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阮荔,看清楚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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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厲霄皺眉。

  這女娘把他當成了方維?

  罷了。

  他不與一個酒鬼一般計較。

  但也不能放任她到處亂跑,誰知道她又會惹出什麼亂子?顧厲霄看她還不肯回去好好躺著,閉眼嘆氣,準備將醉鬼再度扔回床榻上去。

  看著眼前女娘哭哭啼啼臉靨泛紅,顧厲霄開始考慮要把人捆起來,一勞永逸。

  免得他前腳走,後腳出去亂跑。

  顧厲霄在屋中找能當繩子的物件,一時未留意女娘的動作。

  懷中之人踮起腳,兩手緊緊抓住他衣裳,仰面,眼淚從繾綣多情的眼中滾出,「你…總算肯入夢來,不生荔娘的氣了?荔娘雖拋下你去了京城,但一日都不曾忘了你,你、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她的嗓音顫慄,語氣中的哀傷令人動容,眼淚沖刷著她的情深與思念。

  話音落下,她忽然吻上眼前郎君的雙唇。

  她的親吻並不生澀。

  輕柔的唇舌。

  夾雜著眼淚的咸。

  退開後,她不再流淚。

  眼角和臉頰緋紅,眼神羞怯,瑩潤著水光的唇張合,「方維,方維,」她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眼中生情唇邊生笑,仍然沉浸再混亂的醉意中,望著眼前再度入夢的郎君,柔聲說:「說好等你凱旋,你求了上峰給我們指婚,我就嫁你。如今你終於肯入我夢,我便嫁你,好不好?」

  懷中人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假,期盼的望著『方維』。

  顧厲霄想起在最後一戰前,方維曾求過他一事。

  原來——

  就是為她求的。

  但方維已經死了。

  眼前女娘曾當著他的面說如有合適的郎君還是願嫁人的,實則她這一輩子根本就不打算再嫁人?

  原來那些話都是騙他的。

  從她口中說出的甜言蜜語俱是假的。

  抬起的手不知何時握住她的手臂,五指用力,令喝醉的女娘微蹙眉。

  阮荔在「方維」面前向來嬌氣,立馬委屈了起來。

  「你的手弄疼我了呀…快鬆開…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的,送你出征前我怕疼,才沒、沒許你…夢裡就不會疼了……」她睜著眸子,暖情酒足以讓她難分現實與夢境,也忽略了夢中明明不疼的,可自己的胳膊為什麼會被捏疼這件事,期盼著問道:「方維,你…要我麼?」

  暖情酒的折磨被她順理成章化成對亡人的思念,所以她渴望親吻、觸碰、擁抱,

  又因在夢中,她毫不掩飾。

  再一次踮起腳輕輕觸碰眼前的未婚夫,訴說她的應允。

  明明是脆弱的女娘。

  明明沒有多少力度的舉動。

  他輕而易舉就推開。

  可當他一手掌住女娘的腰肢,一手鉗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拉開,低眸那一瞬,見她微張的唇色櫻紅。

  他已胸口滾燙,渾身是汗。

  意志微不可察的動搖了。

  他亦清晰的感受到掌心處傳來的細膩柔軟。

  顧厲霄壓住欲望,沙啞著嗓音警告眼前任由情慾擺布的女娘:「阮荔,仔細看清楚我是誰。」

  阮荔微怔。

  隨即又笑著說,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端詳眼前的郎君,認真道:「你痴傻了麼?你是方維呀…我怎會認錯……」越說聲音越輕,理智從醉意中掙扎出來。

  眼中的朦朧漸淺。

  眼神逐漸清明,只留情慾殘留在底下。

  方維不長這樣…

  他沒有這麼高…

  也沒有這般冷冽駭人的眼神…

  「是…將軍?」

  她不敢置信?

  怎麼…會是將軍…

  方維…何處去了…?

  濕漉的睫毛顫了顫,眼淚沿著臉頰掉落,她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又哭了,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滿眼的落寞哀傷,卻偏還要習慣性的討好他,想要擠出笑容。


  眼前的女娘明明沒有作任何嫵媚誘惑之態,但她眼角妖嬈的紅、唇上淺淺的水光,都似是烈火,洶湧燒到顧厲霄的眼中。

  他盯著眼前靡靡景致,聽著她不知收斂的眼神、氣息,喉結咽動,汗水沿著劃入結實的胸膛深處,眼底涌動的暗色濃烈,深到非理智所能克制。

  甚至生出種種幻象。

  是她落淚哭泣的哀求。

  是她一身白肌染上星星點點的靡艷。

  是她情難自禁叫著他名字的纏綿。

  顧厲霄絕非無情無欲之人。

  他見慣生死,甚至比常人的欲望更深更烈,只不過他不願用丫鬟來緩解欲望,亦未對哪家女娘動過心。此時極快意識到,令自己失控的不止是暖情酒後,顧厲霄迅速衡量現狀。

  他無妻妾。

  她亦未嫁,並依附於他而活。

  她想要安逸平靜的生活及身份,他能給得起。

  既如此,他又何必再壓抑自己?況且今晚,本就是她先誘惑的他。

  男人抬手,滾燙而寬厚的手掌落在阮荔被淚水打濕微涼的臉頰上,垂眸,看著眼神逐漸清醒的女娘,也清晰的窺探見她臉上緩緩滲出的畏懼與怯色。

  「阮荔。」

  他開口喚她的名字。

  嗓音暗啞。

  眼神濃烈強勢的讓人害怕。

  阮荔徹底清醒,想起了剛才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頓時臉色煞白如紙,試圖後退離開,「將…將軍,天色已、已晚——唔……」

  她驚愕之下,竟是來不及閉住牙關,無力的任由他奪去呼吸,霸占著她所有的氣息。

  柔弱的女娘如何承受的住。

  只能無力的依附在男人的臂彎之間,眼瞼微閉,擠出難以承受的淚珠。

  腳步凌亂後撤。

  衣衫摩挲聲斷斷續續響起。

  男人寬大的外衣、裡衣、褻褲一一掉落在床邊,接著是女子的外衣、裙衫…

  似是有什麼重物落入床鋪間,輕紗床帳垂落,擋住其間旖旎風光,漸漸傳出來女娘哭啼啼的哀求聲。

  汗水沿著肌理下滑,墜入身下密密編織的竹簟,濕熱在床帳中散開。

  阮荔的嗓音啞了,眼前景致混亂,是晃動的青紗帳頂,是結實滾燙又汗津津的身軀,又是那雙深邃不見底的雙眸,意識渙散又短暫清醒。

  心中的崩塌被似是永無止盡的欺負覆蓋。

  最後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般,腦中一個念頭,怎樣都好,快些放過她罷。

  這一夜,阮荔如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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