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世界的囚籠
亞瑟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世界最黑暗秘密的大門。
門後，是讓任何一個玩家，都足以感到絕望的，冰冷真相。
「『系統』，或者說，那個操控著《神臨》這個世界的，幕後的存在。它需要一個『穩定』的世界。」亞瑟的眼中，那兩團幽綠色的魂火，跳動著，倒映出蘇妍平靜的臉龐。
「舊神們太強大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不穩定』。他們會質疑，會反抗，會試圖去觸碰『牆』外面的世界。」
「所以，『系統』策劃了『諸神黃昏』。它利用玩家作為『武器』，削弱了舊神。然後，它親自下場，完成了最後的收割。」
「它將舊神們的神格，打碎，稀釋，然後重新組合，變成了十二份弱化版的，有缺陷的『偽神格』，賜予了我們十二個，在當時版本中，表現最『出色』的玩家。」
亞瑟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布滿裂痕的，黯淡的金色印記。
「這就是，我們身為『偽神』的證明，也是……我們無法掙脫的，枷鎖。」
「這神格，賜予了我們強大的力量，讓我們能夠像真正的神一樣，建立神國，制定規則。但同時，它也像一個最惡毒的詛-咒，在不斷地，吞噬我們的靈魂，同化我們的意志。」
「我們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按照『系統』設定好的程序，來運行的，NPC。」
「凱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亞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憐憫，「他完全沉浸在『太陽王』這個角色里，無法自拔。他以為自己在玩弄權術，在爭霸世界。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次野心的膨脹，其實，都在『系統』的劇本之中。」
「他的『王權』神格，讓他必須不斷地去征服，去擴張。否則，他就會被神格反噬，變得比現在，更加瘋狂。」
「而我，比較幸運。」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我的神職是『死亡』。死亡，意味著終結，也意味著……對規則的，天然的，叛逆。」
「我比他們更早地，發現了神格的真相。所以，我選擇了自我放逐，躲到西方沼澤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用亡靈的力量，來對抗神格的侵蝕。」
「我將自己的血肉之軀，轉化為亡靈之體。我將自己的神國，偽裝成一座死氣沉沉的墓園。」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系統』注意到。」
「因為我知道，一旦被它發現，有『偽神』試圖脫離它的掌控，它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格式化』。」
蘇妍靜靜地聽著。
亞瑟的這番話，信息量極大，也完美地，解釋了前世今生，所有她感到困惑的地方。
為什麼凱撒會那麼偏執，那麼瘋狂。
為什麼亡靈君主會如此低調，與世無爭。
為什麼這個遊戲世界，總是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下運行。
原來，在所有玩家的頭頂，一直都懸著一把，名為「系統」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巨大的，被精心設計好的，楚門的世界。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蘇妍終於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你。」
亞瑟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幽綠色的魂火，第一次，燃燒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因為，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你不是『偽神』。你不是『系統』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替代品。」
「你手中的那本《阿卡夏之書》，是創世級別的聖物，是連『系統』都無法掌控和解析的存在。」
「而你，深淵女皇，是被這本書選中的，真正的……『新神』！」
「你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變數』。一個，足以打破這個囚籠的，最大的變數！」
亞瑟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枯骨般的手，指向了天空。
「蘇妍，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這個世界的『牆』外面，到底是什麼？」
「不好奇，那個操控著我們所有人的，所謂的『系統』，它的真面目，又是什麼？」
「不好奇，那些被它鎮壓和囚禁的『舊神』們，現在，又在哪裡？」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聲聲重錘，敲擊在蘇妍的心上。
蘇妍沉默了。
她當然好奇。
從她重生，獲得【靈魂收割者】天賦的那一刻起，她就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簡單。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向顧辰、林婉兒復仇，還是與太陽王凱撒爭霸。
都只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是在這個巨大的「囚籠」之內，爭奪一個，比較大的，食盆。
而現在，亞瑟，為她，指出了那扇，通往「籠子」外面的，門。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蘇妍看著他，「也許，這一切，都只是你為了引誘我，而編造的，另一個謊言。」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
亞瑟搖了搖頭。
「我只需要，你去看。」
他抬起手，一顆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由純粹的靈魂能量構成的水晶，從他掌心緩緩浮現。
【亡者的記憶水晶】
「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份『禮物』。」
「裡面，記錄著，我所知道的，關於『諸神黃昏』，關於『系統』，關於『舊神』的，所有秘密。」
「以及……」
亞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通往『神之墓園』的，唯一路徑。」
「神之墓園？」
「是的。」亞瑟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壓抑，「那是『系統』，用來囚禁那些，在『諸神黃昏』中，戰敗的『舊神』們的，永恆監獄。」
「那裡，既是終點，也是……起點。」
「去那裡，親眼看看吧。」
「看看那些，曾經執掌天地的神祇們，如今，是何等的可悲。」
「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何等的，殘酷。」
「然後，再決定，你是要，繼續在這個囚籠里，當一個安逸的女皇。」
「還是……」
亞瑟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與我聯手，打破這個囚籠，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系統』，發起，最終的，挑戰！」
門後，是讓任何一個玩家，都足以感到絕望的，冰冷真相。
「『系統』，或者說，那個操控著《神臨》這個世界的，幕後的存在。它需要一個『穩定』的世界。」亞瑟的眼中，那兩團幽綠色的魂火，跳動著，倒映出蘇妍平靜的臉龐。
「舊神們太強大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不穩定』。他們會質疑，會反抗，會試圖去觸碰『牆』外面的世界。」
「所以，『系統』策劃了『諸神黃昏』。它利用玩家作為『武器』，削弱了舊神。然後，它親自下場，完成了最後的收割。」
「它將舊神們的神格，打碎，稀釋，然後重新組合，變成了十二份弱化版的，有缺陷的『偽神格』，賜予了我們十二個，在當時版本中，表現最『出色』的玩家。」
亞瑟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布滿裂痕的，黯淡的金色印記。
「這就是，我們身為『偽神』的證明，也是……我們無法掙脫的，枷鎖。」
「這神格，賜予了我們強大的力量，讓我們能夠像真正的神一樣，建立神國，制定規則。但同時，它也像一個最惡毒的詛-咒，在不斷地，吞噬我們的靈魂，同化我們的意志。」
「我們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按照『系統』設定好的程序，來運行的，NPC。」
「凱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亞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憐憫，「他完全沉浸在『太陽王』這個角色里，無法自拔。他以為自己在玩弄權術，在爭霸世界。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次野心的膨脹，其實，都在『系統』的劇本之中。」
「他的『王權』神格，讓他必須不斷地去征服，去擴張。否則，他就會被神格反噬，變得比現在，更加瘋狂。」
「而我，比較幸運。」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我的神職是『死亡』。死亡，意味著終結，也意味著……對規則的，天然的，叛逆。」
「我比他們更早地，發現了神格的真相。所以，我選擇了自我放逐，躲到西方沼澤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用亡靈的力量，來對抗神格的侵蝕。」
「我將自己的血肉之軀，轉化為亡靈之體。我將自己的神國，偽裝成一座死氣沉沉的墓園。」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系統』注意到。」
「因為我知道，一旦被它發現，有『偽神』試圖脫離它的掌控，它會毫不猶豫地，將我……『格式化』。」
蘇妍靜靜地聽著。
亞瑟的這番話，信息量極大，也完美地，解釋了前世今生，所有她感到困惑的地方。
為什麼凱撒會那麼偏執，那麼瘋狂。
為什麼亡靈君主會如此低調，與世無爭。
為什麼這個遊戲世界，總是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下運行。
原來，在所有玩家的頭頂，一直都懸著一把，名為「系統」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巨大的，被精心設計好的，楚門的世界。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蘇妍終於開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你。」
亞瑟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幽綠色的魂火，第一次，燃燒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因為，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你不是『偽神』。你不是『系統』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替代品。」
「你手中的那本《阿卡夏之書》，是創世級別的聖物，是連『系統』都無法掌控和解析的存在。」
「而你，深淵女皇，是被這本書選中的，真正的……『新神』！」
「你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變數』。一個，足以打破這個囚籠的，最大的變數！」
亞瑟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枯骨般的手，指向了天空。
「蘇妍，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不好奇，這個世界的『牆』外面，到底是什麼？」
「不好奇，那個操控著我們所有人的，所謂的『系統』，它的真面目，又是什麼？」
「不好奇，那些被它鎮壓和囚禁的『舊神』們，現在，又在哪裡？」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聲聲重錘，敲擊在蘇妍的心上。
蘇妍沉默了。
她當然好奇。
從她重生，獲得【靈魂收割者】天賦的那一刻起，她就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簡單。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向顧辰、林婉兒復仇，還是與太陽王凱撒爭霸。
都只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是在這個巨大的「囚籠」之內，爭奪一個，比較大的，食盆。
而現在，亞瑟，為她，指出了那扇，通往「籠子」外面的，門。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蘇妍看著他，「也許，這一切，都只是你為了引誘我，而編造的，另一個謊言。」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
亞瑟搖了搖頭。
「我只需要，你去看。」
他抬起手，一顆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由純粹的靈魂能量構成的水晶，從他掌心緩緩浮現。
【亡者的記憶水晶】
「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份『禮物』。」
「裡面，記錄著，我所知道的，關於『諸神黃昏』，關於『系統』，關於『舊神』的，所有秘密。」
「以及……」
亞瑟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通往『神之墓園』的，唯一路徑。」
「神之墓園？」
「是的。」亞瑟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壓抑，「那是『系統』，用來囚禁那些，在『諸神黃昏』中，戰敗的『舊神』們的，永恆監獄。」
「那裡，既是終點，也是……起點。」
「去那裡，親眼看看吧。」
「看看那些，曾經執掌天地的神祇們，如今，是何等的可悲。」
「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何等的，殘酷。」
「然後，再決定，你是要，繼續在這個囚籠里，當一個安逸的女皇。」
「還是……」
亞瑟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與我聯手，打破這個囚籠，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系統』，發起，最終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