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若南：我查了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聲漸漸小了，從嘩譁變成淅瀝，最後連滴答聲也停了。
空氣里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氣，鑽進鼻腔，涼絲絲的。
遠處的西湖一片霧蒙蒙，水汽貼著湖面慢慢升騰，把對面的山和塔都揉成了模糊的影子。
確實很美。
但兩人都沒了再逛的興致。
林遠森看了一眼衣服濕了大半的章若南。
「走吧，回去換衣服，你別感冒加重了。」他說。
章若南瞄了一眼馬路對面的西湖湖面，有些遺憾，點點頭：
「嗯嗯。」
林遠森攔了輛計程車，報了他租住的公寓地址。
卻沒想到，剛下車，雨又下了起來。
好在沒那麼大。
兩人快速跑進樓，回到公寓。
林遠森找了一條乾淨毛巾，遞給章若南。
「謝謝林哥。」章若南接過，擦著頭髮。
林遠森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七點四十了。
他又看了一眼立在沙發旁邊的行李箱，對章若南說：
「你先去換身乾的衣服，然後我叫輛車，你回學校。」
章若南沒說話，只是弱弱問道：
「那我……可以洗個澡嗎？」
林遠森掃了一眼她身上的濕衣服，指了指左邊位置：
「嗯，洗個熱水澡好一些，衛生間在那。」
章若南笑了下，跑到行李箱旁，蹲在那找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隨後進了衛生間。
林遠森先把濕衣服換了，給自己也找了條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看手機。
他、白漉還有章若南三個人有個小群，當時剛進《雙世寵妃》劇組時，章若南拉的，名字也是她隨手取的，叫「橫店三人行」。
這會兒群里有白漉新發來的幾條消息——
「白漉：我到北疆啦。」
「白漉：晚上七點多了，這裡太陽還是好大，給你們看看。」
「白漉：[圖片]。」
「白漉：你們都回到沒？」
「白漉：若南你身體好點沒？」
林遠森單手打字，回了條消息過去——
「林遠森：到了就好。我們高速上堵了幾個小時的車，四點多到的杭城。」
其他的他都沒提，至於問章若南身體情況的，等她自己看到消息再回吧。
回到聊天頁面，迪麗熱芭也有新消息，他點進去，掃過一眼，回了消息過去。
衛生間有水聲傳來。
林遠森想了想，打開外賣軟體，點了些吃的。
……
章若南這個澡洗了好久，久到外賣到了她還沒洗好。
水聲倒是早就停了，林遠森想著，對方不會在衛生間出了什麼狀況吧？
就在他想去敲門時，「吱呀」一聲，衛生間門開了。
章若南穿好衣服走出來，短褲短袖，頭髮濕濕的，搭在身後。
林遠森看了一眼她頭髮：
「你先把頭髮吹乾，我點了些吃的，吃完東西再回學校吧。」
「嗯。」章若南點點頭，又回去衛生間吹頭髮。
林遠森則將外賣在茶几上擺開。
很快，章若南再次從衛生間出來。
林遠森第一時間去看她頭髮。
「我吹乾了的。」章若南像被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一臉緊張。
大概是怕他不信，她還特意走到他身邊，側了側身子：
「不信你摸。」
「摸你個頭，你別感冒加重了就行。快吃點東西吧。」林遠森坐了下來。
章若南在他對面坐下。
茶几上擺了餃子、包子、粥之類的食物。
林遠森遷就她感冒了沒什麼胃口，所以點的東西比較清淡。
外面颳起了風，雨好像也下大了，嘩啦啦響。
屋子裡，兩人安靜吃著東西。
章若南吃得很慢很慢……
林遠森都吃完了，她還在慢慢嚼。
「沒胃口嗎？」他問。
「嗯……有點。」她說。
「那不用勉強，吃了點東西就行。走吧，很晚了，我給你叫車回學校。」林遠森起身。
章若南放下沒吃完的包子，擦擦手，轉頭看了眼窗外。
「外面好像還在下雨呢……」她小聲說。
林遠森看她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又想到她下午說的把箱子放這裡，還有她洗完澡後的這一身穿著……
「你不想回學校？」他忽然問。
章若南不敢看他的眼睛，吞吞吐吐道：
「學校後天……3號才報到啊，我剛問了室友們，她們……她們都是明天後天才到。我……我沒帶宿舍鑰匙，進不去呢……」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林遠森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章若南在他對面坐著，眼睛依舊看著窗戶方向，好像在聽外邊的雨聲。
兩人暫時都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遠森忽然笑了下。
「你還生著病呢。」他說。
章若南臉開始發燙。
但她勇敢的轉過頭，看著他。
「吃了藥，好了啊。」她說，有些倔強。
「我病好了的。」她又強調了一遍。
「呼啦——！」
風忽然把窗戶吹開了，卷著雨絲灌進來，吹起窗紗在空中飛舞著。
林遠森起身去關窗。
關好窗，他沒看章若南，直接朝臥室走去。
章若南也起身，紅著臉，跟了進去。
……
房間裡。
林遠森找出一套新床單和被套。
「一個多月沒睡了，要換下床單被套。」他說。
「我……我來吧。」章若南連忙接過。
但她只是將床單被套抱在懷裡，沒有動作。
臉卻紅得像蘋果。
「我先去洗澡。」
林遠森笑著說完，拿了衣服直接去了衛生間。
……
十幾分鐘後，他回到臥室。
燈關了，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
床單和被套都已經換好。
章若南在床上躺著，身上蓋了被子。
夏天的涼被很薄，勾勒出女孩玲瓏的身段。
林遠森來到床頭，坐下。
女孩閉著眼睛，但輕輕顫著的眼睫毛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大概是見他坐下後，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女孩慢慢睜開了眼。
正對上林遠森看她的眼睛。
「你想好了？」他笑了下，輕聲問。
章若南看著他好看的眉眼，點了點頭。
林遠森伸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好一會兒，他說：「還有點燒。」
章若南拉住他的手，小小聲說：
「沒關係啊……」
她怔怔地看著他。
有些手足無措。
難道真的要自己……這般主動麼……
林遠森卻忽然俯身，親上了她的唇。
「唔~」
她雙手抱住他脖子，生澀的回應起來。
林遠森爬上了床。
……
少頃，林遠森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他想到什麼，對身下的章若南輕聲說：
「我想起來，家裡沒有備那個……小雨衣。」
說完，他伸手從床頭櫃摸了手機，準備喊外賣。
章若南臉上有片刻迷茫，隨即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一張嬌艷欲滴的臉更紅了，拉了拉他。
「我大……大姨媽剛走。我……我查了，說……說……是安全的。」
她說得好小聲，最後三個字，幾乎只有嘴型沒有聲音了。
……
屋外，雨越下越大。
屋內，林遠森卻是忽然想起了傍晚在西湖邊的那場雨。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想起了在湖邊那家魯班工坊屋檐下躲雨時，看到的落地窗內，那名年輕木匠做工時的場景……
……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雨停了。
屋內，林遠森看了一眼身旁已經睡過去的章若南，起了身。
雨聲漸漸小了，從嘩譁變成淅瀝，最後連滴答聲也停了。
空氣里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混著泥土和草木的濕氣，鑽進鼻腔，涼絲絲的。
遠處的西湖一片霧蒙蒙，水汽貼著湖面慢慢升騰，把對面的山和塔都揉成了模糊的影子。
確實很美。
但兩人都沒了再逛的興致。
林遠森看了一眼衣服濕了大半的章若南。
「走吧，回去換衣服，你別感冒加重了。」他說。
章若南瞄了一眼馬路對面的西湖湖面，有些遺憾，點點頭：
「嗯嗯。」
林遠森攔了輛計程車，報了他租住的公寓地址。
卻沒想到，剛下車，雨又下了起來。
好在沒那麼大。
兩人快速跑進樓，回到公寓。
林遠森找了一條乾淨毛巾，遞給章若南。
「謝謝林哥。」章若南接過，擦著頭髮。
林遠森瞥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七點四十了。
他又看了一眼立在沙發旁邊的行李箱，對章若南說：
「你先去換身乾的衣服，然後我叫輛車，你回學校。」
章若南沒說話，只是弱弱問道：
「那我……可以洗個澡嗎？」
林遠森掃了一眼她身上的濕衣服，指了指左邊位置：
「嗯，洗個熱水澡好一些，衛生間在那。」
章若南笑了下，跑到行李箱旁，蹲在那找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隨後進了衛生間。
林遠森先把濕衣服換了，給自己也找了條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看手機。
他、白漉還有章若南三個人有個小群，當時剛進《雙世寵妃》劇組時，章若南拉的，名字也是她隨手取的，叫「橫店三人行」。
這會兒群里有白漉新發來的幾條消息——
「白漉：我到北疆啦。」
「白漉：晚上七點多了，這裡太陽還是好大，給你們看看。」
「白漉：[圖片]。」
「白漉：你們都回到沒？」
「白漉：若南你身體好點沒？」
林遠森單手打字，回了條消息過去——
「林遠森：到了就好。我們高速上堵了幾個小時的車，四點多到的杭城。」
其他的他都沒提，至於問章若南身體情況的，等她自己看到消息再回吧。
回到聊天頁面，迪麗熱芭也有新消息，他點進去，掃過一眼，回了消息過去。
衛生間有水聲傳來。
林遠森想了想，打開外賣軟體，點了些吃的。
……
章若南這個澡洗了好久，久到外賣到了她還沒洗好。
水聲倒是早就停了，林遠森想著，對方不會在衛生間出了什麼狀況吧？
就在他想去敲門時，「吱呀」一聲，衛生間門開了。
章若南穿好衣服走出來，短褲短袖，頭髮濕濕的，搭在身後。
林遠森看了一眼她頭髮：
「你先把頭髮吹乾，我點了些吃的，吃完東西再回學校吧。」
「嗯。」章若南點點頭，又回去衛生間吹頭髮。
林遠森則將外賣在茶几上擺開。
很快，章若南再次從衛生間出來。
林遠森第一時間去看她頭髮。
「我吹乾了的。」章若南像被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一臉緊張。
大概是怕他不信，她還特意走到他身邊，側了側身子：
「不信你摸。」
「摸你個頭，你別感冒加重了就行。快吃點東西吧。」林遠森坐了下來。
章若南在他對面坐下。
茶几上擺了餃子、包子、粥之類的食物。
林遠森遷就她感冒了沒什麼胃口，所以點的東西比較清淡。
外面颳起了風，雨好像也下大了，嘩啦啦響。
屋子裡，兩人安靜吃著東西。
章若南吃得很慢很慢……
林遠森都吃完了，她還在慢慢嚼。
「沒胃口嗎？」他問。
「嗯……有點。」她說。
「那不用勉強，吃了點東西就行。走吧，很晚了，我給你叫車回學校。」林遠森起身。
章若南放下沒吃完的包子，擦擦手，轉頭看了眼窗外。
「外面好像還在下雨呢……」她小聲說。
林遠森看她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又想到她下午說的把箱子放這裡，還有她洗完澡後的這一身穿著……
「你不想回學校？」他忽然問。
章若南不敢看他的眼睛，吞吞吐吐道：
「學校後天……3號才報到啊，我剛問了室友們，她們……她們都是明天後天才到。我……我沒帶宿舍鑰匙，進不去呢……」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林遠森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章若南在他對面坐著，眼睛依舊看著窗戶方向，好像在聽外邊的雨聲。
兩人暫時都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遠森忽然笑了下。
「你還生著病呢。」他說。
章若南臉開始發燙。
但她勇敢的轉過頭，看著他。
「吃了藥，好了啊。」她說，有些倔強。
「我病好了的。」她又強調了一遍。
「呼啦——！」
風忽然把窗戶吹開了，卷著雨絲灌進來，吹起窗紗在空中飛舞著。
林遠森起身去關窗。
關好窗，他沒看章若南，直接朝臥室走去。
章若南也起身，紅著臉，跟了進去。
……
房間裡。
林遠森找出一套新床單和被套。
「一個多月沒睡了，要換下床單被套。」他說。
「我……我來吧。」章若南連忙接過。
但她只是將床單被套抱在懷裡，沒有動作。
臉卻紅得像蘋果。
「我先去洗澡。」
林遠森笑著說完，拿了衣服直接去了衛生間。
……
十幾分鐘後，他回到臥室。
燈關了，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
床單和被套都已經換好。
章若南在床上躺著，身上蓋了被子。
夏天的涼被很薄，勾勒出女孩玲瓏的身段。
林遠森來到床頭，坐下。
女孩閉著眼睛，但輕輕顫著的眼睫毛暴露了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大概是見他坐下後，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女孩慢慢睜開了眼。
正對上林遠森看她的眼睛。
「你想好了？」他笑了下，輕聲問。
章若南看著他好看的眉眼，點了點頭。
林遠森伸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上。
好一會兒，他說：「還有點燒。」
章若南拉住他的手，小小聲說：
「沒關係啊……」
她怔怔地看著他。
有些手足無措。
難道真的要自己……這般主動麼……
林遠森卻忽然俯身，親上了她的唇。
「唔~」
她雙手抱住他脖子，生澀的回應起來。
林遠森爬上了床。
……
少頃，林遠森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他想到什麼，對身下的章若南輕聲說：
「我想起來，家裡沒有備那個……小雨衣。」
說完，他伸手從床頭櫃摸了手機，準備喊外賣。
章若南臉上有片刻迷茫，隨即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一張嬌艷欲滴的臉更紅了，拉了拉他。
「我大……大姨媽剛走。我……我查了，說……說……是安全的。」
她說得好小聲，最後三個字，幾乎只有嘴型沒有聲音了。
……
屋外，雨越下越大。
屋內，林遠森卻是忽然想起了傍晚在西湖邊的那場雨。
或者更準確的說，他想起了在湖邊那家魯班工坊屋檐下躲雨時，看到的落地窗內，那名年輕木匠做工時的場景……
……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雨停了。
屋內，林遠森看了一眼身旁已經睡過去的章若南，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