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世上還有人敢搶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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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夫人打趣道:「你呀,這張嘴要是拿去聯詩,怕是能把那些文人書生都堵的說不出話來。」

  姜虞嬉皮笑臉地接道:「那可不行。我怕我一開口,喬家兩位大儒當場就要收我為徒,那我大哥的風頭不就全被我搶走了?」

  衛夫人眉眼微動:「這麼說來,一切都很順利?」

  姜虞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很順利。」

  衛夫人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沒機會跟喬家人打過交道,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心裡總懸著。如今聽了你帶來的消息,我這顆心也算是落回肚子裡了。」

  「這幾匹料子你帶回去,秋天正好裁幾身新衣裳。還有那兩盒點心,是前幾日府上新來的廚子做的,不甜不膩,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另外還有一隻老參,給你和你大哥都補補身子。」

  姜虞忍不住嘆了一聲:「靜姝姐姐,再這麼補下去,我怕是要日日流鼻血了。」

  衛夫人輕拍了姜虞一下:「給你的,你就收著。」

  姜虞又陪著衛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絮絮叨叨的,從即將到來的秋闈說到府里的瑣事,直到衛夫人面上浮起倦色,才起身告辭。

  ……

  回到清泉縣,姜虞馬不停蹄去見了蕭魘。

  「喬愈大儒,是不是你請出來的?」

  蕭魘抬眼看了姜虞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敷衍過去。

  姜虞先一步道:「蕭魘,別糊弄我,我想聽真話。」

  蕭魘收起了遮掩的心思:「是。我本沒打算摻和的,可思來想去,還是怕有個萬一。就多備了一步,權當以防萬一。」

  姜虞半是不解,半是嗔怪:「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這是好事,早些說了,我也能早些安心。」

  「你自己不提倒也罷了,如今我自己瞧出了蹊蹺來問你,你竟還想瞞著。」

  「蕭魘,這可不是個好習慣,更不是個好兆頭。」

  蕭魘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

  「是好事不假,可說出來,不也顯得像是在邀功嗎?」

  「之前有人跟我說,我越是幫扶你家中兄弟,他們欠我的就越多,你便越離不開我。說我這是在溫水煮青蛙,吃准了你心軟。」

  「那人還質問我,是幫扶,還是步步算計?」

  「當時我心裡很不服氣,卻也啞口無言答不上來。可後來反覆想了想,我想幫扶,但不必事事都攤在你面前,讓你背著一份份人情債。否則,便真跟算計沒什麼兩樣了。」

  他確實可以靠這些,讓姜虞心軟,讓她一步步離不開他。

  但不能只靠這些。

  人情債堆的太高了,會擋住真心。

  姜虞眨了眨眼。

  「邀功有什麼不好?是算計還是幫扶,何必分那麼清。我從你這兒得了好處,那就是你的付出,我認。」

  「我不是那種受了人恩惠就覺得自己矮人一頭的人。欠了人情,我自然會想著還。但我不怕欠,尤其不怕欠你的。」

  「而且啊,做了好事當然要說。你不邀功,萬一哪天有人冒出來搶功,說這事兒是他辦的,讓我報答他,那我不是白添一場誤會?」

  她聽說過的誤會,實在太多了……

  什麼恩情錯認、功勞冒領,她能一口氣舉出一籮筐來。

  每一件都既狗血又亂七八糟,偏偏當事人個個理直氣壯,像是失了智一樣。

  什麼冒認救命之恩,逼著人家姑娘嫁他的。

  什麼有人搶了同窗、同族的詩稿,獻給權貴換前程的。

  什麼明明是他人的功勞,硬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說成了自己的,最後真相大白的時候,被訛的那位還得擔一個不識好歹的罵名的。

  明明一查就能查個分明,偏偏沒人去查,一個個咬死了,就非得誤會來誤會去的,沒誤會就會死一樣。

  「這世上還有人敢搶我的功勞?」蕭魘挑了挑眉,「尤其還是我在你面前的功勞?」

  姜虞笑著反問:「萬一真有人搶呢?你打算怎麼辦?」

  蕭魘不假思索:「先殺了搶功的人,再慢慢查證據,拿來給你看。」

  「那種隨隨便便搶旁人功勞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死不足惜。」


  姜虞哭笑不得,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才好。

  蕭魘繼續道:「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人拿我做的事去邀功討好你,我也不覺得你會信。」

  「姜虞,你很聰明的。」

  他的姜虞,很聰明的。

  姜虞:她這是莫名其妙又被誇了一回?

  「不管怎麼說,都得謝過你替我周全,謝過你讓我大哥揚名這件事辦得萬無一失。」

  蕭魘輕笑一聲:「若真要謝,就替我瞧瞧那些秘事裡,可有什麼我漏掉的蛛絲馬跡。再不然,陪我用個飯也行。」

  姜虞果斷道:「那我還是陪你用飯吧。秘事我可不敢亂翻,萬一我哪句話不小心誤導了你,填進去的可就是一條人命。」

  「對了,周遭的官員富商,快篩查完了嗎?」

  蕭魘:「你是想問,我大概什麼時候回京吧。」

  「秋闈時,應該會差不多了。」

  「你放心,我沒回京復命,景衡帝不會讓溫儀公主動身的。我再在路上尋個由頭,合情合理地耽擱幾日,保證能等到秋闈放榜,也能等到那本雅集詩集刊印出來。」

  姜虞蹙眉道:「你路上耽擱,陛下不會起疑嗎?」

  蕭魘意味深長道:「太順利了,更會讓人起疑。我可能還得適時地受些傷,才能讓陛下真的相信,那樁反詩案,絕不只是算計一個書生那麼簡單。」

  「還有,那家酒樓昨夜著火了。」

  「火勢很大,幾乎把整座酒樓燒了個乾淨。好在酒樓背後勢力不小,占的地盤也廣,周圍沒什麼百姓聚居,不然傷亡怕是少不了。」

  姜虞:「肅寧侯府的人動的手?」

  「反應倒是夠快,事情也做得夠絕。」

  蕭魘微微頷首:「應該是肅寧侯已經知曉溫崢做的那些蠢事了。」

  「不過這把火,還是燒得太遲了。」

  「主要還是你遞消息遞得及時。一步慢,步步慢,肅寧侯這回,算是徹底落了後手,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姜虞猶豫再三,到底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麼要先拿肅寧侯府開刀?」

  蕭魘對肅寧侯府的厭惡,是不加掩飾的。

  不只是厭惡,還有恨。

  蕭魘想剷除肅寧侯一系的勢力。

  蕭魘一字一頓地道:「因為青州那場瘟疫,是肅寧侯出的主意。」

  「我眼下動不了景衡帝,但總得先收點利息。」

  「肅寧侯該死,替他做那些事的人,也一個都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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