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敵我不分的美軍，徹底混亂
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被塞進鋼橋組件的支架縫隙里。
戰士們動作麻利，有人趴在拖車下方仰面往上塞，有人蹲在側面往鋼樑的接頭處擠。
「轟！轟！」
爆炸聲在這段公路上此起彼伏地炸開，火光像巨獸的舌頭一樣舔過一輛輛卡車。
帆布被撕成碎片，鋼樑在衝擊波中扭曲、彎折，像被掰斷的鐵筷子。
還有的戰士把爆破筒直接塞到卡車的底盤下面。
爆炸掀起的衝擊力將整輛卡車掀翻，車廂砸在地上，裡面的鋼橋組件被壓在車體下方。
鋼架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斷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骨頭被生生折斷。
公路上一片狼藉，火光、煙霧、槍聲、喊聲攪成一團，分不清哪個方向是友軍，哪個方向是敵人。
那些美軍士兵自己也徹底亂了套，在黑夜中他們根本無法分辨迎面走來的是敵是友。
兩個人穿著同樣的軍大衣，戴著同樣的鋼盔，端著一模一樣的M1卡賓槍。
可其中一個人會在你走近的時候，突然抬起槍口，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你的戰友在旁邊看到你倒下，會本能地朝那個方向開槍，結果打到的卻是另一個正在撤退的自己人。
劉晨雲他們的隊伍有自己的辨認方式：每個人左臂上都繫著一根白色的毛巾，在微弱的光線下還能隱約看到那一點反光。
可美軍士兵哪裡有時間去注意這些細節，光是穩住自己人的陣腳就已經焦頭爛額。
他們的軍官扯著嗓子喊停火，可槍聲太密集，根本沒有人聽得清他在喊什麼。
一個美軍排長試圖用哨聲指揮撤退，可哨子剛放進嘴裡，一顆流彈就穿透了他的脖子。
許多美軍士兵並不是死在志願軍的槍口下的，而是被自己人在慌亂中打死的。
黑暗中只要有人率先開火，周圍的人就會本能地跟著射擊，朝著每一個移動的黑影扣動扳機。
有人看到前方有人在跑，抬手就是一梭子，等跑過去才發現倒下的是同班戰友。
那個人的金髮在血跡里黏成了一團，眼睛還睜著，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還有兩個人背靠背蹲在一輛卡車的殘骸後面，彼此用英語確認身份，結果左邊那個剛說完「我是約翰」，右邊那個就聽到對面傳來了中文的「我愛你媽」，然後就是衝鋒鎗的咆哮聲。
照明彈一顆接一顆地升空，把整段公路照得像白晝一樣刺眼。
慘白的光芒之下，穿著一模一樣軍裝的兩群人正在互相射擊，場面混亂得像一場噩夢。
有的美軍士兵崩潰地丟掉步槍，抱頭蹲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要殺我」。
他的鋼盔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露出來的頭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高地上，原本正在向上進攻的美軍坦克部隊，突然發現後方公路發生了激烈戰鬥。
車長們從艙蓋里探出身子朝山下望去，只見他們的車隊尾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的指揮官，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不能再繼續進攻了。
他們一邊用無線電向下屬部隊呼叫，一邊急令所有坦克掉頭往山下沖。
履帶在凍土上猛地轉向，捲起大片的碎石和泥塊，向山坡下涌去。
高地上那些中國士兵早就沒什麼彈藥了，等解決了後方的麻煩再回來收拾也不遲。
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轟鳴著調轉方向，巨大的車體在山坡上掉頭。
上百名美軍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跑，靴子在雪地上踩得噼啪作響。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沖回去，把後面的中國部隊全部碾碎。
可就在這個時候，對面高地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一顆紅箭12反坦克飛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精準地撞向坡地上一輛正在掉頭的潘興重型坦克。
那輛坦克的炮塔頂部被直接貫穿，飛彈的戰鬥部在駕駛艙內部炸響。
金屬射流像燒紅的鐵水一樣向四周噴涌，將車體內的一切瞬間撕成碎片。
彈片從艙蓋的縫隙里噴出來，像一把把細碎的飛刀，把旁邊跟著的步兵也掃倒了好幾個。
「對面高地上有敵軍反坦克手！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覆蓋那片區域！」
美軍坦克指揮官在無線電里大吼，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
剩餘的坦克紛紛停下，炮管調到最大仰角，朝著對面高地的方向進行壓制性射擊。
一發發高爆彈砸落在山坡上，炸出一團團黑色的煙柱，碎土和岩石被拋上半空。
可麥兜兜已經在爆炸響起之前就扛著發射筒轉移了位置。
她貓著腰從岩石後面跑出來，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一口氣跑出去四十多米，她趴到山坡的反斜面後面，重新架好發射筒，再次鎖定了坡道上的第二輛坦克。
發射，起身，轉移，她把這套動作重複了無數次，已經比呼吸還要自然。
對面的美軍基本沒有辦法鎖定她的具體位置。
天太黑了，距離又超過兩公里。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只能靠火光，來判斷射擊方向，精度差得離譜。
炮彈落在她左前方五十米處，炸出一個大坑，碎石濺到她的鋼盔上叮噹作響。
她連頭都沒抬，繼續屏住呼吸，瞄準第二輛坦克的側面裝甲。
「嗖——」
第二發飛彈再次精準命中，那輛謝爾曼坦克的發動機艙炸開了一團火球。
而美軍坦克群的炮火仍然在那片山坡上胡亂掃蕩，卻始終沒有碰到她的一根頭髮。
威廉士躲在他那輛裝甲指揮車裡，耳朵里全是外面混亂的槍聲和爆炸聲。
他抓起步話機的話筒，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不要慌！用英語確認身份！」
「問他們口令！答不上來就直接開槍！」
可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像是扔進大海里的一顆石子，激不起任何浪花。
部隊的陣型早就散亂了，到處都是四散奔跑的人影。
手榴彈和子彈甚至砸到了他所在的指揮車附近，車體鋼板被彈片砸得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戰士們動作麻利，有人趴在拖車下方仰面往上塞，有人蹲在側面往鋼樑的接頭處擠。
「轟！轟！」
爆炸聲在這段公路上此起彼伏地炸開，火光像巨獸的舌頭一樣舔過一輛輛卡車。
帆布被撕成碎片，鋼樑在衝擊波中扭曲、彎折，像被掰斷的鐵筷子。
還有的戰士把爆破筒直接塞到卡車的底盤下面。
爆炸掀起的衝擊力將整輛卡車掀翻，車廂砸在地上，裡面的鋼橋組件被壓在車體下方。
鋼架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斷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是骨頭被生生折斷。
公路上一片狼藉，火光、煙霧、槍聲、喊聲攪成一團，分不清哪個方向是友軍，哪個方向是敵人。
那些美軍士兵自己也徹底亂了套，在黑夜中他們根本無法分辨迎面走來的是敵是友。
兩個人穿著同樣的軍大衣，戴著同樣的鋼盔，端著一模一樣的M1卡賓槍。
可其中一個人會在你走近的時候，突然抬起槍口，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你的戰友在旁邊看到你倒下，會本能地朝那個方向開槍，結果打到的卻是另一個正在撤退的自己人。
劉晨雲他們的隊伍有自己的辨認方式：每個人左臂上都繫著一根白色的毛巾，在微弱的光線下還能隱約看到那一點反光。
可美軍士兵哪裡有時間去注意這些細節，光是穩住自己人的陣腳就已經焦頭爛額。
他們的軍官扯著嗓子喊停火，可槍聲太密集，根本沒有人聽得清他在喊什麼。
一個美軍排長試圖用哨聲指揮撤退，可哨子剛放進嘴裡，一顆流彈就穿透了他的脖子。
許多美軍士兵並不是死在志願軍的槍口下的，而是被自己人在慌亂中打死的。
黑暗中只要有人率先開火，周圍的人就會本能地跟著射擊，朝著每一個移動的黑影扣動扳機。
有人看到前方有人在跑，抬手就是一梭子，等跑過去才發現倒下的是同班戰友。
那個人的金髮在血跡里黏成了一團，眼睛還睜著，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還有兩個人背靠背蹲在一輛卡車的殘骸後面，彼此用英語確認身份，結果左邊那個剛說完「我是約翰」，右邊那個就聽到對面傳來了中文的「我愛你媽」，然後就是衝鋒鎗的咆哮聲。
照明彈一顆接一顆地升空，把整段公路照得像白晝一樣刺眼。
慘白的光芒之下，穿著一模一樣軍裝的兩群人正在互相射擊，場面混亂得像一場噩夢。
有的美軍士兵崩潰地丟掉步槍，抱頭蹲在路邊的排水溝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要殺我」。
他的鋼盔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露出來的頭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高地上，原本正在向上進攻的美軍坦克部隊，突然發現後方公路發生了激烈戰鬥。
車長們從艙蓋里探出身子朝山下望去，只見他們的車隊尾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的指揮官，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不能再繼續進攻了。
他們一邊用無線電向下屬部隊呼叫，一邊急令所有坦克掉頭往山下沖。
履帶在凍土上猛地轉向，捲起大片的碎石和泥塊，向山坡下涌去。
高地上那些中國士兵早就沒什麼彈藥了，等解決了後方的麻煩再回來收拾也不遲。
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轟鳴著調轉方向，巨大的車體在山坡上掉頭。
上百名美軍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跑，靴子在雪地上踩得噼啪作響。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沖回去，把後面的中國部隊全部碾碎。
可就在這個時候，對面高地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一顆紅箭12反坦克飛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精準地撞向坡地上一輛正在掉頭的潘興重型坦克。
那輛坦克的炮塔頂部被直接貫穿，飛彈的戰鬥部在駕駛艙內部炸響。
金屬射流像燒紅的鐵水一樣向四周噴涌，將車體內的一切瞬間撕成碎片。
彈片從艙蓋的縫隙里噴出來，像一把把細碎的飛刀，把旁邊跟著的步兵也掃倒了好幾個。
「對面高地上有敵軍反坦克手！所有人注意，集中火力覆蓋那片區域！」
美軍坦克指揮官在無線電里大吼，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
剩餘的坦克紛紛停下，炮管調到最大仰角，朝著對面高地的方向進行壓制性射擊。
一發發高爆彈砸落在山坡上，炸出一團團黑色的煙柱，碎土和岩石被拋上半空。
可麥兜兜已經在爆炸響起之前就扛著發射筒轉移了位置。
她貓著腰從岩石後面跑出來，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一口氣跑出去四十多米，她趴到山坡的反斜面後面，重新架好發射筒，再次鎖定了坡道上的第二輛坦克。
發射，起身，轉移，她把這套動作重複了無數次，已經比呼吸還要自然。
對面的美軍基本沒有辦法鎖定她的具體位置。
天太黑了，距離又超過兩公里。
那些坦克和裝甲車只能靠火光，來判斷射擊方向，精度差得離譜。
炮彈落在她左前方五十米處，炸出一個大坑，碎石濺到她的鋼盔上叮噹作響。
她連頭都沒抬，繼續屏住呼吸，瞄準第二輛坦克的側面裝甲。
「嗖——」
第二發飛彈再次精準命中，那輛謝爾曼坦克的發動機艙炸開了一團火球。
而美軍坦克群的炮火仍然在那片山坡上胡亂掃蕩，卻始終沒有碰到她的一根頭髮。
威廉士躲在他那輛裝甲指揮車裡，耳朵里全是外面混亂的槍聲和爆炸聲。
他抓起步話機的話筒，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不要慌！用英語確認身份！」
「問他們口令！答不上來就直接開槍！」
可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像是扔進大海里的一顆石子，激不起任何浪花。
部隊的陣型早就散亂了，到處都是四散奔跑的人影。
手榴彈和子彈甚至砸到了他所在的指揮車附近，車體鋼板被彈片砸得叮叮噹噹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