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格瓦斯，從質疑到理解
克里姆接過杯子，先是仔細端詳了一番杯中深琥珀色的液體。
然後，又湊近聞了聞。
濃郁的酸香混合著小麥發酵的穀物氣息撲鼻而來，令他精神一振。
「看起來真不錯。」克里姆心中暗想。
在娜斯佳期待的目光催促下，他也是舉杯品嘗起來。
格瓦斯入口順滑，咕嘟咕嘟喝下去之後，克里姆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味道非常棒！好喝！」
儘管娜斯佳已經讓老哥用專業的評價來發表看法了，但這個也沒專業太多。
她撇了撇嘴。
克里姆沒管那些，又細細品味了幾口。
這格瓦斯口感醇厚，發酵更充分，糖化也更徹底，已經有了微弱的酒體的感覺。
一杯下肚，竟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恰到好處的微醺。
其實，對於妹妹經常拿家裡邊的東西往農場去的一系列事件，克里姆老感覺：
有點像胳膊肘往外拐。
但現在嘗過這個發酵的格瓦斯之後，他覺得，妹妹這麼做似乎也很有道理了。
他有些理解娜斯佳了。
甚至，克里姆覺得母親柳博芙堅持給陳向北送紅菜湯，也頗有先見之明——
這農場小子確實有點本事。
他咋做出來的的呢？
「哦，媽媽，您來了。」克里姆和娜斯佳看到母親走近，一塊打了聲招呼。
柳博芙大嬸被娜斯佳拉著，也端起一杯格瓦斯，淺嘗了一口。
她的評價帶著點上世紀遺留下來的文藝氣息：
「這款格瓦斯，像一首令人沉醉的交響樂。」
作為一位嘗試過多次自製格瓦斯，又常常以失敗告終的人，她對格瓦斯的喜愛，絲毫不減。
此刻，更是由衷欣賞起這款融合了傳統與創新的，西伯利亞冬天。
總而言之，添加了大麥芽、糖化更完全的格瓦斯，贏得了韋爾霍文一家的一致好評。
「要不要給樓上送一點？」娜斯佳想起正在教育孩子們的瑪莎。
克里姆難得享受片刻的安寧，趕緊攔了下來：
「單獨留給瑪莎一杯就好了，現在千萬別送上去，到時候讓尼基塔他們看到，又要吵吵起來。」
孩子多了讓人腦殼痛。
娜斯佳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那我晚上再過去吧，這兩天我得用電腦，幫忙剪輯視頻呢。」
而克里姆不願在「認可農場價值」這件事上落後於母親和妹妹，便主動問起娜斯佳：
「農場現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或者缺什麼東西沒有？」
娜斯佳立刻想起了，陳向北最近在打聽的廢棄修道院。
「陳這幾天一直在打聽修道院的事。那裡廢棄太久了，進去可能有點麻煩。本來計劃這兩天去看看，結果下雪又給耽擱了。」她解釋道。
毛妹語氣裡帶著點爛漫，以及對探險的期待：
「如果能進去，說不定能找到些以前修士們留下的釀酒桶或者別的工具，也許對陳釀造更好的格瓦斯有幫助！
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古老的釀酒秘方呢！」
柳博芙大嬸在一旁聽著，神情略顯擔憂，不太願意孩子們往那邊過去。
她柔聲說道：
「那裡都是些被塵封的往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好的，媽媽。」
已經成年的一對子女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但克里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
次日，冬季第十一天（S01D11）
雪後的老陳農場，銀裝素裹。
積雪覆蓋了大部分區域，靠人來掃，是不可能全部清掃乾淨的。
陳向北和娜斯佳主要清理著房屋周圍，和主要通道上的少許積雪。
主要目的，是防止日後融化結冰打滑，確保出行安全。
兩隻狗子隨行，還沒練就掃雪的本領。
但倒是不用擔心他們腳底打滑的樣子，兩狗在雪地里瘋跑。
一會兒跑遠，一會兒又跑到人的身邊。
陳向北用掃帚揚起一灑新雪，狗子們就對著雪花「磕噠磕噠」的咬起來。
娜斯佳一邊幫忙掃雪，一邊告訴陳向北：
「對了，陳，下午克里姆說他會過來一趟。你們可以聊聊，正好也見見面。」
這倒是個好消息...陳向北點頭答應。
他確實早就想和這位，負責農場農機維護的克里姆·伊萬諾維奇，正式見上一面了，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上午，依舊是處理農場的日常雜務，接著去鎮上採購物資並售賣格瓦斯。
新釀的「西伯利亞冬天2號」格瓦斯目前只作為限量試飲品，提供給少數熟客。
由於前些日子持續的試飲活動，積累了不少回頭客，現在普通試飲已經取消了。
只有最熟的幾位老主顧，才能品嘗到這款新品。
是的，一回生二回熟，多日擺攤賣格瓦斯，陳向北也積累到了幾名熟客。
泥嚎哥米哈伊爾，就是其中一位。
他不知又在哪裡喝得醉醺醺的，身上沾著泥點子和灰不拉幾的雪。
步履蹣跚，卻強撐著保持直線走到攤位前。
努力維持著最基礎的體面。
「陳，」他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這兩天沒喝上你的格瓦斯，我好像又喝多了。」
陳向北悄悄遞給他一小瓶「西伯利亞冬天2號」，低聲囑咐：
「數量不多，別聲張啊。」
「好滴好滴！」米哈伊爾神秘兮兮地點頭，將小瓶小心收好，隨後神色也回復正常。
三人閒聊起來，簡單商量著去修道院探訪的計劃。
但看著米哈伊爾的狀態，陳向北實在不放心讓他今天成為帶路人。
「陳，真是不好意思，」米哈伊爾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能今天沒法陪你們去了，我們，要不改明天？」
「哈拉少。」陳向北點頭。
本身去人跡罕至的廢墟，就有點安全風險，如果帶路的米哈伊爾還醉醺醺的，有點什麼事情，真不好說。
畢竟陳向北現在，可連最基礎的【探險者lv1】都不是。
屬於妥妥的農場非戰鬥人員。
而等老米哈伊爾離開後，娜斯佳望著他的背影，略帶自豪地引用了家訓：
「看吧，陳，喝多了酒確實誤事。」
「確實。」陳向北深以為然。
當天的格瓦斯雖然取消了之前的試喝活動，但積累下來客人們，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客群規模，售賣的結果仍然不錯。
現在開始，就可以按照老查理當初推算的毛利潤，來進行估計了。
一上午，大概能賺兩、三千盧布的樣子，收穫不錯。
...
下午，娜斯佳和克里姆在農場門口完成了「換班」。
陳向北第一次正式見到了這位農場的拖拉機手，兼農機維護專家——
克里姆·伊萬諾維奇·韋爾霍文斯基。
他身材高大結實，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相貌特徵。
然後，又湊近聞了聞。
濃郁的酸香混合著小麥發酵的穀物氣息撲鼻而來，令他精神一振。
「看起來真不錯。」克里姆心中暗想。
在娜斯佳期待的目光催促下，他也是舉杯品嘗起來。
格瓦斯入口順滑，咕嘟咕嘟喝下去之後，克里姆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味道非常棒！好喝！」
儘管娜斯佳已經讓老哥用專業的評價來發表看法了，但這個也沒專業太多。
她撇了撇嘴。
克里姆沒管那些，又細細品味了幾口。
這格瓦斯口感醇厚，發酵更充分，糖化也更徹底，已經有了微弱的酒體的感覺。
一杯下肚，竟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恰到好處的微醺。
其實，對於妹妹經常拿家裡邊的東西往農場去的一系列事件，克里姆老感覺：
有點像胳膊肘往外拐。
但現在嘗過這個發酵的格瓦斯之後，他覺得，妹妹這麼做似乎也很有道理了。
他有些理解娜斯佳了。
甚至，克里姆覺得母親柳博芙堅持給陳向北送紅菜湯，也頗有先見之明——
這農場小子確實有點本事。
他咋做出來的的呢？
「哦，媽媽，您來了。」克里姆和娜斯佳看到母親走近，一塊打了聲招呼。
柳博芙大嬸被娜斯佳拉著，也端起一杯格瓦斯，淺嘗了一口。
她的評價帶著點上世紀遺留下來的文藝氣息：
「這款格瓦斯，像一首令人沉醉的交響樂。」
作為一位嘗試過多次自製格瓦斯，又常常以失敗告終的人，她對格瓦斯的喜愛，絲毫不減。
此刻，更是由衷欣賞起這款融合了傳統與創新的，西伯利亞冬天。
總而言之，添加了大麥芽、糖化更完全的格瓦斯，贏得了韋爾霍文一家的一致好評。
「要不要給樓上送一點？」娜斯佳想起正在教育孩子們的瑪莎。
克里姆難得享受片刻的安寧，趕緊攔了下來：
「單獨留給瑪莎一杯就好了，現在千萬別送上去，到時候讓尼基塔他們看到，又要吵吵起來。」
孩子多了讓人腦殼痛。
娜斯佳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那我晚上再過去吧，這兩天我得用電腦，幫忙剪輯視頻呢。」
而克里姆不願在「認可農場價值」這件事上落後於母親和妹妹，便主動問起娜斯佳：
「農場現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或者缺什麼東西沒有？」
娜斯佳立刻想起了，陳向北最近在打聽的廢棄修道院。
「陳這幾天一直在打聽修道院的事。那裡廢棄太久了，進去可能有點麻煩。本來計劃這兩天去看看，結果下雪又給耽擱了。」她解釋道。
毛妹語氣裡帶著點爛漫，以及對探險的期待：
「如果能進去，說不定能找到些以前修士們留下的釀酒桶或者別的工具，也許對陳釀造更好的格瓦斯有幫助！
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古老的釀酒秘方呢！」
柳博芙大嬸在一旁聽著，神情略顯擔憂，不太願意孩子們往那邊過去。
她柔聲說道：
「那裡都是些被塵封的往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好的，媽媽。」
已經成年的一對子女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但克里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
次日，冬季第十一天（S01D11）
雪後的老陳農場，銀裝素裹。
積雪覆蓋了大部分區域，靠人來掃，是不可能全部清掃乾淨的。
陳向北和娜斯佳主要清理著房屋周圍，和主要通道上的少許積雪。
主要目的，是防止日後融化結冰打滑，確保出行安全。
兩隻狗子隨行，還沒練就掃雪的本領。
但倒是不用擔心他們腳底打滑的樣子，兩狗在雪地里瘋跑。
一會兒跑遠，一會兒又跑到人的身邊。
陳向北用掃帚揚起一灑新雪，狗子們就對著雪花「磕噠磕噠」的咬起來。
娜斯佳一邊幫忙掃雪，一邊告訴陳向北：
「對了，陳，下午克里姆說他會過來一趟。你們可以聊聊，正好也見見面。」
這倒是個好消息...陳向北點頭答應。
他確實早就想和這位，負責農場農機維護的克里姆·伊萬諾維奇，正式見上一面了，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上午，依舊是處理農場的日常雜務，接著去鎮上採購物資並售賣格瓦斯。
新釀的「西伯利亞冬天2號」格瓦斯目前只作為限量試飲品，提供給少數熟客。
由於前些日子持續的試飲活動，積累了不少回頭客，現在普通試飲已經取消了。
只有最熟的幾位老主顧，才能品嘗到這款新品。
是的，一回生二回熟，多日擺攤賣格瓦斯，陳向北也積累到了幾名熟客。
泥嚎哥米哈伊爾，就是其中一位。
他不知又在哪裡喝得醉醺醺的，身上沾著泥點子和灰不拉幾的雪。
步履蹣跚，卻強撐著保持直線走到攤位前。
努力維持著最基礎的體面。
「陳，」他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這兩天沒喝上你的格瓦斯，我好像又喝多了。」
陳向北悄悄遞給他一小瓶「西伯利亞冬天2號」，低聲囑咐：
「數量不多，別聲張啊。」
「好滴好滴！」米哈伊爾神秘兮兮地點頭，將小瓶小心收好，隨後神色也回復正常。
三人閒聊起來，簡單商量著去修道院探訪的計劃。
但看著米哈伊爾的狀態，陳向北實在不放心讓他今天成為帶路人。
「陳，真是不好意思，」米哈伊爾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能今天沒法陪你們去了，我們，要不改明天？」
「哈拉少。」陳向北點頭。
本身去人跡罕至的廢墟，就有點安全風險，如果帶路的米哈伊爾還醉醺醺的，有點什麼事情，真不好說。
畢竟陳向北現在，可連最基礎的【探險者lv1】都不是。
屬於妥妥的農場非戰鬥人員。
而等老米哈伊爾離開後，娜斯佳望著他的背影，略帶自豪地引用了家訓：
「看吧，陳，喝多了酒確實誤事。」
「確實。」陳向北深以為然。
當天的格瓦斯雖然取消了之前的試喝活動，但積累下來客人們，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客群規模，售賣的結果仍然不錯。
現在開始，就可以按照老查理當初推算的毛利潤，來進行估計了。
一上午，大概能賺兩、三千盧布的樣子，收穫不錯。
...
下午，娜斯佳和克里姆在農場門口完成了「換班」。
陳向北第一次正式見到了這位農場的拖拉機手，兼農機維護專家——
克里姆·伊萬諾維奇·韋爾霍文斯基。
他身材高大結實，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相貌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