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22樓首次聚會，修羅場初現
聚會的提議是曲筱綃提出的。
「咱們22樓住了這麼久，還沒一起吃過飯呢！」她在群里發了條語音，聲音大到隔壁都聽得見，「這周六晚上，安迪姐家，每人帶一個菜！」
樊勝美秒回：「行。」邱瑩瑩發了一串感嘆號。關雎爾回了一個「好」。周承沒回，曲筱綃@了他：「譚總，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周六晚上七點，安迪家的門開著。
樊勝美第一個到。她穿了一件寶藍色連衣裙，收腰，V領，鎖骨上撒了一層細閃的粉。頭髮捲成大波浪，妝容精緻，口紅塗的是正紅色。手裡端著一盤水果拼盤，擺成孔雀開屏的形狀。
「安迪，你家真漂亮。」她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在周承身上停了一下。
邱瑩瑩第二個。她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地鍋雞，鍋蓋沒蓋嚴，湯汁灑了一路。關雎爾跟在後面，端著兩盒切好的水果，蘋果泡了鹽水，沒變色。曲筱綃最後到，空著手，說她負責點外賣。安迪瞪她一眼，她說「開個玩笑」，從背後拿出一瓶紅酒。拉菲，年份不錯。
「那就開吧。」
六個人圍坐在安迪家的長桌前。曲筱綃第一個搶位置，坐在周承右邊。她看了一眼左邊的空位，喊安迪：「安迪姐，你坐譚總旁邊唄。你們認識最久。」安迪沒說什麼，坐下了。
邱瑩瑩坐對面，關雎爾挨著她，樊勝美坐在曲筱綃對面。
曲筱綃給每個人倒酒，倒到安迪的時候倒滿了。她舉起酒杯，笑著看著安迪。「安迪姐，我敬你。謝謝你讓我們在你家聚會。」
安迪端起酒杯，正要喝。一隻手伸過來，把酒杯拿走了。周承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放回去。
「她不能喝。」
曲筱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譚總，你也太護著安迪姐了吧？」
「她是我的人。」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五雙眼睛同時看向周承，表情各異。曲筱綃的笑容僵在臉上，筷子停在半空——本來要去夾雞的。樊勝美端著水杯的手沒動，杯沿貼在嘴唇上，沒喝。邱瑩瑩張著嘴，手裡還舉著一塊雞肉，忘了放進嘴裡。關雎爾低著頭，手裡的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戳了一個洞。
安迪瞪了周承一眼。「誰是你的人？」
「公司的人。」周承夾了一塊雞，放進自己碗裡，「晟煊集團的CFO，不是我的人是誰的人？」
曲筱綃翻了個白眼。「切——」她把筷子伸進鍋里，狠狠夾了一塊雞。樊勝美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來。邱瑩瑩把手裡的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好幾下才咽下去。關雎爾把戳了洞的米飯翻過去。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曲筱綃很快恢復了戰鬥力，轉向安迪。
「安迪姐，你跟譚總認識多久了？」
「十年。」
「十年都沒在一起？」曲筱綃歪著頭，「你們也太慢了吧。」
安迪沒接話。周承也沒接。
「安迪姐，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曲筱綃又問。
「是你譚總要求太高。」安迪淡淡地說。
「我要求不高。」周承開口，「看得順眼就行。」
「那你看安迪姐順眼嗎？」曲筱綃眼睛亮了。
周承看了安迪一眼。「順眼。」
安迪低下頭，端起水杯喝水。
邱瑩瑩插嘴：「譚總看誰都順眼。上次還說我工作努力呢！」曲筱綃轉頭看她：「你閉嘴。」邱瑩瑩委屈地閉上嘴，小聲嘟囔：「我又沒說錯。」
樊勝美一直沒怎麼說話。她夾了一小塊水果，慢慢吃。目光在周承和安迪之間來迴轉。關雎爾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米飯，安迪給她夾了一塊雞。「小關，多吃點。」關雎爾輕聲說謝謝。
飯後，眾人散了。樊勝美幫安迪收拾了碗筷，邱瑩瑩把地鍋雞的鍋端走了，鍋底湯汁漏了一路。關雎爾默默跟在後面擦。曲筱綃走之前，湊到周承耳邊，壓低聲音。
「譚總，你剛才說『她是我的人』，真的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
「你覺得不算。」
她笑了。「行吧。那我等著。」
她走了。走廊里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
安迪的陽台上，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周承端著兩杯茶走出來，遞給她一杯。她接過去，沒喝，轉著手裡的瓷杯，看著遠處的燈火。
「老譚，你今天的話，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你對我有意思。」
周承看著她的側臉。風吹起她的頭髮，她沒攏。
「那如果我說，就是有意思呢？」
安迪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瞳孔里映著遠處的燈火。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手裡的瓷杯轉慢了。
夜風把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吹得很薄。
安迪低下頭，把茶杯放在欄杆上。「老譚，你該回去了。」
「嗯。」
周承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安迪，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她沒接話。
他走出陽台，穿過客廳，拉開門。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他走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系統提示：情感突破——半告白。好感度：45→50。】
安迪一個人站在陽台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
她想起十年前，她剛從華爾街回國，是他親自去機場接的。他站在到達口，舉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安迪」。那時候他還沒現在這麼沉穩，頭髮是黑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十年了，他頭髮白了，她也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怕的小姑娘。
只有他還站在旁邊。一直都在。
安迪把茶杯端回廚房，洗了，放好。關上廚房的燈，走過客廳，手摸到牆上開關，猶豫了兩秒，沒關。
2202的燈亮了一整夜。
2201的燈也亮了一整夜。兩盞燈隔著一堵牆，誰也沒有先熄。
「咱們22樓住了這麼久，還沒一起吃過飯呢！」她在群里發了條語音，聲音大到隔壁都聽得見，「這周六晚上，安迪姐家，每人帶一個菜！」
樊勝美秒回：「行。」邱瑩瑩發了一串感嘆號。關雎爾回了一個「好」。周承沒回，曲筱綃@了他：「譚總，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周六晚上七點，安迪家的門開著。
樊勝美第一個到。她穿了一件寶藍色連衣裙，收腰，V領，鎖骨上撒了一層細閃的粉。頭髮捲成大波浪，妝容精緻，口紅塗的是正紅色。手裡端著一盤水果拼盤，擺成孔雀開屏的形狀。
「安迪，你家真漂亮。」她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在周承身上停了一下。
邱瑩瑩第二個。她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地鍋雞，鍋蓋沒蓋嚴，湯汁灑了一路。關雎爾跟在後面，端著兩盒切好的水果，蘋果泡了鹽水，沒變色。曲筱綃最後到，空著手，說她負責點外賣。安迪瞪她一眼，她說「開個玩笑」，從背後拿出一瓶紅酒。拉菲，年份不錯。
「那就開吧。」
六個人圍坐在安迪家的長桌前。曲筱綃第一個搶位置，坐在周承右邊。她看了一眼左邊的空位，喊安迪：「安迪姐，你坐譚總旁邊唄。你們認識最久。」安迪沒說什麼，坐下了。
邱瑩瑩坐對面，關雎爾挨著她，樊勝美坐在曲筱綃對面。
曲筱綃給每個人倒酒，倒到安迪的時候倒滿了。她舉起酒杯，笑著看著安迪。「安迪姐，我敬你。謝謝你讓我們在你家聚會。」
安迪端起酒杯，正要喝。一隻手伸過來，把酒杯拿走了。周承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放回去。
「她不能喝。」
曲筱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譚總，你也太護著安迪姐了吧？」
「她是我的人。」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五雙眼睛同時看向周承，表情各異。曲筱綃的笑容僵在臉上，筷子停在半空——本來要去夾雞的。樊勝美端著水杯的手沒動，杯沿貼在嘴唇上，沒喝。邱瑩瑩張著嘴，手裡還舉著一塊雞肉，忘了放進嘴裡。關雎爾低著頭，手裡的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戳了一個洞。
安迪瞪了周承一眼。「誰是你的人？」
「公司的人。」周承夾了一塊雞，放進自己碗裡，「晟煊集團的CFO，不是我的人是誰的人？」
曲筱綃翻了個白眼。「切——」她把筷子伸進鍋里，狠狠夾了一塊雞。樊勝美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來。邱瑩瑩把手裡的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好幾下才咽下去。關雎爾把戳了洞的米飯翻過去。
飯桌上的氣氛微妙。曲筱綃很快恢復了戰鬥力，轉向安迪。
「安迪姐，你跟譚總認識多久了？」
「十年。」
「十年都沒在一起？」曲筱綃歪著頭，「你們也太慢了吧。」
安迪沒接話。周承也沒接。
「安迪姐，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曲筱綃又問。
「是你譚總要求太高。」安迪淡淡地說。
「我要求不高。」周承開口，「看得順眼就行。」
「那你看安迪姐順眼嗎？」曲筱綃眼睛亮了。
周承看了安迪一眼。「順眼。」
安迪低下頭，端起水杯喝水。
邱瑩瑩插嘴：「譚總看誰都順眼。上次還說我工作努力呢！」曲筱綃轉頭看她：「你閉嘴。」邱瑩瑩委屈地閉上嘴，小聲嘟囔：「我又沒說錯。」
樊勝美一直沒怎麼說話。她夾了一小塊水果，慢慢吃。目光在周承和安迪之間來迴轉。關雎爾安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米飯，安迪給她夾了一塊雞。「小關，多吃點。」關雎爾輕聲說謝謝。
飯後，眾人散了。樊勝美幫安迪收拾了碗筷，邱瑩瑩把地鍋雞的鍋端走了，鍋底湯汁漏了一路。關雎爾默默跟在後面擦。曲筱綃走之前，湊到周承耳邊，壓低聲音。
「譚總，你剛才說『她是我的人』，真的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
「你覺得不算。」
她笑了。「行吧。那我等著。」
她走了。走廊里傳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
安迪的陽台上，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周承端著兩杯茶走出來，遞給她一杯。她接過去，沒喝，轉著手裡的瓷杯，看著遠處的燈火。
「老譚，你今天的話，容易讓人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你對我有意思。」
周承看著她的側臉。風吹起她的頭髮，她沒攏。
「那如果我說，就是有意思呢？」
安迪轉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瞳孔里映著遠處的燈火。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說。手裡的瓷杯轉慢了。
夜風把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吹得很薄。
安迪低下頭，把茶杯放在欄杆上。「老譚，你該回去了。」
「嗯。」
周承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安迪，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她沒接話。
他走出陽台，穿過客廳，拉開門。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他走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系統提示：情感突破——半告白。好感度：45→50。】
安迪一個人站在陽台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
她想起十年前，她剛從華爾街回國，是他親自去機場接的。他站在到達口，舉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安迪」。那時候他還沒現在這麼沉穩，頭髮是黑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十年了，他頭髮白了，她也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怕的小姑娘。
只有他還站在旁邊。一直都在。
安迪把茶杯端回廚房，洗了，放好。關上廚房的燈，走過客廳，手摸到牆上開關，猶豫了兩秒，沒關。
2202的燈亮了一整夜。
2201的燈也亮了一整夜。兩盞燈隔著一堵牆，誰也沒有先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