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惡人,她來做! 白臉,她來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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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和三哥都是孬種,姜虞是他的神!

  哼,惡人還得惡人磨!

  咦,等等……

  姜虞剛才是不是罵二姐窩囊廢了?

  嗯,那應該也是為了撐氣勢,就像他罵大哥三哥一樣,沒惡意的,純粹是嘴快了。

  不管了,畏畏縮縮的姜家,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話事人!

  姜長晟說服了自己。

  「姜怡!」周母繼續挑軟柿子捏。

  姜怡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姜虞先給她吃了定心丸,現在又替她撐腰。

  她就算不敢給姜虞搖旗吶喊,也絕不能捅姜虞刀子,讓人寒心。

  「婆母……」姜怡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這也是頭一回見姜虞,我……」

  周母狠狠瞪了她一眼。

  在她周家人面前大氣不敢出也就罷了,怎麼在姜家人面前,也是這副上不得台面的窩囊樣?

  「沒用的東西!」

  正說著,院子裡忽然響起又沉又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越來越近。

  「娘。」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炸開了,「今兒生意好,肉賣得快……」

  姜怡聽見聲音,渾身一抖,臉上那點血色刷地就沒了。

  她怕……

  聽見周茂富的聲音,她幾乎已經能感覺到拳頭砸下來的疼。

  周母卻是揚眉吐氣,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茂富你可算回來了!」

  「你瞧瞧,姜家又來人了,還砸了東西,指著你娘的鼻子罵。姜怡那個喪門星,連句好話都不肯替娘說。」

  「茂富,你可得給你娘做主啊!」

  說話間,周母還特意抬了抬下巴,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姜家的人?」

  「還敢砸東西?活膩了?」

  周茂富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身上繫著條油漬麻花的圍裙,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

  姜虞不閃不避:「我。」

  周茂富那兩條蜈蚣似的粗眉毛擰成一團:「就是那個不知死活勾引皇鏡司司督、被敬安伯府當瘟神一樣攆回來的淫婦?」

  姜虞眸光微動。

  知道的可真詳細。

  「蕭魘的謠,你也敢造?」

  「怎麼,是吃准了這窮鄉僻壤沒有皇鏡司的探子?」

  「既然你認定我勾引了蕭魘,那你怎麼還有膽子在我面前叫囂?」

  「你沒見過蕭魘,總聽過他小兒止哭的凶名吧?」

  「我都能在他跟前撿回一條命,活著離開上京,你確定,你有資格在這兒圖口舌之快?」

  周茂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嗓門大的像打雷:「你能撿回一條命,那是皇鏡司給伯府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周家吆五喝六?」

  「告訴你,老子周茂富,這輩子就沒怕過誰!」

  「你給老子娘磕個頭,這事兒就算了,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要不然……」

  說到這兒,他猛地舉起殺豬刀,對準了姜虞。

  「姜虞!」姜長晟躥過來,擋在姜虞前頭。

  姜長嶸也攥緊了斧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周茂富。

  那意思明擺著,你的刀敢落,我的斧頭就敢招呼。

  「要不然?」姜虞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貼上那把殺豬刀。

  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又平靜得不像話:「巧了,我姜虞作惡多端,也沒怕過誰。」

  「你往這兒砍,我要是眨一下眼睛,過去十五年就算白活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根頭髮絲,不出一月,你周家家破人亡。你周茂富千刀萬剮,死無葬身之地。」

  「來,你試試。」

  周茂富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下不來台,可又真不敢砍。


  先不提殺人償命,就說姜虞剛才那番話,勾搭了蕭魘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誰知道裡頭有沒有什麼貓膩?

  再說了,姜虞長了一張白白淨淨的臉,模樣確實不差。

  姜怡鼓足勇氣,顫聲開口:「茂富,虞兒是我的親妹子,她在外十五載,姜家本就虧欠她良多……」

  「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刀收了吧。」

  這已經是她遞出去的台階,全看周茂富肯不肯順勢而下。

  周茂富到底還是有點怵姜虞。

  他摸不清她的底細。

  不知道她在上京到底還有沒有靠山,更不知道她爬床到底成沒成。

  兩眼一抹黑,跟瞎子似的,自然處處束手束腳。

  「姜虞,我是給你二姐面子!」周茂富把殺豬刀狠狠往地上一摔,「這兒是周家,不是你能隨便砸的地方!」

  「閒得慌就回去砸你們姜家去!」

  姜長晟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姜家早就砸過了!」

  姜長瀾去鄰居家借煎藥的砂鍋,回來晚了一步。

  一進院子,整個人就愣住了。

  周茂富兩眼噴火,殺豬刀扔在腳邊。

  長晟捧著一根木柴橫在胸前,那架勢像是要給人當頭一棒。

  長嶸攥著把鏽跡斑斑的斧頭,平日裡那雙圓融妥帖的眼睛,此刻滿是凶光。

  再看姜虞,就站在那兒,眼神淡淡的,滿是輕蔑,瞧著周茂富跟看地上的螻蟻沒兩樣。

  姜長瀾手裡的砂鍋都差點沒拿穩,心裡咯噔一下,滿是慌亂。

  姜虞的目光越過周茂富,落在姜長瀾身上。

  他站在院門口,一手捧著砂鍋,一手拎著藥包,神色又急又慌。

  她心裡明白,姜長瀾必定也是得了薑母的囑咐。

  切莫與周家母子起衝突,凡事好好說,免得姜怡日後在周家受更多磋磨,日子越發難熬。

  畢竟姜家人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姜怡身邊護著她。

  可,示好這種東西,從來只對有良心的人管用。

  對周茂富這般動輒對妻子拳腳相向的畜生,對周母那樣同為女子,卻以磋磨羞辱兒媳的為樂的歹毒之人,軟話半點用沒有。

  對付他們,唯有來硬的。

  惡人,她來做!

  白臉,她來唱!

  姜虞收回視線,朝姜長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找杆大秤和竹筐。

  這會兒姜長晟對姜虞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是言聽計從。

  沒一會兒工夫,他一手拎著大桿秤,一手抱著竹筐,顛顛兒地跑回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臉寫著「快誇我」。

  「你又要幹什麼?」周茂富看得一頭霧水,滿臉不耐煩。

  姜虞一眼橫過去:「你急什麼?」

  「急著去投胎?」

  周茂富恨得牙痒痒,滿臉橫肉擠成一團,看著更凶了。

  這到底是誰家啊!

  姜虞不是在伯府里金尊玉貴長大的嗎?

  怎麼說話這麼潑辣、這麼尖酸?

  伯府攆她回來之前,怎麼不先把她毒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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