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判若兩人
只是這郭攸之身處朝堂，心卻在無何有之鄉，對得起這個職位和俸祿嗎？
郭攸之見董允和費禕都起身，他也站起身，「臣等聽聞陛下想要推行醫術，改善國中產育之事，特此前來，願效微薄之力。」
在旁的董允和費禕，也紛紛舉起笏板說：「臣等不才，願效微薄之力。」
望著三人躬身聽命的樣子，阿斗心中一奇，這些人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還是這種態度？
按照他對這董允的了解，如果知道他要做這件事，不上來就是一套三連勸諫？
那說辭他不用想就知道，什麼皇帝要做正事，不應該醉心這些小道。生孩子是不雅之事，皇帝就更不應該參與，有損皇帝威嚴，有礙國家顏面。
再或者，就乾脆質疑他提出的辦法有沒有用，等等等等……
這才是阿斗預想中的樣子嘛，怎麼現在這三個人還主動跑來要效力了？
是了！阿斗忽然想到，他給黃月英說過這件事。
想明白後，阿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想想他之前提出改善記帳法時，這幾人有多麼警惕和抗拒，再和如今的主動恭順一比較，真像是換了個人。
看來丞相夫人的話，比他這個皇帝的話好用多了。
「恩……」阿斗調整一下語氣，免得笑場：「諸位愛卿果然盡忠職守，朕昨日才剛請郭太醫編寫醫書，你們今日就趕來了，有你們這些棟樑在，國家何愁不興吶！」
「陛下過譽，」郭攸之和聲說：「陛下體恤弱小的這份仁心，臣等聽聞都感佩不已，還望陛下不要嫌棄臣等愚鈍，讓臣等略盡薄力。」
你能忍，你了不起。
阿斗見董允始終低著頭，但手裡的笏板卻在抖動，顯然是心裡很不平靜，但偏偏這郭攸之跟沒事人一樣，說話好聽得很，讓他也沒脾氣了。
「諸位愛卿都是國家棟樑，有你們前來相助，朕憂愁頓去。」
阿斗暗諷一句後，也轉入正題，把想要改善生產這事的原委都說了，又把具體辦法也詳細說了。
「陛下果然聖姿天成，」郭攸之立即稱讚：「先讓郭太醫編寫醫書，再由朝廷推廣，這樣行事很穩妥，臣嘆服。」
「若這產育新法當真有效，」費禕說：「那陛下此舉當真是仁義之舉，可名垂竹帛。」
阿斗掃了費禕一眼，明明是好話，但由費禕說出來讓他倍感刺耳。
「費卿，朕做這件事，純屬機緣巧合，絕對沒抱著追名逐利的想法。朕也有夫人和孩子，當初王貴人生產時，也是九死一生。
朕心想，就連朕的夫人和孩子都如此艱險，那旁人又該如何呢？那些百姓又該是如何艱難呢？
朕才淺德薄，不能讓每個人都吃飽穿暖，但朕希望能盡己所能地為他們做些事，這樣才不負先帝教誨，也不負相父多年的教導。」
言罷，玉堂殿就像被浸到水裡面一樣，變得又安靜又壓抑。
郭攸之那隨和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一直低頭的董允，這時也忽然抬起頭，驚訝地望向皇帝。
而身為當事人的費禕，更是一改往日的從容不迫，臉上也閃過驚訝慌亂之色。
「臣失言，請陛下責罰。」短暫寂靜後，費禕跪地謝罪。
「只是正常議事罷了，費卿無需如此，請起。」阿斗輕描淡寫地說：「郭卿、董卿，你們也都坐下吧。」
等三人重新坐下後，費禕再次避席起身說：「陛下如果想要推行這產育之法，臣有一些淺見。」
「哦？費卿必然有良策，朕當洗耳恭聽。」
這費禕竟然主動獻策了，讓阿斗心裡樂開了花。
「依臣愚見，若只單單由朝廷頒布詔令，可能效用較緩，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改善國中產育情況。」
「費卿言之有理。」
「所以臣認為，可以召集各郡縣的醫者，把這些醫者都集中到成都，再由陛下指派良醫來傳授產育新術，如此定能更好推廣這件事。」
「妙！」阿斗拍著手說：「這個法子很好，應該這麼做。費卿果然有良策。」
「陛下過譽，這只是臣的一點淺見罷了，就算臣不說，陛下也一定知道。」
阿斗微微一笑：「費卿過謙了，」接著望向郭攸之和董允問：「費卿這個法子如何？二位愛卿可有良策？」
「陛下，文偉所言甚是。至於臣，向來愚鈍，並無良策。」郭攸之說。
阿斗微微皺眉，正要繼續追問，就見董允主動起身說：「陛下，臣也有一點淺見。」
「哦？董卿也有良策？快速速道來，朕當恭聽。」阿斗立即把郭攸之拋到一邊。
「臣提議朝廷派一名幹吏負責此事。否則縱然有詔書和醫者，但政令在下達到郡縣那邊，依然會敷衍推諉，成效甚緩。」
「善！」這一點正和阿斗心意，如今有董允提出，自然更好。
而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董允這剛直的性格，也是很好的。因為費禕就沒有提出這個辦法。
是費禕沒想到嗎？阿斗認為不是，只是費禕不想得罪人罷了。
「董卿這個法子非常好，朕聽後只覺事情已經成功一半了！」阿斗誇讚道：「諸位愛卿可還有良策？若是有，還請悉數說來。」
等了一會，見三人都不再開口，阿斗轉頭問起具體實施細節。
幾人互相補充，把政事具體如何施行的流程說了一遍。
阿斗這才了解，想要施行這麼一件小事，也需要多個部門協作才行。
首先是丞相府發出詔令，然後財務那邊就得拿出錢來，再到各個郡縣響應，最後由具體負責人實施。
阿斗見這件事如此順利，不由得有些得隴望蜀，想著能不能在醫學改善上更進一步。
他前世就知道，三國時期有兩大名醫，分別是張仲景和華佗。
如今這倆人雖然都不在了，但他們的後人也許還存世，如果能找來這些人，那蜀漢的醫學水平，定然會得到極大提升。
於是阿斗就把這個想法說了，「就算找不到傳人，如果能搜集來醫典著作，也是非常好的。興許裡面就有良方，能救人性命。」
「陛下厚德，臣等自當領命，只是此事卻有些疑難之處，不可倉促施行。」郭攸之說。
郭攸之見董允和費禕都起身，他也站起身，「臣等聽聞陛下想要推行醫術，改善國中產育之事，特此前來，願效微薄之力。」
在旁的董允和費禕，也紛紛舉起笏板說：「臣等不才，願效微薄之力。」
望著三人躬身聽命的樣子，阿斗心中一奇，這些人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還是這種態度？
按照他對這董允的了解，如果知道他要做這件事，不上來就是一套三連勸諫？
那說辭他不用想就知道，什麼皇帝要做正事，不應該醉心這些小道。生孩子是不雅之事，皇帝就更不應該參與，有損皇帝威嚴，有礙國家顏面。
再或者，就乾脆質疑他提出的辦法有沒有用，等等等等……
這才是阿斗預想中的樣子嘛，怎麼現在這三個人還主動跑來要效力了？
是了！阿斗忽然想到，他給黃月英說過這件事。
想明白後，阿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想想他之前提出改善記帳法時，這幾人有多麼警惕和抗拒，再和如今的主動恭順一比較，真像是換了個人。
看來丞相夫人的話，比他這個皇帝的話好用多了。
「恩……」阿斗調整一下語氣，免得笑場：「諸位愛卿果然盡忠職守，朕昨日才剛請郭太醫編寫醫書，你們今日就趕來了，有你們這些棟樑在，國家何愁不興吶！」
「陛下過譽，」郭攸之和聲說：「陛下體恤弱小的這份仁心，臣等聽聞都感佩不已，還望陛下不要嫌棄臣等愚鈍，讓臣等略盡薄力。」
你能忍，你了不起。
阿斗見董允始終低著頭，但手裡的笏板卻在抖動，顯然是心裡很不平靜，但偏偏這郭攸之跟沒事人一樣，說話好聽得很，讓他也沒脾氣了。
「諸位愛卿都是國家棟樑，有你們前來相助，朕憂愁頓去。」
阿斗暗諷一句後，也轉入正題，把想要改善生產這事的原委都說了，又把具體辦法也詳細說了。
「陛下果然聖姿天成，」郭攸之立即稱讚：「先讓郭太醫編寫醫書，再由朝廷推廣，這樣行事很穩妥，臣嘆服。」
「若這產育新法當真有效，」費禕說：「那陛下此舉當真是仁義之舉，可名垂竹帛。」
阿斗掃了費禕一眼，明明是好話，但由費禕說出來讓他倍感刺耳。
「費卿，朕做這件事，純屬機緣巧合，絕對沒抱著追名逐利的想法。朕也有夫人和孩子，當初王貴人生產時，也是九死一生。
朕心想，就連朕的夫人和孩子都如此艱險，那旁人又該如何呢？那些百姓又該是如何艱難呢？
朕才淺德薄，不能讓每個人都吃飽穿暖，但朕希望能盡己所能地為他們做些事，這樣才不負先帝教誨，也不負相父多年的教導。」
言罷，玉堂殿就像被浸到水裡面一樣，變得又安靜又壓抑。
郭攸之那隨和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一直低頭的董允，這時也忽然抬起頭，驚訝地望向皇帝。
而身為當事人的費禕，更是一改往日的從容不迫，臉上也閃過驚訝慌亂之色。
「臣失言，請陛下責罰。」短暫寂靜後，費禕跪地謝罪。
「只是正常議事罷了，費卿無需如此，請起。」阿斗輕描淡寫地說：「郭卿、董卿，你們也都坐下吧。」
等三人重新坐下後，費禕再次避席起身說：「陛下如果想要推行這產育之法，臣有一些淺見。」
「哦？費卿必然有良策，朕當洗耳恭聽。」
這費禕竟然主動獻策了，讓阿斗心裡樂開了花。
「依臣愚見，若只單單由朝廷頒布詔令，可能效用較緩，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改善國中產育情況。」
「費卿言之有理。」
「所以臣認為，可以召集各郡縣的醫者，把這些醫者都集中到成都，再由陛下指派良醫來傳授產育新術，如此定能更好推廣這件事。」
「妙！」阿斗拍著手說：「這個法子很好，應該這麼做。費卿果然有良策。」
「陛下過譽，這只是臣的一點淺見罷了，就算臣不說，陛下也一定知道。」
阿斗微微一笑：「費卿過謙了，」接著望向郭攸之和董允問：「費卿這個法子如何？二位愛卿可有良策？」
「陛下，文偉所言甚是。至於臣，向來愚鈍，並無良策。」郭攸之說。
阿斗微微皺眉，正要繼續追問，就見董允主動起身說：「陛下，臣也有一點淺見。」
「哦？董卿也有良策？快速速道來，朕當恭聽。」阿斗立即把郭攸之拋到一邊。
「臣提議朝廷派一名幹吏負責此事。否則縱然有詔書和醫者，但政令在下達到郡縣那邊，依然會敷衍推諉，成效甚緩。」
「善！」這一點正和阿斗心意，如今有董允提出，自然更好。
而從這一點也能看出，董允這剛直的性格，也是很好的。因為費禕就沒有提出這個辦法。
是費禕沒想到嗎？阿斗認為不是，只是費禕不想得罪人罷了。
「董卿這個法子非常好，朕聽後只覺事情已經成功一半了！」阿斗誇讚道：「諸位愛卿可還有良策？若是有，還請悉數說來。」
等了一會，見三人都不再開口，阿斗轉頭問起具體實施細節。
幾人互相補充，把政事具體如何施行的流程說了一遍。
阿斗這才了解，想要施行這麼一件小事，也需要多個部門協作才行。
首先是丞相府發出詔令，然後財務那邊就得拿出錢來，再到各個郡縣響應，最後由具體負責人實施。
阿斗見這件事如此順利，不由得有些得隴望蜀，想著能不能在醫學改善上更進一步。
他前世就知道，三國時期有兩大名醫，分別是張仲景和華佗。
如今這倆人雖然都不在了，但他們的後人也許還存世，如果能找來這些人，那蜀漢的醫學水平，定然會得到極大提升。
於是阿斗就把這個想法說了，「就算找不到傳人，如果能搜集來醫典著作，也是非常好的。興許裡面就有良方，能救人性命。」
「陛下厚德，臣等自當領命，只是此事卻有些疑難之處，不可倉促施行。」郭攸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