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黃金紀元的一些瑣事
黃金紀元是宇宙中最美好的紀元，這並非是毫無證據的臆測。
後世無數史學家在懷念這一紀元時，都會說這是距離宇宙各文明互相理解最接近的一次。
黃金紀924年，宇宙文明救濟組織誕生了。
該組織致力於拯救宇宙中即將自然消散的文明，如今的宇宙，不論多麼窮鄉僻壤，帝皇的信仰總會抵達。
許多生命把自己的生命獻給了這個組織。
蓋爾的女兒顧心就加入了這個組織，一度成為了這個組織的形象大使。
蓋爾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哪怕她總是抱怨自己的女兒很少回來看她，但是旁人都能看見她眼中的自豪。
顧心長年累月運送各種各樣的救助物資，轉移搬遷各種危險地帶的文明。
個體的力量實在是很渺小，當組織的領導者發現顧心唱聖詩的時候總能吸引亞空間更多的「聖光」。
此處的聖光指的是亞空間肉眼可見的信仰之力。
顧回的喜好會稍微影響亞空間的信仰之力，在了解了精靈星的文化後，顧回也是把顧心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的。
自然，信仰之力也會更偏向於顧心。
救濟組織非常看重顧心的這種才能，他們讓顧心到寰宇中唱誦聖歌，吸引更多人來加入或支持宇宙文明救濟組織。
顧回常常打趣顧心，並給她取了一個藝名，叫知更鳥。
顧心很喜歡這個藝名。
與自己的妹妹相同，顧心的姐姐顧雲也非常熱衷於公益事業。
但是，顧雲更關注公平問題。
顧雲認為，寰宇中的等級過於森嚴了，文明之間因為實力信仰和文化都主動分為了三六九等。
甚至精靈文明也是因為外形更接近顧回所在的地球人審美，才在寰宇中擁有了更高的地位。
顧雲認為，宗教是宇宙各文明溝通的橋樑，她主動發起了宗教改革，試圖讓人們更關注聖經中關於平等的段落。
但是回應者幾乎沒有。
因為森嚴的等級制度總比無序更令人好接受，對於各文明來說，只要待在自己應有的文明位置上，根本就不用去擔憂生存和存續問題了。
顧雲認為，這是由於不同文明的科技水平差距太大導致的，她如今更致力於科技平權，號召各文明公開自己的科技。
回應者更少了。
顧雲深受打擊，在和顧回夫妻旅行了一段時間後，她終於明白了自己比自己的妹妹顧心天真多了。
她在了解到帝皇當初試圖用戰爭統一宇宙來建立秩序後，就曾經請教過顧回一個問題。
「顧回叔叔，倘若當初帝皇選擇用戰爭統一宇宙，那麼宇宙會像今天這樣等級森嚴嗎？」
顧回沉思了許久，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能搪塞過去。
「如今的秩序已經夠好了，至少高等級文明不會隨意滅絕低等級文明，大家至少在帝皇信仰面前都是平等的。」
顧雲很失望。
「真的平等嗎？那為什麼地球人比別人更平等呢？」
「這是帝皇的寵愛。」
「那連文明與文明之間最後的平等——信仰，在帝皇面前都不夠平等，這個宇宙真的會迎來平等嗎？」
顧回啞口無言。
顧雲離開了顧回，她回到了母親蓋爾身邊默默哭泣。
「母親，我錯了嗎？」
蓋爾溫柔地撫摸顧雲的腦袋，哼唱起了精靈星的童謠。
顧雲安心的睡去了，此後她再也不提平等的問題了。
顧雲的失敗或許象徵著宇宙文明哪怕在黃金紀元都有著難以跨越的隔閡。
為了哄孩子開心，顧回在顧雲生日這天建立了一個科技扶貧委員會，讓這個委員會幫旨在助還未踏入星空的文明儘快踏入星空。
這就是顧回能做的極限了。
顧雲試圖控制自己的眼淚不要落下，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但最後，顧雲無聲的趴在顧回懷裡。
只有顧回能感受到胸口的濕潤，他等待顧雲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輕輕擦拭她紅潤的眼睛。
這就是顧回和自己兩個女兒的些許記憶，當顧回被囚禁於神座的時候，總會懷念這些珍貴的時刻。
顧回嘗試探索過超膜上的其他宇宙，宇宙中只有最高文明議會的成員有這方面的研究。
最終還是受限於材料學問題。
顧回想到了自己的肉體，他的肉體就是最好用的材料。
他拿了組成自己的30個原子製作了一個探測器，如果當地的顧回可以使用精神力就能和探測器共鳴。
這樣三體顧回就能得知那個宇宙的具體信息了。
在議會成員的幫助下，顧回將這個探測器發射到最近的大宇宙去。
等到下次灰霧的召喚，他就會把呼應探測器的方法告訴大家。
但是這個探測器具體什麼時候能到其他宇宙，這個時間是未知的。
顧回很快就把探測器的事情拋之腦後，繼續自己的旅途。
神明的旅途和凡人的旅途幾乎沒有差別，程心和林雲對宇宙的美會看到厭煩，但是看生命的美卻總看不夠。
宇宙最美的地方，應當在於生命了。
程心某天突然問起了顧回，自己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為什麼顧回開始會那樣厭惡她。
顧回抵不過程心的哀求，就把原劇情的故事告訴了程心。
在顧回的呵護和軟禁下，程心一直是一個極其天真的女孩，顧回幾乎不讓她接觸政治。
此時的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遠不如原劇情的她。
在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出大錯後，程心就開始鬱鬱寡歡了。
無論是對雲天明的殘忍，還是成為執劍人的失敗還是最終對維德的背叛，她都無法接納這樣的自己。
旅途的風景也無法給她帶來更多的快樂了。
林雲知道，這不是顧回的錯，但她還是忍不住責怪顧回讓一些未發生的事情擾亂程心的心。
她和程心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程心回到了地球，她找到了宇宙文明救濟組織的實際掌控者——葉文潔。
葉文潔在出獄後就試圖為了顧回做些什麼，但是她只是凡人。
她選擇幫助顧回完善他的秩序。
對於程心的到來她很驚訝，她試圖尋找顧回的身影，但是程心認為這次談話是自己隱私，她拒絕了顧回的陪同。
「葉女士，這次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要諮詢你。」
葉文潔看見了程心眼角的皺紋，還有那泛黃的膚質，她知道，程心的確遇上了大問題了。
程心說明了前因後果。
葉文潔很驚訝，她甚至都沒有注意維持她的優雅。
這些年裡，維持優雅才能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外星人面前獲取更多的心理底氣。
「您何必為了不存在的事情而痛苦呢？我造成了更多的苦難，但我不也重新找到了自己應行的路了嗎？」
程心有些難以啟齒，但在葉文潔的鼓勵下，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還有更隱晦的心事，我的丈夫比我還了解我，他真的會愛上這樣的我嗎？」
「我真的配的上他的愛嗎？」
葉文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感情問題，她的丈夫死於她手。
但她了解顧回。
「上帝愛你，是因為你的善良，也是因為上帝同樣善良。」
「他不會責怪你，因為你只是犯下了善者的罪惡。」
程心的眼角划過了淚珠，她用紙巾擦拭乾淨，但卻只是越擦越多。
「但倘若我並沒有那麼善良呢？我何嘗給過眾人一樣的愛？我恐怕更愛我自己。」
「這樣的我，怎能心安理得獲取他人的愛呢？」
葉文潔遞過去更多的紙巾。
「我想，顧回恐怕也是和您一樣的人，他看你就如同在看他自己，他愛你，就如愛他自己一樣。」
程心懂了，顧回愛她，只是把對他自己的愛投射到她的身上。
或許他真正愛的人，只有林雲。
蓋爾母女或許都能比她獲得更真摯的愛。
程心安心了，卻有些疲倦了。
後世無數史學家在懷念這一紀元時，都會說這是距離宇宙各文明互相理解最接近的一次。
黃金紀924年，宇宙文明救濟組織誕生了。
該組織致力於拯救宇宙中即將自然消散的文明，如今的宇宙，不論多麼窮鄉僻壤，帝皇的信仰總會抵達。
許多生命把自己的生命獻給了這個組織。
蓋爾的女兒顧心就加入了這個組織，一度成為了這個組織的形象大使。
蓋爾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哪怕她總是抱怨自己的女兒很少回來看她，但是旁人都能看見她眼中的自豪。
顧心長年累月運送各種各樣的救助物資，轉移搬遷各種危險地帶的文明。
個體的力量實在是很渺小，當組織的領導者發現顧心唱聖詩的時候總能吸引亞空間更多的「聖光」。
此處的聖光指的是亞空間肉眼可見的信仰之力。
顧回的喜好會稍微影響亞空間的信仰之力，在了解了精靈星的文化後，顧回也是把顧心當做自己的女兒看待的。
自然，信仰之力也會更偏向於顧心。
救濟組織非常看重顧心的這種才能，他們讓顧心到寰宇中唱誦聖歌，吸引更多人來加入或支持宇宙文明救濟組織。
顧回常常打趣顧心，並給她取了一個藝名，叫知更鳥。
顧心很喜歡這個藝名。
與自己的妹妹相同，顧心的姐姐顧雲也非常熱衷於公益事業。
但是，顧雲更關注公平問題。
顧雲認為，寰宇中的等級過於森嚴了，文明之間因為實力信仰和文化都主動分為了三六九等。
甚至精靈文明也是因為外形更接近顧回所在的地球人審美，才在寰宇中擁有了更高的地位。
顧雲認為，宗教是宇宙各文明溝通的橋樑，她主動發起了宗教改革，試圖讓人們更關注聖經中關於平等的段落。
但是回應者幾乎沒有。
因為森嚴的等級制度總比無序更令人好接受，對於各文明來說，只要待在自己應有的文明位置上，根本就不用去擔憂生存和存續問題了。
顧雲認為，這是由於不同文明的科技水平差距太大導致的，她如今更致力於科技平權，號召各文明公開自己的科技。
回應者更少了。
顧雲深受打擊，在和顧回夫妻旅行了一段時間後，她終於明白了自己比自己的妹妹顧心天真多了。
她在了解到帝皇當初試圖用戰爭統一宇宙來建立秩序後，就曾經請教過顧回一個問題。
「顧回叔叔，倘若當初帝皇選擇用戰爭統一宇宙，那麼宇宙會像今天這樣等級森嚴嗎？」
顧回沉思了許久，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能搪塞過去。
「如今的秩序已經夠好了，至少高等級文明不會隨意滅絕低等級文明，大家至少在帝皇信仰面前都是平等的。」
顧雲很失望。
「真的平等嗎？那為什麼地球人比別人更平等呢？」
「這是帝皇的寵愛。」
「那連文明與文明之間最後的平等——信仰，在帝皇面前都不夠平等，這個宇宙真的會迎來平等嗎？」
顧回啞口無言。
顧雲離開了顧回，她回到了母親蓋爾身邊默默哭泣。
「母親，我錯了嗎？」
蓋爾溫柔地撫摸顧雲的腦袋，哼唱起了精靈星的童謠。
顧雲安心的睡去了，此後她再也不提平等的問題了。
顧雲的失敗或許象徵著宇宙文明哪怕在黃金紀元都有著難以跨越的隔閡。
為了哄孩子開心，顧回在顧雲生日這天建立了一個科技扶貧委員會，讓這個委員會幫旨在助還未踏入星空的文明儘快踏入星空。
這就是顧回能做的極限了。
顧雲試圖控制自己的眼淚不要落下，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但最後，顧雲無聲的趴在顧回懷裡。
只有顧回能感受到胸口的濕潤，他等待顧雲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輕輕擦拭她紅潤的眼睛。
這就是顧回和自己兩個女兒的些許記憶，當顧回被囚禁於神座的時候，總會懷念這些珍貴的時刻。
顧回嘗試探索過超膜上的其他宇宙，宇宙中只有最高文明議會的成員有這方面的研究。
最終還是受限於材料學問題。
顧回想到了自己的肉體，他的肉體就是最好用的材料。
他拿了組成自己的30個原子製作了一個探測器，如果當地的顧回可以使用精神力就能和探測器共鳴。
這樣三體顧回就能得知那個宇宙的具體信息了。
在議會成員的幫助下，顧回將這個探測器發射到最近的大宇宙去。
等到下次灰霧的召喚，他就會把呼應探測器的方法告訴大家。
但是這個探測器具體什麼時候能到其他宇宙，這個時間是未知的。
顧回很快就把探測器的事情拋之腦後，繼續自己的旅途。
神明的旅途和凡人的旅途幾乎沒有差別，程心和林雲對宇宙的美會看到厭煩，但是看生命的美卻總看不夠。
宇宙最美的地方，應當在於生命了。
程心某天突然問起了顧回，自己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為什麼顧回開始會那樣厭惡她。
顧回抵不過程心的哀求，就把原劇情的故事告訴了程心。
在顧回的呵護和軟禁下，程心一直是一個極其天真的女孩，顧回幾乎不讓她接觸政治。
此時的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遠不如原劇情的她。
在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出大錯後，程心就開始鬱鬱寡歡了。
無論是對雲天明的殘忍，還是成為執劍人的失敗還是最終對維德的背叛，她都無法接納這樣的自己。
旅途的風景也無法給她帶來更多的快樂了。
林雲知道，這不是顧回的錯，但她還是忍不住責怪顧回讓一些未發生的事情擾亂程心的心。
她和程心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程心回到了地球，她找到了宇宙文明救濟組織的實際掌控者——葉文潔。
葉文潔在出獄後就試圖為了顧回做些什麼，但是她只是凡人。
她選擇幫助顧回完善他的秩序。
對於程心的到來她很驚訝，她試圖尋找顧回的身影，但是程心認為這次談話是自己隱私，她拒絕了顧回的陪同。
「葉女士，這次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要諮詢你。」
葉文潔看見了程心眼角的皺紋，還有那泛黃的膚質，她知道，程心的確遇上了大問題了。
程心說明了前因後果。
葉文潔很驚訝，她甚至都沒有注意維持她的優雅。
這些年裡，維持優雅才能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外星人面前獲取更多的心理底氣。
「您何必為了不存在的事情而痛苦呢？我造成了更多的苦難，但我不也重新找到了自己應行的路了嗎？」
程心有些難以啟齒，但在葉文潔的鼓勵下，她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還有更隱晦的心事，我的丈夫比我還了解我，他真的會愛上這樣的我嗎？」
「我真的配的上他的愛嗎？」
葉文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感情問題，她的丈夫死於她手。
但她了解顧回。
「上帝愛你，是因為你的善良，也是因為上帝同樣善良。」
「他不會責怪你，因為你只是犯下了善者的罪惡。」
程心的眼角划過了淚珠，她用紙巾擦拭乾淨，但卻只是越擦越多。
「但倘若我並沒有那麼善良呢？我何嘗給過眾人一樣的愛？我恐怕更愛我自己。」
「這樣的我，怎能心安理得獲取他人的愛呢？」
葉文潔遞過去更多的紙巾。
「我想，顧回恐怕也是和您一樣的人，他看你就如同在看他自己，他愛你，就如愛他自己一樣。」
程心懂了，顧回愛她，只是把對他自己的愛投射到她的身上。
或許他真正愛的人，只有林雲。
蓋爾母女或許都能比她獲得更真摯的愛。
程心安心了，卻有些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