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嫁人把人品放在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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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夫人被姜虞的話逗得直笑,也來了興致八卦起來:「眼下你可有中意的人,或是心裡有什麼樣的標準,我替你留意著。」

  「不過,作為過來人,我得跟你說句貼心話……」

  「不管怎麼挑,一定要把人品放在頭一位。那些聲名狼藉、烏七八糟事一堆的人,哪怕說得天花亂墜,哪怕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捧到你跟前,你也得清醒著。人品不好,心意再一變,往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姜虞聽完,眼角直跳。

  蕭魘的名聲哪是狼藉兩個字能打住的,簡直是黑透了,擱水裡能染出三缸墨。

  還有他那些事……

  前些日子他又來信說,過往不便在紙上寫,等下回見了面就一五一十告訴她。

  她雖然沒多問,心裡多少也有點數。

  那不可能是什麼簡單的烏七八糟事。

  不對,是蕭魘中意她,又不是她中意蕭魘。想偏了,想偏了……

  姜虞半開玩笑地回了句:「我自己這名聲也好不到哪兒去,走到哪兒都有人戳脊梁骨,恐怕真得找個同樣聲名狼藉的,才不算高攀。」

  衛夫人一聽就不樂意了:「胡說八道。什麼聲名狼藉,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清泉縣的不少百姓背地裡管你叫小菩薩,上京城裡有了宋青瑤比著,你過去那點事還算事?」

  「我說句不好聽的,怕不是敬安伯府風水有問題,怎麼誰進了那道門都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你方才那話,我可不愛聽。」

  姜虞心裡一暖,笑了笑:「那我換句話說吧。」

  「夫人放心,我明白的,人品不好的,就算家財萬貫、位高權重,我也不稀罕。」

  人和人之間,從純粹的利益,到利益與真心交織,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契機罷了。

  衛夫人和姜虞相視一笑。

  又用了些茶水點心,閒聊了幾句,姜虞便起身告辭。

  衛夫人叮囑道:「可能有身孕這事,先別告訴布政使。等半個月後你再來診脈,確定了再說。你只將我調理好的身體情況告知他便好。」

  她可以空歡喜一場,但年過四十、膝下無子的布政使不行。

  必須得是板上釘釘了,才能開口。

  姜虞點頭應下。

  不過,她不說,衛布政使未必就無從知曉。

  畢竟,這府里,真正的主子,是衛布政使。

  前院。

  書房裡,衛布政使將一碗冒著寒氣的水晶冰推到姜虞面前:「裡頭添的都是時令水果,廚娘切開前放在冰鑒里冰過。天熱,辛苦你又跑這一趟。」

  姜虞挑了挑眉:「大人突然這麼貼心,可是又要我替你捎什麼東西給我師父?」

  自從她開始為衛夫人治病,每回上門,臨走時衛布政使都會塞給她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後來她漸漸悟了出來,凡是那些她揣摩不出用意的舊物,都是給徐老大夫的。

  偏偏衛布政使嘴硬,從不承認。

  衛布政使翻了個白眼:「我可只讓你捎過一回東西。其餘的,都是你自己把我賞你的分出一部分,給了徐老大夫。」

  「還有,別以為你調理好了靜姝的身體,還讓她可能有了身孕,就能在我跟前沒大沒小。診費,我可沒少給。」

  姜虞心下暗道,果然瞞不住衛布政使。

  這也正常。

  衛夫人心裡應該也有數,特地叮囑她一番,不過是怕那個萬一。

  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就算空歡喜一場,衛布政使也怨不到她,怨不到衛夫人。

  「大人在夫人身邊留了眼線?」姜虞明知故問。

  衛布政使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端起茶盞假裝喝茶,遮遮掩掩道:「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什麼眼線?是下人們知我擔心她的身體,一有好消息就匆匆來稟報罷了。」

  姜虞輕笑了聲,也不拆穿衛布政使,低頭舀了一勺水晶冰送進嘴裡。

  冰冰涼涼,帶著果香和微微的甜,一路走來的暑氣消了大半。

  「今日為夫人診脈,脈象確實疑似有孕,但還沒定論。倘若我誤診了,大人可別惱怒。」


  「另外,夫人當年小產加中毒,身子虧空得厲害。這些年再怎麼精心調養,也比尋常人孱弱幾分。」

  「既然大人這麼擔心夫人,那以後最好再多擔心幾分。」

  衛布政使皺了皺眉:「你是覺得有人會動手腳?」

  姜虞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小心些總沒錯。」

  「夫人若是再小產,只怕此生子嗣無望。」

  衛布政使是何等聰明的人,一聽小產二字,臉色便變了。

  姜虞知道自己的提醒已經到位,將碗裡的水晶冰吃得乾乾淨淨,便不再多留。

  看來,當年那場小產的真相,跟她猜的八九不離十。

  哪有什麼意外……不過是蓄謀已久的人為。

  衛布政使斂好神色,起身相送:「這回的謝禮已經吩咐人放你馬車上了。」

  旋即,又狀似無意道:「管家說你換了個車夫,看著像是個練家子。下回再來,別讓他在外頭曬著了,讓他進來吧。我不介意跟他過過拳腳。」

  姜虞腳步微微一頓。

  這話,是在試探她?

  還是說,他已經認定她身後有勢力了?

  「這麼熱的天,進府里在太陽底下跟行伍出身的大人比划拳腳,好像也不比蹲在外頭當石獅子被太陽曬強多少。」

  「要是比劃不過,熱也熱了,還得白挨一頓打,豈不是更可憐了。」

  衛布政使定定地看著姜虞:「我老了,又在官場浸淫多年,比不得那些日日把頭拴在褲腰帶上辦差事的年輕人了。」

  姜虞抿了抿唇。

  日日把頭拴在褲腰帶上辦差事?

  看來,衛布政使是查到了她和蕭魘有牽扯。

  這是在存心敲打她嗎?

  「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該拼搏的時候,怎麼就說上老了?」

  「不過,提起年歲,我倒有件事想問問大人,我這剛及笄的年紀,適合做您未來嫡子的乾娘嗎?會不會太年輕,顯得不夠穩重得體。」

  繞彎子的試探,她也會。

  衛布政使愣了一下,顯然姜虞這不按常理的回應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沒再討人嫌的追問,順著話頭接了過去:「年輕不年輕,跟莊不莊重沒多大關係。靜姝既然點了頭,你們二人也合得來,我沒必要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我若是有嫡子,你做他乾娘,很合適。」

  姜虞稍稍鬆了口氣:「大人,您和夫人才是鴛鴦,棒打鴛鴦不是這麼用的。另外,夫人答應我的是不論男女,怎麼到了大人這兒,就成了非嫡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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