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幼薇立刻接話。
「放心吧，禍害遺千年。」
她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那種連隊友都不顧的嘴硬貨色，蛇都嫌咬他費牙。」
蘇柚抱著水壺，在旁邊眨了眨眼。
「而且他身上還有那麼重的熊味。」
她像在陳述事實一般認真。
「一般野獸聞著嫌棄，應該也不太想靠近吧？」
風朝顏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原本堵在心口的鬱氣，竟然散了不少。
同門決裂這件事，終究不好受。
可龐光寒一路上的表現，她又實在沒法替他找補。
陸辭沒理會幾個女人的調侃，只是低頭把玩著那塊暗紅色古玉。
剛才在龐光寒手裡還發著陰光、寒氣森森的東西，到了陸辭掌心，安靜得像塊普通石頭。
一點動靜都沒有。
緋蘿原本怕這玩意怕得要死，身體到現在還在發抖。
可她不但沒躲遠，反而貼得更近。
沈幼薇看得牙根發癢。
「喲，小紅毛。」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
「現在認準他能鎮住你了？」
緋蘿縮著脖子，眼神亂飄。
「我、我只是在研究這塊玉！」
嘴上硬得很。
手指卻又把陸辭衣服攥緊了幾分。
只有靠近陸辭，才能把血玉帶來的恐懼壓下去。
這種本能依賴，比什麼解釋都誠實。
「東西拿到了，人也差點死在下面。」
陸辭沒多餘廢話，轉身定下調子。
「今天就到這裡。」
……
營地收拾完畢。
風朝顏走到陸辭面前，站定。
「剛才，謝謝你。」
她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陸辭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謝早了。」
他語氣平淡，完全沒有順勢邀功的意思。
「你要是真想謝，下次別為了蠢貨沖那麼快。」
「救人可以，別把腦子也搭進去。」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放在以前，誰敢這麼教訓清徽觀大師姐？
可偏偏，風朝顏沒有半點生氣。
她聽著陸辭那種冷淡語調，心口反而像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低下頭，乖順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回程路上。
少了龐光寒那種刻意端架子的人，山路雖然依舊濕滑，隊伍氣氛卻輕鬆不少。
風朝顏不知不覺，從隊伍後方，慢慢走到了陸辭身側。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聞見他身上那股乾淨冷杉氣息。
那味道蓋過了山林里的潮濕腐葉味，也把地穴里殘留的窒息感一點點沖淡。
只要走在這個男人身邊，剛才那些混亂和危險，好像都離她遠了。
沈幼薇走在後面，眼底的雷達已經開始瘋狂報警。
「喲，大師姐。」
她拖長尾音，毫不留情地開火。
「我們都做了標記，你不用貼這麼近確認方位吧？」
風朝顏腳步一頓，耳根瞬間泛紅。
可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觸電般退開。
她轉過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我有話想問陸先生。」
沈幼薇挑眉，嗤笑一聲。
「問路線，還是問心跳啊？」
蘇柚抱著水壺湊過來，乖巧接上後半句。
「風姐姐要問就問吧。」
她眨著清純無辜的眼睛。
「不然憋一路，臉會更紅的。」
被接連調侃，風朝顏反倒不躲了。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陸辭把玩紅玉的那隻手上，聲音壓低。
「陸辭。」
她沒有叫陸先生。
也沒有叫什麼道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辭腳步不停，只是微微偏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
沒有準備長篇大論解釋的意思。
只有一點看透人心的戲謔。
「你覺得呢？」
他把問題輕飄飄踢了回去。
風朝顏咬了咬下唇，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是普通人。」
她停頓了一下。
「也不像血族。」
「但那塊血玉，怕你。」
身為修道之人，她對氣息極其敏感。
那塊血玉在陸辭手裡，不是失效。
是恐懼。
能讓邪物怕成這樣，來頭絕不簡單。
「所以。」
陸辭終於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準備把我帶回清徽觀審一審？」
「不是！」
風朝顏急忙否認，聲音都亂了一瞬。
「如果你要害人，剛才就不會救我。」
「也不會去救那個蠢貨。」
陸辭低低笑了一聲。
「道門弟子判斷邪正，不該只看他救不救你。」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根針，直刺人心。
「萬一，我是為了別的目的呢？」
風朝顏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別的目的？
他能圖她什麼？
圖清徽觀的功法？
還是……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連呼吸都亂了。
她迎上陸辭的目光，很認真地給出自己的判斷。
「我會繼續觀察你。」
風朝顏字句清晰，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但至少現在，我相信你比龐光寒可靠。」
她停頓了一下。
眼底倒映著陸辭冷白的側臉。
「也比我見過的很多所謂正道，更清醒。」
陸辭沒有再反駁。
「那就繼續看。」
他丟下一句不高不低的話，重新邁開步子。
「看久一點，你會知道的。」
沒有承諾。
沒有坦白。
只給了一個鉤子。
卻讓風朝顏的心，徹底亂了。
看久一點。
這四個字，像一句漫不經心的邀請，直接砸穿了她二十多年修來的道心。
風朝顏低下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走在後面的沈幼薇看得牙根直癢，小聲罵了一句。
「又開始釣了。」
「這道姑，剛才還一臉大義凜然，現在魂都快沒了吧？」
傍晚，隊伍終於走出深山。
幾輛越野車停在空地上。
龐光寒果然已經不見蹤影。
地上的腳印亂得厲害，至於他是生是死，沒人關心。
眾人準備上車。
風朝顏站在車門邊，忽然轉頭看向陸辭。
「紅玉先放你那裡。」
「它可以壓制上面的氣息。」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
「我會向師門說明情況。」
說完，她攥緊背包帶子，像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在事情查清之前，我可能要暫時留在帝都。」
話音剛落，沈幼薇立刻炸了。
「暫時留在帝都？」
她毫不客氣地盯著風朝顏。
「住哪？」
「你不會說要……」
風朝顏原本確實打算自己找地方。
可被沈幼薇這麼一激，又看了一眼正要上車的陸辭，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彎。
「我……」
陸辭拉開車門，動作很隨意，連頭都沒回。
「傅家地方大，確實不缺房間。」
空氣靜了一秒。
沈幼薇徹底炸毛，一把揪住車門框。
「喂！」
「我們那是什麼收容所嗎？」
「怎麼什麼人都往回撿！」
蘇柚在旁邊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軟軟補了一刀。
「可是薇薇姐。」
她仰起臉。
「哥哥每次收容的，都很好看呀。」
風朝顏的臉轟一下燒到脖子根。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已經沒有半點大師姐的威嚴。
甚至像個居心叵測的闖入者。
但她沒有拒絕。
她頂著沈幼薇的目光，硬著頭皮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那就……」
她聲音很輕。
「叨擾陸先生了。」
「放心吧，禍害遺千年。」
她雙手抱胸，冷笑一聲。
「那種連隊友都不顧的嘴硬貨色，蛇都嫌咬他費牙。」
蘇柚抱著水壺，在旁邊眨了眨眼。
「而且他身上還有那麼重的熊味。」
她像在陳述事實一般認真。
「一般野獸聞著嫌棄，應該也不太想靠近吧？」
風朝顏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原本堵在心口的鬱氣，竟然散了不少。
同門決裂這件事，終究不好受。
可龐光寒一路上的表現，她又實在沒法替他找補。
陸辭沒理會幾個女人的調侃，只是低頭把玩著那塊暗紅色古玉。
剛才在龐光寒手裡還發著陰光、寒氣森森的東西，到了陸辭掌心，安靜得像塊普通石頭。
一點動靜都沒有。
緋蘿原本怕這玩意怕得要死，身體到現在還在發抖。
可她不但沒躲遠，反而貼得更近。
沈幼薇看得牙根發癢。
「喲，小紅毛。」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
「現在認準他能鎮住你了？」
緋蘿縮著脖子，眼神亂飄。
「我、我只是在研究這塊玉！」
嘴上硬得很。
手指卻又把陸辭衣服攥緊了幾分。
只有靠近陸辭，才能把血玉帶來的恐懼壓下去。
這種本能依賴，比什麼解釋都誠實。
「東西拿到了，人也差點死在下面。」
陸辭沒多餘廢話，轉身定下調子。
「今天就到這裡。」
……
營地收拾完畢。
風朝顏走到陸辭面前，站定。
「剛才，謝謝你。」
她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陸辭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謝早了。」
他語氣平淡，完全沒有順勢邀功的意思。
「你要是真想謝，下次別為了蠢貨沖那麼快。」
「救人可以，別把腦子也搭進去。」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
放在以前，誰敢這麼教訓清徽觀大師姐？
可偏偏，風朝顏沒有半點生氣。
她聽著陸辭那種冷淡語調，心口反而像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低下頭，乖順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回程路上。
少了龐光寒那種刻意端架子的人，山路雖然依舊濕滑，隊伍氣氛卻輕鬆不少。
風朝顏不知不覺，從隊伍後方，慢慢走到了陸辭身側。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聞見他身上那股乾淨冷杉氣息。
那味道蓋過了山林里的潮濕腐葉味，也把地穴里殘留的窒息感一點點沖淡。
只要走在這個男人身邊，剛才那些混亂和危險，好像都離她遠了。
沈幼薇走在後面，眼底的雷達已經開始瘋狂報警。
「喲，大師姐。」
她拖長尾音，毫不留情地開火。
「我們都做了標記，你不用貼這麼近確認方位吧？」
風朝顏腳步一頓，耳根瞬間泛紅。
可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觸電般退開。
她轉過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我有話想問陸先生。」
沈幼薇挑眉，嗤笑一聲。
「問路線，還是問心跳啊？」
蘇柚抱著水壺湊過來，乖巧接上後半句。
「風姐姐要問就問吧。」
她眨著清純無辜的眼睛。
「不然憋一路，臉會更紅的。」
被接連調侃，風朝顏反倒不躲了。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陸辭把玩紅玉的那隻手上，聲音壓低。
「陸辭。」
她沒有叫陸先生。
也沒有叫什麼道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辭腳步不停，只是微微偏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
沒有準備長篇大論解釋的意思。
只有一點看透人心的戲謔。
「你覺得呢？」
他把問題輕飄飄踢了回去。
風朝顏咬了咬下唇，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是普通人。」
她停頓了一下。
「也不像血族。」
「但那塊血玉，怕你。」
身為修道之人，她對氣息極其敏感。
那塊血玉在陸辭手裡，不是失效。
是恐懼。
能讓邪物怕成這樣，來頭絕不簡單。
「所以。」
陸辭終於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準備把我帶回清徽觀審一審？」
「不是！」
風朝顏急忙否認，聲音都亂了一瞬。
「如果你要害人，剛才就不會救我。」
「也不會去救那個蠢貨。」
陸辭低低笑了一聲。
「道門弟子判斷邪正，不該只看他救不救你。」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根針，直刺人心。
「萬一，我是為了別的目的呢？」
風朝顏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別的目的？
他能圖她什麼？
圖清徽觀的功法？
還是……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連呼吸都亂了。
她迎上陸辭的目光，很認真地給出自己的判斷。
「我會繼續觀察你。」
風朝顏字句清晰，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但至少現在，我相信你比龐光寒可靠。」
她停頓了一下。
眼底倒映著陸辭冷白的側臉。
「也比我見過的很多所謂正道，更清醒。」
陸辭沒有再反駁。
「那就繼續看。」
他丟下一句不高不低的話，重新邁開步子。
「看久一點，你會知道的。」
沒有承諾。
沒有坦白。
只給了一個鉤子。
卻讓風朝顏的心，徹底亂了。
看久一點。
這四個字，像一句漫不經心的邀請，直接砸穿了她二十多年修來的道心。
風朝顏低下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走在後面的沈幼薇看得牙根直癢，小聲罵了一句。
「又開始釣了。」
「這道姑，剛才還一臉大義凜然，現在魂都快沒了吧？」
傍晚，隊伍終於走出深山。
幾輛越野車停在空地上。
龐光寒果然已經不見蹤影。
地上的腳印亂得厲害，至於他是生是死，沒人關心。
眾人準備上車。
風朝顏站在車門邊，忽然轉頭看向陸辭。
「紅玉先放你那裡。」
「它可以壓制上面的氣息。」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
「我會向師門說明情況。」
說完，她攥緊背包帶子，像做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在事情查清之前，我可能要暫時留在帝都。」
話音剛落，沈幼薇立刻炸了。
「暫時留在帝都？」
她毫不客氣地盯著風朝顏。
「住哪？」
「你不會說要……」
風朝顏原本確實打算自己找地方。
可被沈幼薇這麼一激，又看了一眼正要上車的陸辭，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彎。
「我……」
陸辭拉開車門，動作很隨意，連頭都沒回。
「傅家地方大，確實不缺房間。」
空氣靜了一秒。
沈幼薇徹底炸毛，一把揪住車門框。
「喂！」
「我們那是什麼收容所嗎？」
「怎麼什麼人都往回撿！」
蘇柚在旁邊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軟軟補了一刀。
「可是薇薇姐。」
她仰起臉。
「哥哥每次收容的，都很好看呀。」
風朝顏的臉轟一下燒到脖子根。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已經沒有半點大師姐的威嚴。
甚至像個居心叵測的闖入者。
但她沒有拒絕。
她頂著沈幼薇的目光，硬著頭皮拉開后座車門，坐了進去。
「那就……」
她聲音很輕。
「叨擾陸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