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他帶著生的希望，降臨了
清晨。
山裡的霧剛散。
眾人便來到了祭壇廢墟中心。
天光落下來，眼前的東西終於看清了。
沒有什麼玄之又玄的大陣。
只有幾根倒塌的石柱，一段破敗石階，還有地面上被草根頂裂的淺淺刻痕。
風朝顏蹲下身，看著那些殘紋，眉頭越皺越緊。
「段子孫只學了個外殼。」
她語氣很肯定。
「他把這裡殘缺的結構，照搬到了城市裡的那個大陣。」
這話一出，意思就很明顯了。
沒什麼邪道天才。
他只是撿到了一堆破爛，還強行拿去拼了個危險玩意兒。
典型的半桶水亂晃。
晃著晃著，還真讓他晃出了點禍害。
龐光寒換了一身新衣服，幾乎看不出昨天被熊拍過。
從昨晚到現在，他也沒怎麼說話。
從帶著這一幫人，來到這裡開始，他就沒順利過……
他現在太需要一個機會了。
一個證明自己沒有白來、也不是笑話的機會。
所以，他一直在廢墟里走來走去。
眼神掃得很急。
像是只要能比陸辭先發現點什麼，就能把昨晚丟掉的面子撿回來。
「咔。」
忽然，龐光寒腳下一沉。
他踩到了一塊半鬆動的石板。
石板往下陷了一截。
下一秒，祭壇側面那堆藤蔓和碎石後方，傳來一陣乾澀刺耳的摩擦聲。
眾人同時看過去。
藤蔓後面，一條黑沉沉的地下入口，慢慢露了出來。
洞口很窄。
石階一路往下，消失在看不見底的黑暗裡。
沒有風吹出來。
只有一股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腥味，撲在人臉上，讓人下意識想後退。
手電光照下去。
石縫裡堆著幾具小動物的白骨。
緋蘿只看了一眼，頭頂那撮紅毛就蔫了。
她抓著沈幼薇的衣擺，整個人往後縮。
「這裡……很奇怪。」
陸辭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尋寶的興奮。
「先別進。」
常年封閉的地下空間，空氣不流通，下面幾乎沒有氧氣。
貿然下去，結果就只能是直接躺板板……
可龐光寒聽見他這句話，反而像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他轉過頭，冷笑一聲。
「怎麼？」
「區區一個地穴，就把陸先生嚇成這樣了？」
他揚起下巴，臉上又露出那副鬥狠勁兒。
「修道之人，氣息流轉，自有護身之法。」
「這些世俗污濁之氣，傷不了我。」
「你不敢下，我下。」
沈幼薇當場翻了個白眼。
「行啊，那你去唄。」
「順便把腦子裡的水倒一倒，說不定還能多裝點空氣。」
蘇柚聲音軟糯糯地補刀。
「那這下面，應該沒有那種餓肚子的熊大熊二吧？」
龐光寒臉色一黑。
昨晚那一巴掌，仿佛又隔空扇回了他臉上。
他咬著牙，不理會兩人的嘲諷，徑直走向石階。
陸辭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進去可以。」
「帶上供氧設備。」
這是最後一次提醒。
對方要是真執意找死，他也沒興趣攔著。
姜世理已經從背包里取出簡易呼吸面罩。
動作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
龐光寒看了一眼那些現代設備，眼底滿是不屑。
「我不需要這種累贅。」
說完，他單手提著劍，直接走進了黑暗裡。
風朝顏站在原地，剛想開口。
可龐光寒走得太快，轉眼就被黑暗吞了進去。
她只能不安地看向陸辭。
……
洞底。
龐光寒越往下走，越覺得不對勁。
空氣太悶了。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每吸一口氣，都像沒吸夠。
頭也開始發暈。
耳朵里嗡嗡作響，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像風聲。
像滴水聲。
又像有人貼在耳邊低語。
可龐光寒非但沒有警覺，反而心頭一熱。
「這是殘念指引嗎……」
他呼吸變急，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必須要在這裡找到點什麼……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機緣！
他已經不奢望，現在就立刻重新改變師姐對他的判斷了。
只要他從這次旅途中，拿到什麼東西，至少回去之後，師父不會怪他莽撞……
師姐會慢慢的重新明白，他才是清徽觀欽定的道子。
陸辭那種靠臉和女人圍著轉的世俗之人，憑什麼跟他比？
手電光掃過前方。
通道盡頭，有一個腐朽的木架。
木架上放著一個舊匣子。
而在匣子旁邊，赫然放著一塊玉佩。
即便蒙了塵土，也能隱約看出，是紅色的……
龐光寒的呼吸一下子急了。
他盯著那塊玉佩，心跳越來越快。
這一刻，他沒有開口喊上面的人。
也沒有先檢查周圍。
而是快步走過去，一把將那塊暗紅玉佩抓起來，迅速塞進懷裡。
先拿到手。
這是他的機緣。
誰也別想搶。
緊接著，他才伸手去拿那個舊匣子。
就在匣子離開木架的瞬間——
「咔嚓。」
腐朽的木架受力不均，底部支撐直接斷了。
一塊連接著機關的石磚跟著塌陷下去。
洞內深處，立刻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鎖鏈聲。
「轟隆隆——」
整條通道都開始震動。
龐光寒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回頭。
入口方向，那道石門正在緩緩往下沉。
……
外面。
沉悶巨響從地下傳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風朝顏看著正在閉合的暗門，腦子裡「嗡」的一聲。
壞了……
無論怎麼說，龐光寒都是師父欽定的道子。
師父派她跟著，就是為了確保他下山歷練，別出事！
如果龐光寒死在這個地洞裡，她回去根本沒法向清徽觀交代……
更別說跟師傅交代了。
師傅待她如親生女兒，又對師弟的天賦讚不絕口，視他為畢生所學傳承之人。
可……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龐光寒這個蠢貨，他真的配嗎？
不過責任感，還是一下子壓過了理智。
風朝顏拔腿就想往洞口沖。
無論如何，她應當要救下師弟，哪怕自己以身犯險……
陸辭伸手攔了她一下。
「先戴面罩。」
「這個情況，最好再系上探險繩。」
可石門下沉的速度不算很慢。
洞口已經被壓掉了一小半。
風朝顏急得眼眶都紅了。
「來不及了！」
她掙開陸辭的手，彎腰鑽過還剩一半的縫隙，直接沖了進去。
陸辭看著她的背影，眸色微沉。
不過，他早料到了。
如果龐光寒不連累他的好師姐。
怎麼才能讓風朝顏，看清楚她的師弟究竟是個什麼人呢？
……
洞裡的空氣，比風朝顏想像中更糟。
越往下跑，氧氣越來越稀薄。
她才跑了沒多久，胸口就開始發緊。
這不是身體的問題，這是吸不到氧氣了……
「師弟！」
風朝顏靠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在通道盡頭找到了龐光寒。
龐光寒半跪在地上。
臉已經憋得發紫，正大口大口倒著氣。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可就算這樣，他的一隻手還攥著個匣子。
像護著什麼命根子。
風朝顏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起來！」
「石門要關了，我們先上去！」
龐光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可他還是本能地推開她。
「機緣……」
他聲音含糊，手卻越捂越緊。
風朝顏動作一頓。
她看著地上這個連命都快沒了，卻還想著先拿東西的師弟，心口一點點涼下去……
機緣？
這哪裡是什麼道子？
這就是一個被虛榮和貪念塞滿腦子的蠢貨。
身外之物，值得這麼做？
「你瘋了！」
風朝顏氣得手都在抖。
可她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劇烈奔跑加快了氧氣消耗。
肺里像燒著一團火。
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
她想把龐光寒拖起來。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還有越來越重的窒息感。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卻怎麼都吸不到足夠的空氣。
為什麼這個笨蛋東西，不聽人家陸辭的勸告？
不過自己好像也沒聽。
要死在這裡了嗎？
至少，這樣也算跟師傅有個交代，她沒有見死不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風朝顏眼前就徹底黑了一瞬。
就在她呼吸快要斷掉，意識即將沉下去的時候——
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在她身後。
無聲無息。
一隻手臂穿過她腋下，將她整個人穩穩半撈進懷裡。
下一秒。
一個冰涼的面罩，準確扣在她口鼻上。
閥門開啟。
「嘶——」
純淨的氧氣瞬間灌入肺里。
和氧氣一起湧來的，還有那股熟悉、乾淨、冷冽的松木氣息。
強勢。
清醒。
幾乎霸道地把她從窒息邊緣拽了回來。
風朝顏猛地睜開眼。
借著微弱光線，她看見了陸辭。
他戴著黑色面罩，背上掛著便攜氧氣罐。
身形修長，衝鋒衣袖口收緊，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他只是單手扣著她臉上的面罩，垂眼看著她。
風朝顏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很穩。
一下。
一下。
那種穩定感，在這種瀕死的黑暗裡，幾乎要命。
她怔怔看著他。
什麼男女有別。
什麼同門責任。
這一刻，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知道——
在最絕望、最窒息的黑暗裡。
這個男人帶著足以續命的氧氣，和讓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降臨了。
山裡的霧剛散。
眾人便來到了祭壇廢墟中心。
天光落下來，眼前的東西終於看清了。
沒有什麼玄之又玄的大陣。
只有幾根倒塌的石柱，一段破敗石階，還有地面上被草根頂裂的淺淺刻痕。
風朝顏蹲下身，看著那些殘紋，眉頭越皺越緊。
「段子孫只學了個外殼。」
她語氣很肯定。
「他把這裡殘缺的結構，照搬到了城市裡的那個大陣。」
這話一出，意思就很明顯了。
沒什麼邪道天才。
他只是撿到了一堆破爛，還強行拿去拼了個危險玩意兒。
典型的半桶水亂晃。
晃著晃著，還真讓他晃出了點禍害。
龐光寒換了一身新衣服，幾乎看不出昨天被熊拍過。
從昨晚到現在，他也沒怎麼說話。
從帶著這一幫人，來到這裡開始，他就沒順利過……
他現在太需要一個機會了。
一個證明自己沒有白來、也不是笑話的機會。
所以，他一直在廢墟里走來走去。
眼神掃得很急。
像是只要能比陸辭先發現點什麼，就能把昨晚丟掉的面子撿回來。
「咔。」
忽然，龐光寒腳下一沉。
他踩到了一塊半鬆動的石板。
石板往下陷了一截。
下一秒，祭壇側面那堆藤蔓和碎石後方，傳來一陣乾澀刺耳的摩擦聲。
眾人同時看過去。
藤蔓後面，一條黑沉沉的地下入口，慢慢露了出來。
洞口很窄。
石階一路往下，消失在看不見底的黑暗裡。
沒有風吹出來。
只有一股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腥味，撲在人臉上，讓人下意識想後退。
手電光照下去。
石縫裡堆著幾具小動物的白骨。
緋蘿只看了一眼，頭頂那撮紅毛就蔫了。
她抓著沈幼薇的衣擺，整個人往後縮。
「這裡……很奇怪。」
陸辭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尋寶的興奮。
「先別進。」
常年封閉的地下空間，空氣不流通，下面幾乎沒有氧氣。
貿然下去，結果就只能是直接躺板板……
可龐光寒聽見他這句話，反而像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他轉過頭，冷笑一聲。
「怎麼？」
「區區一個地穴，就把陸先生嚇成這樣了？」
他揚起下巴，臉上又露出那副鬥狠勁兒。
「修道之人，氣息流轉，自有護身之法。」
「這些世俗污濁之氣，傷不了我。」
「你不敢下，我下。」
沈幼薇當場翻了個白眼。
「行啊，那你去唄。」
「順便把腦子裡的水倒一倒，說不定還能多裝點空氣。」
蘇柚聲音軟糯糯地補刀。
「那這下面，應該沒有那種餓肚子的熊大熊二吧？」
龐光寒臉色一黑。
昨晚那一巴掌，仿佛又隔空扇回了他臉上。
他咬著牙，不理會兩人的嘲諷，徑直走向石階。
陸辭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進去可以。」
「帶上供氧設備。」
這是最後一次提醒。
對方要是真執意找死，他也沒興趣攔著。
姜世理已經從背包里取出簡易呼吸面罩。
動作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
龐光寒看了一眼那些現代設備，眼底滿是不屑。
「我不需要這種累贅。」
說完，他單手提著劍，直接走進了黑暗裡。
風朝顏站在原地，剛想開口。
可龐光寒走得太快，轉眼就被黑暗吞了進去。
她只能不安地看向陸辭。
……
洞底。
龐光寒越往下走，越覺得不對勁。
空氣太悶了。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每吸一口氣，都像沒吸夠。
頭也開始發暈。
耳朵里嗡嗡作響，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像風聲。
像滴水聲。
又像有人貼在耳邊低語。
可龐光寒非但沒有警覺，反而心頭一熱。
「這是殘念指引嗎……」
他呼吸變急，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必須要在這裡找到點什麼……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機緣！
他已經不奢望，現在就立刻重新改變師姐對他的判斷了。
只要他從這次旅途中，拿到什麼東西，至少回去之後，師父不會怪他莽撞……
師姐會慢慢的重新明白，他才是清徽觀欽定的道子。
陸辭那種靠臉和女人圍著轉的世俗之人，憑什麼跟他比？
手電光掃過前方。
通道盡頭，有一個腐朽的木架。
木架上放著一個舊匣子。
而在匣子旁邊，赫然放著一塊玉佩。
即便蒙了塵土，也能隱約看出，是紅色的……
龐光寒的呼吸一下子急了。
他盯著那塊玉佩，心跳越來越快。
這一刻，他沒有開口喊上面的人。
也沒有先檢查周圍。
而是快步走過去，一把將那塊暗紅玉佩抓起來，迅速塞進懷裡。
先拿到手。
這是他的機緣。
誰也別想搶。
緊接著，他才伸手去拿那個舊匣子。
就在匣子離開木架的瞬間——
「咔嚓。」
腐朽的木架受力不均，底部支撐直接斷了。
一塊連接著機關的石磚跟著塌陷下去。
洞內深處，立刻傳來一連串沉悶的鎖鏈聲。
「轟隆隆——」
整條通道都開始震動。
龐光寒臉色終於變了。
他猛地回頭。
入口方向，那道石門正在緩緩往下沉。
……
外面。
沉悶巨響從地下傳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風朝顏看著正在閉合的暗門，腦子裡「嗡」的一聲。
壞了……
無論怎麼說，龐光寒都是師父欽定的道子。
師父派她跟著，就是為了確保他下山歷練，別出事！
如果龐光寒死在這個地洞裡，她回去根本沒法向清徽觀交代……
更別說跟師傅交代了。
師傅待她如親生女兒，又對師弟的天賦讚不絕口，視他為畢生所學傳承之人。
可……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龐光寒這個蠢貨，他真的配嗎？
不過責任感，還是一下子壓過了理智。
風朝顏拔腿就想往洞口沖。
無論如何，她應當要救下師弟，哪怕自己以身犯險……
陸辭伸手攔了她一下。
「先戴面罩。」
「這個情況，最好再系上探險繩。」
可石門下沉的速度不算很慢。
洞口已經被壓掉了一小半。
風朝顏急得眼眶都紅了。
「來不及了！」
她掙開陸辭的手，彎腰鑽過還剩一半的縫隙，直接沖了進去。
陸辭看著她的背影，眸色微沉。
不過，他早料到了。
如果龐光寒不連累他的好師姐。
怎麼才能讓風朝顏，看清楚她的師弟究竟是個什麼人呢？
……
洞裡的空氣，比風朝顏想像中更糟。
越往下跑，氧氣越來越稀薄。
她才跑了沒多久，胸口就開始發緊。
這不是身體的問題，這是吸不到氧氣了……
「師弟！」
風朝顏靠著手電筒微弱的光，在通道盡頭找到了龐光寒。
龐光寒半跪在地上。
臉已經憋得發紫，正大口大口倒著氣。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可就算這樣，他的一隻手還攥著個匣子。
像護著什麼命根子。
風朝顏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起來！」
「石門要關了，我們先上去！」
龐光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可他還是本能地推開她。
「機緣……」
他聲音含糊，手卻越捂越緊。
風朝顏動作一頓。
她看著地上這個連命都快沒了，卻還想著先拿東西的師弟，心口一點點涼下去……
機緣？
這哪裡是什麼道子？
這就是一個被虛榮和貪念塞滿腦子的蠢貨。
身外之物，值得這麼做？
「你瘋了！」
風朝顏氣得手都在抖。
可她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劇烈奔跑加快了氧氣消耗。
肺里像燒著一團火。
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
她想把龐光寒拖起來。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還有越來越重的窒息感。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卻怎麼都吸不到足夠的空氣。
為什麼這個笨蛋東西，不聽人家陸辭的勸告？
不過自己好像也沒聽。
要死在這裡了嗎？
至少，這樣也算跟師傅有個交代，她沒有見死不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風朝顏眼前就徹底黑了一瞬。
就在她呼吸快要斷掉，意識即將沉下去的時候——
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在她身後。
無聲無息。
一隻手臂穿過她腋下，將她整個人穩穩半撈進懷裡。
下一秒。
一個冰涼的面罩，準確扣在她口鼻上。
閥門開啟。
「嘶——」
純淨的氧氣瞬間灌入肺里。
和氧氣一起湧來的，還有那股熟悉、乾淨、冷冽的松木氣息。
強勢。
清醒。
幾乎霸道地把她從窒息邊緣拽了回來。
風朝顏猛地睜開眼。
借著微弱光線，她看見了陸辭。
他戴著黑色面罩，背上掛著便攜氧氣罐。
身形修長，衝鋒衣袖口收緊，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他只是單手扣著她臉上的面罩，垂眼看著她。
風朝顏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很穩。
一下。
一下。
那種穩定感，在這種瀕死的黑暗裡，幾乎要命。
她怔怔看著他。
什麼男女有別。
什麼同門責任。
這一刻，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知道——
在最絕望、最窒息的黑暗裡。
這個男人帶著足以續命的氧氣，和讓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