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刀鋒
貨輪的船帆頂上，兩道黑影蹲在最高處，如同兩隻蟄伏的夜梟。
「你聽懂它說什麼了嗎？」語氣輕佻的男人開口問道。
旁邊沉穩的女聲沒好氣地反駁：「拜託，我們離那麼遠，怎麼可能聽得到。」
男人滿不在乎地說道：「主人有說接下來要怎麼做嗎？他只讓我們把這傢伙帶到這裡。」
女人白了他一眼：「那把Mk3，你就這麼丟了下去？」
「安心啦，學院製造的鍊金武器，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像以往那樣鋒利。只不過主人的心肝寶貝，好像並不知道怎麼使它，而且他現在的處境好像有點危險。」
女人皺眉：「不管怎麼說，我們按照主人交代的事情做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男人吹了聲口哨，摩挲著下巴看向下方戰場：「說起來，這小子還挺有意思，明明只是個剛到E級的新人，居然能逼得那個黑袍女人到這份上。」
女人忽然問：「如果我們看著他去死，主人會怪我們嗎？」
「你這話讓我沒法接啊。」
甲板上，龍將離盯著那五隻眼睛的蒼白怪物，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是你，公交車上的那個東西。」
蒼白怪物咧開嘴，露出一嘴細密交錯的尖牙。
它沒有回應，只是從黑袍女人的身體上跳開，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船艙頂上，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失去了壓制的黑袍女人躺在地上，雙臂的斷口處，黑霧源源不斷地湧出。
她瘋狂地嘶吼著，周身的黑霧越來越濃，整艘貨輪都開始劇烈震顫。
宋輕夜看了一眼手上的終端：「已經過去了三分鐘，還有兩分鐘，許隊長就能趕到！」
「我們三個人一起，總能拖到許隊長來的。」
徐欣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淡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裡跳動。
黑袍女人從地上爬起，她忌憚的看了一眼船艙頂上那個看戲的怪物，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她看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她心底蔓延，讓她只想立刻逃離這裡。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解決掉這個害死自己女兒的罪魁禍首。
黑袍女人想明白後，怨毒的目光鎖定了徐欣。
她放棄了其他人，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撲徐欣而去。
「小心！」
龍將離通過黃金瞳預判到了她的動作，第一時間衝到徐欣身前。
銀光一閃，銀色盾牌憑空出現。
「轟！」
黑霧利爪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將龍將離連人帶盾一起擊退。
不知是不是被龍將離先前那番話擾了心神，這一次黑袍女人只抓住龍將離，隨手將他狠狠扔了出去，並未下殺手。
龍將離重重摔在地上，正好落在那柄插在甲板上的唐刀旁邊。
他抬頭看去，黑袍女人已經再次沖向徐欣。
宋輕夜怒吼一聲，擋在徐欣身前，卻被以同樣的方式，扔飛了出去。
黑袍女人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徐欣。
徐欣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她看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黑霧，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那個雨夜，那個毫不猶豫向她伸出手的女孩。
妖妖……
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就死在了那場山洪里。
如果這就是自己的歸宿，那麼，她願意接受。
徐欣緩緩閉上了雙眼。
「真是一場悲劇呢。」一道稚嫩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船帆頂上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您來了？」女人立刻低下頭。
「我在用你們的眼睛看著這場悲劇。如果記憶是一種重逢，那麼遺忘是不是就是一種自由。」
「主人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傷感了。」男人剛說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現在安靜多了。」那稚嫩的聲音繼續說道：「人總是要在痛苦中成長的，不是嗎？」
眼看著徐欣就要被黑霧吞噬，這一幕，讓龍將離想起了在回音森林裡，紫妍被帶走，柳言淨和銀狼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不行！
我不能再讓我的同伴在我眼前犧牲了！
他一把握住插在地上的唐刀，一道血色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首次獲得鍊金武器，【初武】成就達成。
解鎖對應武器與裝備。
【獲得鍊金武器：制式靈能唐刀·Mk3】
【制式靈能唐刀·Mk3】
黑鐵級鍊金裝備
獲取難度：E級
種類：唐刀
屬性：攻擊力+15
特性：激活後，可附帶微弱火焰屬性攻擊。
備註：鐵無雙親手鑄造，穩定可靠，量產裝備，值得信賴。
一股力量從刀柄湧入身體。
龍將離先是單手將那柄修長的唐刀從甲板上拔起，刀尖輕點地面。
隨後，他反手扣住刀柄，緩緩將刀舉至身前。
他的雙眼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像極了他當初在暴雨里遇見的，那隻狸花貓的琥珀色瞳孔，亮的讓人無法直視。
「黃金瞳，開！」
「力量掌控，開！」
「殺戮直覺，開！」
隨著一聲聲低吼，龍將離的身上騰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靈源波動，一道道暗紅色紋路從他的皮膚下蔓延開，爬滿了他的脖頸和臉上。
所有感知都被壓縮在刀鋒之上，遠處黑袍女人攻擊的軌跡和徐欣閉眼的畫面，在他的殺戮直覺里被無限放慢。
他左腳往前踏出半步，整個人如同一張蓄滿了力的弓。
唐刀的刀身在昏暗的夜色里映出微弱的火光。
在寂靜中，龍將離動了。
刀尖帶著細碎的火星划過空氣，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金紅色的殘影。
就在黑袍女人即將攻擊到徐欣的時候，龍將離踩著貨輪的護欄騰空躍起，整個人借著下落的重力，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黑袍女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唐刀深深砍進了她的肩頭，鮮血噴涌而出。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徐欣疑惑地睜開眼。
她發現龍將離手握唐刀，擋在了她和黑袍女人的中間。
這時，一直坐在船艙上看戲的蒼白怪物突然動了。
它抬起頭，對著船帆的方向歪了歪腦袋，額頭上的那隻豎眼，緩緩睜開。
下一刻，遠處的夜空突然亮起了警哨的紅光，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許隊長的聲音通過宋輕夜的終端傳了出來：「我們到了，封鎖現場！」
黑袍女人聽到聲音，眼中燃起一絲瘋癲的狠意，她不再管龍將離，渾身黑霧暴漲，竟打算同歸於盡。
龍將離想都沒想，再次揮刀沖了上去。
這一次，金紅色的刀刃直接貫穿了她的胸口。
黑霧瞬間散了大半，黑袍女人怔怔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刀刃，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妖妖……你等著我……媽媽找你來了……」
她的身軀一點點化作黑灰色的飛灰，順著海風飄進了漆黑的大海里，只留下一枚黑色晶核，滾落在龍將離腳邊。
龍將離握著唐刀，站在滿地狼藉的甲板上，渾身脫力，差點跪倒在地。
徐欣連忙跑過來扶住他，宋輕夜也撐著牆壁走了過來。
三人一起看著刺眼的紅光，將整艘廢棄貨輪照得透亮。
船帆頂上，男人恢復了說話能力，他撓了撓頭，低聲道：「主人，都結束了，我們該走了吧？」
稚嫩的聲音沒再響起，只有一陣輕輕的嘆息，順著海風飄散在夜色里。
那道蒼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縱身跳上了貨輪的桅杆，它回頭，五隻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握著唐刀的龍將離。
「我們，還會再次見面的。」
「你聽懂它說什麼了嗎？」語氣輕佻的男人開口問道。
旁邊沉穩的女聲沒好氣地反駁：「拜託，我們離那麼遠，怎麼可能聽得到。」
男人滿不在乎地說道：「主人有說接下來要怎麼做嗎？他只讓我們把這傢伙帶到這裡。」
女人白了他一眼：「那把Mk3，你就這麼丟了下去？」
「安心啦，學院製造的鍊金武器，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是像以往那樣鋒利。只不過主人的心肝寶貝，好像並不知道怎麼使它，而且他現在的處境好像有點危險。」
女人皺眉：「不管怎麼說，我們按照主人交代的事情做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男人吹了聲口哨，摩挲著下巴看向下方戰場：「說起來，這小子還挺有意思，明明只是個剛到E級的新人，居然能逼得那個黑袍女人到這份上。」
女人忽然問：「如果我們看著他去死，主人會怪我們嗎？」
「你這話讓我沒法接啊。」
甲板上，龍將離盯著那五隻眼睛的蒼白怪物，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是你，公交車上的那個東西。」
蒼白怪物咧開嘴，露出一嘴細密交錯的尖牙。
它沒有回應，只是從黑袍女人的身體上跳開，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船艙頂上，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失去了壓制的黑袍女人躺在地上，雙臂的斷口處，黑霧源源不斷地湧出。
她瘋狂地嘶吼著，周身的黑霧越來越濃，整艘貨輪都開始劇烈震顫。
宋輕夜看了一眼手上的終端：「已經過去了三分鐘，還有兩分鐘，許隊長就能趕到！」
「我們三個人一起，總能拖到許隊長來的。」
徐欣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淡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裡跳動。
黑袍女人從地上爬起，她忌憚的看了一眼船艙頂上那個看戲的怪物，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她看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她心底蔓延，讓她只想立刻逃離這裡。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解決掉這個害死自己女兒的罪魁禍首。
黑袍女人想明白後，怨毒的目光鎖定了徐欣。
她放棄了其他人，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撲徐欣而去。
「小心！」
龍將離通過黃金瞳預判到了她的動作，第一時間衝到徐欣身前。
銀光一閃，銀色盾牌憑空出現。
「轟！」
黑霧利爪狠狠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將龍將離連人帶盾一起擊退。
不知是不是被龍將離先前那番話擾了心神，這一次黑袍女人只抓住龍將離，隨手將他狠狠扔了出去，並未下殺手。
龍將離重重摔在地上，正好落在那柄插在甲板上的唐刀旁邊。
他抬頭看去，黑袍女人已經再次沖向徐欣。
宋輕夜怒吼一聲，擋在徐欣身前，卻被以同樣的方式，扔飛了出去。
黑袍女人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徐欣。
徐欣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她看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黑霧，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那個雨夜，那個毫不猶豫向她伸出手的女孩。
妖妖……
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就死在了那場山洪里。
如果這就是自己的歸宿，那麼，她願意接受。
徐欣緩緩閉上了雙眼。
「真是一場悲劇呢。」一道稚嫩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船帆頂上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您來了？」女人立刻低下頭。
「我在用你們的眼睛看著這場悲劇。如果記憶是一種重逢，那麼遺忘是不是就是一種自由。」
「主人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傷感了。」男人剛說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嚨，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現在安靜多了。」那稚嫩的聲音繼續說道：「人總是要在痛苦中成長的，不是嗎？」
眼看著徐欣就要被黑霧吞噬，這一幕，讓龍將離想起了在回音森林裡，紫妍被帶走，柳言淨和銀狼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不行！
我不能再讓我的同伴在我眼前犧牲了！
他一把握住插在地上的唐刀，一道血色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首次獲得鍊金武器，【初武】成就達成。
解鎖對應武器與裝備。
【獲得鍊金武器：制式靈能唐刀·Mk3】
【制式靈能唐刀·Mk3】
黑鐵級鍊金裝備
獲取難度：E級
種類：唐刀
屬性：攻擊力+15
特性：激活後，可附帶微弱火焰屬性攻擊。
備註：鐵無雙親手鑄造，穩定可靠，量產裝備，值得信賴。
一股力量從刀柄湧入身體。
龍將離先是單手將那柄修長的唐刀從甲板上拔起，刀尖輕點地面。
隨後，他反手扣住刀柄，緩緩將刀舉至身前。
他的雙眼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像極了他當初在暴雨里遇見的，那隻狸花貓的琥珀色瞳孔，亮的讓人無法直視。
「黃金瞳，開！」
「力量掌控，開！」
「殺戮直覺，開！」
隨著一聲聲低吼，龍將離的身上騰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靈源波動，一道道暗紅色紋路從他的皮膚下蔓延開，爬滿了他的脖頸和臉上。
所有感知都被壓縮在刀鋒之上，遠處黑袍女人攻擊的軌跡和徐欣閉眼的畫面，在他的殺戮直覺里被無限放慢。
他左腳往前踏出半步，整個人如同一張蓄滿了力的弓。
唐刀的刀身在昏暗的夜色里映出微弱的火光。
在寂靜中，龍將離動了。
刀尖帶著細碎的火星划過空氣，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金紅色的殘影。
就在黑袍女人即將攻擊到徐欣的時候，龍將離踩著貨輪的護欄騰空躍起，整個人借著下落的重力，雙手握刀狠狠劈下。
黑袍女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唐刀深深砍進了她的肩頭，鮮血噴涌而出。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徐欣疑惑地睜開眼。
她發現龍將離手握唐刀，擋在了她和黑袍女人的中間。
這時，一直坐在船艙上看戲的蒼白怪物突然動了。
它抬起頭，對著船帆的方向歪了歪腦袋，額頭上的那隻豎眼，緩緩睜開。
下一刻，遠處的夜空突然亮起了警哨的紅光，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許隊長的聲音通過宋輕夜的終端傳了出來：「我們到了，封鎖現場！」
黑袍女人聽到聲音，眼中燃起一絲瘋癲的狠意，她不再管龍將離，渾身黑霧暴漲，竟打算同歸於盡。
龍將離想都沒想，再次揮刀沖了上去。
這一次，金紅色的刀刃直接貫穿了她的胸口。
黑霧瞬間散了大半，黑袍女人怔怔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刀刃，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妖妖……你等著我……媽媽找你來了……」
她的身軀一點點化作黑灰色的飛灰，順著海風飄進了漆黑的大海里，只留下一枚黑色晶核，滾落在龍將離腳邊。
龍將離握著唐刀，站在滿地狼藉的甲板上，渾身脫力，差點跪倒在地。
徐欣連忙跑過來扶住他，宋輕夜也撐著牆壁走了過來。
三人一起看著刺眼的紅光，將整艘廢棄貨輪照得透亮。
船帆頂上，男人恢復了說話能力，他撓了撓頭，低聲道：「主人，都結束了，我們該走了吧？」
稚嫩的聲音沒再響起，只有一陣輕輕的嘆息，順著海風飄散在夜色里。
那道蒼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縱身跳上了貨輪的桅杆，它回頭，五隻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握著唐刀的龍將離。
「我們，還會再次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