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俄式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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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俄式桑拿

  出人意料的是,娜斯佳給陳向北準備的小吃,竟然是一份刨冰。

  陳向北記得,自己似乎只跟她介紹過吃過的這份小吃。

  毛妹竟然這麼用心,給準備了一份家鄉的美食。

  雖然季節上有點不那麼合適,但陳向北依然非常感激。

  這事,娜斯佳小姐有點走心了。

  但陳向北剛要禮貌的道謝時,娜斯佳補充道:「我專門找了乾淨的雪來做的,就怕你吃完拉肚子。」

  陳向北:

  這能對嗎?

  他當初就不該說冰鑽出來的冰沫子像刨冰一樣一不用純淨水來做,那最起碼也得用自來水凍出來冰塊,才適合做刨成冰沙吧。

  「謝、謝謝你。」

  「不客氣,快嘗嘗吧。」

  儘管娜斯佳強調刨冰的原料是乾淨的雪,非常貼心。

  但陳向北仍舊不太,放心。

  悄悄摸摸用了下鑑定。

  這張放在探索地點時,才應該用上的卡牌,反而成了他現在今時不時就會掃描一下的技能。

  陳向北無論如何未曾設想過這種場景。

  好在,鑑定結果顯示還可以吃。

  食用的效果則是:能夠回復一定的口渴值。

  陳向北放心的品嘗起來。

  這份原始做法的刨冰,沒有摻雜他不愛吃的酸味果肉、膠黏青紅絲,嗯.....也沒有放他愛吃的紅豆泥。

  陳向北嘗了嘗之後,發現,就只有點蜂蜜的甜味。

  難怪娜斯佳剛才喝啤酒的時候,對蜂蜜的味道比較敏感。

  「還不錯。」陳向北評價道,「你也嘗嘗!」

  娜斯佳面對她親手所做的刨冰,嚴肅地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我在家做的時候就想嘗嘗了,但媽媽不讓我這樣做,她說我可能吃不習慣。」

  還是個媽寶女....

  ,,陳向北搖頭微笑起來。

  但柳博芙大嬸是比較謹慎的當地大嬸,注意食品安全這方面,倒無可指摘。

  也是多虧自己比較有【探險】精神,才能安然無恙。

  但娜斯佳說完柳博芙大嬸的禁令後,衝著陳向北俏皮的眨了眨眼:「你知道的,陳,我有時候,也怎麼不聽我媽媽的話。」

  隨後,便拿過勺子,舀了一大口,放進了嘴裡。

  事實上,陳向北並不知道她是不是經常聽媽媽的話。現在來看也不太重要了。

  而娜斯佳嘗完後,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評價刨冰的味道「一般。」

  「下次做點大眾都愛吃的。」陳向北順勢給出合理化的烹飪建議。

  「哈拉少。」

  吃了幾口完刨冰,又因為聽娜斯佳講了下她媽媽柳博芙大嬸,陳向北想起來那句跟修道院相關的詩—

  去歲之雪今猶在?

  去年下的雪......如今不就在陳向北這擺著呢嗎。

  他猜測道:「不能是用雪水釀酒來著吧?」

  成長於科學釀酒理論下的陳向北,執著在食品化學、釀造微生物,對於雪水釀酒,抱有一絲懷疑。

  首先,潔淨的雪水這個概念,它跟現代工業化的城市,是根本不挨邊的。

  雪在凝結降落的時候,會包裹空氣里的微生物、病菌、灰塵。

  一口下去,什么元素都有。

  而且有的地方,工廠的大煙囪還在呼呼冒著煙,很難說這樣的區域降下來的雪,能有多乾淨。

  也許放到古代,或者遠離工業化的地方,才有可能用雪水自然釀出酒來。

  陳向北倒是不排除這種情懷的加分。

  有時候,喝酒,最好的下酒菜,就是故事。

  說回刨冰,農場的雞和狗子,呆著沒事就愛啃點雪。

  小狗子們就不用說了,大公雞,有時候娜斯佳乾脆就給它盆里倒點冰雪。

  某種程度上,大概可以說明烏蘇里斯克的空氣品質不錯,下的雪,還算比較乾淨。


  陳向北計劃,等拍賣評級下來,將金幣換成錢之後,可以對自己的釀造用水,取樣送檢。

  看看水的質量如何。

  修道院前人的饋贈,也該給自己這個後人,提提速了。

  傍晚,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娜斯佳發出了泡澡、蒸桑拿邀請。

  陳向北本身還有個任務在身上,這就不好拒絕,於是便欣然答應下來。

  當然,娜斯佳的邀請,他也確實很想跟著去就是了。

  兩人收拾了一些東西之後,往桑拿房的小屋子走去。

  小屋子這裡的「小」,是跟農舍的木格楞做比較,顯得小。

  整體也有二、三十平米。

  推開厚重的木門進屋,裡面非常溫暖。

  一股混合著松木、濕氣和長久煙燻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靠牆的位置是一個火爐,用來給桑拿室供熱,在旁邊,則是更衣區和沖水的沐浴間。

  娜斯佳看了陳向北一眼,擦了擦已經開始微微冒汗的額頭。

  轉過頭去脫下了厚厚的外衣,露出裡面輕薄的衣物。

  她也囑咐了陳向北一些注意事項,然後便開始在桑拿房外屋的爐子裡添柴。

  「你先進去吧,陳。」

  「好。」

  陳向北帶上厚羊毛氈做的尖頂小帽,圍著浴巾,走進一片朦朧的桑拿房當中。

  桑拿室同樣靠牆,對著爐子的位置,擺了個木製的、可供人躺下的長椅。

  長椅旁邊,是從爐子接出來的導熱管,插進了一些石頭當中。

  毫無疑問,長椅才是人坐的地方。

  可能燒好水之後,陳向北和娜斯佳都要擠在這裡。

  在角落裡,立著一個木桶,裡面盛滿了冷水,飄著幾簇樺樹的枝葉。

  有個小瓶子,應該是松子精油,散發出一股在森林裡的氣息。

  上面是個把桶吊起來的木頭杆,可能「刷」一下,就把冷水淋在身上。

  陳向北坐在長椅上,感受起桑拿的溫度。

  一開始,他還能看清溫度計,但隨著外面娜斯佳燒起來的溫度越來越高。陳向北的額頭開始大量冒汗。一些汗水順著帽子邊沿往下流。

  頭頂的毛細血管很豐富,戴帽子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保護頭部。

  這時候,娜斯佳突然進來,往桑拿室滾燙的石頭上,潑了一瓢水。

  「滋啦」一響,升騰起大團蒸汽。

  陳向北就更加看不清了。

  只能默默享受。

  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到了什麼溫度,屋裡總算進了人。

  陳向北已經無心聊天,只感覺,來人又帶來一股熱氣。

  「撲登」一下,就坐在了陳向北旁邊。

  但是....

  ...這聲音不太對吧?陳向北有些警醒,總感覺,這動靜無論如何是娜斯佳發不出來的。

  最起碼有個一百八十斤才行。

  陳向北趕緊瞄了一眼,猛然間,看到了對方的大毛腿一快趕上冬天穿的毛褲了。

  陳向北連吹帶扇,忽走眼前的蒸汽,認真的辨認起來。

  果然,眼前的人雖然也是韋爾霍文,但,那是克里姆。

  「還習慣嗎,陳?」

  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因為封閉的空間,還有些立體迴響。

  沒等陳向北回答,一雙粗糙的大手「啪」一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

  「我跟娜斯佳說了,要她把溫度要燒到99度,堅持住!」

  陳向北和克里姆蒸起了桑拿。

  這位拖拉機手老兄,平時話也不怎麼多,在桑拿房內,稍微講了下地道的桑拿該怎麼蒸。

  他先糾正了一下阿納斯塔西婭的錯誤—

  「一下子把水澆在石頭上的行為,是非常不禮貌的,所以得像我這樣,慢慢往上面淋「」

  。

  「克里姆!我聽著呢!」門外傳來了娜斯佳的警告。


  「哈拉少!」克里姆改了口,壓低聲音之後,繼續對陳向北說道:「她根本不會,還是由我先來帶你。」

  陳向北也很想謝謝這位老哥。

  他看了眼自己的任務,難怪說蒸桑拿這個任務,可以重複進行嘗試,合著不過了這關,就只能跟克里姆泡澡了。

  陳向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天一把過。

  他充滿幹勁地回道:「繼續,克里姆!」

  克里姆豎起大拇指,非常欣賞陳向北的鬥志。

  當溫度不斷上升,陳向北身上的汗液不斷流出來,他從長椅上起來,到小木桶中,拿起來樺樹掃。

  「準備好,陳。」

  「來吧!」

  克里姆用沾著涼水的樺樹掃,抽打在了陳向北的身上。

  「唰、唰」

  別說,這種感覺有些刺痛,但也有些舒服。

  克里姆師傅的手法不錯。

  陳向北感覺皮膚在熱到發紅的情況下,有涼水緩解,非常清涼。

  從中享受到了幾分樂趣。

  「換你了。」

  陳向北也開始抽打克里姆。

  「你的手法很不專業,陳,這得練,有點疼了,停吧、停吧。」

  緊接著,又是下一個環節,克里姆示意陳向北和他並排到桶下面。

  然後,一口氣把冷水全澆在了兩人身上。

  這一下子,可是冰涼刺激。

  陳向北大吸一口涼氣,全身毛孔一下子閉合,像是被沒數根針扎在了身上。

  剛回過神來,又是火辣辣的灼燒感。

  當冷意褪去之後,頭腦前所未有的慶幸,讓他忍不住大口呼吸。

  不知道是內啡肽還是什麼激素的作用下,陳向北還莫名其妙的有些想笑。

  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的感覺。

  反觀克里姆,這傢伙好像也在強撐著。

  跟陳向北差不多一個表情。

  「不錯,嗚嚕嗚嚕嗚嚕。」老克里姆甩了甩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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