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交流賽，意外的對手
十一月最後一個周末，鄰省青訓交流賽正式開打。
青訓營教練提前一周就把對陣名單發給了林默，附了一行醒目的備註：對方三個國服前百，打野是去年全國青訓賽MVP，已經被三家LPL俱樂部盯上了。
陳小北拿到名單後，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他把那個MVP打野的比賽錄像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合上筆記本時，眼睛亮得驚人：「默神，我有點緊張，但不是怕。是那種……終於能跟真正的高手過招的緊張。」
林默從貨架上拿下一包老壇酸菜，塞進他的書包：「那就對了。不怕是好事，緊張也是好事。我當年打全球總決賽之前，手都在抖。但站到賽場上，就不抖了。」
「為什麼？」
「因為隊友都在旁邊。你倒了有人扶，你失誤了有人兜底。你緊張，他們也緊張。但你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了。」
比賽當天，阿偉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青訓交流賽：江城市VS鄰省，默神全程解說】。
開賽前十分鐘，在線人數就破了選拔賽的紀錄。彈幕刷得太快，阿哲不得不臨時調高了過濾閾值。顧言澤照舊架起了數據面板，BP勝率、經濟差、參團率實時跳動。趙磊搬來兩箱運動飲料，夏淼淼擺好了泡芙，王胖子蹲在台階上，抱著一碗泡麵，緊張得筷子都沒動一下。
蘇清顏坐在林默旁邊，膝蓋上攤著那本翻舊了的康復訓練記錄表。「反正坐著也是坐著，順便整理整理以前的筆記。」她說。
林默沒說話，只是把她膝蓋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十一月底的江城已經入冬，巷子裡的穿堂風涼得刺骨。他伸手，把她飄在風裡的圍巾尾巴，輕輕塞進了大衣領子裡。
比賽進入BP階段。
鄰省青訓隊第一輪，毫不猶豫地ban掉了劫。
彈幕瞬間炸了：【對面怕了！】【陳小北的劫已經打出ban位了！】【這就是最高級別的尊重！】
林默對著麥克風，語氣平淡：「被ban是好事，說明對手認可你的實力。但招牌沒了，你還有四個隊友。讓隊友carry，也是一種能力。」
陳小北鎖下了發條魔靈。
不是他最擅長的刺客，是一個需要沉心發育、團戰找機會的功能型中單。
「選發條會不會太保守了？」趙磊急得撓頭，「對面中單選的塞拉斯，版本強勢啊！」
林默看著屏幕，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不是教練安排的，是他自己選的。上次他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發條的練習計劃。他知道劫遲早會被針對，所以提前準備了後手。這孩子比我當年聰明——我當年只會玩劫，被ban了就硬拿被針對的英雄。」
比賽前十五分鐘，打得異常焦灼。
對方MVP打野的節奏確實恐怖，三番五次入侵野區，把青訓營的打野壓得喘不過氣。陳小北在中路穩穩守住補刀，卻始終找不到遊走的機會。彈幕開始著急，滿屏都是「默神快支招」。
「不用支招。」林默靠在躺椅上，「他們自己會調整。看輔助。」
話音剛落，第十八分鐘。
青訓營的輔助偷偷摸進對方野區，在三角草插下了一個關鍵眼位，剛好抓到對方打野回城補給的空隙。
陳小北的發條瞬間TP繞後，大招精準拉到三個人！打野跟上輸出，一波零換三，直接扳回了所有經濟劣勢。
趙磊「嗷」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掀翻長桌。王胖子手裡的泡麵碗一晃，熱湯灑了一褲子，他卻渾然不覺，跟著喊：「漂亮！太漂亮了！」
第三十五分鐘，大龍坑決戰。
對方強行開龍，陣型擠成一團。陳小北的發條從側翼繞出，一個完美大招，拉到了對方四個人的核心！
青訓營打野懲戒收下大龍，輔助開團留人，一波一換五，團滅對手，直接推平了水晶。
江城市青訓營，贏了！
彈幕徹底沸騰。阿偉從椅子上跳起來，耳機都甩飛了一隻。
蘇清顏低下頭，在康復訓練記錄表的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林默側頭想看，她把本子往懷裡一收，笑著說：「還沒寫完，寫完再給你看。」
賽後採訪，主持人問陳小北：「為什麼今天沒有選你的招牌劫，反而選了發條？」
陳小北拿著話筒，眼睛亮晶晶的：「因為默神教過我，招牌被ban了不是世界末日，隊友還在。我相信我的隊友，所以選了一個能讓他們發揮得更好的英雄。」
「那贏了比賽，最想吃什麼？」
「想去便利店吃泡麵，加蛋加火腿腸，默神請客！」
彈幕笑成一片。
林默端著咖啡杯，慢悠悠地說：「我沒說請客。」
「我幫你說了。」蘇清顏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機，「剛才你解說的時候，我用你的手機在群里發了消息：贏了，便利店泡麵不限量，我請。發送時間，正好是你說『看輔助』的那一刻。」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那條消息。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你拿我手機發的，不算。」
「但你笑了。」蘇清顏看著他的眼睛，「笑了，就是同意了。」
林默沒有反駁。
他的嘴角，確實翹著一個很小的弧度。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王胖子小聲對趙磊說：「完了，默哥又被嫂子拿捏了。」
趙磊用力點頭：「我已經修滿了默哥微表情分析學的學分，這個笑，就是同意的意思。」
夏淼淼默默遞過來一疊紙巾：「提前備好，待會兒陳小北肯定要哭。」
一個多小時後，青訓營的大巴停在了巷子口。
陳小北第一個跳下車，衝進便利店，對著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默神！教會我相信隊友！」
林默繞出收銀台，把一包剛泡好的老壇酸菜，加了兩個滷蛋一根火腿腸，放在他手裡：「不是我的功勞。是你自己把發條練出來的。」
陳小北捧著泡麵，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清顏從倉庫搬出整箱泡麵和火腿腸，對著後面湧進來的孩子們喊：「今天全場免費！加蛋加火腿腸，管夠！」
趙磊和江皓把長桌拼到巷子中央，夏淼淼鋪好桌布，王胖子燒了滿滿兩壺開水，阿偉扛著攝像機，記錄下這頓比年夜飯還熱鬧的泡麵晚宴。
暖黃的燈串下，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捧著熱氣騰騰的泡麵，笑著鬧著。
老林便利店的煙火氣，混著少年們的笑聲，飄得很遠很遠。
青訓營教練提前一周就把對陣名單發給了林默，附了一行醒目的備註：對方三個國服前百，打野是去年全國青訓賽MVP，已經被三家LPL俱樂部盯上了。
陳小北拿到名單後，在便利店門口的台階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他把那個MVP打野的比賽錄像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合上筆記本時，眼睛亮得驚人：「默神，我有點緊張，但不是怕。是那種……終於能跟真正的高手過招的緊張。」
林默從貨架上拿下一包老壇酸菜，塞進他的書包：「那就對了。不怕是好事，緊張也是好事。我當年打全球總決賽之前，手都在抖。但站到賽場上，就不抖了。」
「為什麼？」
「因為隊友都在旁邊。你倒了有人扶，你失誤了有人兜底。你緊張，他們也緊張。但你們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了。」
比賽當天，阿偉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青訓交流賽：江城市VS鄰省，默神全程解說】。
開賽前十分鐘，在線人數就破了選拔賽的紀錄。彈幕刷得太快，阿哲不得不臨時調高了過濾閾值。顧言澤照舊架起了數據面板，BP勝率、經濟差、參團率實時跳動。趙磊搬來兩箱運動飲料，夏淼淼擺好了泡芙，王胖子蹲在台階上，抱著一碗泡麵，緊張得筷子都沒動一下。
蘇清顏坐在林默旁邊，膝蓋上攤著那本翻舊了的康復訓練記錄表。「反正坐著也是坐著，順便整理整理以前的筆記。」她說。
林默沒說話，只是把她膝蓋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十一月底的江城已經入冬，巷子裡的穿堂風涼得刺骨。他伸手，把她飄在風裡的圍巾尾巴，輕輕塞進了大衣領子裡。
比賽進入BP階段。
鄰省青訓隊第一輪，毫不猶豫地ban掉了劫。
彈幕瞬間炸了：【對面怕了！】【陳小北的劫已經打出ban位了！】【這就是最高級別的尊重！】
林默對著麥克風，語氣平淡：「被ban是好事，說明對手認可你的實力。但招牌沒了，你還有四個隊友。讓隊友carry，也是一種能力。」
陳小北鎖下了發條魔靈。
不是他最擅長的刺客，是一個需要沉心發育、團戰找機會的功能型中單。
「選發條會不會太保守了？」趙磊急得撓頭，「對面中單選的塞拉斯，版本強勢啊！」
林默看著屏幕，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不是教練安排的，是他自己選的。上次他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寫著發條的練習計劃。他知道劫遲早會被針對，所以提前準備了後手。這孩子比我當年聰明——我當年只會玩劫，被ban了就硬拿被針對的英雄。」
比賽前十五分鐘，打得異常焦灼。
對方MVP打野的節奏確實恐怖，三番五次入侵野區，把青訓營的打野壓得喘不過氣。陳小北在中路穩穩守住補刀，卻始終找不到遊走的機會。彈幕開始著急，滿屏都是「默神快支招」。
「不用支招。」林默靠在躺椅上，「他們自己會調整。看輔助。」
話音剛落，第十八分鐘。
青訓營的輔助偷偷摸進對方野區，在三角草插下了一個關鍵眼位，剛好抓到對方打野回城補給的空隙。
陳小北的發條瞬間TP繞後，大招精準拉到三個人！打野跟上輸出，一波零換三，直接扳回了所有經濟劣勢。
趙磊「嗷」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掀翻長桌。王胖子手裡的泡麵碗一晃，熱湯灑了一褲子，他卻渾然不覺，跟著喊：「漂亮！太漂亮了！」
第三十五分鐘，大龍坑決戰。
對方強行開龍，陣型擠成一團。陳小北的發條從側翼繞出，一個完美大招，拉到了對方四個人的核心！
青訓營打野懲戒收下大龍，輔助開團留人，一波一換五，團滅對手，直接推平了水晶。
江城市青訓營，贏了！
彈幕徹底沸騰。阿偉從椅子上跳起來，耳機都甩飛了一隻。
蘇清顏低下頭，在康復訓練記錄表的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林默側頭想看，她把本子往懷裡一收，笑著說：「還沒寫完，寫完再給你看。」
賽後採訪，主持人問陳小北：「為什麼今天沒有選你的招牌劫，反而選了發條？」
陳小北拿著話筒，眼睛亮晶晶的：「因為默神教過我，招牌被ban了不是世界末日，隊友還在。我相信我的隊友，所以選了一個能讓他們發揮得更好的英雄。」
「那贏了比賽，最想吃什麼？」
「想去便利店吃泡麵，加蛋加火腿腸，默神請客！」
彈幕笑成一片。
林默端著咖啡杯，慢悠悠地說：「我沒說請客。」
「我幫你說了。」蘇清顏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機，「剛才你解說的時候，我用你的手機在群里發了消息：贏了，便利店泡麵不限量，我請。發送時間，正好是你說『看輔助』的那一刻。」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那條消息。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你拿我手機發的，不算。」
「但你笑了。」蘇清顏看著他的眼睛，「笑了，就是同意了。」
林默沒有反駁。
他的嘴角，確實翹著一個很小的弧度。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王胖子小聲對趙磊說：「完了，默哥又被嫂子拿捏了。」
趙磊用力點頭：「我已經修滿了默哥微表情分析學的學分，這個笑，就是同意的意思。」
夏淼淼默默遞過來一疊紙巾：「提前備好，待會兒陳小北肯定要哭。」
一個多小時後，青訓營的大巴停在了巷子口。
陳小北第一個跳下車，衝進便利店，對著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默神！教會我相信隊友！」
林默繞出收銀台，把一包剛泡好的老壇酸菜，加了兩個滷蛋一根火腿腸，放在他手裡：「不是我的功勞。是你自己把發條練出來的。」
陳小北捧著泡麵，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蘇清顏從倉庫搬出整箱泡麵和火腿腸，對著後面湧進來的孩子們喊：「今天全場免費！加蛋加火腿腸，管夠！」
趙磊和江皓把長桌拼到巷子中央，夏淼淼鋪好桌布，王胖子燒了滿滿兩壺開水，阿偉扛著攝像機，記錄下這頓比年夜飯還熱鬧的泡麵晚宴。
暖黃的燈串下，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捧著熱氣騰騰的泡麵，笑著鬧著。
老林便利店的煙火氣，混著少年們的笑聲，飄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