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魔法
皎潔的月亮掛在天邊，投下柔和的光芒，照在叢林中。
一個簡陋的帳篷立在空地上。幾根樹枝把帳篷撐了起來，下面是一層厚厚的地毯。帳篷前燃起了火堆，一些乾糧正在上面烤制。
兩匹駿馬栓在旁邊的樹上，晚風吹過，它們用蹄子蹭了蹭乾燥的草叢，打了幾個響鼻。
吟遊詩人和精靈圍在火堆前。他們此時正在趕往卡拉基特的路上。很顯然，今晚的運氣不算太好，沒能在日落前趕到下一個聚集點，於是只能在野外過夜。
好在吟遊詩人遊歷四方，這方面的經驗倒也不算少。
精靈一如既往地抱著她那個巨大的魔法書。洛頓則攤開了一張羊皮紙，借著火光細細閱讀。
這正是從扎卡里身上搜出來的那張記錄著精神魔法的紙。
上面記載的是一個名為【無畏】的三階魔法。
洛頓研究這張紙也有段時間了，現在也基本對這個魔法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個魔法很簡單，其效果與它的名字一模一樣，就是「無畏」。
這裡的「無畏」，與洛頓的【鼓舞】有點像，但也有區別，僅僅從那些豺狼人的表現就可以略知一二。
當時塑生者們施展了這個魔法，令一眾豺狼人悍不畏死，當效果作用於單個個體上的時候，甚至能令懦弱者成為狂戰士。
副作用也很明顯，在「無畏」效果的作用下，豺狼人的戰鬥智慧是有相當下降的——雖然本來也沒有多少。而具體到個人，則更為明顯，那隻祭司已經連法術都不會用了，完全就是個站立的鬣狗。
但這其實很浪費，堂堂中級職業者，最後竟然被洛頓直接當做雜兵幾下就清理了。
相比之下，【鼓舞】可以提升士氣與勇氣，有一定的「淨化」效果，還完全沒有副作用。唯一的不足就是，雖然無畏同時消耗精神力與魔力，但相比於【鼓舞】，同等人數下，使用【無畏】所造成的消耗還是要小很多。
無論如何，總是一個新的手段。
洛頓這些天已經充分熟悉了這個魔法。他按照羊皮紙上的內容操作起來。
默默閉上雙眼，感受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
心靜了下來，只感覺身周的一切都那麼清晰。葉子落地，風拂過叢林，火堆里樹枝「噼啪」作響，艾德琳吃烤肉的咀嚼聲，還有她翻書的「沙沙」聲……
洛頓感受到了自己那個虛無縹緲的靈魂。
精神來源於靈魂。他控制著那個虛幻的人影，只感覺一股力量能夠延伸到體外——這就是精神力。
如果是之前，那麼他只能看著這個人影發呆。蛻變就是在騎士傳唱度突破【卓越】的時候，對他自身的反哺讓他的精神力終於足夠外放了——而這一道坎，很多人，甚至很多強大的職業者，其實一輩子都未必邁得過。
洛頓開始操控精神力。按照羊皮紙上的說法，施展這個魔法，要融入自己的情緒——憤怒。
再念出咒語，通過一系列魔法的複雜轉化，就能幾何倍數地放大憤怒，最終壓倒理智與內心，起到無畏的效果。
但洛頓嘗試了幾次，依然沒能正常施展。
好在吟遊詩人這個職業本身就需要龐大的知識量，洛頓自己就習慣了學習，自有一套方案。經過反覆的復盤之後，他很快就將之前出現的問題一一排除。
比如咒語的發音不正確，比如魔力的調動不及時，等等。
而且，在無法憑藉直接實現羊皮紙上內容的時候，他決定試一試上面的小訣竅。
說老實話，這羊皮紙的某一任主人一定是個挺用心的學習者，他在學習魔法的時候，還在上面做了批註，或許他本來想傳給自己的弟子之流？
羊皮紙的底部，用古帝國語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想一想失去理智的時候】
只是後面還有人用不同的字跡留下了提示，表示不能太過依賴這種方法，這也是為什麼洛頓剛開始不用的緣故。
但現在學不會啊。
失去理智的時候？
洛頓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冷靜。
失去理智的時候……
他開始搜尋自己上百年的回憶。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個夜晚。
刺客的匕首在閃亮，那道死亡的光芒劃破了黑暗，刺入了老牧師的胸膛。
吟遊詩人發出了一聲狂吼，長劍直指刺客的眉心，他要殺了他。上百年了，他幾乎不令悲傷與憤怒壓倒智慧，但那個時候，洛頓真的失去了理智。
「饒了他吧，洛頓。孩子，神祝福你……」
老牧師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再睜開眼時，已滿是悲傷。
【無畏】
強烈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爆發，一股極強的憤怒轉換為失去理智的戰意席捲而出。
艾德琳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她驟然站起來，立在一旁的法杖上，魔晶閃閃發亮。
但精神風暴在距離她還有數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步伐，隨後緩緩平息。
「抱歉。」
洛頓晃了晃腦袋。他站了起來，聲音有些低沉。
「你還好吧？」艾德琳關心地湊過來。她看見他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紅。
「還好……抱歉，我走遠些練習。」
「沒事的，就在這裡好了，洛……」
精靈剛想說話，洛頓就已經轉身離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洛頓的情緒波動有些大，她有些不放心。
洛頓走遠了些。他拿出水壺，用裡面的清水洗了把臉，感覺神智清晰了許多，激盪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這個魔法需要的不是尋常的憤怒，而是極端的情緒。
也怪不得不能常用訣竅，戰鬥中心神動搖，是很危險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他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再度激發出心中那股憤怒。這一次，他努力保持著理智，並嘗試將它拓展到精神力上。
第一次，失敗了。洛頓再度被那股憤怒與悲傷所淹沒。
第二次，他又沒能及時正確地念出咒語。
……
直到天邊微微啟明。
洛頓再一次念出咒語，他從心神中提取出憤怒的情緒，這一次，神色一片清明，心如止水。
魔力像一個引線，牽動精神力。
「轟！」
憤怒的精神力席捲而開。
一個簡陋的帳篷立在空地上。幾根樹枝把帳篷撐了起來，下面是一層厚厚的地毯。帳篷前燃起了火堆，一些乾糧正在上面烤制。
兩匹駿馬栓在旁邊的樹上，晚風吹過，它們用蹄子蹭了蹭乾燥的草叢，打了幾個響鼻。
吟遊詩人和精靈圍在火堆前。他們此時正在趕往卡拉基特的路上。很顯然，今晚的運氣不算太好，沒能在日落前趕到下一個聚集點，於是只能在野外過夜。
好在吟遊詩人遊歷四方，這方面的經驗倒也不算少。
精靈一如既往地抱著她那個巨大的魔法書。洛頓則攤開了一張羊皮紙，借著火光細細閱讀。
這正是從扎卡里身上搜出來的那張記錄著精神魔法的紙。
上面記載的是一個名為【無畏】的三階魔法。
洛頓研究這張紙也有段時間了，現在也基本對這個魔法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個魔法很簡單，其效果與它的名字一模一樣，就是「無畏」。
這裡的「無畏」，與洛頓的【鼓舞】有點像，但也有區別，僅僅從那些豺狼人的表現就可以略知一二。
當時塑生者們施展了這個魔法，令一眾豺狼人悍不畏死，當效果作用於單個個體上的時候，甚至能令懦弱者成為狂戰士。
副作用也很明顯，在「無畏」效果的作用下，豺狼人的戰鬥智慧是有相當下降的——雖然本來也沒有多少。而具體到個人，則更為明顯，那隻祭司已經連法術都不會用了，完全就是個站立的鬣狗。
但這其實很浪費，堂堂中級職業者，最後竟然被洛頓直接當做雜兵幾下就清理了。
相比之下，【鼓舞】可以提升士氣與勇氣，有一定的「淨化」效果，還完全沒有副作用。唯一的不足就是，雖然無畏同時消耗精神力與魔力，但相比於【鼓舞】，同等人數下，使用【無畏】所造成的消耗還是要小很多。
無論如何，總是一個新的手段。
洛頓這些天已經充分熟悉了這個魔法。他按照羊皮紙上的內容操作起來。
默默閉上雙眼，感受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
心靜了下來，只感覺身周的一切都那麼清晰。葉子落地，風拂過叢林，火堆里樹枝「噼啪」作響，艾德琳吃烤肉的咀嚼聲，還有她翻書的「沙沙」聲……
洛頓感受到了自己那個虛無縹緲的靈魂。
精神來源於靈魂。他控制著那個虛幻的人影，只感覺一股力量能夠延伸到體外——這就是精神力。
如果是之前，那麼他只能看著這個人影發呆。蛻變就是在騎士傳唱度突破【卓越】的時候，對他自身的反哺讓他的精神力終於足夠外放了——而這一道坎，很多人，甚至很多強大的職業者，其實一輩子都未必邁得過。
洛頓開始操控精神力。按照羊皮紙上的說法，施展這個魔法，要融入自己的情緒——憤怒。
再念出咒語，通過一系列魔法的複雜轉化，就能幾何倍數地放大憤怒，最終壓倒理智與內心，起到無畏的效果。
但洛頓嘗試了幾次，依然沒能正常施展。
好在吟遊詩人這個職業本身就需要龐大的知識量，洛頓自己就習慣了學習，自有一套方案。經過反覆的復盤之後，他很快就將之前出現的問題一一排除。
比如咒語的發音不正確，比如魔力的調動不及時，等等。
而且，在無法憑藉直接實現羊皮紙上內容的時候，他決定試一試上面的小訣竅。
說老實話，這羊皮紙的某一任主人一定是個挺用心的學習者，他在學習魔法的時候，還在上面做了批註，或許他本來想傳給自己的弟子之流？
羊皮紙的底部，用古帝國語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想一想失去理智的時候】
只是後面還有人用不同的字跡留下了提示，表示不能太過依賴這種方法，這也是為什麼洛頓剛開始不用的緣故。
但現在學不會啊。
失去理智的時候？
洛頓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冷靜。
失去理智的時候……
他開始搜尋自己上百年的回憶。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個夜晚。
刺客的匕首在閃亮，那道死亡的光芒劃破了黑暗，刺入了老牧師的胸膛。
吟遊詩人發出了一聲狂吼，長劍直指刺客的眉心，他要殺了他。上百年了，他幾乎不令悲傷與憤怒壓倒智慧，但那個時候，洛頓真的失去了理智。
「饒了他吧，洛頓。孩子，神祝福你……」
老牧師最後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再睜開眼時，已滿是悲傷。
【無畏】
強烈的精神波動以他為中心爆發，一股極強的憤怒轉換為失去理智的戰意席捲而出。
艾德琳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她驟然站起來，立在一旁的法杖上，魔晶閃閃發亮。
但精神風暴在距離她還有數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步伐，隨後緩緩平息。
「抱歉。」
洛頓晃了晃腦袋。他站了起來，聲音有些低沉。
「你還好吧？」艾德琳關心地湊過來。她看見他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紅。
「還好……抱歉，我走遠些練習。」
「沒事的，就在這裡好了，洛……」
精靈剛想說話，洛頓就已經轉身離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洛頓的情緒波動有些大，她有些不放心。
洛頓走遠了些。他拿出水壺，用裡面的清水洗了把臉，感覺神智清晰了許多，激盪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這個魔法需要的不是尋常的憤怒，而是極端的情緒。
也怪不得不能常用訣竅，戰鬥中心神動搖，是很危險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他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再度激發出心中那股憤怒。這一次，他努力保持著理智，並嘗試將它拓展到精神力上。
第一次，失敗了。洛頓再度被那股憤怒與悲傷所淹沒。
第二次，他又沒能及時正確地念出咒語。
……
直到天邊微微啟明。
洛頓再一次念出咒語，他從心神中提取出憤怒的情緒，這一次，神色一片清明，心如止水。
魔力像一個引線，牽動精神力。
「轟！」
憤怒的精神力席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