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感謝各位的觀看，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麼想要問的？」
影片放完，陸平自然要帶著主創團隊上台互動，朱埡文現在自信上來了，剛剛觀眾的反應他可都看在眼裡呢。
一個字，爽！
陸平話音剛落，半個場館的人幾乎都舉起手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挑哪個好。
張建棟咳了咳嗓子：「還是從老師們先來吧。」
他翹個二郎腿，在一眾舉手的人中間巍然不動，頗為顯眼。
嘿，咱就是這麼得瑟。
旁邊的那些老師一看他這個吊樣，臉上都有些紅溫，不過無所謂了，憋著一肚子話要問呢。
「我先來吧，陸平同學，你的影片結尾這就結束了嗎，音樂會結束之後，男主和老師還有交際嗎？前女友有沒有追回來？男主的音樂之路會怎麼樣？」
放映廳里的學生隨著老師說一句就點一頭，場面頗為整齊。
他無疑問出了大家當下最關心的事情，因為影片結束的實在太突然了！
正常的劇本應該是開端，發展，高潮，結局。
哪有一部電影高潮完就沒有結局了？
或者說整部劇的高潮才是結局。
實在太匪夷所思......太.......震撼了。
陸平笑了一下，道：「後面的內容當然還都有啊，都在爆裂鼓手的第二部里呢。」
見大家一臉懵逼，沒人反應過來。
他才重新輕了輕嗓子道：「開個玩笑，當然不會有第二部，這就是爆裂鼓手全部的劇情內容了。」
「至於這位老師所提出的問題，我認為還是那句老話，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以後究竟會怎麼樣我們無所得知，但留白的結局反而更加發人深思。」
「我不想讓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劇情的走向上，就像老師所提問的那樣，如果最後安德魯成功了呢？」
「如果他如願以償走上了鼓手之路，成為一名傳奇音樂人，甚至也把曾經的女朋友追了回來。」
「那大家會怎麼想？」
「一是劇情無可奈何地落入俗套，二是，這是否證明了弗萊徹的打壓式教育是正確的？」
場下的觀眾陷入沉思，是啊，如果劇情真的這樣進展，那不就恰恰證明了弗萊徹的教育是正確的嗎！
反之亦然，如果男主還是那個loser，一切都是曇花一現，這段驚世駭俗的solo表演不過是一個鼓手最後的高光，那不就又證明弗萊徹的教育是錯的嗎？
他親手毀掉了一個富有天賦的學生！
陸平接著道：「所以，我將結尾停在了這裡，一切都剛剛好，就像前面兩個人的理想一樣，如果查理帕克的老師沒有揍他，那他就不會打出那段驚世solo。」
「而安德魯顯然也是個瘋子，他從始至終，都跟弗萊徹是一類人，是不瘋魔不成活的人。」
「最後兩個人切切實實的瘋了一把，爽了一把，還有什麼遺憾呢？」
放映廳內的眾人聽完，久久不能平靜，以至於偌大的教室內宛如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外面樓道的走路聲。
陸平一段話將這個問題打死了，甚至給整部影片都上了一個標籤——就是「瘋」字！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就比較輕鬆了。
導演系的老師都問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因為這部電影實在太過完整，根本不需要他們挑三揀四。
陳晨，趙亮，周小川這三人組也獲得了攝影系老師的賞識，要用自己的資源給他們鋪路。
王勁嵩不用多說，弗萊徹演的活靈活現，大家都沒想到私底下居然這麼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幾位老師教授都是抱著同級交流的心態與他相處。
而朱埡文呢，正被一堆表演系的老師和學生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師們自然歡喜得要死，自家學院出了個這麼有天賦的年輕人都沒注意到。
哎呦，才大二啊，更好了更好了！
學生們圍起來的原因則更為樸素，因為都是女同學。
「小哥哥，加個聯繫方式唄。」
「埡文，我還請你吃過飯呢，你記得麼？」
朱埡文朝陸平露出一個求救的眼神，陸平默默轉過腦袋，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這個稍顯混亂的環節結束後，陸平總結髮言，然後張開雙手。
「各位，可以鼓掌了。」
觀眾們一愣，才想起之前影片放完光記得急著去提問了，還沒給人家鼓掌呢！
「啪啪啪！」
於是，在張建棟的帶頭下，幾乎所有人都起立進行鼓掌。
陸平閉著眼享受這遲來的掌聲。
......
「現在八月，應該還來得及，看來我這老骨頭得動一動了。」
說話的是北電的院長張會軍，幾分鐘前一堆老師「聯名上書」，把他嚇了一跳，還以為要逼宮呢，原來是給一個年輕人保舉。
正如張建棟所計劃的那樣，眾人拾柴火焰高，這把火要想燒到國外，必須藉助學校的力量。
陸平可不敢亂瞎搞，學姜聞一樣直接背著老母親把電影送到國外去，該審核還是要審核。
得先拿個龍標！
有了張會軍的幫助，這項工作異常輕鬆，之前讓張建棟給的劇本《覺醒年代》可不是白送的。
上面一聽是這位陸平小兄弟，紛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讓影片內過於極端的教育方式進行刪改。
反正那男主和老師，一個安德魯一個弗萊徹，完全可以推到外國身上去嘛！
收到光碟後，陸平堪堪卡著極限時間送展，而這次的電影節終於不是大學生電影節那種小體量了。
是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每年八月到九月進行入圍競賽，九月到十月則開始頒獎儀式與閉幕禮，屆時全世界的影帝，大導都匯聚一堂。
陸平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雖然他對這部影片很有信心，畢竟裡面的弗萊徹一角甚至拿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男配角，但他還是有點心慌啊！
怎麼說也不是原汁原味的《爆裂鼓手》，他心裡有些沒底。
......
在紫玉山莊，他過上了宅男般的生活。
每天做飯給自己吃，在電腦上刷刷帖子，順便給那些陰謀論造謠茜茜的人一頓亂揍。
別人還在捕風捉影，試圖用一些狗屁細節站穩自己的觀點。
而我們的陸平已經開始了最為原始的攻擊——問候他全家。
「沒有違禁詞就是爽啊！嘿，這人還想跟我據理力爭呢，我爭尼瑪，你當辯論會呢，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由於罵人實在太過離譜，下三路和上十八代祖宗各種侮辱詞彙信手拈來，把造謠茜茜的人弄得好幾天不敢上線。
誰追著別人私信噴啊！
發一條帖子，下面就被這人蓋上十幾層樓，甚至每層樓罵的都不重樣。
水軍都沒這麼勤奮吧！
由此，陸平這個id為一串數字的小號被論壇的人奉為——天涯獵媽人！
只要有人敢發帖說劉藝菲一句壞話，下面都是清一色的評論：
【保重，你的媽媽要沒了。】
陸平就這樣用最為原始的攻擊淨化了網絡環境。
「茜茜，有沒有好好吃飯？」
陸平握著滑鼠，不斷刷新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官網。
這年頭跨國電話誰都不願意打，看自己入沒入圍還得盯著官網，跟考研一樣。
「早吃過了，電影節的日子就這幾天了吧，還沒消息嗎？」
「我這不是在看嗎。」
陸平再次刷新網頁，這次那個圓圈轉了很久才停下，一大串名單被刷新了出來。
「有了有了，我在從上往下看！」
「哎呀你說話慢點，搞得我都緊張的要死！」
劉藝菲頗有種戰在兒子旁邊看他查高考成績的緊張。
「平行沒有......非競賽沒有......」
「看見了看見了，《爆裂鼓手》陸平，主競賽單元！」
陸平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密集又響亮的鼓掌聲。
「平子，恭喜你！」這是劉曉麗的聲音。
「要成大導演了呀陸平！」于敏和黃小明也在。
最後這些聲音漸行漸遠，似乎是手機的主人跑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劉藝菲對著話筒甜甜的「Mua」了一下，然後輕輕說道：
「平子，恭喜。」
掛斷電話後，陸平的手機幾乎要爆炸了。
摩托羅拉在電腦桌上嗡嗡的響，幾乎認識的北電老師全部都打電話來祝賀。
這可是在校學生啊！
你別管為什麼一個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進了三大，你就說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張會軍之前開會時說的很好：
「這不比那些大導演，這是我們的親兒子，學校必須給到能給的所有支持！」
在廢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電話全都接完之後，陸平那顆勞累的心才激動起來。
雖然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執意追求藝術先鋒，比不上人家坎城金棕櫚和柏林金熊運營的好。
但那也是三大啊！國際舞台！
多少國內的大導演究其一生都邁不進去，他陸平二十歲就完成了此等壯舉！
他躺在沙發上，覺得拍電影這件事實在是爽死了。
......
在陸平帶著劇組的人前往義大利前，媒體們終於寫好了稿子，不過跟陸平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所想像中的「入圍三大最年輕的導演」「北電之光」「國人希望」等詞彙全都沒出現。
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套截然相反的言論——
張建棟才是導演，陸平則是一個吉祥物，而投資則來源於片中客串的劉藝菲背後的金主！
更為氣人的是，他們的證據居然十分完善。
陸平之前在大學生電影節獲獎的《中邪》也被扒了出來，你一個拍偽紀錄恐怖片的大學生，什麼時候能駕馭這種體量的作品了？
還踏馬入圍三大？
嗯，背後絕對有人！
再一調查為陸平背書的人，哦，那就不奇怪了，張建棟啊，這不學院派理論的忠實擁護者嗎，沒想到居然厚積薄發，一鳴驚人了。
他們又從當日參加試映會的學生那裡套到了話，雖然女主戲份很少，可居然是劉藝菲？
她不是正在九寨溝拍《神鵰》嗎？
就算是客串一下，也不能這麼客串吧，之前《中邪》的時候就當主演了，不過為了學業加分可以理解，現在還來？
這幫人的興趣被提了上來，紛紛開始深入調查，很快一條條線索匯聚，證明了他們心中的想像。
果然如此，劉藝菲背後金主出錢，張建棟實際導演，這個叫陸平的不過是個吉祥物！
這套路我們太熟了，《尋槍》跟這個不是一摸一樣嗎！
姜聞作為實際的導演隱居幕後，而陸傳則拿到了一個優秀的處女作作品。
至於為什麼別人不找，偏偏找上了一個表演戲的大三學生來當吉祥物，他們也把陸平的背景扒了出來。
這人是個二世祖啊！
陸平父親的公司被這幫娛樂記者查到了。
那就不奇怪了，一個靠老爹出資塞人，來張建棟導演的作品鍍金的人，這有錢人占據資源，玩灰色交易的套路我們懂，而且大家也愛看啊。
於是鋪天蓋地的負面報導全涌了過來，與他一同入圍主賽單元的賈樟可都有些黯然失色。
「陸平啊，你不要管外界那麼多言論，清者自清，等捧個大獎回來堵上他們的嘴！」
接到張建棟的電話，陸平都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啊。
不過他當然不會受到影響，都說恃才傲物，他一個重生歸來有系統的人怕誰？
說我吉祥物，給你再拍幾部神片呢，給你把奧斯卡小金人捧回來呢？
「我沒事張老師，明天出發去義大利了，你來不來？」
「我？我倒是想去，走的開嗎？行了，你自個注意點，別給學校和國家丟人就好。」
陸平掛斷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可惜劉藝菲的拍攝工作還沒結束，不能跟他一起過去，要不然一起走個紅毯得多爽。
總之，下一站——義大利威尼斯！
影片放完，陸平自然要帶著主創團隊上台互動，朱埡文現在自信上來了，剛剛觀眾的反應他可都看在眼裡呢。
一個字，爽！
陸平話音剛落，半個場館的人幾乎都舉起手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挑哪個好。
張建棟咳了咳嗓子：「還是從老師們先來吧。」
他翹個二郎腿，在一眾舉手的人中間巍然不動，頗為顯眼。
嘿，咱就是這麼得瑟。
旁邊的那些老師一看他這個吊樣，臉上都有些紅溫，不過無所謂了，憋著一肚子話要問呢。
「我先來吧，陸平同學，你的影片結尾這就結束了嗎，音樂會結束之後，男主和老師還有交際嗎？前女友有沒有追回來？男主的音樂之路會怎麼樣？」
放映廳里的學生隨著老師說一句就點一頭，場面頗為整齊。
他無疑問出了大家當下最關心的事情，因為影片結束的實在太突然了！
正常的劇本應該是開端，發展，高潮，結局。
哪有一部電影高潮完就沒有結局了？
或者說整部劇的高潮才是結局。
實在太匪夷所思......太.......震撼了。
陸平笑了一下，道：「後面的內容當然還都有啊，都在爆裂鼓手的第二部里呢。」
見大家一臉懵逼，沒人反應過來。
他才重新輕了輕嗓子道：「開個玩笑，當然不會有第二部，這就是爆裂鼓手全部的劇情內容了。」
「至於這位老師所提出的問題，我認為還是那句老話，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以後究竟會怎麼樣我們無所得知，但留白的結局反而更加發人深思。」
「我不想讓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劇情的走向上，就像老師所提問的那樣，如果最後安德魯成功了呢？」
「如果他如願以償走上了鼓手之路，成為一名傳奇音樂人，甚至也把曾經的女朋友追了回來。」
「那大家會怎麼想？」
「一是劇情無可奈何地落入俗套，二是，這是否證明了弗萊徹的打壓式教育是正確的？」
場下的觀眾陷入沉思，是啊，如果劇情真的這樣進展，那不就恰恰證明了弗萊徹的教育是正確的嗎！
反之亦然，如果男主還是那個loser，一切都是曇花一現，這段驚世駭俗的solo表演不過是一個鼓手最後的高光，那不就又證明弗萊徹的教育是錯的嗎？
他親手毀掉了一個富有天賦的學生！
陸平接著道：「所以，我將結尾停在了這裡，一切都剛剛好，就像前面兩個人的理想一樣，如果查理帕克的老師沒有揍他，那他就不會打出那段驚世solo。」
「而安德魯顯然也是個瘋子，他從始至終，都跟弗萊徹是一類人，是不瘋魔不成活的人。」
「最後兩個人切切實實的瘋了一把，爽了一把，還有什麼遺憾呢？」
放映廳內的眾人聽完，久久不能平靜，以至於偌大的教室內宛如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外面樓道的走路聲。
陸平一段話將這個問題打死了，甚至給整部影片都上了一個標籤——就是「瘋」字！
接下來的提問環節就比較輕鬆了。
導演系的老師都問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因為這部電影實在太過完整，根本不需要他們挑三揀四。
陳晨，趙亮，周小川這三人組也獲得了攝影系老師的賞識，要用自己的資源給他們鋪路。
王勁嵩不用多說，弗萊徹演的活靈活現，大家都沒想到私底下居然這麼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幾位老師教授都是抱著同級交流的心態與他相處。
而朱埡文呢，正被一堆表演系的老師和學生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師們自然歡喜得要死，自家學院出了個這麼有天賦的年輕人都沒注意到。
哎呦，才大二啊，更好了更好了！
學生們圍起來的原因則更為樸素，因為都是女同學。
「小哥哥，加個聯繫方式唄。」
「埡文，我還請你吃過飯呢，你記得麼？」
朱埡文朝陸平露出一個求救的眼神，陸平默默轉過腦袋，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這個稍顯混亂的環節結束後，陸平總結髮言，然後張開雙手。
「各位，可以鼓掌了。」
觀眾們一愣，才想起之前影片放完光記得急著去提問了，還沒給人家鼓掌呢！
「啪啪啪！」
於是，在張建棟的帶頭下，幾乎所有人都起立進行鼓掌。
陸平閉著眼享受這遲來的掌聲。
......
「現在八月，應該還來得及，看來我這老骨頭得動一動了。」
說話的是北電的院長張會軍，幾分鐘前一堆老師「聯名上書」，把他嚇了一跳，還以為要逼宮呢，原來是給一個年輕人保舉。
正如張建棟所計劃的那樣，眾人拾柴火焰高，這把火要想燒到國外，必須藉助學校的力量。
陸平可不敢亂瞎搞，學姜聞一樣直接背著老母親把電影送到國外去，該審核還是要審核。
得先拿個龍標！
有了張會軍的幫助，這項工作異常輕鬆，之前讓張建棟給的劇本《覺醒年代》可不是白送的。
上面一聽是這位陸平小兄弟，紛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讓影片內過於極端的教育方式進行刪改。
反正那男主和老師，一個安德魯一個弗萊徹，完全可以推到外國身上去嘛！
收到光碟後，陸平堪堪卡著極限時間送展，而這次的電影節終於不是大學生電影節那種小體量了。
是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每年八月到九月進行入圍競賽，九月到十月則開始頒獎儀式與閉幕禮，屆時全世界的影帝，大導都匯聚一堂。
陸平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雖然他對這部影片很有信心，畢竟裡面的弗萊徹一角甚至拿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男配角，但他還是有點心慌啊！
怎麼說也不是原汁原味的《爆裂鼓手》，他心裡有些沒底。
......
在紫玉山莊，他過上了宅男般的生活。
每天做飯給自己吃，在電腦上刷刷帖子，順便給那些陰謀論造謠茜茜的人一頓亂揍。
別人還在捕風捉影，試圖用一些狗屁細節站穩自己的觀點。
而我們的陸平已經開始了最為原始的攻擊——問候他全家。
「沒有違禁詞就是爽啊！嘿，這人還想跟我據理力爭呢，我爭尼瑪，你當辯論會呢，這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由於罵人實在太過離譜，下三路和上十八代祖宗各種侮辱詞彙信手拈來，把造謠茜茜的人弄得好幾天不敢上線。
誰追著別人私信噴啊！
發一條帖子，下面就被這人蓋上十幾層樓，甚至每層樓罵的都不重樣。
水軍都沒這麼勤奮吧！
由此，陸平這個id為一串數字的小號被論壇的人奉為——天涯獵媽人！
只要有人敢發帖說劉藝菲一句壞話，下面都是清一色的評論：
【保重，你的媽媽要沒了。】
陸平就這樣用最為原始的攻擊淨化了網絡環境。
「茜茜，有沒有好好吃飯？」
陸平握著滑鼠，不斷刷新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官網。
這年頭跨國電話誰都不願意打，看自己入沒入圍還得盯著官網，跟考研一樣。
「早吃過了，電影節的日子就這幾天了吧，還沒消息嗎？」
「我這不是在看嗎。」
陸平再次刷新網頁，這次那個圓圈轉了很久才停下，一大串名單被刷新了出來。
「有了有了，我在從上往下看！」
「哎呀你說話慢點，搞得我都緊張的要死！」
劉藝菲頗有種戰在兒子旁邊看他查高考成績的緊張。
「平行沒有......非競賽沒有......」
「看見了看見了，《爆裂鼓手》陸平，主競賽單元！」
陸平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密集又響亮的鼓掌聲。
「平子，恭喜你！」這是劉曉麗的聲音。
「要成大導演了呀陸平！」于敏和黃小明也在。
最後這些聲音漸行漸遠，似乎是手機的主人跑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劉藝菲對著話筒甜甜的「Mua」了一下，然後輕輕說道：
「平子，恭喜。」
掛斷電話後，陸平的手機幾乎要爆炸了。
摩托羅拉在電腦桌上嗡嗡的響，幾乎認識的北電老師全部都打電話來祝賀。
這可是在校學生啊！
你別管為什麼一個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進了三大，你就說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張會軍之前開會時說的很好：
「這不比那些大導演，這是我們的親兒子，學校必須給到能給的所有支持！」
在廢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電話全都接完之後，陸平那顆勞累的心才激動起來。
雖然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執意追求藝術先鋒，比不上人家坎城金棕櫚和柏林金熊運營的好。
但那也是三大啊！國際舞台！
多少國內的大導演究其一生都邁不進去，他陸平二十歲就完成了此等壯舉！
他躺在沙發上，覺得拍電影這件事實在是爽死了。
......
在陸平帶著劇組的人前往義大利前，媒體們終於寫好了稿子，不過跟陸平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所想像中的「入圍三大最年輕的導演」「北電之光」「國人希望」等詞彙全都沒出現。
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套截然相反的言論——
張建棟才是導演，陸平則是一個吉祥物，而投資則來源於片中客串的劉藝菲背後的金主！
更為氣人的是，他們的證據居然十分完善。
陸平之前在大學生電影節獲獎的《中邪》也被扒了出來，你一個拍偽紀錄恐怖片的大學生，什麼時候能駕馭這種體量的作品了？
還踏馬入圍三大？
嗯，背後絕對有人！
再一調查為陸平背書的人，哦，那就不奇怪了，張建棟啊，這不學院派理論的忠實擁護者嗎，沒想到居然厚積薄發，一鳴驚人了。
他們又從當日參加試映會的學生那裡套到了話，雖然女主戲份很少，可居然是劉藝菲？
她不是正在九寨溝拍《神鵰》嗎？
就算是客串一下，也不能這麼客串吧，之前《中邪》的時候就當主演了，不過為了學業加分可以理解，現在還來？
這幫人的興趣被提了上來，紛紛開始深入調查，很快一條條線索匯聚，證明了他們心中的想像。
果然如此，劉藝菲背後金主出錢，張建棟實際導演，這個叫陸平的不過是個吉祥物！
這套路我們太熟了，《尋槍》跟這個不是一摸一樣嗎！
姜聞作為實際的導演隱居幕後，而陸傳則拿到了一個優秀的處女作作品。
至於為什麼別人不找，偏偏找上了一個表演戲的大三學生來當吉祥物，他們也把陸平的背景扒了出來。
這人是個二世祖啊！
陸平父親的公司被這幫娛樂記者查到了。
那就不奇怪了，一個靠老爹出資塞人，來張建棟導演的作品鍍金的人，這有錢人占據資源，玩灰色交易的套路我們懂，而且大家也愛看啊。
於是鋪天蓋地的負面報導全涌了過來，與他一同入圍主賽單元的賈樟可都有些黯然失色。
「陸平啊，你不要管外界那麼多言論，清者自清，等捧個大獎回來堵上他們的嘴！」
接到張建棟的電話，陸平都有些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啊。
不過他當然不會受到影響，都說恃才傲物，他一個重生歸來有系統的人怕誰？
說我吉祥物，給你再拍幾部神片呢，給你把奧斯卡小金人捧回來呢？
「我沒事張老師，明天出發去義大利了，你來不來？」
「我？我倒是想去，走的開嗎？行了，你自個注意點，別給學校和國家丟人就好。」
陸平掛斷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可惜劉藝菲的拍攝工作還沒結束，不能跟他一起過去，要不然一起走個紅毯得多爽。
總之，下一站——義大利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