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井水不犯河水
「怎麼樣？」
羅紅領他走了一圈，笑眯眯問道。
李長河豎起大拇指：「羅姐，您直接說房租吧，要是太高了租不起，我也能少心疼幾天。」
一句話，既壓了價，又表達了心儀。
魏天咔咔記錄。
羅紅豪爽揮手：「三百一個月，一年一付，給你留一個月裝修，房租從第二個月再開始算。」
她說的是實誠價，已經相當照顧李長河了。
這種四通八達的地段，常規價，別說三百，一千都沒用，街道壓根不往出租，留著自用。
李長河借坡下驢，當即跟著羅紅去街道簽了合同。
隨即又跑去婦聯，將租房合同遞給柳主任，以便她行事。
第二天，羅紅主動上門，介紹了個施工隊。
李長河大喜，這才叫街道辦啊，服務是真周全。
想想後世....不想也罷。
施工隊頭頭姓劉，李長河給他塞了一包紅塔山，在其喜笑顏開的表情中，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劉師傅不笑了。
他一臉鬱悶道：「都拆嗎？同志，這些隔斷都是我跟我徒弟親手打的，保證結實。」
李長河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啊，但我用不上啊。」
劉師傅不想心血白費，出主意道：「你要賣貨，白天累了得有地兒休息吧？晚上關門，那麼多貨得有人盯著吧？」
李長河認同道：「您說的有道理，那就把最裡面那間留下，剩下的全拆了。」
劉師傅還欲再勸，李長河撂下一句：「裝修完成，一條紅塔山。」瞬間堵住了他的嘴。
這種街道下轄的施工隊，一般都是有編制，拿死工資的。
一條二十塊錢紅塔山，頂得上他小半個月工資了。
劉師傅果然沒有再勸，問清需求之後，迅速叫人開始梆梆砸牆。
只因李長河又補了一句「每早一天完成，多獎勵一包紅塔當辛苦費。」
這句話的殺傷力無窮大，他帶來的七八個小工眼睛都綠了，恨不得使出吃奶得勁。
隨後幾天，李長河只偶爾過來看一眼，拿一下主意。
其餘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買買買」上。
之前跟柳主任說的先期投入五千，是安心之言。
實際上，他想要的貨架柜子之類的新款式，內地壓根沒有。
即使有，也不給他專門定製，他得去粵省拿港貨。
想要一炮而紅，這些錢省不了。
在湖口跟店家約好送達時間後，他馬不停蹄的趕往石門市，那裡是北方最大的三個貨物集散地之一。
他想要的燈管和地磚，只有那裡有現貨。
就這樣，李長河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在火車上硬熬了半個多月，才把裝修用的材料湊齊。
劉師傅好幾次欲言又止，想勸他少花點。
但看著一車一車他沒見過的材料，他眼中的喜歡卻越來越盛。
「李老闆是個有野心的人吶，別看年紀不大，心氣兒是真高，小王啊，你好好跟著我干，這家店裝修完，你看著吧，咱們在同行里能橫著走。」
某次吃飯時，劉師傅信誓旦旦的，跟徒弟放下狠話。
小王蹲在旁邊，啃著饅頭，興奮點頭。
三月初，天氣略有回暖。
魏天帶著兄弟幾人，從隔壁縣城打探完消息，叫上李長河，齊聚根據地。
「大哥，情況不太樂觀。」
魏天皺著眉頭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平西縣，鶴望縣，老邊縣，全都有人在倒賣，我們幾個上去聊了聊，聽口音，像是東北那邊的。」
「聰明人還是太多了。」李長河感嘆一句，挑眉問道：「你感覺是同一撥人嗎？」
魏天咂了咂嘴：「他們雖然分開賣的，但我打聽了，幾波人是同一時間鋪的貨，我感覺應該是一夥。」
李長河伸出手：「表給我看看。」
周鐵柱從兜里掏出兩塊表。
左邊的是幾人賣的電子表，右邊的是從那撥人手裡買的機械錶。
李長河接過機械錶，掂了掂分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笑道：「無妨，跟咱們達不成競爭關係。」
黃雄疑惑道：「為啥？」
李長河舉起表，反問道：「你們看著不眼熟嗎？」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周鐵柱一把搶過表，後知後覺道：「確實眼熟，我好像在電視裡看過。」
李長河笑道：「這是毛熊製造的機械錶，走的是結實耐用的路子，我沒猜錯的話，這波人應該是從邊境過來的。」
他摩挲著下巴，玩味道：「從毛熊換完貨，再坐一千公里的車到咱們這，這群人好像不太聰明啊。」
這觸及到大家的見識盲區了，眾人皆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李長河。
他也沒賣關子，直接道：「去年開放北方貿易，邊境那塊很多人以物換物，雙方賺個差價。」
「你買回來的這塊機械錶，一個暖水瓶能換倆。」
這麼說大家就理解了。
周鐵柱恍然道：「咱們從粵省往回倒，他們從毛熊往回倒。」
李長河點了點頭：「所以說這幾個人不太聰明，換了毛熊貨，他們應該去京城或者粵省賣，找西方人多的地方。」
「他們對北邊的東西最感興趣，賣給他們沒風險，還能直接換美金。」
「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渠道，但跟咱們關係不大。」
李長河收回話題，分析道：「他們賣的毛熊貨，上歲數的最喜歡。」
「年輕人和女同志，追求時髦和新鮮感，港台貨才是她們的最愛。」
李長河站起身子，做出總結：「受眾不同，不用管他們，咱們按部就班就行了。」
這段話打消了小夥伴們的顧慮。
黃雄撓了撓頭好奇道：「大哥你從哪知道的這些？」
「報紙啊！」
李長河痛心疾首道：「沒事別老玩，多讀書多看報！」
黃雄縮了縮腦袋，讓他看書，還不如揍他一頓呢。
旁邊的魏天皺起眉頭，疑惑道：「報紙上還有這些？我咋不知道呢？」
李長河輕咳一聲：「你看漏了。」
下午，幾人去蔣紅兵家吃了頓飯。
飯桌上，李長河分配了接下來的任務。
魏天帶著黃雄和周鐵柱，先試著獨立跑一趟粵省，蔣紅兵.....
「大哥，我有事跟你說。」
羅紅領他走了一圈，笑眯眯問道。
李長河豎起大拇指：「羅姐，您直接說房租吧，要是太高了租不起，我也能少心疼幾天。」
一句話，既壓了價，又表達了心儀。
魏天咔咔記錄。
羅紅豪爽揮手：「三百一個月，一年一付，給你留一個月裝修，房租從第二個月再開始算。」
她說的是實誠價，已經相當照顧李長河了。
這種四通八達的地段，常規價，別說三百，一千都沒用，街道壓根不往出租，留著自用。
李長河借坡下驢，當即跟著羅紅去街道簽了合同。
隨即又跑去婦聯，將租房合同遞給柳主任，以便她行事。
第二天，羅紅主動上門，介紹了個施工隊。
李長河大喜，這才叫街道辦啊，服務是真周全。
想想後世....不想也罷。
施工隊頭頭姓劉，李長河給他塞了一包紅塔山，在其喜笑顏開的表情中，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劉師傅不笑了。
他一臉鬱悶道：「都拆嗎？同志，這些隔斷都是我跟我徒弟親手打的，保證結實。」
李長河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啊，但我用不上啊。」
劉師傅不想心血白費，出主意道：「你要賣貨，白天累了得有地兒休息吧？晚上關門，那麼多貨得有人盯著吧？」
李長河認同道：「您說的有道理，那就把最裡面那間留下，剩下的全拆了。」
劉師傅還欲再勸，李長河撂下一句：「裝修完成，一條紅塔山。」瞬間堵住了他的嘴。
這種街道下轄的施工隊，一般都是有編制，拿死工資的。
一條二十塊錢紅塔山，頂得上他小半個月工資了。
劉師傅果然沒有再勸，問清需求之後，迅速叫人開始梆梆砸牆。
只因李長河又補了一句「每早一天完成，多獎勵一包紅塔當辛苦費。」
這句話的殺傷力無窮大，他帶來的七八個小工眼睛都綠了，恨不得使出吃奶得勁。
隨後幾天，李長河只偶爾過來看一眼，拿一下主意。
其餘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買買買」上。
之前跟柳主任說的先期投入五千，是安心之言。
實際上，他想要的貨架柜子之類的新款式，內地壓根沒有。
即使有，也不給他專門定製，他得去粵省拿港貨。
想要一炮而紅，這些錢省不了。
在湖口跟店家約好送達時間後，他馬不停蹄的趕往石門市，那裡是北方最大的三個貨物集散地之一。
他想要的燈管和地磚，只有那裡有現貨。
就這樣，李長河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在火車上硬熬了半個多月，才把裝修用的材料湊齊。
劉師傅好幾次欲言又止，想勸他少花點。
但看著一車一車他沒見過的材料，他眼中的喜歡卻越來越盛。
「李老闆是個有野心的人吶，別看年紀不大，心氣兒是真高，小王啊，你好好跟著我干，這家店裝修完，你看著吧，咱們在同行里能橫著走。」
某次吃飯時，劉師傅信誓旦旦的，跟徒弟放下狠話。
小王蹲在旁邊，啃著饅頭，興奮點頭。
三月初，天氣略有回暖。
魏天帶著兄弟幾人，從隔壁縣城打探完消息，叫上李長河，齊聚根據地。
「大哥，情況不太樂觀。」
魏天皺著眉頭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平西縣，鶴望縣，老邊縣，全都有人在倒賣，我們幾個上去聊了聊，聽口音，像是東北那邊的。」
「聰明人還是太多了。」李長河感嘆一句，挑眉問道：「你感覺是同一撥人嗎？」
魏天咂了咂嘴：「他們雖然分開賣的，但我打聽了，幾波人是同一時間鋪的貨，我感覺應該是一夥。」
李長河伸出手：「表給我看看。」
周鐵柱從兜里掏出兩塊表。
左邊的是幾人賣的電子表，右邊的是從那撥人手裡買的機械錶。
李長河接過機械錶，掂了掂分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笑道：「無妨，跟咱們達不成競爭關係。」
黃雄疑惑道：「為啥？」
李長河舉起表，反問道：「你們看著不眼熟嗎？」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周鐵柱一把搶過表，後知後覺道：「確實眼熟，我好像在電視裡看過。」
李長河笑道：「這是毛熊製造的機械錶，走的是結實耐用的路子，我沒猜錯的話，這波人應該是從邊境過來的。」
他摩挲著下巴，玩味道：「從毛熊換完貨，再坐一千公里的車到咱們這，這群人好像不太聰明啊。」
這觸及到大家的見識盲區了，眾人皆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李長河。
他也沒賣關子，直接道：「去年開放北方貿易，邊境那塊很多人以物換物，雙方賺個差價。」
「你買回來的這塊機械錶，一個暖水瓶能換倆。」
這麼說大家就理解了。
周鐵柱恍然道：「咱們從粵省往回倒，他們從毛熊往回倒。」
李長河點了點頭：「所以說這幾個人不太聰明，換了毛熊貨，他們應該去京城或者粵省賣，找西方人多的地方。」
「他們對北邊的東西最感興趣，賣給他們沒風險，還能直接換美金。」
「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渠道，但跟咱們關係不大。」
李長河收回話題，分析道：「他們賣的毛熊貨，上歲數的最喜歡。」
「年輕人和女同志，追求時髦和新鮮感，港台貨才是她們的最愛。」
李長河站起身子，做出總結：「受眾不同，不用管他們，咱們按部就班就行了。」
這段話打消了小夥伴們的顧慮。
黃雄撓了撓頭好奇道：「大哥你從哪知道的這些？」
「報紙啊！」
李長河痛心疾首道：「沒事別老玩，多讀書多看報！」
黃雄縮了縮腦袋，讓他看書，還不如揍他一頓呢。
旁邊的魏天皺起眉頭，疑惑道：「報紙上還有這些？我咋不知道呢？」
李長河輕咳一聲：「你看漏了。」
下午，幾人去蔣紅兵家吃了頓飯。
飯桌上，李長河分配了接下來的任務。
魏天帶著黃雄和周鐵柱，先試著獨立跑一趟粵省，蔣紅兵.....
「大哥，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