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杭城
第二天上午，酒店門口。
章若南戴著口罩，裹著一件薄外套，整個人縮在酒店的旋轉門旁邊，臉色有些白。
白漉看著她的臉色，眉頭皺著：
「燒倒是退了些，記得多喝水，還有今天的藥你別忘了吃。」
「知道啦，漉漉姐。」章若南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在車上再睡一覺就好啦。」
「放心，我路上看著她。」一旁的林遠森說道。
白漉看著他，又看著章若南，點點頭。
「漉漉姐~」章若南忽然張開雙臂，抱住白漉：「一路順風啊！」
白漉也抱了抱她：「好啦，車子來了，我要走啦。」
一輛計程車停過來。
白漉把箱子塞進後備箱，關上門，回頭看他們。
「到了發消息。」林遠森說。
「嗯。」白漉點點頭。
章若南從口罩後面悶出一句：「漉漉姐加油！」
白漉笑了笑，彎腰鑽進車裡。
她又朝兩人揮了揮手，後窗的玻璃慢慢搖上去，車子往前開出，拐了個彎，不見了。
林遠森背起自己的包，轉身看著章若南：
「走吧，我們也該去車站了。」
章若南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她的步子比平時慢，手裡拖著行李箱，走兩步就要換一下手，大概沒什麼力氣。
林遠森放慢了些腳步，沒說什麼。
走到街口，剛好有輛計程車停下來下客。
林遠森拉開後備箱，將自己背包和章若南的行李箱放了進去，回頭看章若南。
她站在車門邊，也在看著他。
被口罩捂著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眶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剛剛和白漉分別時哭的，還是發燒燒的……
「上車吧。」林遠森說。
章若南便鑽進車裡。
林遠森也從另一側坐了上去。
他倆要去橫店長途汽車站，那裡有直接到杭城的大巴車。
……
上午十一點，兩人坐上了大巴車。
林遠森把行李箱塞進底層行李艙，章若南抱著自己的包先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看到林遠森上了車，她連忙招招手。
林遠森走到她身旁坐下。
車子開動，緩緩駛出車站。
章若南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林遠森扣上安全帶，忽然手機傳來震動。
他低頭一看，是王彥林的視頻通話請求。
點了接通。
「小師弟！你住哪個酒店？快發位置，師哥我到橫店了，晚上一起喝酒啊！」
王彥林的臉擠滿整個屏幕，聲音大得旁邊的人都能聽到。
林遠森笑了笑，沒說話，一邊調低音量一邊切換攝像頭，給他掃了一眼車廂。
「臥槽？！」王彥林的聲音立馬變了：
「你怎麼在車上？你不要告訴我你特麼今天剛好走！」
「你猜對了。」林遠森笑著說，「昨天殺青，今天走了。」
視頻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出一句：
「你大爺的！」
林遠森笑出聲。
王彥林罵完，又賤兮兮地湊近鏡頭：
「哎小師弟，你再把鏡頭往左邊掃一掃，我怎麼好像看到有個妹子和你坐一塊兒啊？」
林遠森懶得搭理他，丟下一句「先這樣」，直接掛了。
章若南在旁邊聽著，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喃喃道：
「這個聲音……好像有些耳熟。」
「王彥林，同一個系的師哥。」林遠森說，「《無心法師》里的顧玄武。」
「哦……是他啊！」章若南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他，看過他演的劇，特別搞笑！」
「他就那樣。」林遠森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她：
「藥吃了嗎？」
章若南的表情僵了一下。
「還沒……」
「現在吃。」林遠森從她包里翻出那板感冒藥，遞過去。
章若南接過，看著那板藥，猶豫了幾秒。
她其實也不是不想吃，主要是……吃了藥就會犯困。
好不容易和林遠森單獨坐車，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睡過去了多虧啊！
林遠森當然不知道她這些小心思，看她不動，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
額頭被林遠森大手覆上時，章若南的睫毛顫了一下，臉有些發燙，不過被口罩遮著，看不出來。
「還在燒。」林遠森收回手，「把藥吃了。」
章若南沒再磨蹭，摳出兩粒藥，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
然後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章若南，不能睡，撐住，絕對不能睡過去！
不然這兩個多小時就白費了！
她正抱著水瓶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手機忽然響了。
瞄一眼屏幕，眉頭皺起來，掛斷。
幾秒後，又響了。
章若南猶豫了一下，怕林遠森誤會，便側過身，接起來。
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明顯不耐煩：
「我說過了，不用你接我。」
手機聽筒里的聲音斷斷續續，林遠森坐在旁邊，隱約能聽到對方在問：
幾點到杭城、哪個站、要不要去接之類的。
「我跟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章若南的聲音壓得更低，但語氣更硬：
「咱倆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腿上，轉過頭看窗外。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大巴行使的轟鳴聲和隔壁大叔刷短視頻的外放聲。
過了一會兒，章若南轉過頭，看了看林遠森。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開口：
「林哥，我能諮詢你一件事嗎？」
林遠森轉過頭。
「就是……」她斟酌著了一下措辭：
「如果有個男生追你，但你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而且拒絕了很多次，他還是要來煩你……你怎麼辦啊？」
林遠森看了她一眼，有些無語，也為電話那頭那個素未謀面的傢伙哀悼了半秒。
「你直接拉黑不就得了。」他說。
「他是我學長……」章若南有些無奈，解釋道：
「我們在同一個社團，他是社長，我也不能直接拉黑……」
林遠森看著她，她臉上還戴著口罩，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求助的意思，認真的等他答案。
「那我也不知道。」他如實說。
章若南泄了氣，「好吧……」
「平常在學校，很多人追你？」林遠森忽然問。
他想起之前聽白漉說的，章若南憑藉一張微博照片，直接入圍了那什麼『校園美少女大賽』全國30強。
不過有一說一，這丫頭確實挺好看，絕對是校花那一掛的。
再加上長了一張初戀臉，在學校里很受歡迎不意外。
「也沒有很多啦……」章若南語氣淡淡。
忽然不知道她想到什麼，轉過頭看著林遠森，很認真的說：
「但都被我拒絕了！」
「噢……」林遠森應了聲。
大巴車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街道變成了田野。
章若南戴著口罩，裹著一件薄外套，整個人縮在酒店的旋轉門旁邊，臉色有些白。
白漉看著她的臉色，眉頭皺著：
「燒倒是退了些，記得多喝水，還有今天的藥你別忘了吃。」
「知道啦，漉漉姐。」章若南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在車上再睡一覺就好啦。」
「放心，我路上看著她。」一旁的林遠森說道。
白漉看著他，又看著章若南，點點頭。
「漉漉姐~」章若南忽然張開雙臂，抱住白漉：「一路順風啊！」
白漉也抱了抱她：「好啦，車子來了，我要走啦。」
一輛計程車停過來。
白漉把箱子塞進後備箱，關上門，回頭看他們。
「到了發消息。」林遠森說。
「嗯。」白漉點點頭。
章若南從口罩後面悶出一句：「漉漉姐加油！」
白漉笑了笑，彎腰鑽進車裡。
她又朝兩人揮了揮手，後窗的玻璃慢慢搖上去，車子往前開出，拐了個彎，不見了。
林遠森背起自己的包，轉身看著章若南：
「走吧，我們也該去車站了。」
章若南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她的步子比平時慢，手裡拖著行李箱，走兩步就要換一下手，大概沒什麼力氣。
林遠森放慢了些腳步，沒說什麼。
走到街口，剛好有輛計程車停下來下客。
林遠森拉開後備箱，將自己背包和章若南的行李箱放了進去，回頭看章若南。
她站在車門邊，也在看著他。
被口罩捂著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眶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剛剛和白漉分別時哭的，還是發燒燒的……
「上車吧。」林遠森說。
章若南便鑽進車裡。
林遠森也從另一側坐了上去。
他倆要去橫店長途汽車站，那裡有直接到杭城的大巴車。
……
上午十一點，兩人坐上了大巴車。
林遠森把行李箱塞進底層行李艙，章若南抱著自己的包先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看到林遠森上了車，她連忙招招手。
林遠森走到她身旁坐下。
車子開動，緩緩駛出車站。
章若南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林遠森扣上安全帶，忽然手機傳來震動。
他低頭一看，是王彥林的視頻通話請求。
點了接通。
「小師弟！你住哪個酒店？快發位置，師哥我到橫店了，晚上一起喝酒啊！」
王彥林的臉擠滿整個屏幕，聲音大得旁邊的人都能聽到。
林遠森笑了笑，沒說話，一邊調低音量一邊切換攝像頭，給他掃了一眼車廂。
「臥槽？！」王彥林的聲音立馬變了：
「你怎麼在車上？你不要告訴我你特麼今天剛好走！」
「你猜對了。」林遠森笑著說，「昨天殺青，今天走了。」
視頻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出一句：
「你大爺的！」
林遠森笑出聲。
王彥林罵完，又賤兮兮地湊近鏡頭：
「哎小師弟，你再把鏡頭往左邊掃一掃，我怎麼好像看到有個妹子和你坐一塊兒啊？」
林遠森懶得搭理他，丟下一句「先這樣」，直接掛了。
章若南在旁邊聽著，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喃喃道：
「這個聲音……好像有些耳熟。」
「王彥林，同一個系的師哥。」林遠森說，「《無心法師》里的顧玄武。」
「哦……是他啊！」章若南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他，看過他演的劇，特別搞笑！」
「他就那樣。」林遠森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她：
「藥吃了嗎？」
章若南的表情僵了一下。
「還沒……」
「現在吃。」林遠森從她包里翻出那板感冒藥，遞過去。
章若南接過，看著那板藥，猶豫了幾秒。
她其實也不是不想吃，主要是……吃了藥就會犯困。
好不容易和林遠森單獨坐車，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睡過去了多虧啊！
林遠森當然不知道她這些小心思，看她不動，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
額頭被林遠森大手覆上時，章若南的睫毛顫了一下，臉有些發燙，不過被口罩遮著，看不出來。
「還在燒。」林遠森收回手，「把藥吃了。」
章若南沒再磨蹭，摳出兩粒藥，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
然後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章若南，不能睡，撐住，絕對不能睡過去！
不然這兩個多小時就白費了！
她正抱著水瓶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手機忽然響了。
瞄一眼屏幕，眉頭皺起來，掛斷。
幾秒後，又響了。
章若南猶豫了一下，怕林遠森誤會，便側過身，接起來。
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明顯不耐煩：
「我說過了，不用你接我。」
手機聽筒里的聲音斷斷續續，林遠森坐在旁邊，隱約能聽到對方在問：
幾點到杭城、哪個站、要不要去接之類的。
「我跟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章若南的聲音壓得更低，但語氣更硬：
「咱倆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腿上，轉過頭看窗外。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大巴行使的轟鳴聲和隔壁大叔刷短視頻的外放聲。
過了一會兒，章若南轉過頭，看了看林遠森。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開口：
「林哥，我能諮詢你一件事嗎？」
林遠森轉過頭。
「就是……」她斟酌著了一下措辭：
「如果有個男生追你，但你已經明確拒絕過他了，而且拒絕了很多次，他還是要來煩你……你怎麼辦啊？」
林遠森看了她一眼，有些無語，也為電話那頭那個素未謀面的傢伙哀悼了半秒。
「你直接拉黑不就得了。」他說。
「他是我學長……」章若南有些無奈，解釋道：
「我們在同一個社團，他是社長，我也不能直接拉黑……」
林遠森看著她，她臉上還戴著口罩，露出來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求助的意思，認真的等他答案。
「那我也不知道。」他如實說。
章若南泄了氣，「好吧……」
「平常在學校，很多人追你？」林遠森忽然問。
他想起之前聽白漉說的，章若南憑藉一張微博照片，直接入圍了那什麼『校園美少女大賽』全國30強。
不過有一說一，這丫頭確實挺好看，絕對是校花那一掛的。
再加上長了一張初戀臉，在學校里很受歡迎不意外。
「也沒有很多啦……」章若南語氣淡淡。
忽然不知道她想到什麼，轉過頭看著林遠森，很認真的說：
「但都被我拒絕了！」
「噢……」林遠森應了聲。
大巴車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街道變成了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