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朝中情況
祭禮過去還沒幾天，宮裡眾人對劉阿斗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
那些平日裡經常見到的宦官、宮女、衛士，都變得恭謹勤勉，就連那些宮中近臣，都謙遜知禮了很多。
這日，劉阿斗照常前往長樂宮向太后請安，到了以後竟見到吳懿、吳班這兩個舅舅也在場。
「兩位兄長聽說陛下近日德行大增，甚是歡喜，」吳太后說：「正好今日是我的賤降之日，就冒昧把他們也請來，正好與陛下一見，還望陛下恕罪。」
吳懿吳班早在劉阿斗進殿後就起身肅立，這時連忙上前跪拜見禮：「陛下。」
劉阿斗忙側身避開：「二位舅舅免禮！」
吳懿吳班一絲不苟地叩首兩次，完成禮數後才起來。
「陛下，最近朝中與坊間，都在說陛下德行大進，學識大漲，臣等得知後喜不自勝，這才請求太后允許臣等入宮覲見，還請陛下恕罪。」
「二位舅舅言重了！請入座再談。」劉阿斗說：「敢問這傳聞是何事？我在宮中卻是不知。」
吳懿笑著回答：「自從陛下上回祭奠先帝後，來將軍與王少府就對陛下稱讚不已，逢人就夸。」
「竟有此事？來先生與王卿實在太過抬愛，朕受之有愧。」
「陛下，我對這事也有所聽聞。」吳太后插言：「不過還是先請陛下用完飯再談。」
言罷，就叫人送上早已準備好的飯食，劉阿斗謝過太后，就拿起匕箸享用，發現今日這「豆腐羹」格外美味，裡面定有珍貴食材。
吳太后等劉阿斗用完飯，笑著說：「陛下，今日這飯食是兩位兄長從宮外帶來的，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多謝二位舅舅。」見吳懿和吳班如此有心，劉阿斗由衷感謝。
「陛下，那日在先帝陵寢內到底發生了何事？」吳太后問：「這幾日我也是好奇的緊，就等著今日陛下來了。」
劉阿斗便把惠陵祭禮時憑空生風，王謀用高祖與光武帝來化解的經過都一一說了，既沒有添油加醋，也不曾胡亂編造。
縱然這樣，三吳仔細聽完後，也是互相感嘆不已，全都面帶喜色。
吳懿忽然問：「陛下，臣知來將軍素來自視甚高，就算是先帝當面，也不假言辭，可這回為何竟也弘揚起陛下仁德？」
劉阿斗見躲不過，只好把與來敏的談話也大略說了。
這一回，三吳變得喜中帶驚，對著劉阿斗好一陣打量。
「難怪尹大夫近日常說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吳懿感嘆：「臣真是愚鈍，竟然後知後覺到現在才明白。」
吳班喜地站了起來，揮舞起雙拳：「好啊！陛下守孝三年，竟然養出一飛沖天之勢，當真是先帝有靈，漢室有幸啊！」
「二位舅舅過譽，我只是近來略有些體悟罷了，」劉阿斗說著一嘆：「現在回想過往，我以前實在太過荒廢，讓太后和舅舅見笑了。」
見此，三吳又是一番稱讚，大殿內滿是歡聲笑語。
在劉禪記憶中，吳懿四十餘歲，吳班三十歲，一個沉穩，一個豪爽，都對他很好。
而劉阿斗更是知道，吳懿與吳班都能統兵作戰，印象中好像還跟著諸葛亮戰勝過司馬懿！
這樣看來，這兩人既有關係又有才幹，算是難得的人才了。
眾人閒談了一會家常，吳懿忽然神情一肅：「陛下為先帝守孝三年，臣等都看在眼裡，佩服在心裡。眼看陛下就要除服，不知這朝中情況陛下可有了解？」
劉阿斗忙坐正身姿，「還望大舅告知。」
「這也是臣等今日來的用意，陛下除服以後，若是對朝政一無所知，難免會讓人非議。」吳懿說：
「今年丞相南征，只帶了兩萬兵馬，宿將更是一個沒帶。如今李嚴李都護鎮守江州，統內外軍事。魏延魏鎮北鎮守漢中。至於成都……」
「陛下，目前成都兵馬是臣在統領。」吳班插言：「至於這禁軍統領嘛，想必不用我說，陛下也知道是誰。」
劉阿斗會心一笑，從這嘲諷語氣來看，來敏當真是不受待見，等諸葛亮回來後，要儘快更換人選才是。
「剛才說的是兵事，至於這政事方面，朝中自從許靖許太傅故去後，三公之位就一直虛設。
至於這九卿，目前太常賴恭暴卒，光祿勛乃黃柱，衛尉乃劉琰，大司農乃秦宓，大鴻臚為劉彥，少府為王謀……尚書令乃陳震，侍中為郭攸之。」
說完三公九卿等要員後，吳懿突然停頓，看向吳太后與吳班，吳太后與吳班微微點頭回應，這才接著說下去。
「自從丞相開府治事後，政事就盡歸於相府。如今這相府長史乃向朗，參軍為楊儀，東西曹掾分為蔣琬和李邵。這幾人都是我季漢才俊賢良，往後陛下見了，當要以禮相待。」
九卿等要員一語帶過，相府官吏卻重點關照，孰重孰輕，已是不言而喻。
「多謝二位舅舅賜教。」劉阿鬥起身作揖。
吳懿吳班都起身迴避，「些許小事，不值陛下如此。」
有兩世記憶打底，劉阿斗很快就把這些信息消化掌握，同時感嘆蜀漢的人才實在是太少。
居然區區兩句話就能大致介紹一遍，這個時候別說曹魏，就是孫吳也能講個半天啊！
「不想相父這次南征，竟然只帶了兩萬兵馬，更無朝中重將隨軍，這又是為何？」劉阿斗問：「以二位舅舅之見，相父此行可有危險？」
言罷，殿內一靜，吳懿和吳班都沒有立即回答。
「可是我說錯話了？」劉阿斗忙道。
「嗐！」吳班說：「陛下沒錯，只是臣等被問得有些自愧罷了。
半月前丞相發來軍報，那反叛的牂牁太守朱褒，南中豪強雍闓、越巂夷帥高定皆已授首，如今只剩那孟獲還在頑抗，依臣之見，丞相年內應可班師。
至於為何只帶兩萬兵馬？那是因為南中乃不毛之地，路途艱險，氣候惡劣，後勤補給困難，所以這次出兵宜少不宜多。」
「至於為何沒有帶這所謂的重將？」吳班自嘲一笑：「那是因為臣與兄長都不讓丞相放心啊！」
那些平日裡經常見到的宦官、宮女、衛士，都變得恭謹勤勉，就連那些宮中近臣，都謙遜知禮了很多。
這日，劉阿斗照常前往長樂宮向太后請安，到了以後竟見到吳懿、吳班這兩個舅舅也在場。
「兩位兄長聽說陛下近日德行大增，甚是歡喜，」吳太后說：「正好今日是我的賤降之日，就冒昧把他們也請來，正好與陛下一見，還望陛下恕罪。」
吳懿吳班早在劉阿斗進殿後就起身肅立，這時連忙上前跪拜見禮：「陛下。」
劉阿斗忙側身避開：「二位舅舅免禮！」
吳懿吳班一絲不苟地叩首兩次，完成禮數後才起來。
「陛下，最近朝中與坊間，都在說陛下德行大進，學識大漲，臣等得知後喜不自勝，這才請求太后允許臣等入宮覲見，還請陛下恕罪。」
「二位舅舅言重了！請入座再談。」劉阿斗說：「敢問這傳聞是何事？我在宮中卻是不知。」
吳懿笑著回答：「自從陛下上回祭奠先帝後，來將軍與王少府就對陛下稱讚不已，逢人就夸。」
「竟有此事？來先生與王卿實在太過抬愛，朕受之有愧。」
「陛下，我對這事也有所聽聞。」吳太后插言：「不過還是先請陛下用完飯再談。」
言罷，就叫人送上早已準備好的飯食，劉阿斗謝過太后，就拿起匕箸享用，發現今日這「豆腐羹」格外美味，裡面定有珍貴食材。
吳太后等劉阿斗用完飯，笑著說：「陛下，今日這飯食是兩位兄長從宮外帶來的，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多謝二位舅舅。」見吳懿和吳班如此有心，劉阿斗由衷感謝。
「陛下，那日在先帝陵寢內到底發生了何事？」吳太后問：「這幾日我也是好奇的緊，就等著今日陛下來了。」
劉阿斗便把惠陵祭禮時憑空生風，王謀用高祖與光武帝來化解的經過都一一說了，既沒有添油加醋，也不曾胡亂編造。
縱然這樣，三吳仔細聽完後，也是互相感嘆不已，全都面帶喜色。
吳懿忽然問：「陛下，臣知來將軍素來自視甚高，就算是先帝當面，也不假言辭，可這回為何竟也弘揚起陛下仁德？」
劉阿斗見躲不過，只好把與來敏的談話也大略說了。
這一回，三吳變得喜中帶驚，對著劉阿斗好一陣打量。
「難怪尹大夫近日常說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吳懿感嘆：「臣真是愚鈍，竟然後知後覺到現在才明白。」
吳班喜地站了起來，揮舞起雙拳：「好啊！陛下守孝三年，竟然養出一飛沖天之勢，當真是先帝有靈，漢室有幸啊！」
「二位舅舅過譽，我只是近來略有些體悟罷了，」劉阿斗說著一嘆：「現在回想過往，我以前實在太過荒廢，讓太后和舅舅見笑了。」
見此，三吳又是一番稱讚，大殿內滿是歡聲笑語。
在劉禪記憶中，吳懿四十餘歲，吳班三十歲，一個沉穩，一個豪爽，都對他很好。
而劉阿斗更是知道，吳懿與吳班都能統兵作戰，印象中好像還跟著諸葛亮戰勝過司馬懿！
這樣看來，這兩人既有關係又有才幹，算是難得的人才了。
眾人閒談了一會家常，吳懿忽然神情一肅：「陛下為先帝守孝三年，臣等都看在眼裡，佩服在心裡。眼看陛下就要除服，不知這朝中情況陛下可有了解？」
劉阿斗忙坐正身姿，「還望大舅告知。」
「這也是臣等今日來的用意，陛下除服以後，若是對朝政一無所知，難免會讓人非議。」吳懿說：
「今年丞相南征，只帶了兩萬兵馬，宿將更是一個沒帶。如今李嚴李都護鎮守江州，統內外軍事。魏延魏鎮北鎮守漢中。至於成都……」
「陛下，目前成都兵馬是臣在統領。」吳班插言：「至於這禁軍統領嘛，想必不用我說，陛下也知道是誰。」
劉阿斗會心一笑，從這嘲諷語氣來看，來敏當真是不受待見，等諸葛亮回來後，要儘快更換人選才是。
「剛才說的是兵事，至於這政事方面，朝中自從許靖許太傅故去後，三公之位就一直虛設。
至於這九卿，目前太常賴恭暴卒，光祿勛乃黃柱，衛尉乃劉琰，大司農乃秦宓，大鴻臚為劉彥，少府為王謀……尚書令乃陳震，侍中為郭攸之。」
說完三公九卿等要員後，吳懿突然停頓，看向吳太后與吳班，吳太后與吳班微微點頭回應，這才接著說下去。
「自從丞相開府治事後，政事就盡歸於相府。如今這相府長史乃向朗，參軍為楊儀，東西曹掾分為蔣琬和李邵。這幾人都是我季漢才俊賢良，往後陛下見了，當要以禮相待。」
九卿等要員一語帶過，相府官吏卻重點關照，孰重孰輕，已是不言而喻。
「多謝二位舅舅賜教。」劉阿鬥起身作揖。
吳懿吳班都起身迴避，「些許小事，不值陛下如此。」
有兩世記憶打底，劉阿斗很快就把這些信息消化掌握，同時感嘆蜀漢的人才實在是太少。
居然區區兩句話就能大致介紹一遍，這個時候別說曹魏，就是孫吳也能講個半天啊！
「不想相父這次南征，竟然只帶了兩萬兵馬，更無朝中重將隨軍，這又是為何？」劉阿斗問：「以二位舅舅之見，相父此行可有危險？」
言罷，殿內一靜，吳懿和吳班都沒有立即回答。
「可是我說錯話了？」劉阿斗忙道。
「嗐！」吳班說：「陛下沒錯，只是臣等被問得有些自愧罷了。
半月前丞相發來軍報，那反叛的牂牁太守朱褒，南中豪強雍闓、越巂夷帥高定皆已授首，如今只剩那孟獲還在頑抗，依臣之見，丞相年內應可班師。
至於為何只帶兩萬兵馬？那是因為南中乃不毛之地，路途艱險，氣候惡劣，後勤補給困難，所以這次出兵宜少不宜多。」
「至於為何沒有帶這所謂的重將？」吳班自嘲一笑：「那是因為臣與兄長都不讓丞相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