

  這檔戀綜,素人嘉賓過審錄製就有兩萬車馬費,撐到最後還有十萬獎金。

  原主上個月走投無路,為了填上李曼刷爆的信用卡,硬著頭皮簽了節目組的『單身承諾書』後偷偷投了簡歷。

  陸閒舟嗤笑出聲。

  真是可悲到骨頭裡的極品沸羊羊。

  不過……

  上輩子被『愛情』這兩個字逼到跳樓,這輩子去參加戀綜?

  陸閒舟扯了扯嘴角,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但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缺錢也是鐵打的現實。

  別說只是去陪演一場假戀愛,哪怕是龍潭虎穴,這筆錢,他也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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