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道子？盜子！
風朝顏扣著氧氣面罩，大口大口喘著氣。
純淨氧氣衝進肺里。
像有人把她從渾濁泥沼里，一把拽回了人間。
缺氧帶來的眩暈很快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要命的發軟感。
陸辭單手攬著她。
隔著衝鋒衣，風朝顏仍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力量。
在這個連呼吸都要靠搶的絕境裡，他像唯一能抓住的錨點。
陸辭沒多看地上的龐光寒一眼。
他只是隨手取下另一個備用氧氣面罩，像丟垃圾一樣，砸了過去。
「啪。」
面罩彈在龐光寒臉上。
龐光寒已經半昏迷，臉憋得發紫。
可就算這樣，他兩隻手還是死死抱著那個落滿灰的舊匣子。
活像抱著自己的命根子。
陸辭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人蠢還能救。
又蠢又貪，那就是趕著投胎。
在空氣快耗盡的密閉空間裡劇烈活動，還惦記搶東西。
這不是勇。
這是用壽命極限挑戰。
頭頂那道沉重石門，剛才還在轟隆隆往下墜。
可現在，一根液壓撐杆，在卡在那裡。
足以撐起幾噸重物的現代工業造物，硬生生頂住了下墜的石門。
石門被強行卡在半空。
沒有玄之又玄的陣法。
只有絕對暴力的物理碾壓。
「上去。」
陸辭語氣平靜。
他把探險繩鎖扣「咔噠」一聲掛在風朝顏腰間，隨後托住她的腰，將她往出口縫隙一送。
風朝顏腰上一熱。
那種隔著衣料傳來的觸感，讓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借力鑽出地洞。
趴在草叢上大口喘息時，她回過頭，正好看見陸辭從縫隙里從容跨出。
仿佛不是剛從地下機關里救人。
只是下樓散了個步。
至於龐光寒……
陸辭是最後把他弄上來的。
探險繩一頭綁在龐光寒腰上。
陸辭單手抓著另一頭，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他從縫隙里拽了出來。
龐光寒後背在石階上磕得砰砰作響。
可他被顛得七葷八素，那雙手仍死死扣著舊匣子。
「砰。」
龐光寒被扔在泥地上。
整個人像擱淺的魚，劇烈抽搐、咳嗽。
沈幼薇靠在樹幹旁，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喲。」
「命都快沒了，還知道護著寶貝呢。」
「我看你這靈覺，全長在貪便宜上了吧？」
蘇柚站在陸辭身邊，乖巧地幫他拍掉肩上的灰塵。
「可能裡面裝的是腦子吧？畢竟他下去的時候忘帶了。」
龐光寒咳出一口帶土腥味的酸水。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胸腔火辣辣地疼，腦子嗡嗡的聽不清旁人的話語。
嘴巴，更是連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風朝顏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山裡的冷空氣。
她的視線從陸辭身上移開。
再落到龐光寒身上時，眼底最後一絲屬於同門的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剛才在洞底，她親眼看見這個所謂的「道子」，寧可窒息，也要先抱住東西。
「起來。」
風朝顏聲音很冷。
龐光寒緩過一口氣，聽出她語氣里的怒意，趕緊用手撐著地爬起來。
「師姐……我……我是為了清徽觀。」
「這下面陰氣匯聚，這是我找到的法器匣子！
風朝顏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厭煩。
「回去以後，我會親自稟報師傅。」
她一字一頓，像做出最後判決。
「請求他，正式剝奪你的道子身份。」
這句話一出。
營地里瞬間安靜。
龐光寒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師姐……你說什麼？」
他慌了。
道子身份，是他的驕傲。
證明他是傳承人的同時，也意味著他比清徽觀所有人都要強。
即便是眼前的大師姐！
這是他能高高在上俯視這些「世俗凡人」的資本。
「我是清徽觀未來掌教！」
龐光寒猛地拔高音量，嗓門都破了。
「憑什麼？」
風朝顏一步步走近，逼視著他的眼睛。
「就憑你衝動、自負、貪功、無視同伴性命。」
「昨晚你差點被黑熊拍死。」
「今天你又差點把我們兩個都埋在地下。」
她頓了頓。
餘光忍不住掃向旁邊的陸辭。
「剛才如果不是陸先生，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你不是在找機緣。」
「你是在拉著所有人給你陪葬。」
龐光寒啞火了。
他張著嘴，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那一刻，他也清楚看見了。
風朝顏看向陸辭時，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信任和偏袒。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連法術都不會的富家大少，能讓師姐這樣維護？
憑什麼！
「交出來。」
風朝顏伸出手，目光鎖定他懷裡的舊匣子。
既然是禍端。
就該拿出來，當面看清楚。
龐光寒本能往後一縮，雙手把匣子抱得更緊。
「這是我拼命拿出來的……」
「拿過來！」
風朝顏直接上前。
手腕發力，一把將那個腐朽舊匣奪了過來。
匣子年久失修，鎖扣早就爛了。
她單手掀開蓋子。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沒有寶光。
沒有丹藥。
沒有秘籍。
裡面空空如也。
只有幾塊墊底的爛布，還有一些早就碳化的乾草藥渣。
什麼都沒有。
龐光寒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空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就在龐光寒快要崩潰的時候。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辭，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靠在一截斷裂石柱旁，眼神冷淡地看著龐光寒。
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匣子是空的。」
陸辭聲音不高。
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但我覺得，你是不會走空的。」
「這匣子又沒鎖，你能不知道在下面先看看？」
「如果是看過之後，還能抱著它上來……」
「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掩護其他的東西吧？」
龐光寒臉色驟變。
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本能動作，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如果沒有，你退什麼？
沈幼薇拖長尾音，冷笑直接刺破安靜。
「喲。」
「我當是怎麼回事呢。」
「搞了半天，好東西早就被你私吞了啊。」
她拍了拍手，滿臉嘲諷。
「難怪剛才抱著個空盒子裝模作樣。」
「合著這是給我們演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
她上下掃了龐光寒一眼，笑得更冷。
「你這哪是道子啊。」
「你這是盜子吧？」
風朝顏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她看著龐光寒，只覺得一陣噁心。
原來這個師弟，不只是蠢。
不只是莽。
他還自私貪婪到了極點。
打著查案除魔的幌子，乾的居然是偷雞摸狗的勾當。
「拿出來。」
風朝顏的聲音徹底冷了。
純淨氧氣衝進肺里。
像有人把她從渾濁泥沼里，一把拽回了人間。
缺氧帶來的眩暈很快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要命的發軟感。
陸辭單手攬著她。
隔著衝鋒衣，風朝顏仍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力量。
在這個連呼吸都要靠搶的絕境裡，他像唯一能抓住的錨點。
陸辭沒多看地上的龐光寒一眼。
他只是隨手取下另一個備用氧氣面罩，像丟垃圾一樣，砸了過去。
「啪。」
面罩彈在龐光寒臉上。
龐光寒已經半昏迷，臉憋得發紫。
可就算這樣，他兩隻手還是死死抱著那個落滿灰的舊匣子。
活像抱著自己的命根子。
陸辭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人蠢還能救。
又蠢又貪，那就是趕著投胎。
在空氣快耗盡的密閉空間裡劇烈活動，還惦記搶東西。
這不是勇。
這是用壽命極限挑戰。
頭頂那道沉重石門，剛才還在轟隆隆往下墜。
可現在，一根液壓撐杆，在卡在那裡。
足以撐起幾噸重物的現代工業造物，硬生生頂住了下墜的石門。
石門被強行卡在半空。
沒有玄之又玄的陣法。
只有絕對暴力的物理碾壓。
「上去。」
陸辭語氣平靜。
他把探險繩鎖扣「咔噠」一聲掛在風朝顏腰間，隨後托住她的腰，將她往出口縫隙一送。
風朝顏腰上一熱。
那種隔著衣料傳來的觸感，讓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借力鑽出地洞。
趴在草叢上大口喘息時，她回過頭，正好看見陸辭從縫隙里從容跨出。
仿佛不是剛從地下機關里救人。
只是下樓散了個步。
至於龐光寒……
陸辭是最後把他弄上來的。
探險繩一頭綁在龐光寒腰上。
陸辭單手抓著另一頭，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他從縫隙里拽了出來。
龐光寒後背在石階上磕得砰砰作響。
可他被顛得七葷八素，那雙手仍死死扣著舊匣子。
「砰。」
龐光寒被扔在泥地上。
整個人像擱淺的魚，劇烈抽搐、咳嗽。
沈幼薇靠在樹幹旁，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喲。」
「命都快沒了，還知道護著寶貝呢。」
「我看你這靈覺，全長在貪便宜上了吧？」
蘇柚站在陸辭身邊，乖巧地幫他拍掉肩上的灰塵。
「可能裡面裝的是腦子吧？畢竟他下去的時候忘帶了。」
龐光寒咳出一口帶土腥味的酸水。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胸腔火辣辣地疼，腦子嗡嗡的聽不清旁人的話語。
嘴巴，更是連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風朝顏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山裡的冷空氣。
她的視線從陸辭身上移開。
再落到龐光寒身上時，眼底最後一絲屬於同門的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剛才在洞底，她親眼看見這個所謂的「道子」，寧可窒息，也要先抱住東西。
「起來。」
風朝顏聲音很冷。
龐光寒緩過一口氣，聽出她語氣里的怒意，趕緊用手撐著地爬起來。
「師姐……我……我是為了清徽觀。」
「這下面陰氣匯聚，這是我找到的法器匣子！
風朝顏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厭煩。
「回去以後，我會親自稟報師傅。」
她一字一頓，像做出最後判決。
「請求他，正式剝奪你的道子身份。」
這句話一出。
營地里瞬間安靜。
龐光寒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師姐……你說什麼？」
他慌了。
道子身份，是他的驕傲。
證明他是傳承人的同時，也意味著他比清徽觀所有人都要強。
即便是眼前的大師姐！
這是他能高高在上俯視這些「世俗凡人」的資本。
「我是清徽觀未來掌教！」
龐光寒猛地拔高音量，嗓門都破了。
「憑什麼？」
風朝顏一步步走近，逼視著他的眼睛。
「就憑你衝動、自負、貪功、無視同伴性命。」
「昨晚你差點被黑熊拍死。」
「今天你又差點把我們兩個都埋在地下。」
她頓了頓。
餘光忍不住掃向旁邊的陸辭。
「剛才如果不是陸先生，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你不是在找機緣。」
「你是在拉著所有人給你陪葬。」
龐光寒啞火了。
他張著嘴，卻找不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那一刻，他也清楚看見了。
風朝顏看向陸辭時，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信任和偏袒。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連法術都不會的富家大少，能讓師姐這樣維護？
憑什麼！
「交出來。」
風朝顏伸出手，目光鎖定他懷裡的舊匣子。
既然是禍端。
就該拿出來，當面看清楚。
龐光寒本能往後一縮，雙手把匣子抱得更緊。
「這是我拼命拿出來的……」
「拿過來！」
風朝顏直接上前。
手腕發力，一把將那個腐朽舊匣奪了過來。
匣子年久失修，鎖扣早就爛了。
她單手掀開蓋子。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去。
沒有寶光。
沒有丹藥。
沒有秘籍。
裡面空空如也。
只有幾塊墊底的爛布，還有一些早就碳化的乾草藥渣。
什麼都沒有。
龐光寒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空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就在龐光寒快要崩潰的時候。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辭，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靠在一截斷裂石柱旁，眼神冷淡地看著龐光寒。
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匣子是空的。」
陸辭聲音不高。
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但我覺得，你是不會走空的。」
「這匣子又沒鎖，你能不知道在下面先看看？」
「如果是看過之後，還能抱著它上來……」
「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掩護其他的東西吧？」
龐光寒臉色驟變。
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本能動作，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如果沒有，你退什麼？
沈幼薇拖長尾音，冷笑直接刺破安靜。
「喲。」
「我當是怎麼回事呢。」
「搞了半天，好東西早就被你私吞了啊。」
她拍了拍手，滿臉嘲諷。
「難怪剛才抱著個空盒子裝模作樣。」
「合著這是給我們演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呢？」
她上下掃了龐光寒一眼，笑得更冷。
「你這哪是道子啊。」
「你這是盜子吧？」
風朝顏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她看著龐光寒，只覺得一陣噁心。
原來這個師弟，不只是蠢。
不只是莽。
他還自私貪婪到了極點。
打著查案除魔的幌子，乾的居然是偷雞摸狗的勾當。
「拿出來。」
風朝顏的聲音徹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