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蘇老師空降,陳律端水端到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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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五十八分。

  君誠律所會議室里,安然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往椅背上一癱。

  把電腦往前一推,臉上滿是劫後餘生。

  「交卷!」

  張靈溪接過電腦快速檢查了一遍:

  「補證清單、通話備忘錄、會見紀要都齊了,格式也沒問題。」

  安然立刻抬頭看向陳夜,眼睛亮得像剛撿回一條命。

  「老師,十點前完成,還差兩分鐘夜宵!」

  陳夜掃了眼電腦,又看了眼牆上的鐘。

  「恭喜你,暫時保住了吃飯資格。」

  安然長舒一口氣,差點當場鼓掌:「我就知道,人在飢餓面前能爆發無限潛力。」

  陳夜翻了兩頁清單,淡淡道:「照片原始文件這一項,調取範圍要寫具體。

  別寫得像許願,法院不是廟。」

  安然剛揚起的笑瞬間垮掉。

  「老師,能不能先吃飯再罵?」

  「可以。」

  陳夜合上文件,「邊吃邊罵。」

  安然:「……」

  張靈溪沒忍住笑了一下。

  臉上還帶著熬夜後的疲憊,眼神卻比之前亮了許多。

  陳夜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記錄做得不錯。」

  張靈溪怔住。

  安然立刻轉頭:「老師,你偏心!她有誇獎,我只有保潔崗警告?」

  陳夜語氣平靜:「她沒把我從外地騙回來。」

  安然當場啞火。

  這事沒法洗。

  她只能抱著電腦,小聲嘀咕:「我那叫戰術召回。」

  陳夜冷笑:「你再發明一個詞。

  明天就寫《刑辯律師不得虛構危機的十種死法》。」

  安然立刻坐直,連呼吸都規矩了不少。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

  柳歡站在門口。

  她穿著黑色西裝外套,內搭米白色襯衫,腰線利落。

  長發披在肩後,妝容很淡一出現就壓得會議室安靜下來。

  安然瞬間挺直背:「柳總。」

  張靈溪也跟著站起身。

  柳歡掃了眼桌上的材料,視線落到安然臉上。

  「聽說你把陳夜從外地騙回來的?」

  安然臉色一僵。

  陳夜靠在椅背上,明顯沒有替她解圍的意思。

  安然只能硬著頭皮道:「柳總,我承認方式不夠成熟,但出發點是為了客戶。」

  柳歡走進來。

  「客戶不是你綁架律師的理由,刑案也不是靠哭喊推進的。

  你今天運氣好,陳夜願意給你兜底。」

  安然低下頭:「我知道錯了。」

  柳歡看了她一眼,話鋒微緩。

  「不過,第一次會見能穩住,不亂承諾,也算沒白挨罵。」

  安然猛地抬頭:「柳總,你這是誇我嗎?」

  柳歡看向陳夜:「她怎麼跟你一樣,對誇獎要求這麼低?」

  陳夜攤手:「師門特色。」

  安然:「……」

  張靈溪低頭憋笑,肩膀輕輕動了動。

  柳歡的視線轉向她。

  「你就是張靈溪?」

  張靈溪手指微緊,點頭道:「柳總好。」

  柳歡打量了她片刻。

  張靈溪今天沒化妝,五官清秀,氣質乾淨,只是在柳歡面前,多少顯得拘謹。

  柳歡忽然笑了笑。

  「我聽陳夜說,他幫你報了法考?」

  張靈溪一怔,下意識看向陳夜。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

  心說歡歡,你這話題拐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柳歡卻像沒看見他的反應,繼續問:「準備得怎麼樣?」

  張靈溪聲音低了些:「還在學,基礎差,進度不算快。」

  「基礎差不是問題。」

  柳歡看著她,「能坐得住,能吃苦比聰明重要。」

  張靈溪抬頭,眼神微微發怔。

  柳歡語氣平穩:「以後拿到證,願意來君誠的話,可以考慮給陳夜做助理。」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變了。

  安然眼睛一下瞪大:「柳總!我還在這兒呢!」

  陳夜端起保溫杯,假裝喝水。

  張靈溪卻沒有開玩笑。

  她臉上閃過侷促,手指下意識攥住資料邊角。

  「我……我現在還差得遠。」

  柳歡看出她的緊張,沒有繼續施壓,只淡淡道:

  「遠不遠,不是現在說了算。先把眼前的考試過了。」

  張靈溪輕輕點頭:「謝謝柳總。」

  陳夜放下杯子,趕緊轉移話題。

  「材料整理完了,柳總還沒下班?」

  柳歡看向他:「你們在這兒加班,我這個老闆好意思先走?」

  陳夜立刻接話:「老闆英明,所以夜宵報銷?」

  柳歡挑眉:「我請。」

  安然瞬間復活:「柳總萬歲!」

  陳夜瞥她一眼:「剛才是誰說自己成長了?」

  安然理直氣壯:「成長的人也要吃飯。」

  柳歡轉身往外走。

  「走吧,出去吃點東西。明天還有硬仗。」

  幾人收拾東西離開會議室。

  電梯裡,安然站在角落,悄悄給陳夜發消息。

  【老師,柳總剛才是不是在敲打我?】

  陳夜看了一眼,回她。

  【恭喜你,腦子開始工作了。】

  安然抬頭瞪他。

  陳夜又回。

  【別瞪,容易暴露智商。】

  安然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張靈溪站在另一側,看見她的表情,輕聲問:「又被罵了?」

  安然立刻收起手機:「沒有,師徒之間正常交流。」

  柳歡聽著,唇角微揚。

  電梯一路下到一樓大廳。

  陳夜剛要往前走,腳步卻突然停住。

  律所門口旁,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長風衣,長發散在肩後,臉上戴著淺色口罩。

  她身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手裡拿著手機,正抬頭看向電梯口。

  四目相對,陳夜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

  是完了。

  蘇傾影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冷漂亮的臉。

  她眼尾帶著趕路後的疲憊,唇色很淡,只是站在那裡,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陳夜。」

  她輕輕喊了一聲。

  安然先愣住,隨後眼睛一點點睜大。

  張靈溪也怔在原地。

  柳歡停下腳步,視線從蘇傾影身上掃過,又落回陳夜臉上。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陳夜只覺得自己今晚不是下樓吃夜宵。

  是下樓接受審判。

  安然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蘇老師?」

  蘇傾影看向她,點了點頭。

  「安然,好久不見。」

  安然張了張嘴,又看向陳夜。

  那眼神很清楚:老師,你完蛋了。

  張靈溪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手裡的資料被她捏得更緊。

  柳歡倒是最平靜,她往前走了兩步,笑容得體。

  「蘇老師。」


  蘇傾影看向她:「柳總。」

  柳歡伸出手,蘇傾影和她握了一下。

  兩人的手很快分開。

  表面禮貌,大廳溫度卻像又低了兩度。

  陳夜立刻上前:「你怎麼來了?不是還有頒獎晚會?」

  蘇傾影看著他,聲音清淡:「後天才開始,今晚沒有排練。」

  陳夜嘴角一抽:「所以你就飛過來了?」

  「嗯。」

  蘇傾影看著他,「想給你一個驚喜。」

  安然在旁邊小聲補刀:「確實驚。」

  陳夜回頭瞪她,安然立刻抬頭看天花板。

  柳歡看了眼蘇傾影的小行李箱,語氣自然:「剛到?吃飯了嗎?」

  「還沒有。」

  「那正好。」

  柳歡笑了笑,「我們準備去吃夜宵,一起吧。」

  陳夜心裡更涼。

  歡歡,你這個「正好」,聽起來一點都不好。

  蘇傾影看了陳夜一眼。

  「會不會打擾你們?」

  安然立刻道:「不會不會,人多熱鬧。」

  張靈溪沒有接話。

  柳歡笑意不減:「當然不打擾。陳夜的朋友,就是君誠的客人。」

  陳夜聽見「朋友」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蘇傾影卻很平靜。

  「那就麻煩柳總了。」

  柳歡看向陳夜。

  「陳律師,愣著做什麼?幫蘇小姐拿行李。」

  陳夜立刻伸手去接行李箱,蘇傾影卻沒有鬆手。

  她看著他:「你剛下班?」

  「嗯,剛整理完案子。」

  「安然的案子?」

  「對。」

  蘇傾影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你回來的確很忙。」

  這句話聽起來很正常,可陳夜聽出了問題。

  安然也聽出了問題,立刻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陳夜昨天為什麼趕回來。

  蘇傾影更知道。

  柳歡看著陳夜,語氣悠閒:「陳律師業務能力確實強。

  上午還在外地,晚上就能坐鎮刑案會議。」

  陳夜嘴角動了動。

  「柳總過獎,主要是徒弟太會召喚。」

  安然當場抗議:「老師,你別什麼鍋都往我頭上扣!」

  陳夜看她:「你敢說不是你召喚的?」

  安然聲音一弱:「那也沒讓你這麼快回來……」

  蘇傾影淡淡看了她一眼。

  安然立刻閉嘴。

  張靈溪終於開口:「先上車吧,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陳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關鍵時刻,還是靈溪會救場。

  結果柳歡下一句就把他重新推回懸崖邊。

  「張女士說得對。」

  柳歡看向陳夜,「陳夜,你坐哪輛車?」

  安然眼睛亮了。

  蘇傾影也看著他。

  張靈溪低下頭,卻沒有後退。

  陳夜握著行李箱拉杆,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箱子,而是今晚的判決書。

  柳歡的司機打開后座車門。

  「柳總,可以走了。」

  柳歡沒有上車,只看著陳夜。

  蘇傾影站在他左側,白色風衣襯得她身形清瘦,眼神安靜得讓人心慌。

  安然站在右側,漂亮的臉上寫滿看熱鬧和吃醋。

  張靈溪抱著資料,沒有爭,也沒有退。

  四個女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陳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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