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做戲做全套
藤三娘苦笑道：「仙長沒同意，妾身哪敢擅自做主。」
站在一旁聽了許久的玳瑁精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是男修，聽到「只對女修有用」這幾個字，心頭便涼了半截。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三娘，這水紋當真只對女修有用？就沒有什麼折中的法子？」
藤三娘看著他，面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緩緩道：「確實只對女修有用。不過……」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玳瑁精本來已經失望了，聽到這「不過」二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幾分：「不過什麼？三娘，是還有其他類似的水紋？」
「不是。」藤三娘搖了搖頭，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後還是輕聲道，「不過若是你化身成女身，這歸汐水紋便能對你發揮作用了。」
「女身？！」玳瑁精整個人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一時無言。
在場之人安靜了片刻，隨即白龍女率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在住院中迴蕩。
鯉魚精和鼉龍女也不禁莞爾一笑。
玳瑁精的臉騰地漲紅了，連連擺手，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這、這如何使得！不行不行，萬萬不行！我堂堂八尺男兒，修行千年，豈能化作女身！此事萬萬不可能。」
藤三娘也不勉強，只是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便沒法子了。道友安心泡泉便是，尋常淬鍊雖不及水紋加持，卻也有些效用。」
敖鹿見玳瑁精那邊不再言語，便轉向藤三娘，拉著她的手央求道：「三娘，那先幫我們刻畫吧。方才你不是說這水紋能令泡泉效果翻倍嗎？我們也不想白泡這兩個時辰。」
藤三娘卻搖了搖頭：「妾身方才已說漏了嘴，已是犯了錯。在仙長同意之前，妾身萬萬不敢擅自為諸位刻畫，還請諸位見諒。」
敖鹿與鯉魚精、鼉龍女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她說得在理。
她們也不好強人所難，便決定先不泡泉，等陸長庚來了再說。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外傳來腳步聲。
陸長庚一襲硃砂色長袍，與敖汐並肩而來。
他剛按下雲頭踏入竹院，敖鹿便眼睛一亮，揚手招呼道：「姐夫！快來快來！就等你了！」
陸長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三女，顯然這半個時辰她們都沒泡泉。
藤三娘則垂手立在一旁，面上帶著幾分惶然。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面上卻故作不知，走過去挑了挑眉：「幾位道友怎麼不泡泉？可是這泉水有什麼不妥之處？」
藤三娘聞言，上前一步低頭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怯意：「仙長，是妾身方才說漏了嘴，將歸汐水紋的事告知了諸位道友。妾身知錯，請仙長責罰。」
陸長庚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眉頭微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冷道：「三娘，你跟了我這些年，當知道我的規矩。這等事情豈能隨意泄露？回去之後，罰你三年常例，以儆效尤。」
白龍女敖鹿一聽便急了，連聲道：「姐夫且慢！三娘也是被我們追問不過才說的，怪不得她。什麼三年常例，我們替她出了便是！不知這常例是什麼？」
陸長庚神色淡然，隨意道：「也沒什麼，每年一枚千年靈果，十枚五百年靈果。三年便是三枚千年靈果，三十枚五百年靈果罷了。」
「哦，就這些，我替她出了。」敖鹿隨口道，「一枚千年……什麼？千年？！」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姐夫，你說什麼？一枚千年靈果？每年？」
說到最後音調都高了幾分，千年靈果是什麼概念？
她身為西海龍王的遠房侄女，背靠龍族嫡系，每年從族中分到的年例也不過一兩枚千年靈果，五百年的靈果也就十數枚。
這藤三娘一個侍女，每年的常例竟不比她堂堂龍女差？
鯉魚精與鼉龍女也同時愣住了。
她們雖是化形多年的妖修，但千年靈果這種東西，無一不是天地靈根數百年才結一次果的稀罕物。
尋常散修數百年能得一枚便是天大的機緣了，這濯垢君出手竟如此闊綽？
藤三娘在一旁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道友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錯在妾身，妾身一力承擔。三年常例，妾身省吃儉用便是。」
敖汐站在陸長庚身側，看了這半天的戲，哪裡還不明白陸長庚在唱哪一出。
她將手悄悄伸到他背後，捏住他腰間一塊軟肉，使勁擰了一下。
陸長庚腰間被擰，面上卻毫無反應，只是微微側頭看了敖汐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辜，好像在說「為夫什麼也沒幹」。
隨後轉向藤三娘，語氣冷硬依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犯了錯，那便照規矩來。」
白龍女敖鹿咬了咬下唇，看了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藤三娘，又看了看陸長庚那張公事公辦的臉，終於一跺腳站了出來：「罰的常例，我替她出了！」
陸長庚微微挑眉：「那不成，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替侍女受罰的道理。此事不妥，萬萬不妥。」
敖鹿卻犯了倔，執拗道：「濯垢君不必推辭。」
這會她是連姐夫也不叫了。
「此事本就是我先追問三娘，她才不得不說。她受罰是因我而起，我替她擔這個責任，天經地義。」她從發間取下一支銀光流轉的簪子，簪身通體銀白，簪頭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銀龍，龍睛處嵌著兩顆極細小的深海寒魄珠，周身龍氣氤氳，一看便知非凡品。
她將簪子往陸長庚手裡一塞，心疼得眼角直抽，嘴上卻大大方方地道：「此乃我族中長輩所賜的銀龍簪，能劈波斬浪，還可化為海中飛梭，日行千里不在話下。我先將此物抵押在此，日後回了族中定以三枚千年靈果來贖。」
陸長庚將那銀龍簪打量了兩眼，面上露出一絲勉為其難的神色，慢吞吞地將簪子收進了袖中：「既然如此，那本君也不好再說什麼。三娘，還不謝過敖鹿仙子。」
站在一旁聽了許久的玳瑁精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
他是男修，聽到「只對女修有用」這幾個字，心頭便涼了半截。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三娘，這水紋當真只對女修有用？就沒有什麼折中的法子？」
藤三娘看著他，面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緩緩道：「確實只對女修有用。不過……」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玳瑁精本來已經失望了，聽到這「不過」二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幾分：「不過什麼？三娘，是還有其他類似的水紋？」
「不是。」藤三娘搖了搖頭，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最後還是輕聲道，「不過若是你化身成女身，這歸汐水紋便能對你發揮作用了。」
「女身？！」玳瑁精整個人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一時無言。
在場之人安靜了片刻，隨即白龍女率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在住院中迴蕩。
鯉魚精和鼉龍女也不禁莞爾一笑。
玳瑁精的臉騰地漲紅了，連連擺手，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這、這如何使得！不行不行，萬萬不行！我堂堂八尺男兒，修行千年，豈能化作女身！此事萬萬不可能。」
藤三娘也不勉強，只是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便沒法子了。道友安心泡泉便是，尋常淬鍊雖不及水紋加持，卻也有些效用。」
敖鹿見玳瑁精那邊不再言語，便轉向藤三娘，拉著她的手央求道：「三娘，那先幫我們刻畫吧。方才你不是說這水紋能令泡泉效果翻倍嗎？我們也不想白泡這兩個時辰。」
藤三娘卻搖了搖頭：「妾身方才已說漏了嘴，已是犯了錯。在仙長同意之前，妾身萬萬不敢擅自為諸位刻畫，還請諸位見諒。」
敖鹿與鯉魚精、鼉龍女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她說得在理。
她們也不好強人所難，便決定先不泡泉，等陸長庚來了再說。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外傳來腳步聲。
陸長庚一襲硃砂色長袍，與敖汐並肩而來。
他剛按下雲頭踏入竹院，敖鹿便眼睛一亮，揚手招呼道：「姐夫！快來快來！就等你了！」
陸長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三女，顯然這半個時辰她們都沒泡泉。
藤三娘則垂手立在一旁，面上帶著幾分惶然。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面上卻故作不知，走過去挑了挑眉：「幾位道友怎麼不泡泉？可是這泉水有什麼不妥之處？」
藤三娘聞言，上前一步低頭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怯意：「仙長，是妾身方才說漏了嘴，將歸汐水紋的事告知了諸位道友。妾身知錯，請仙長責罰。」
陸長庚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眉頭微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冷道：「三娘，你跟了我這些年，當知道我的規矩。這等事情豈能隨意泄露？回去之後，罰你三年常例，以儆效尤。」
白龍女敖鹿一聽便急了，連聲道：「姐夫且慢！三娘也是被我們追問不過才說的，怪不得她。什麼三年常例，我們替她出了便是！不知這常例是什麼？」
陸長庚神色淡然，隨意道：「也沒什麼，每年一枚千年靈果，十枚五百年靈果。三年便是三枚千年靈果，三十枚五百年靈果罷了。」
「哦，就這些，我替她出了。」敖鹿隨口道，「一枚千年……什麼？千年？！」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姐夫，你說什麼？一枚千年靈果？每年？」
說到最後音調都高了幾分，千年靈果是什麼概念？
她身為西海龍王的遠房侄女，背靠龍族嫡系，每年從族中分到的年例也不過一兩枚千年靈果，五百年的靈果也就十數枚。
這藤三娘一個侍女，每年的常例竟不比她堂堂龍女差？
鯉魚精與鼉龍女也同時愣住了。
她們雖是化形多年的妖修，但千年靈果這種東西，無一不是天地靈根數百年才結一次果的稀罕物。
尋常散修數百年能得一枚便是天大的機緣了，這濯垢君出手竟如此闊綽？
藤三娘在一旁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道友的好意妾身心領了，只是錯在妾身，妾身一力承擔。三年常例，妾身省吃儉用便是。」
敖汐站在陸長庚身側，看了這半天的戲，哪裡還不明白陸長庚在唱哪一出。
她將手悄悄伸到他背後，捏住他腰間一塊軟肉，使勁擰了一下。
陸長庚腰間被擰，面上卻毫無反應，只是微微側頭看了敖汐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辜，好像在說「為夫什麼也沒幹」。
隨後轉向藤三娘，語氣冷硬依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犯了錯，那便照規矩來。」
白龍女敖鹿咬了咬下唇，看了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藤三娘，又看了看陸長庚那張公事公辦的臉，終於一跺腳站了出來：「罰的常例，我替她出了！」
陸長庚微微挑眉：「那不成，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替侍女受罰的道理。此事不妥，萬萬不妥。」
敖鹿卻犯了倔，執拗道：「濯垢君不必推辭。」
這會她是連姐夫也不叫了。
「此事本就是我先追問三娘，她才不得不說。她受罰是因我而起，我替她擔這個責任，天經地義。」她從發間取下一支銀光流轉的簪子，簪身通體銀白，簪頭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銀龍，龍睛處嵌著兩顆極細小的深海寒魄珠，周身龍氣氤氳，一看便知非凡品。
她將簪子往陸長庚手裡一塞，心疼得眼角直抽，嘴上卻大大方方地道：「此乃我族中長輩所賜的銀龍簪，能劈波斬浪，還可化為海中飛梭，日行千里不在話下。我先將此物抵押在此，日後回了族中定以三枚千年靈果來贖。」
陸長庚將那銀龍簪打量了兩眼，面上露出一絲勉為其難的神色，慢吞吞地將簪子收進了袖中：「既然如此，那本君也不好再說什麼。三娘，還不謝過敖鹿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