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漢風
「陛下，二位殿下，」王謀忽然面露喜色：「剛才那陣風，實乃大吉之兆啊！」
「王愛卿，此事當做何解？」劉阿斗也漸漸回過神，連忙接話。
「臣過往讀史書，就曾有感，風乃漢室良助！陛下與二位殿下應該知道高祖皇帝的《大風歌》？」
魯王劉永說：「我知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梁王劉理也說：「我也知道！」跟著也背誦了一遍。
劉阿斗笑著拍拍二人，出言誇讚。
「高祖皇帝這首《大風歌》實是有感而發。」王謀繼續說：「當初高祖皇帝見項羽率大軍北上，楚國都城彭城空虛，就集結諸侯聯軍五十六萬，一舉攻占了彭城。
那時世人都認為大局已定，就連高祖皇帝也難免有幾分得意……
結果項羽只帶著三萬精銳南下回援，暗中繞到彭城西面，又於拂曉時分突然發起攻擊。
當時高祖皇帝和聯軍都沒有料到項羽會這麼快趕來，更沒有想到攻擊會從西面而來，倉促之下，再加上聯軍人數眾多，人心各異，於是大軍潰敗。
史書記載，那一戰漢軍死了二十多萬人，彭城周邊的泗水、睢水都讓屍體堵塞，為之不流。而高祖皇帝本人，更是讓項羽帶軍層層包圍，真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王謀說到這裡歇了口氣，魯王與梁王都睜大眼睛，連連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想想當時高祖皇帝的情形，與後來項羽兵困垓下何其相像？但高祖皇帝自有天命相助！」王謀接著說：
「就在高祖皇帝受困之時，忽有風從西北而起，吹斷樹木，掀飛屋頂，揚起滿天塵沙，讓天地都變得幽暗難明。」
「好啊！好啊！」魯王和梁王歡喜而笑，拍手鼓掌。
「有這陣風相助，項羽率領的楚軍自然大亂，高祖皇帝也趁機脫身，這才有了後來的大漢天下……
到了晚年，高祖皇帝回到故鄉沛縣，難免會想起過往經歷的諸多困難坎坷，若論最大的危機，當屬彭城一戰為最，所以這陣風，才會讓高祖皇帝記憶猶新啊！於是就有了這首《大風歌》。
陛下，二位殿下，臣說的事跡雖然有些編造和揣測，但大致事情都是史書上面記載的，臣絕不敢妄言。」
「有勞王愛卿講解，朕受教了。」劉阿斗說：「二弟，三弟，王愛卿說的事在《史記》裡面都有記載，你們若是感興趣，可回去看看。」
魯王與梁王紛紛表示回去就看。
「臣方才說風乃漢室良助，剛才說的是高祖皇帝的事跡，等到後來光武皇帝時，也有相關事跡記載。」王謀說。
「王公快說，王公快說！」魯王和梁王見還有故事聽，雙眼都放出光來。
王謀見劉阿斗默許，就接著說：「當初王莽篡奪漢室，立下了偽朝新朝，天下有識之士無不激憤，心向漢室的豪傑紛紛起兵，其中就有光武皇帝。
王莽於是派出四十二萬大軍南下，妄圖鎮壓群雄。光武皇帝就在潁川郡昆陽駐守，正好擋住王莽大軍。那時候昆陽總共兵力還不足萬人，光武皇帝更只是偏將。
那主將見王莽大軍的旗幟把大地都遮蔽，揚起的塵埃把天都遮住，金鼓聲在數百里外都能聽清，就害怕地想要棄城逃走。
是光武皇帝力排眾議，說服眾人堅守，又帶著十三騎突圍，成功帶回一萬援軍，這才牢牢擋住王莽大軍。
後來，光武皇帝見到戰機，就親率三千精銳，直衝王莽四十二萬大軍！
那一戰光武皇帝披堅執銳，斬將奪旗，令大軍士氣振奮，無不以一當百。
正交戰時，忽有大風起，吹得屋瓦漫天飛，大雨如注，竟令滍水暴漲，敵軍破膽，四十萬大軍爭相逃命，溺死者無數。」
王謀把故事說完，一旁始終屏息的魯王和梁王也終於鬆了口氣，緊張的臉上也顯出放鬆神色。
「陛下，二位殿下，此戰光武皇帝僅用兩萬兵力就戰勝王莽四十二萬大軍，能在如此懸殊的差距下以弱勝強，除了光武皇帝英明神武以外，離不開天時的相助。也正是這大風，才有了後來的中興之事。
由此可見，這風與我大漢，實在是再吉祥不過的象徵。
今日陛下與二位殿下祭奠先帝時，寢殿內竟然憑空生風，當真是大吉之象啊！」
「大吉！大吉！」魯王和梁王連連拍手。
劉阿斗也笑著向王謀頷首致謝，今日這件事來的古怪，就看怎麼解釋了，若是有人往邪怪鬼魅身上引，難免會引發出各種謠言，影響人心大勢。
如今有了王謀這番話，可以說是去了他一塊心病，也能堵住後面的悠悠眾口。
「有王愛卿在，實乃社稷之幸，」劉阿斗說：「先前相父來信時，附送了些茶葉，朕願與愛卿共享。」
王謀輕輕一顫，連忙躬身謝恩，同時心中也生出別樣情緒，聽聞皇帝近來痛改前非，德行與學識都是大漲，如今來看果然不虛。
這茶葉雖小，卻是諸葛亮從南中上貢給皇帝的專屬禮物，意義非凡。若放在以前，劉禪何曾能有這等巧思？
想到這裡，令王謀振奮不已，只覺渾身都是幹勁。
眾人出了惠陵，來敏前來迎接：「陛下，如何去了這麼久？可是出了什麼差錯？」說著瞥了王謀一眼，神色躍躍欲試。
「先生，方才祭奠先帝時，寢殿內忽然起風，還好王卿應變妥當，才使朕不曾失禮。」
「忽然起風……」
「正是，王卿說這風來得吉祥，順便給魯王和永王說了《大風歌》的故事，這才耽擱了一會。」
「是啊，王公的故事講得真好！」魯王和永王說。
來敏怔了怔，臉上滿是掃興之色：「陛下，既然祭奠已畢，還是儘快回宮吧。」
「該當如此。」劉阿斗頷首，又轉頭向魯王永王說：「二弟三弟，回去時就與我同乘一車吧，我們兄弟有段時間不見，我心中甚是想念，正好一起敘話。」
魯王和永王稍作猶豫，在對上劉阿斗溫和親善的目光時，都點頭答應。
來敏轉身去指揮虎賁郎，同時嘴裡嘀咕：「祭奠就祭奠，還講起了故事，真是荒謬。」
「王愛卿，此事當做何解？」劉阿斗也漸漸回過神，連忙接話。
「臣過往讀史書，就曾有感，風乃漢室良助！陛下與二位殿下應該知道高祖皇帝的《大風歌》？」
魯王劉永說：「我知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梁王劉理也說：「我也知道！」跟著也背誦了一遍。
劉阿斗笑著拍拍二人，出言誇讚。
「高祖皇帝這首《大風歌》實是有感而發。」王謀繼續說：「當初高祖皇帝見項羽率大軍北上，楚國都城彭城空虛，就集結諸侯聯軍五十六萬，一舉攻占了彭城。
那時世人都認為大局已定，就連高祖皇帝也難免有幾分得意……
結果項羽只帶著三萬精銳南下回援，暗中繞到彭城西面，又於拂曉時分突然發起攻擊。
當時高祖皇帝和聯軍都沒有料到項羽會這麼快趕來，更沒有想到攻擊會從西面而來，倉促之下，再加上聯軍人數眾多，人心各異，於是大軍潰敗。
史書記載，那一戰漢軍死了二十多萬人，彭城周邊的泗水、睢水都讓屍體堵塞，為之不流。而高祖皇帝本人，更是讓項羽帶軍層層包圍，真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王謀說到這裡歇了口氣，魯王與梁王都睜大眼睛，連連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想想當時高祖皇帝的情形，與後來項羽兵困垓下何其相像？但高祖皇帝自有天命相助！」王謀接著說：
「就在高祖皇帝受困之時，忽有風從西北而起，吹斷樹木，掀飛屋頂，揚起滿天塵沙，讓天地都變得幽暗難明。」
「好啊！好啊！」魯王和梁王歡喜而笑，拍手鼓掌。
「有這陣風相助，項羽率領的楚軍自然大亂，高祖皇帝也趁機脫身，這才有了後來的大漢天下……
到了晚年，高祖皇帝回到故鄉沛縣，難免會想起過往經歷的諸多困難坎坷，若論最大的危機，當屬彭城一戰為最，所以這陣風，才會讓高祖皇帝記憶猶新啊！於是就有了這首《大風歌》。
陛下，二位殿下，臣說的事跡雖然有些編造和揣測，但大致事情都是史書上面記載的，臣絕不敢妄言。」
「有勞王愛卿講解，朕受教了。」劉阿斗說：「二弟，三弟，王愛卿說的事在《史記》裡面都有記載，你們若是感興趣，可回去看看。」
魯王與梁王紛紛表示回去就看。
「臣方才說風乃漢室良助，剛才說的是高祖皇帝的事跡，等到後來光武皇帝時，也有相關事跡記載。」王謀說。
「王公快說，王公快說！」魯王和梁王見還有故事聽，雙眼都放出光來。
王謀見劉阿斗默許，就接著說：「當初王莽篡奪漢室，立下了偽朝新朝，天下有識之士無不激憤，心向漢室的豪傑紛紛起兵，其中就有光武皇帝。
王莽於是派出四十二萬大軍南下，妄圖鎮壓群雄。光武皇帝就在潁川郡昆陽駐守，正好擋住王莽大軍。那時候昆陽總共兵力還不足萬人，光武皇帝更只是偏將。
那主將見王莽大軍的旗幟把大地都遮蔽，揚起的塵埃把天都遮住，金鼓聲在數百里外都能聽清，就害怕地想要棄城逃走。
是光武皇帝力排眾議，說服眾人堅守，又帶著十三騎突圍，成功帶回一萬援軍，這才牢牢擋住王莽大軍。
後來，光武皇帝見到戰機，就親率三千精銳，直衝王莽四十二萬大軍！
那一戰光武皇帝披堅執銳，斬將奪旗，令大軍士氣振奮，無不以一當百。
正交戰時，忽有大風起，吹得屋瓦漫天飛，大雨如注，竟令滍水暴漲，敵軍破膽，四十萬大軍爭相逃命，溺死者無數。」
王謀把故事說完，一旁始終屏息的魯王和梁王也終於鬆了口氣，緊張的臉上也顯出放鬆神色。
「陛下，二位殿下，此戰光武皇帝僅用兩萬兵力就戰勝王莽四十二萬大軍，能在如此懸殊的差距下以弱勝強，除了光武皇帝英明神武以外，離不開天時的相助。也正是這大風，才有了後來的中興之事。
由此可見，這風與我大漢，實在是再吉祥不過的象徵。
今日陛下與二位殿下祭奠先帝時，寢殿內竟然憑空生風，當真是大吉之象啊！」
「大吉！大吉！」魯王和梁王連連拍手。
劉阿斗也笑著向王謀頷首致謝，今日這件事來的古怪，就看怎麼解釋了，若是有人往邪怪鬼魅身上引，難免會引發出各種謠言，影響人心大勢。
如今有了王謀這番話，可以說是去了他一塊心病，也能堵住後面的悠悠眾口。
「有王愛卿在，實乃社稷之幸，」劉阿斗說：「先前相父來信時，附送了些茶葉，朕願與愛卿共享。」
王謀輕輕一顫，連忙躬身謝恩，同時心中也生出別樣情緒，聽聞皇帝近來痛改前非，德行與學識都是大漲，如今來看果然不虛。
這茶葉雖小，卻是諸葛亮從南中上貢給皇帝的專屬禮物，意義非凡。若放在以前，劉禪何曾能有這等巧思？
想到這裡，令王謀振奮不已，只覺渾身都是幹勁。
眾人出了惠陵，來敏前來迎接：「陛下，如何去了這麼久？可是出了什麼差錯？」說著瞥了王謀一眼，神色躍躍欲試。
「先生，方才祭奠先帝時，寢殿內忽然起風，還好王卿應變妥當，才使朕不曾失禮。」
「忽然起風……」
「正是，王卿說這風來得吉祥，順便給魯王和永王說了《大風歌》的故事，這才耽擱了一會。」
「是啊，王公的故事講得真好！」魯王和永王說。
來敏怔了怔，臉上滿是掃興之色：「陛下，既然祭奠已畢，還是儘快回宮吧。」
「該當如此。」劉阿斗頷首，又轉頭向魯王永王說：「二弟三弟，回去時就與我同乘一車吧，我們兄弟有段時間不見，我心中甚是想念，正好一起敘話。」
魯王和永王稍作猶豫，在對上劉阿斗溫和親善的目光時，都點頭答應。
來敏轉身去指揮虎賁郎，同時嘴裡嘀咕：「祭奠就祭奠，還講起了故事，真是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