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拎著泡麵，殺進戀綜
兩天後，早上八點，江城市城中村。
一輛印著《心動零距離》logo的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老林便利店門口。
副導演小李拉開車門跳下來，先對著地址核對了三遍，又掏出手機翻出嘉賓資料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冽，眼神深邃，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勁兒，說是素人，顏值卻能吊打半個娛樂圈的小生。
小李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便利店的捲簾門。
下一秒，他直接僵在原地。
收銀台後面，一個年輕男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身上穿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正面印著四個大字——混吃等死，下身是大褲衩，腳上趿拉著雙人字拖，嘴角的口水淌了一小灘，旁邊還擱著半桶沒吃完的老壇酸菜面。
「請問……您是林默先生嗎？」小李試探著開口。
林默慢悠悠抬起頭，眼神渙散得像沒睡醒，嘴角還沾著點泡麵湯的油漬，打了個哈欠：「誰啊？買東西自己拿，掃碼付款在櫃檯上。」
「不是不是，我是《心動零距離》節目組的副導演，今天來接您去心動小屋的。」小李趕緊賠笑。
林默往門口瞥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一臉不解：「這麼早？」
早？
小李差點沒繃住表情。
別的嘉賓六點就起來化妝做造型，光妝造就得折騰三個小時，這位倒好，八點半了還在睡覺。
但他不敢吐槽，只能耐著性子解釋：「去心動小屋的路程有點遠，今天是嘉賓統一入住的日子，咱們得趕在直播前到位，別耽誤了流程。」
「知道了。」
林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從櫃檯底下拎出一個紅色的塑膠袋。
小李的目光下意識跟著塑膠袋走，等看清裡面的東西，人直接傻了。
三桶紅燒牛肉麵，兩根雙匯火腿腸，一個皺巴巴的蕎麥枕頭，一雙備用的人字拖，還有本卷了邊的《故事會》。
沒了？
「那個……林先生，您的行李就這些？」小李咽了口唾沫。
他干綜藝這行五六年，接過的嘉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男嘉賓光護膚品就能塞滿一個登機箱，衣服配飾恨不得帶三四個行李箱。眼前這位倒好，全副家當加起來，還沒別的嘉賓一瓶面霜貴。
「不然呢？」林默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一臉理所當然，「節目組不是包吃包住，還提供拍攝服裝嗎？」
「是……是提供，可咱們要在裡面住一個月，您總得帶點換洗衣物吧？」
林默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想了兩秒：「沒事，髒了再買就行，樓下超市十塊錢三件，便宜得很。」
說完，他拎著塑膠袋，趿拉著人字拖，率先走出便利店，一彎腰鑽進了商務車后座，全程沒給小李再勸的機會。
小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印著「混吃等死」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強烈的預感——
這季戀綜，怕是要翻天。
另一邊，江城市通往西山別墅區的專屬道路上，一輛白色保姆車平穩行駛。
蘇清顏靠在座椅上，化妝師正小心翼翼地給她補最後一層定妝。
她今天特意挑了件最簡單的白色收腰連衣裙，沒戴任何誇張的珠寶配飾，長發也只是鬆鬆地披在肩後，清清淡淡的偽素顏妝，卻把那張被全網封為「內娛顏值天花板」的臉，襯得愈發矜貴幹淨，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月光。
「蘇老師，您真的不再帶幾個大牌包撐撐場面嗎？」助理小雨小聲嘀咕，「我聽說其他女嘉賓，光行李箱就準備了十幾個，禮服配飾裝了滿滿一車……」
蘇清顏的目光落在車窗外，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輕聲回了句：「不用。」
帶那些東西沒用。
她要見的人，連她這個三金影后都不認識，更別說認什麼大牌logo了。
小雨愣在原地，有點懵。
她跟了蘇清顏三年，太清楚這位主的性子了。對外永遠是禮貌又疏離，笑容完美卻從不到眼底，別說對哪個男人特殊，連多說兩句話都嫌煩。可今天從出門開始，蘇清顏就不對勁，眼裡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像個要去見心上人小姑娘。
沒人知道，蘇清顏接這檔戀綜，從來不是為了什麼熱度，更不是為了找對象。
她只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了整整半年的人。
上午九點整，《心動零距離》第三季官方直播間，準時開啟直播。
作為國內頂流S級戀綜，前兩季積累了海量粉絲，直播剛一開，在線人數直接衝破五百萬，彈幕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來了來了！老粉火速報到！]
[臥槽！真的是蘇清顏！活的影后！我沒看錯吧！]
[零片酬加盟戀綜，我到現在都不敢信，姐姐到底圖啥啊？]
[盲猜是來體驗生活的，畢竟內娛能配得上她的男的，屈指可數]
[別吵了別吵了！分鏡開了！我倒要看看這季都有什麼神仙嘉賓！]
直播間分了八個嘉賓機位，觀眾可以自由切換想看的畫面。
就在所有人都擠在蘇清顏的機位時，有手快的觀眾切到了一號機位，然後直接傻了。
畫面里，商務車平穩行駛，后座的年輕男人，正抱著個皺巴巴的蕎麥枕頭，睡得昏天暗地，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滴到枕頭上了。身上那件「混吃等死」的T恤，在高清鏡頭下格外顯眼。
彈幕停滯了兩秒，緊接著飄過密密麻麻的問號。
[？？？？？？]
[這誰啊？？？戀綜嘉賓？？？]
[不是，哥們你認真的嗎？直播鏡頭前睡覺？]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混吃等死T恤是什麼人間真實！]
[素人嘉賓？這也太素了吧！別人都在卷妝造，他在卷睡眠時長是吧？]
[等等，雖然造型離譜，但這哥們臉好能打啊！這五官，這骨相，素顏都能吊打好多愛豆了！]
[《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但沒磨平顏值》]
[我宣布，這哥們已經是我這季的快樂源泉了！]
就在彈幕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商務車緩緩停穩，抵達了目的地——依山傍水的三層豪華別墅，心動小屋。
小李趕緊回頭，輕聲喊：「林先生，我們到心動小屋了。」
后座沒動靜。
「林先生？林默先生？」
林默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嘟囔了一句：「別吵，再睡五分鐘，便利店中午再開門……」
小李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提高了音量：「林默先生！直播要開始了！！」
林默猛地坐起來，枕頭差點飛出去。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窗外掃了一眼。
純白的獨棟別墅，全景落地窗，門口鋪著紅地毯，花園裡種滿了盛放的玫瑰，側邊還有個無邊泳池，夕陽的金光灑下來，美得像偶像劇里的場景。
換個人，早就拿出手機拍照了。
可林默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甚至打了個哈欠，一臉無所謂：「哦，到了啊。」
他推開車門，拎著他的紅色塑膠袋，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著別墅大門走，活像來小區樓下取快遞的，半點沒有上戀綜的自覺。
此時，直播間的主鏡頭，已經切到了心動小屋的正門。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第一位進場的嘉賓。
[來了來了！第一個進場的會是誰？]
[賭五毛是江皓！頂流愛豆必須排面！]
[蘇清顏！我要看影后！！]
[臥槽！門開了！！]
別墅大門緩緩推開。
高清直播鏡頭，精準地對準了門口。
然後，全網觀眾就看著，一個穿著「混吃等死」白T恤、趿拉著人字拖、拎著紅色塑膠袋的年輕男人，晃晃悠悠地站在了玄關處。
他的目光掃過裝修奢華的客廳，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上停留了零點五秒，隨即飛快掠過，精準地鎖定了客廳靠北側、曬不到太陽的沙發。
準確來說，是鎖定了那個最適合睡覺的角落。
在全場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林默開口，說了他踏進戀綜後的第一句話。
「大家好，我叫林默。」
「問一下，我睡哪個屋？」
「陰面就行，安靜，適合睡覺。」
直播間的彈幕，死寂了整整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來敲我家門！]
[陰面就行，適合睡覺！哥們你是來戀綜找對象的，還是來租房子睡覺的啊！]
[別人盛裝出席捲人設，他穿混吃等死T恤找睡覺的地方！]
[救命！這哥們是怎麼通過節目組篩選的？！]
[擺爛！極致的擺爛！我宣布，這季戀綜我就盯著他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蘇清顏看到這位擺爛哥，會是什麼表情了！]
[預言家在此：這哥們絕對是本季最大的黑馬！]
就在彈幕瘋狂刷屏，整個直播間都因為林默的出場笑成一團的時候，別墅門口，又有了新的動靜。
一輛白色的保姆車，穩穩停在了紅毯盡頭。
車門打開，一條筆直纖細的腿先踩了下來，白色的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蘇清顏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裡。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換了風向，密密麻麻的刷屏幾乎要蓋住畫面。
[臥槽！！蘇清顏！！是活的蘇清顏！！]
[救命！姐姐太美了！這氣質！這顏值！內娛天花板不是吹的！]
[零緋聞影后第一次上戀綜！我直接瘋狂截圖！]
[等等！不對勁！她怎麼一進門就開始找人？！]
直播畫面里，蘇清顏踏進心動小屋，目光越過門口的工作人員，越過滿廳的奢華裝飾，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落在了那個正往沙發上歪、準備補覺的T恤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
那個被全網稱為內娛最清冷、最難接近、永遠帶著疏離感的國民影后，看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擺爛男人，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帶著釋然、帶著欣喜、藏了整整半年的期待，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笑容。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開。
[？？？？？？？？]
[她在看誰？？？她在看那個擺爛哥？？？]
[救命！那個笑！我人直接沒了！蘇清顏從來沒這麼笑過！]
[不是吧不是吧！這裡面有情況？？？]
[我靠！我好像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一輛印著《心動零距離》logo的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老林便利店門口。
副導演小李拉開車門跳下來，先對著地址核對了三遍，又掏出手機翻出嘉賓資料里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冽，眼神深邃，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勁兒，說是素人，顏值卻能吊打半個娛樂圈的小生。
小李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便利店的捲簾門。
下一秒，他直接僵在原地。
收銀台後面，一個年輕男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身上穿件洗得發白的白T恤，正面印著四個大字——混吃等死，下身是大褲衩，腳上趿拉著雙人字拖，嘴角的口水淌了一小灘，旁邊還擱著半桶沒吃完的老壇酸菜面。
「請問……您是林默先生嗎？」小李試探著開口。
林默慢悠悠抬起頭，眼神渙散得像沒睡醒，嘴角還沾著點泡麵湯的油漬，打了個哈欠：「誰啊？買東西自己拿，掃碼付款在櫃檯上。」
「不是不是，我是《心動零距離》節目組的副導演，今天來接您去心動小屋的。」小李趕緊賠笑。
林默往門口瞥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一臉不解：「這麼早？」
早？
小李差點沒繃住表情。
別的嘉賓六點就起來化妝做造型，光妝造就得折騰三個小時，這位倒好，八點半了還在睡覺。
但他不敢吐槽，只能耐著性子解釋：「去心動小屋的路程有點遠，今天是嘉賓統一入住的日子，咱們得趕在直播前到位，別耽誤了流程。」
「知道了。」
林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懶腰，從櫃檯底下拎出一個紅色的塑膠袋。
小李的目光下意識跟著塑膠袋走，等看清裡面的東西，人直接傻了。
三桶紅燒牛肉麵，兩根雙匯火腿腸，一個皺巴巴的蕎麥枕頭，一雙備用的人字拖，還有本卷了邊的《故事會》。
沒了？
「那個……林先生，您的行李就這些？」小李咽了口唾沫。
他干綜藝這行五六年，接過的嘉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男嘉賓光護膚品就能塞滿一個登機箱，衣服配飾恨不得帶三四個行李箱。眼前這位倒好，全副家當加起來，還沒別的嘉賓一瓶面霜貴。
「不然呢？」林默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一臉理所當然，「節目組不是包吃包住，還提供拍攝服裝嗎？」
「是……是提供，可咱們要在裡面住一個月，您總得帶點換洗衣物吧？」
林默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想了兩秒：「沒事，髒了再買就行，樓下超市十塊錢三件，便宜得很。」
說完，他拎著塑膠袋，趿拉著人字拖，率先走出便利店，一彎腰鑽進了商務車后座，全程沒給小李再勸的機會。
小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印著「混吃等死」的背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強烈的預感——
這季戀綜，怕是要翻天。
另一邊，江城市通往西山別墅區的專屬道路上，一輛白色保姆車平穩行駛。
蘇清顏靠在座椅上，化妝師正小心翼翼地給她補最後一層定妝。
她今天特意挑了件最簡單的白色收腰連衣裙，沒戴任何誇張的珠寶配飾，長發也只是鬆鬆地披在肩後，清清淡淡的偽素顏妝，卻把那張被全網封為「內娛顏值天花板」的臉，襯得愈發矜貴幹淨，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月光。
「蘇老師，您真的不再帶幾個大牌包撐撐場面嗎？」助理小雨小聲嘀咕，「我聽說其他女嘉賓，光行李箱就準備了十幾個，禮服配飾裝了滿滿一車……」
蘇清顏的目光落在車窗外，嘴角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輕聲回了句：「不用。」
帶那些東西沒用。
她要見的人，連她這個三金影后都不認識，更別說認什麼大牌logo了。
小雨愣在原地，有點懵。
她跟了蘇清顏三年，太清楚這位主的性子了。對外永遠是禮貌又疏離，笑容完美卻從不到眼底，別說對哪個男人特殊，連多說兩句話都嫌煩。可今天從出門開始，蘇清顏就不對勁，眼裡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像個要去見心上人小姑娘。
沒人知道，蘇清顏接這檔戀綜，從來不是為了什麼熱度，更不是為了找對象。
她只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了整整半年的人。
上午九點整，《心動零距離》第三季官方直播間，準時開啟直播。
作為國內頂流S級戀綜，前兩季積累了海量粉絲，直播剛一開，在線人數直接衝破五百萬，彈幕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來了來了！老粉火速報到！]
[臥槽！真的是蘇清顏！活的影后！我沒看錯吧！]
[零片酬加盟戀綜，我到現在都不敢信，姐姐到底圖啥啊？]
[盲猜是來體驗生活的，畢竟內娛能配得上她的男的，屈指可數]
[別吵了別吵了！分鏡開了！我倒要看看這季都有什麼神仙嘉賓！]
直播間分了八個嘉賓機位，觀眾可以自由切換想看的畫面。
就在所有人都擠在蘇清顏的機位時，有手快的觀眾切到了一號機位，然後直接傻了。
畫面里，商務車平穩行駛，后座的年輕男人，正抱著個皺巴巴的蕎麥枕頭，睡得昏天暗地，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滴到枕頭上了。身上那件「混吃等死」的T恤，在高清鏡頭下格外顯眼。
彈幕停滯了兩秒，緊接著飄過密密麻麻的問號。
[？？？？？？]
[這誰啊？？？戀綜嘉賓？？？]
[不是，哥們你認真的嗎？直播鏡頭前睡覺？]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混吃等死T恤是什麼人間真實！]
[素人嘉賓？這也太素了吧！別人都在卷妝造，他在卷睡眠時長是吧？]
[等等，雖然造型離譜，但這哥們臉好能打啊！這五官，這骨相，素顏都能吊打好多愛豆了！]
[《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但沒磨平顏值》]
[我宣布，這哥們已經是我這季的快樂源泉了！]
就在彈幕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商務車緩緩停穩，抵達了目的地——依山傍水的三層豪華別墅，心動小屋。
小李趕緊回頭，輕聲喊：「林先生，我們到心動小屋了。」
后座沒動靜。
「林先生？林默先生？」
林默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嘟囔了一句：「別吵，再睡五分鐘，便利店中午再開門……」
小李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提高了音量：「林默先生！直播要開始了！！」
林默猛地坐起來，枕頭差點飛出去。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窗外掃了一眼。
純白的獨棟別墅，全景落地窗，門口鋪著紅地毯，花園裡種滿了盛放的玫瑰，側邊還有個無邊泳池，夕陽的金光灑下來，美得像偶像劇里的場景。
換個人，早就拿出手機拍照了。
可林默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甚至打了個哈欠，一臉無所謂：「哦，到了啊。」
他推開車門，拎著他的紅色塑膠袋，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著別墅大門走，活像來小區樓下取快遞的，半點沒有上戀綜的自覺。
此時，直播間的主鏡頭，已經切到了心動小屋的正門。
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第一位進場的嘉賓。
[來了來了！第一個進場的會是誰？]
[賭五毛是江皓！頂流愛豆必須排面！]
[蘇清顏！我要看影后！！]
[臥槽！門開了！！]
別墅大門緩緩推開。
高清直播鏡頭，精準地對準了門口。
然後，全網觀眾就看著，一個穿著「混吃等死」白T恤、趿拉著人字拖、拎著紅色塑膠袋的年輕男人，晃晃悠悠地站在了玄關處。
他的目光掃過裝修奢華的客廳，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上停留了零點五秒，隨即飛快掠過，精準地鎖定了客廳靠北側、曬不到太陽的沙發。
準確來說，是鎖定了那個最適合睡覺的角落。
在全場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林默開口，說了他踏進戀綜後的第一句話。
「大家好，我叫林默。」
「問一下，我睡哪個屋？」
「陰面就行，安靜，適合睡覺。」
直播間的彈幕，死寂了整整一秒。
下一秒，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來敲我家門！]
[陰面就行，適合睡覺！哥們你是來戀綜找對象的，還是來租房子睡覺的啊！]
[別人盛裝出席捲人設，他穿混吃等死T恤找睡覺的地方！]
[救命！這哥們是怎麼通過節目組篩選的？！]
[擺爛！極致的擺爛！我宣布，這季戀綜我就盯著他了！]
[我已經開始期待，蘇清顏看到這位擺爛哥，會是什麼表情了！]
[預言家在此：這哥們絕對是本季最大的黑馬！]
就在彈幕瘋狂刷屏，整個直播間都因為林默的出場笑成一團的時候，別墅門口，又有了新的動靜。
一輛白色的保姆車，穩穩停在了紅毯盡頭。
車門打開，一條筆直纖細的腿先踩了下來，白色的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蘇清顏的身影，出現在了鏡頭裡。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換了風向，密密麻麻的刷屏幾乎要蓋住畫面。
[臥槽！！蘇清顏！！是活的蘇清顏！！]
[救命！姐姐太美了！這氣質！這顏值！內娛天花板不是吹的！]
[零緋聞影后第一次上戀綜！我直接瘋狂截圖！]
[等等！不對勁！她怎麼一進門就開始找人？！]
直播畫面里，蘇清顏踏進心動小屋，目光越過門口的工作人員，越過滿廳的奢華裝飾，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落在了那個正往沙發上歪、準備補覺的T恤男人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
那個被全網稱為內娛最清冷、最難接近、永遠帶著疏離感的國民影后，看著那個素未謀面的擺爛男人，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帶著釋然、帶著欣喜、藏了整整半年的期待，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笑容。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開。
[？？？？？？？？]
[她在看誰？？？她在看那個擺爛哥？？？]
[救命！那個笑！我人直接沒了！蘇清顏從來沒這麼笑過！]
[不是吧不是吧！這裡面有情況？？？]
[我靠！我好像聞到了大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