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開幕式，片商
外界的流言蜚語沒有影響到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進行，宛如渺小的螞蟻妄圖撼動大樹，甚至沒有影響到陸平。
由於事件的核心人物，陸平和張建棟都謝絕了媒體採訪，所以這件「代打」的事也不了了之。
大家終於將目光投向那遠在歐洲的電影聖地，同時媒體的稿子也出爐了，清一色地開始誇獎起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賈樟可。
這是賈樟可自解禁以來，首次入圍歐洲三大電影節主競賽，標誌著中國獨立電影正式回歸國際頂尖舞台。
他這次帶來的電影《世界》，讓大家陷入了熱烈討論。
除此之外，官方非競賽單元也有香港的杜琪峯帶來的《柔道龍虎榜》，大家的討論度也不低，古惑仔的黑幫電影一直有一批忠實粉絲。
而同樣入圍主賽單元的陸平卻沒多少人在意，雖然背後的張建棟厚積薄發，也給祖國掙了面子。
但大家無一列外，都覺得他這次肯定是來陪跑的，所以將目光全放在了賈樟可身上。
陸平當然無所謂，樂的清淨，在威尼斯水城瘋玩了一頓，這裡的景點又不收錢。
終於到了9月1號，隨著各方到場，萬眾矚目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在史匹柏的電影《幸福終點站》全球首映中拉開帷幕！
「埡文，呆頭呆腦的幹嘛呢！」
拿好吊牌的陸平招呼朱埡文過來，後者簡直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朱埡文撓著頭走過來，「導演，我剛剛看見古田樂了啊，你說咱能上去要張合影嗎？」
「瞧瞧你這樣，咱可是主賽單元的，還是大獎的有力競爭者，能不能有點骨氣？」
在陸平一頓教訓他時，坐在旁邊的王勁嵩也在四處張望。
雖然在這兩個年輕人面前，他可稱的上一聲前輩，但他是真沒想到居然被這小孩帶到國際舞台上來了。
看著這眾星雲集的場面，他心情十分複雜。
「王老師，那不賈樟可嗎，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現場跟婚禮酒席一樣，一個劇組一個大桌，有侍者端著香檳走來走去。
賈樟柯這人看著就像樓下便利店的老闆，樸實，臉上沒什麼表情。
「賈導。」陸平過去跟他握了握手，怎麼說也是圈子裡的前輩，一定要禮貌。
「陸平是吧，你們張院長跟我提起過，年輕有為啊。」
賈樟可皮笑肉不笑，倒不是客套，他這人就這樣，骨子裡有一股悲天憫人的勁，視野比別的導演高，不為掙錢而來。
這不，陸平和王勁嵩握了一圈手，都不知道這幾個演員是誰。
《世界》的班底像他以前拍攝一樣，就愛用老家的素人，大家都不認識這些演員。
開幕式像交際會一樣，本來就是提供給大家一個交流的平台。
陸平也沒有多待，聊了一會對電影和這屆獎項的看法，便帶著人到處亂轉。
甭管認不認識，那握個手，互相飆幾句英格力士不就熟了嗎？
「陸，我太喜歡你的個性了！」
此時一個大鬍子英國人正和陸平勾肩搭背，還在他的指導下喝起了交杯酒，把旁邊的劇組成員看得愣愣的。
「聽說你們進入了主賽單元，不知道在英國的版權有沒有興趣賣？」
陸平當然不是瞎胡鬧，此人名叫大衛·戴，是環球旗下的焦點影業，酷愛《迷失東京》，《鋼琴師》等優質的藝術片，尤其喜歡留白的設計。
「哈哈，大衛你太著急了，展會還沒開始就想把我的版權叼走？」
大衛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來喝酒不就是談版權的事情嗎。
展會？華國都多少年沒有得過獎了，不都是過來走個過場。
陸平看出他眼中的疑慮，說道：「不急，等你真正看過影片之後，我們再來談一談，不過那時候你可得跑快點。」
「跑快點，這是你們華國的冷笑話嗎？」
大衛不置可否，他能拉下臉去談好萊塢，談那些國際大導的海外版權，對於一個華國的年輕人，他還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陸平不再言語，只說等展會開始，所有影片放映過後他就懂了。
後面他還帶劇組的眾人去和杜琪峯見了一面，這幫人可是真正的大牌明星啊。
古天樂、郭富城、應采兒、梁家輝......
陸平一一和他們握手，腦子裡想著怎麼把他們挖過來，港島影圈北上是大勢所趨，許多人已經開始行動，大陸的市場多香甜啊，不會有人不識時務的。
但這幾位看到陸平的年紀，還有旁邊漲紅了臉的朱埡文，態度實在說不上熱枕，只是握個手點了點頭。
陸平也不在意，你一個非競賽單元的就是過來湊數的，脾氣還挺大。
「等著吧，等我凱旋迴國，你們都得求著過來上門。」
......
在略顯吵鬧的開幕式結束之後，大家紛紛觀看起各個競賽單元的影片。
陸平揉著眼睛，昏昏欲睡。
倒不是說有多無聊，實在是......這些導演的藝術太超前了，看不懂！
「醒一醒導演，快到我們了！」
朱埡文急得錘了他兩拳，才把陸平叫醒。
兩個小時後，眾人的反應不出他所料，一場瘋魔般的視聽盛宴徹底打動了他們！
不同於那些沉悶的文藝片，這是真真正正又好看，又有思考深度的商業片。
將藝術與商業性結合的極好！
以前國內媒體總是愛搞浮誇報導，說哪個導演在國外獲得大家熱烈的吹捧，全場起立鼓掌長達好幾分鐘。
其實這就是人家的傳統罷了，映後起身鼓掌，不光是多年下來的規矩，也是大家對導演努力工作的一種肯定。
而這次，鼓掌的時間持續得有些太長了.......
「好了好了，大家稍微停一下吧，我在麥克風裡說話都蓋不過你們。」
陸平作為導演獨自上台，一番言論把下面的笑得不輕，長達七八分鐘的鼓掌聲也終於弱了下去，紛紛重新做好，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導演會說些什麼。
「尊敬的評委會主席、各位評委，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
說實話，直到此刻走上台，我仍然覺得心跳得很快。
首先，我想代表整個劇組，向威尼斯電影節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感謝馬可·穆勒主席和選片團隊，願意把這樣一部來自東方的、相當個人的小作品，放進主競賽單元如此璀璨的片單里，對我們來說，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至高的肯定。
謝謝在場的每一位觀眾，謝謝你們的專注，也謝謝你們的掌聲。
祝本屆電影節一切順利，祝大家未來幾天能看到更多讓人心動的作品，謝謝你們！」
廢話一堆，陸平隻字不提電影中的相關內容，他深知在國外說話要多小心，為避免被有心人斷章取義，他中規中矩地講完感言就下台了。
但掌聲依舊雷鳴不斷。
首日展會結束，陸平便被一堆片商登門拜訪，無一例外全是來談版權的。
大家的鼻子都非常靈，這樣一部來自東方的，與傳統儒家教育完全不同的作品，堪稱離經叛道，也對了他們的胃口。
而那些看過首映的人也對《爆裂鼓手》讚不絕口，片中主角的那股瘋勁，正與他們心中的「精英教育」相合。
華國從小講的是尊師重道的故事，而他們則更愛貝多芬，畢卡索那種天才。
個體的成就永遠大於一切！
於是《爆裂鼓手》這部劇，各方面來說都火了！
「陸平導演，這個價錢已經是我能拿出來最高的了，這才是首映第一天啊！」
眼前之人是索尼經典的影片公司，話里一股大佐味。
陸平毫不在意道：「我還是那句話，這只是個底價，如果你不跟我們簽合約，那日島的市場我大可以給別的影片公司。你自己也說了，這才是首映第一天，有什麼可急的，最後的獲獎情況還沒出來呢。」
名為山本的負責人擦了下額頭的汗，本來想趁著首映第一天過來壓壓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好吧，我們簽，不過我真的有必要提一句，大獎的難度還是太高了，見好就收吧。」
「簽完就走人，多的話不用你說。」
陸平沒有理會他，讓他簽下了一份合約，大體就是索尼經典以三十五萬美元拿下影片在日島的發行權，同時如果《爆裂鼓手》在後續主賽單元上拿到有含金量的獎項，這個價格要往上提。
相當於一份對賭合同，不過索尼一方沒有什麼損失。
接下來的各大地方發行，陸平都像剛才一樣照做，半個小時後，門再次打開，這次來的是個熟人。
「大衛，我跟你說過要跑快點吧。」陸平眼神玩味。
「呼......你沒有把英國的版權賣給別的公司吧，我可是跑著過來的。」
大衛還以為自己算來的早的，畢竟之前聽他說過之後，雖然不怎麼在意，但也留了個心眼，等首映一結束就過來了。
沒想到啊，門口全是排隊的人！
「給你留著呢，簽字吧。」陸平將一份合同遞過去。
大衛看著眼前的合同瞬間瞪大了眼，每一項都出人意料，底價幾乎是壓著他能拿出來的最大額度提的，這錢可是他留著去買邁克·李的《德雷克》的！
那是這屆金獅的有力候選人！
陸平早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大衛啊，你也不好好想想，這屆威尼斯全是藝術片，那玩意能賣出去嗎？」
大衛動搖了，他當然知道陸平的意思。
與其賭一個不確定的金獅，不如拿下這部極有噱頭的《爆裂鼓手》，起碼回去有的賣！
大衛抽出西服內襯的鋼筆，無奈道：「你可是狠狠宰了我一筆啊，晚上必須請我喝酒！」
陸平點頭道：「好！」
忙活一下午之後，旁邊的攝像組三人充當起了會計的工作，畢竟能考上北電的，數學起碼會一點，不至於搞不懂加減乘除。
周小川將合同整理好送過來：「陸導，一共是一千零四十二萬。」
「刀樂？」陸平也吃了一驚。
「呃，人民幣，我剛剛自動換算了一下。」
「媽的小川，你嚇死我了......不過換算好呀，這一千多萬聽起來多舒服啊......」陸平又愜意地陷進沙發里去。
他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里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電話那頭極不耐煩。
「嗯，是你啊蘇淺，茜茜不在嗎？」
蘇淺沒好氣道：「怎麼又是你？」
陸平只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響動，茜茜的聲音慢慢變大。
「餵平子，怎麼了，拿獎啦？」
「比拿獎更開心！你猜猜我海外版權賣了多少？」
沒等劉藝菲猜，陸平就迫不及待喊道：「一千個饅頭！」
「一千個饅頭？一五一十五，二五三十......哎呀，我不知道饅頭多少錢，你直接告訴我啊！」
陸平調戲道：「我已經告訴你了啊。」
「不能是一千塊，那......那難道是一千萬？！」
「bingo！還不止呢，要是我之後拿了獎，這個數字要翻一倍！」
劉藝菲穿著小龍女的白紗衣，激動地不管蘇淺在旁邊，一個勁地對著話筒mua。
頗有種聽見丈夫在外面掙了大錢的感覺。
「好了，我要拍戲去了，不准在外面鬼混哦！」
「放心吧，拜拜！」
蘇淺一臉嫌棄，而另一邊的攝影組三人臉上也沒好到哪裡去。
剛剛他們還在為導演這麼年輕晉升千萬身家而驚訝，轉頭就看見他跟個小狗一樣像主人炫耀自己的功勞。
「好啦看什麼看，今天帶你們去米其林餐廳！」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高呼陸導英明，畢竟導演掙多少錢跟他們無關，能吃進嘴裡的才是實打實的！
由於事件的核心人物，陸平和張建棟都謝絕了媒體採訪，所以這件「代打」的事也不了了之。
大家終於將目光投向那遠在歐洲的電影聖地，同時媒體的稿子也出爐了，清一色地開始誇獎起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賈樟可。
這是賈樟可自解禁以來，首次入圍歐洲三大電影節主競賽，標誌著中國獨立電影正式回歸國際頂尖舞台。
他這次帶來的電影《世界》，讓大家陷入了熱烈討論。
除此之外，官方非競賽單元也有香港的杜琪峯帶來的《柔道龍虎榜》，大家的討論度也不低，古惑仔的黑幫電影一直有一批忠實粉絲。
而同樣入圍主賽單元的陸平卻沒多少人在意，雖然背後的張建棟厚積薄發，也給祖國掙了面子。
但大家無一列外，都覺得他這次肯定是來陪跑的，所以將目光全放在了賈樟可身上。
陸平當然無所謂，樂的清淨，在威尼斯水城瘋玩了一頓，這裡的景點又不收錢。
終於到了9月1號，隨著各方到場，萬眾矚目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在史匹柏的電影《幸福終點站》全球首映中拉開帷幕！
「埡文，呆頭呆腦的幹嘛呢！」
拿好吊牌的陸平招呼朱埡文過來，後者簡直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朱埡文撓著頭走過來，「導演，我剛剛看見古田樂了啊，你說咱能上去要張合影嗎？」
「瞧瞧你這樣，咱可是主賽單元的，還是大獎的有力競爭者，能不能有點骨氣？」
在陸平一頓教訓他時，坐在旁邊的王勁嵩也在四處張望。
雖然在這兩個年輕人面前，他可稱的上一聲前輩，但他是真沒想到居然被這小孩帶到國際舞台上來了。
看著這眾星雲集的場面，他心情十分複雜。
「王老師，那不賈樟可嗎，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現場跟婚禮酒席一樣，一個劇組一個大桌，有侍者端著香檳走來走去。
賈樟柯這人看著就像樓下便利店的老闆，樸實，臉上沒什麼表情。
「賈導。」陸平過去跟他握了握手，怎麼說也是圈子裡的前輩，一定要禮貌。
「陸平是吧，你們張院長跟我提起過，年輕有為啊。」
賈樟可皮笑肉不笑，倒不是客套，他這人就這樣，骨子裡有一股悲天憫人的勁，視野比別的導演高，不為掙錢而來。
這不，陸平和王勁嵩握了一圈手，都不知道這幾個演員是誰。
《世界》的班底像他以前拍攝一樣，就愛用老家的素人，大家都不認識這些演員。
開幕式像交際會一樣，本來就是提供給大家一個交流的平台。
陸平也沒有多待，聊了一會對電影和這屆獎項的看法，便帶著人到處亂轉。
甭管認不認識，那握個手，互相飆幾句英格力士不就熟了嗎？
「陸，我太喜歡你的個性了！」
此時一個大鬍子英國人正和陸平勾肩搭背，還在他的指導下喝起了交杯酒，把旁邊的劇組成員看得愣愣的。
「聽說你們進入了主賽單元，不知道在英國的版權有沒有興趣賣？」
陸平當然不是瞎胡鬧，此人名叫大衛·戴，是環球旗下的焦點影業，酷愛《迷失東京》，《鋼琴師》等優質的藝術片，尤其喜歡留白的設計。
「哈哈，大衛你太著急了，展會還沒開始就想把我的版權叼走？」
大衛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來喝酒不就是談版權的事情嗎。
展會？華國都多少年沒有得過獎了，不都是過來走個過場。
陸平看出他眼中的疑慮，說道：「不急，等你真正看過影片之後，我們再來談一談，不過那時候你可得跑快點。」
「跑快點，這是你們華國的冷笑話嗎？」
大衛不置可否，他能拉下臉去談好萊塢，談那些國際大導的海外版權，對於一個華國的年輕人，他還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陸平不再言語，只說等展會開始，所有影片放映過後他就懂了。
後面他還帶劇組的眾人去和杜琪峯見了一面，這幫人可是真正的大牌明星啊。
古天樂、郭富城、應采兒、梁家輝......
陸平一一和他們握手，腦子裡想著怎麼把他們挖過來，港島影圈北上是大勢所趨，許多人已經開始行動，大陸的市場多香甜啊，不會有人不識時務的。
但這幾位看到陸平的年紀，還有旁邊漲紅了臉的朱埡文，態度實在說不上熱枕，只是握個手點了點頭。
陸平也不在意，你一個非競賽單元的就是過來湊數的，脾氣還挺大。
「等著吧，等我凱旋迴國，你們都得求著過來上門。」
......
在略顯吵鬧的開幕式結束之後，大家紛紛觀看起各個競賽單元的影片。
陸平揉著眼睛，昏昏欲睡。
倒不是說有多無聊，實在是......這些導演的藝術太超前了，看不懂！
「醒一醒導演，快到我們了！」
朱埡文急得錘了他兩拳，才把陸平叫醒。
兩個小時後，眾人的反應不出他所料，一場瘋魔般的視聽盛宴徹底打動了他們！
不同於那些沉悶的文藝片，這是真真正正又好看，又有思考深度的商業片。
將藝術與商業性結合的極好！
以前國內媒體總是愛搞浮誇報導，說哪個導演在國外獲得大家熱烈的吹捧，全場起立鼓掌長達好幾分鐘。
其實這就是人家的傳統罷了，映後起身鼓掌，不光是多年下來的規矩，也是大家對導演努力工作的一種肯定。
而這次，鼓掌的時間持續得有些太長了.......
「好了好了，大家稍微停一下吧，我在麥克風裡說話都蓋不過你們。」
陸平作為導演獨自上台，一番言論把下面的笑得不輕，長達七八分鐘的鼓掌聲也終於弱了下去，紛紛重新做好，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導演會說些什麼。
「尊敬的評委會主席、各位評委，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
說實話，直到此刻走上台，我仍然覺得心跳得很快。
首先，我想代表整個劇組，向威尼斯電影節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感謝馬可·穆勒主席和選片團隊，願意把這樣一部來自東方的、相當個人的小作品，放進主競賽單元如此璀璨的片單里，對我們來說，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至高的肯定。
謝謝在場的每一位觀眾，謝謝你們的專注，也謝謝你們的掌聲。
祝本屆電影節一切順利，祝大家未來幾天能看到更多讓人心動的作品，謝謝你們！」
廢話一堆，陸平隻字不提電影中的相關內容，他深知在國外說話要多小心，為避免被有心人斷章取義，他中規中矩地講完感言就下台了。
但掌聲依舊雷鳴不斷。
首日展會結束，陸平便被一堆片商登門拜訪，無一例外全是來談版權的。
大家的鼻子都非常靈，這樣一部來自東方的，與傳統儒家教育完全不同的作品，堪稱離經叛道，也對了他們的胃口。
而那些看過首映的人也對《爆裂鼓手》讚不絕口，片中主角的那股瘋勁，正與他們心中的「精英教育」相合。
華國從小講的是尊師重道的故事，而他們則更愛貝多芬，畢卡索那種天才。
個體的成就永遠大於一切！
於是《爆裂鼓手》這部劇，各方面來說都火了！
「陸平導演，這個價錢已經是我能拿出來最高的了，這才是首映第一天啊！」
眼前之人是索尼經典的影片公司，話里一股大佐味。
陸平毫不在意道：「我還是那句話，這只是個底價，如果你不跟我們簽合約，那日島的市場我大可以給別的影片公司。你自己也說了，這才是首映第一天，有什麼可急的，最後的獲獎情況還沒出來呢。」
名為山本的負責人擦了下額頭的汗，本來想趁著首映第一天過來壓壓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好吧，我們簽，不過我真的有必要提一句，大獎的難度還是太高了，見好就收吧。」
「簽完就走人，多的話不用你說。」
陸平沒有理會他，讓他簽下了一份合約，大體就是索尼經典以三十五萬美元拿下影片在日島的發行權，同時如果《爆裂鼓手》在後續主賽單元上拿到有含金量的獎項，這個價格要往上提。
相當於一份對賭合同，不過索尼一方沒有什麼損失。
接下來的各大地方發行，陸平都像剛才一樣照做，半個小時後，門再次打開，這次來的是個熟人。
「大衛，我跟你說過要跑快點吧。」陸平眼神玩味。
「呼......你沒有把英國的版權賣給別的公司吧，我可是跑著過來的。」
大衛還以為自己算來的早的，畢竟之前聽他說過之後，雖然不怎麼在意，但也留了個心眼，等首映一結束就過來了。
沒想到啊，門口全是排隊的人！
「給你留著呢，簽字吧。」陸平將一份合同遞過去。
大衛看著眼前的合同瞬間瞪大了眼，每一項都出人意料，底價幾乎是壓著他能拿出來的最大額度提的，這錢可是他留著去買邁克·李的《德雷克》的！
那是這屆金獅的有力候選人！
陸平早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大衛啊，你也不好好想想，這屆威尼斯全是藝術片，那玩意能賣出去嗎？」
大衛動搖了，他當然知道陸平的意思。
與其賭一個不確定的金獅，不如拿下這部極有噱頭的《爆裂鼓手》，起碼回去有的賣！
大衛抽出西服內襯的鋼筆，無奈道：「你可是狠狠宰了我一筆啊，晚上必須請我喝酒！」
陸平點頭道：「好！」
忙活一下午之後，旁邊的攝像組三人充當起了會計的工作，畢竟能考上北電的，數學起碼會一點，不至於搞不懂加減乘除。
周小川將合同整理好送過來：「陸導，一共是一千零四十二萬。」
「刀樂？」陸平也吃了一驚。
「呃，人民幣，我剛剛自動換算了一下。」
「媽的小川，你嚇死我了......不過換算好呀，這一千多萬聽起來多舒服啊......」陸平又愜意地陷進沙發里去。
他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里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電話那頭極不耐煩。
「嗯，是你啊蘇淺，茜茜不在嗎？」
蘇淺沒好氣道：「怎麼又是你？」
陸平只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響動，茜茜的聲音慢慢變大。
「餵平子，怎麼了，拿獎啦？」
「比拿獎更開心！你猜猜我海外版權賣了多少？」
沒等劉藝菲猜，陸平就迫不及待喊道：「一千個饅頭！」
「一千個饅頭？一五一十五，二五三十......哎呀，我不知道饅頭多少錢，你直接告訴我啊！」
陸平調戲道：「我已經告訴你了啊。」
「不能是一千塊，那......那難道是一千萬？！」
「bingo！還不止呢，要是我之後拿了獎，這個數字要翻一倍！」
劉藝菲穿著小龍女的白紗衣，激動地不管蘇淺在旁邊，一個勁地對著話筒mua。
頗有種聽見丈夫在外面掙了大錢的感覺。
「好了，我要拍戲去了，不准在外面鬼混哦！」
「放心吧，拜拜！」
蘇淺一臉嫌棄，而另一邊的攝影組三人臉上也沒好到哪裡去。
剛剛他們還在為導演這麼年輕晉升千萬身家而驚訝，轉頭就看見他跟個小狗一樣像主人炫耀自己的功勞。
「好啦看什麼看，今天帶你們去米其林餐廳！」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高呼陸導英明，畢竟導演掙多少錢跟他們無關，能吃進嘴裡的才是實打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