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女主角海選
「我也是最近刷圍脖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李唚和楊楊，曾經談過。」
又一次選角會議上，製片人方英靠在椅背上，率先解答了陳俠的疑惑。
「可是，李唚還是投資料了的啊。資料是她經紀人親自發過來的，不像是應付差事。」陳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願放棄的執拗。
他把李唚那份資料的封面又翻了出來，照片上那個女孩清冷而疏離地望著鏡頭，像一朵還沒被摘下來的白玫瑰。
他還是覺得這張臉就是他要的貝微微。
「或許是經紀人私自投的，藝人本人並不知情。也或許她自己也不在乎，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公事公辦，角色是角色，感情是感情。」
顧蔓的聲音不高，但話鋒很快一轉，「不過男主角那邊，好像還是挺在意的。」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往下繼續，但會議室里的兩個人都聽懂了。
陳俠把李唚的資料緩緩合上，得，又要劃掉一個。
「可是剩下的，就沒幾個演員了。」他把手裡那疊女演員資料往桌上一攤，紙頁嘩啦啦散開。
資料其實還有一大堆，厚厚一疊，各個經紀公司投來的新人簡歷堆起來能塞滿半個文件櫃。
但真正符合他們要求的不多。
有咖位的，不願意給楊楊當二番，覺得這是自降身價。
和楊楊咖位差不多的，已經被排除了三個，鄭霜是輿論風險，楊英是婚後退場，李唚是前任尷尬。
剩下那些倒是願意接，但每一個都新得不能再新，履歷表上只有一兩部網劇配角，有的甚至名字連演職員表都上不去。
用這樣的新人來配楊楊，配這部女頻大IP，別說劇組和投資方會覺得不匹配，男主角那邊恐怕第一個就不答應。
他們會說，這是對項目的不尊重。
「要不？」陳俠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語，「來個海選試鏡唄？」
「海選？」方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亮了。
她把這兩個字在腦海又捋了一遍：「好主意啊。或許可以弄個幾期的短綜藝，就像之前芒果台選主持人、選演員那樣，都這麼操作過。
這樣劇還沒開拍，熱度就已經炒起來了，連宣發費都能省一半。
我們前期輿論造勢已經鋪了那麼多，現在正好缺一個落地的出口，海選綜藝，這不是瞌睡遇見了枕頭？」
「顧蔓老師？」方英見顧蔓一直沒說話，只是端著咖啡杯低頭沉思，於是又喚了一聲，「顧蔓老師？」
「哦……哦，你說。」顧蔓回過神來。
「就是，你覺得這個海選的方案怎麼樣？」方英眼睛裡的光芒已經從「可以試試」變成了「不如就這麼幹」。
她已經在腦子裡初步排了檔期、平台、預算。
如果放在荔枝衛視播，那邊之前簽了這部劇的採購合同，關係是現成的，談判成本幾乎為零。
「嗯……這個嘛，我覺得有點問題。」顧蔓放下咖啡杯。
「哪裡有問題？」
「還是考慮到男主角那邊。」顧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這種海選，會不會給人一種『選妃』的感覺？
或者更糟，觀眾會不會覺得是男主角號召力不夠，找不到合適的女主角，才整出這麼一檔選秀來補救。到時候網上的輿論，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方英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神在會議桌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腦內快速檢索各種方案和預案。
當她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褪去了剛才那種熱血上頭的興奮，換成了另一種更沉穩的口吻：
「顧蔓老師，要不這樣，我們先直接官宣男主角，把楊楊的一番地位先確定下來。板上釘釘，不容置喙。
然後，我們辦一個叫『尋找貝微微』的小型選秀，面向全國的適齡女演員，最後由觀眾投票決定。
這樣就不是『合適的女演員不願意來』，而是『男主角已經就位，我們需要為肖奈尋找最適合的貝微微』。
這語氣就完全不一樣了，是錦上添花，不是亡羊補牢。
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活動啊，《紅樓夢》海選過，《一簾幽夢》也海選過，我們又哪裡比它們差了？」
陳俠在心底默默接了一句「那還是不能亂比的」。
畢竟《紅樓夢》那是國家級項目，《一簾幽夢》是瓊瑤的國民IP，拿來和一部網文改編的偶像劇相提並論，多少有點給自己臉上貼金。
但他沒有把這個槽吐出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想把這個選角的鍋甩掉。
海選綜藝這個方案，不管質量如何，至少在責任分攤上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於是陳俠合上了面前那疊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資料，用一種「這主意不錯」的語氣應和著點了點頭。
方英見顧蔓沒有繼續反對，陳俠也點了頭，整個人的狀態再次興奮起來。
她把椅子往前一拉，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速越來越快：「我們這劇本來就和荔枝衛視簽了採購合同。
可以把選秀節目也放到他們台播，不用另外談平台，直接走現有的框架。
我看就定一個月四期，一周一期，節奏剛好能趕在開機前收官。
最後一期決賽就全國直播，全民投票，選出來的女主角當場簽約，熱度無縫銜接開機宣傳。」
作為製片人的方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熱血被陳俠那麼隨口一句「海選」給徹底點燃了。
她入行這麼多年，做過的大項目小項目不計其數，但像這樣把選角變成一場全民參與的綜藝秀，還是頭一次。
這種掌控感，把一個懸而未決的難題變成一個萬眾期待的節目，讓她覺得比自己第一次當上製片人時還要興奮。
又一次選角會議上，製片人方英靠在椅背上，率先解答了陳俠的疑惑。
「可是，李唚還是投資料了的啊。資料是她經紀人親自發過來的，不像是應付差事。」陳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願放棄的執拗。
他把李唚那份資料的封面又翻了出來，照片上那個女孩清冷而疏離地望著鏡頭，像一朵還沒被摘下來的白玫瑰。
他還是覺得這張臉就是他要的貝微微。
「或許是經紀人私自投的，藝人本人並不知情。也或許她自己也不在乎，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公事公辦，角色是角色，感情是感情。」
顧蔓的聲音不高，但話鋒很快一轉，「不過男主角那邊，好像還是挺在意的。」
她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往下繼續，但會議室里的兩個人都聽懂了。
陳俠把李唚的資料緩緩合上，得，又要劃掉一個。
「可是剩下的，就沒幾個演員了。」他把手裡那疊女演員資料往桌上一攤，紙頁嘩啦啦散開。
資料其實還有一大堆，厚厚一疊，各個經紀公司投來的新人簡歷堆起來能塞滿半個文件櫃。
但真正符合他們要求的不多。
有咖位的，不願意給楊楊當二番，覺得這是自降身價。
和楊楊咖位差不多的，已經被排除了三個，鄭霜是輿論風險，楊英是婚後退場，李唚是前任尷尬。
剩下那些倒是願意接，但每一個都新得不能再新，履歷表上只有一兩部網劇配角，有的甚至名字連演職員表都上不去。
用這樣的新人來配楊楊，配這部女頻大IP，別說劇組和投資方會覺得不匹配，男主角那邊恐怕第一個就不答應。
他們會說，這是對項目的不尊重。
「要不？」陳俠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語，「來個海選試鏡唄？」
「海選？」方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亮了。
她把這兩個字在腦海又捋了一遍：「好主意啊。或許可以弄個幾期的短綜藝，就像之前芒果台選主持人、選演員那樣，都這麼操作過。
這樣劇還沒開拍，熱度就已經炒起來了，連宣發費都能省一半。
我們前期輿論造勢已經鋪了那麼多，現在正好缺一個落地的出口，海選綜藝，這不是瞌睡遇見了枕頭？」
「顧蔓老師？」方英見顧蔓一直沒說話，只是端著咖啡杯低頭沉思，於是又喚了一聲，「顧蔓老師？」
「哦……哦，你說。」顧蔓回過神來。
「就是，你覺得這個海選的方案怎麼樣？」方英眼睛裡的光芒已經從「可以試試」變成了「不如就這麼幹」。
她已經在腦子裡初步排了檔期、平台、預算。
如果放在荔枝衛視播，那邊之前簽了這部劇的採購合同，關係是現成的，談判成本幾乎為零。
「嗯……這個嘛，我覺得有點問題。」顧蔓放下咖啡杯。
「哪裡有問題？」
「還是考慮到男主角那邊。」顧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個圈，「這種海選，會不會給人一種『選妃』的感覺？
或者更糟，觀眾會不會覺得是男主角號召力不夠，找不到合適的女主角，才整出這麼一檔選秀來補救。到時候網上的輿論，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方英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神在會議桌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腦內快速檢索各種方案和預案。
當她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褪去了剛才那種熱血上頭的興奮，換成了另一種更沉穩的口吻：
「顧蔓老師，要不這樣，我們先直接官宣男主角，把楊楊的一番地位先確定下來。板上釘釘，不容置喙。
然後，我們辦一個叫『尋找貝微微』的小型選秀，面向全國的適齡女演員，最後由觀眾投票決定。
這樣就不是『合適的女演員不願意來』，而是『男主角已經就位，我們需要為肖奈尋找最適合的貝微微』。
這語氣就完全不一樣了，是錦上添花，不是亡羊補牢。
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活動啊，《紅樓夢》海選過，《一簾幽夢》也海選過，我們又哪裡比它們差了？」
陳俠在心底默默接了一句「那還是不能亂比的」。
畢竟《紅樓夢》那是國家級項目，《一簾幽夢》是瓊瑤的國民IP，拿來和一部網文改編的偶像劇相提並論，多少有點給自己臉上貼金。
但他沒有把這個槽吐出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想把這個選角的鍋甩掉。
海選綜藝這個方案，不管質量如何，至少在責任分攤上是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於是陳俠合上了面前那疊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資料，用一種「這主意不錯」的語氣應和著點了點頭。
方英見顧蔓沒有繼續反對，陳俠也點了頭，整個人的狀態再次興奮起來。
她把椅子往前一拉，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速越來越快：「我們這劇本來就和荔枝衛視簽了採購合同。
可以把選秀節目也放到他們台播，不用另外談平台，直接走現有的框架。
我看就定一個月四期，一周一期，節奏剛好能趕在開機前收官。
最後一期決賽就全國直播，全民投票，選出來的女主角當場簽約，熱度無縫銜接開機宣傳。」
作為製片人的方英，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熱血被陳俠那麼隨口一句「海選」給徹底點燃了。
她入行這麼多年，做過的大項目小項目不計其數，但像這樣把選角變成一場全民參與的綜藝秀，還是頭一次。
這種掌控感，把一個懸而未決的難題變成一個萬眾期待的節目，讓她覺得比自己第一次當上製片人時還要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