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去看看果盤怎麼還沒上
王彥林聽著王楚燃對林遠森的誇獎，眼角餘光瞥向陳遙——
她從剛剛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一口一口抿著啤酒。
雖然每次都是小口，但架不住喝的頻次高啊。
尤其現在，好像有人催她喝似的，一小杯接一小杯，那一瓶都快被她干見底了。
他又看了一眼林遠森，這人跟個沒事人一樣，端著啤酒杯慢慢喝著，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陳遙的情緒。
王彥林急了。
「小師妹，」他忽然笑著對王楚燃說：
「你去幫師哥找幾首老歌點上，師哥要一展歌喉。王菲、那英還有劉歡啥的，反正要那年代的，都給師哥整上。對了，你會不會唱？」
「會一點……好吧。」王楚燃站起來往點歌台走。
她一走，王彥林立刻瘋狂給林遠森使眼色。
並在桌底下直接踢了他一腳。
林遠森沒辦法，看了一眼旁邊正喝悶酒的陳遙，說：
「別光喝酒，吃點東西。」
這是他今晚過來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陳遙沒應聲，但也聽話地放下啤酒杯，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
那邊王楚燃點好了大部分歌，有幾首不確定版本，回頭喊道：
「王師兄，這首《相約九八》要誰唱的版本？王菲和那英的嗎，你過來看下？」
「對對對，就那個！」
王彥林應了一聲，走之前又踢了林遠森一腳，用力使了個眼色。
包間裡安靜下來。
陳遙默默吃了幾口蘑菇，拿起杯子想喝，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去拿啤酒瓶，發現也空了。
她放下蘑菇，伸手去夠桌上另一瓶啤酒。
手剛碰到瓶子，被林遠森按住了。
「別喝了。」他說。
陳遙沒說話，也沒犟。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骨節分明，掌心溫熱。
她想把手抽回來，動了動，沒抽動。
她抬起頭看了林遠森一眼，帶著一點惱怒，又抽了一下，還是沒抽動。
林遠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邊王楚燃又喊了一聲：
「遠森哥，你想唱什麼歌？我幫你點呀！」
陳遙咬咬牙，賭氣的用力一抽，終於把手抽了出去。
「不用。」林遠森轉頭回應王楚燃：
「你跟師哥唱，我歇會兒。」
「那陳遙姐姐呢？」王楚燃又問，「我幫你點。」
「不用，謝謝。」陳遙輕聲回復，語氣平淡。
王彥林趕緊接話：
「哎呀別管他們，他倆今晚就負責當聽眾。來，小師妹，先和師哥來一首情歌對唱，《心雨》，讓師哥考校考校你的功力！」
「好啊！」王楚燃笑著舉起話筒。
前奏響起。
「我滴思念——是不可觸摸滴網——」
王彥林一張嘴就跑調，唱得深情款款，但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
王楚燃忍著笑，跟著唱下去。
包間裡歌聲響起來，一個跑調跑得離譜，一個拼命往回拉。
這邊沙發上，林遠森和陳遙依舊沒說話。
一個默默喝著啤酒，一個默默吃著烤蘑菇。
王彥林在唱歌的間隙偷瞄了好幾眼，看到兩人還是隔著一個身位坐著，誰也不理誰，急得差點把歌詞忘了。
他沒辦法，只能一首接一首地拉著王楚燃唱，儘量給他倆留空間。
陳遙忽然站起來，往外走。
那邊剛好唱完一首，王楚燃看到，隨口問了一句：
「陳遙姐姐，你去哪？」
「洗手間。」陳遙說完，推門出去了。
下一首的前奏已經響起來，王彥林催促王楚燃：
「快快快，開唱了開唱了！」
又轉頭對林遠森說：
「對了小師弟，我明明點了一份大果盤，怎麼還沒上來？你幫我去看看問問啊。」
說完拼命朝他使眼色。
林遠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寫滿了「你能不能換個更爛的藉口」。
但還是起了身，也走出了包間。
……
走廊里燈光昏暗。
林遠森出包間後，瞥了眼衛生間方向，按照指引往前走。
他來到洗手間門口，靠在對面牆上等著。
想了想，忽然走上前，來到洗手池旁，認真地洗了洗手。
隨後回到牆的位置。
沒一會兒，陳遙推門出來。
她低著頭在洗手，水流聲嘩嘩的，沖了好久才關上。
抬頭時從鏡子裡看到身後站著個人，動作頓了一下。
但很快收回目光，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張紙將手擦乾，丟掉。
然後繞過他準備走。
林遠森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陳遙沒看他，但也沒掙脫，就那樣站著，側臉對著他，睫毛垂著。
「生氣了？」林遠森問。
「沒有。」聲音不大，語氣清冷。
「那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林遠森看著她。
她抿著嘴，下頜線繃得有點緊，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某處，就是不看他。
「是因為我帶她來了？」林遠森問。
陳遙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還冷：
「你帶誰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你喝那麼多酒。」
「我喝酒是我的事。」
林遠森看著她，沒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只能隱隱約約聽見某個包間傳來的歌聲。
陳遙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有掙開他的手。
最主要是，腦海里也沒有想掙開的意思。
她垂下眼眸，看著他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指腹溫熱，力道不重，但也沒鬆開。
忽然沒來由的一股懊惱。
「你放開我。」她說。
但聲音不大，沒什麼底氣。
林遠森沒放。
陳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剛碰上就移開了。
她的心跳有點快，耳朵開始發燙，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他影響。
明明這半個月都沒怎麼聯繫，明明她生他的氣，明明決定今晚不理他的……
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她就有些撐不住了。
她正想說什麼，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陳遙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她沒有戴口罩，《無心法師》岳綺羅也算出圈，走在街上偶爾會被人認出來。
大晚上的，和一個男人在走廊里拉拉扯扯，要是被人拍到就完了。
「我要回去了！」她語氣加重了些，說著就要抽手。
林遠森沒鬆手，反而握緊了一些。
「你——」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被他拉著往旁邊帶了兩步。
走廊邊有一扇虛掩的門，他推開，把她拉了進去。
隨手帶上了門。
她從剛剛到現在，一句話沒說，一口一口抿著啤酒。
雖然每次都是小口，但架不住喝的頻次高啊。
尤其現在，好像有人催她喝似的，一小杯接一小杯，那一瓶都快被她干見底了。
他又看了一眼林遠森，這人跟個沒事人一樣，端著啤酒杯慢慢喝著，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陳遙的情緒。
王彥林急了。
「小師妹，」他忽然笑著對王楚燃說：
「你去幫師哥找幾首老歌點上，師哥要一展歌喉。王菲、那英還有劉歡啥的，反正要那年代的，都給師哥整上。對了，你會不會唱？」
「會一點……好吧。」王楚燃站起來往點歌台走。
她一走，王彥林立刻瘋狂給林遠森使眼色。
並在桌底下直接踢了他一腳。
林遠森沒辦法，看了一眼旁邊正喝悶酒的陳遙，說：
「別光喝酒，吃點東西。」
這是他今晚過來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陳遙沒應聲，但也聽話地放下啤酒杯，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
那邊王楚燃點好了大部分歌，有幾首不確定版本，回頭喊道：
「王師兄，這首《相約九八》要誰唱的版本？王菲和那英的嗎，你過來看下？」
「對對對，就那個！」
王彥林應了一聲，走之前又踢了林遠森一腳，用力使了個眼色。
包間裡安靜下來。
陳遙默默吃了幾口蘑菇，拿起杯子想喝，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去拿啤酒瓶，發現也空了。
她放下蘑菇，伸手去夠桌上另一瓶啤酒。
手剛碰到瓶子，被林遠森按住了。
「別喝了。」他說。
陳遙沒說話，也沒犟。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骨節分明，掌心溫熱。
她想把手抽回來，動了動，沒抽動。
她抬起頭看了林遠森一眼，帶著一點惱怒，又抽了一下，還是沒抽動。
林遠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邊王楚燃又喊了一聲：
「遠森哥，你想唱什麼歌？我幫你點呀！」
陳遙咬咬牙，賭氣的用力一抽，終於把手抽了出去。
「不用。」林遠森轉頭回應王楚燃：
「你跟師哥唱，我歇會兒。」
「那陳遙姐姐呢？」王楚燃又問，「我幫你點。」
「不用，謝謝。」陳遙輕聲回復，語氣平淡。
王彥林趕緊接話：
「哎呀別管他們，他倆今晚就負責當聽眾。來，小師妹，先和師哥來一首情歌對唱，《心雨》，讓師哥考校考校你的功力！」
「好啊！」王楚燃笑著舉起話筒。
前奏響起。
「我滴思念——是不可觸摸滴網——」
王彥林一張嘴就跑調，唱得深情款款，但每一個音都不在調上。
王楚燃忍著笑，跟著唱下去。
包間裡歌聲響起來，一個跑調跑得離譜，一個拼命往回拉。
這邊沙發上，林遠森和陳遙依舊沒說話。
一個默默喝著啤酒，一個默默吃著烤蘑菇。
王彥林在唱歌的間隙偷瞄了好幾眼，看到兩人還是隔著一個身位坐著，誰也不理誰，急得差點把歌詞忘了。
他沒辦法，只能一首接一首地拉著王楚燃唱，儘量給他倆留空間。
陳遙忽然站起來，往外走。
那邊剛好唱完一首，王楚燃看到，隨口問了一句：
「陳遙姐姐，你去哪？」
「洗手間。」陳遙說完，推門出去了。
下一首的前奏已經響起來，王彥林催促王楚燃：
「快快快，開唱了開唱了！」
又轉頭對林遠森說：
「對了小師弟，我明明點了一份大果盤，怎麼還沒上來？你幫我去看看問問啊。」
說完拼命朝他使眼色。
林遠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寫滿了「你能不能換個更爛的藉口」。
但還是起了身，也走出了包間。
……
走廊里燈光昏暗。
林遠森出包間後，瞥了眼衛生間方向，按照指引往前走。
他來到洗手間門口，靠在對面牆上等著。
想了想，忽然走上前，來到洗手池旁，認真地洗了洗手。
隨後回到牆的位置。
沒一會兒，陳遙推門出來。
她低著頭在洗手，水流聲嘩嘩的，沖了好久才關上。
抬頭時從鏡子裡看到身後站著個人，動作頓了一下。
但很快收回目光，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張紙將手擦乾，丟掉。
然後繞過他準備走。
林遠森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陳遙沒看他，但也沒掙脫，就那樣站著，側臉對著他，睫毛垂著。
「生氣了？」林遠森問。
「沒有。」聲音不大，語氣清冷。
「那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好說的。」
林遠森看著她。
她抿著嘴，下頜線繃得有點緊，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某處，就是不看他。
「是因為我帶她來了？」林遠森問。
陳遙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還冷：
「你帶誰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你喝那麼多酒。」
「我喝酒是我的事。」
林遠森看著她，沒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只能隱隱約約聽見某個包間傳來的歌聲。
陳遙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有掙開他的手。
最主要是，腦海里也沒有想掙開的意思。
她垂下眼眸，看著他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指腹溫熱，力道不重，但也沒鬆開。
忽然沒來由的一股懊惱。
「你放開我。」她說。
但聲音不大，沒什麼底氣。
林遠森沒放。
陳遙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剛碰上就移開了。
她的心跳有點快，耳朵開始發燙，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他影響。
明明這半個月都沒怎麼聯繫，明明她生他的氣，明明決定今晚不理他的……
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她就有些撐不住了。
她正想說什麼，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
陳遙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她沒有戴口罩，《無心法師》岳綺羅也算出圈，走在街上偶爾會被人認出來。
大晚上的，和一個男人在走廊里拉拉扯扯，要是被人拍到就完了。
「我要回去了！」她語氣加重了些，說著就要抽手。
林遠森沒鬆手，反而握緊了一些。
「你——」
她話沒說完，人已經被他拉著往旁邊帶了兩步。
走廊邊有一扇虛掩的門，他推開，把她拉了進去。
隨手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