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農場餐桌會議
老查理聽了娜斯佳但話，依舊保持著他的風度，並微微欠身。
他表示提前進行的晚餐，完全是他的主意。
隨後，查理還幫陳向北解釋了下，兩個人並沒有背著娜斯佳偷吃。
「我們的新任農場主可沒有忘記你，他特意為你留了一份上好的三文魚。」查理打趣道。
娜斯佳聽後，果然被打趣到了，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
「謝謝你，陳！當然還有你，查理叔叔。」
她歡快地接過食盒，坐到桌旁，開始享用她自己這份特意留出來的晚餐。
陳向北則為娜斯佳倒了一杯不含伏特加的格瓦斯。
「還有這個，前幾天答應你的，嘗嘗看。」
「我今天在家的時候就想嘗嘗啦！」娜斯佳伸出胳膊，接了過去。
正經不加料的格瓦斯，酒精度數不會高。
因為從原理上講，酵母難以分解大部分從大列巴泡出來的澱粉水。
能有百分之一的酒精含量，就已經是陳向北投放燕麥米、白糖的改造功勞了。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格瓦斯能作為一款風靡俄國的國民飲料，也能作為零酒精度數的飲品在國內銷售。
而說回眼下的格瓦斯。娜斯佳認真品嘗起來。
她把嘴唇浸入泡沫當中，隨後輕輕抬起酒杯，讓更多的格瓦斯，流進了口腔。
發酵產生的二氧化碳氣泡，率先帶來沙口的細微口感。
從大列巴裡面浸泡出來的麵包懸浮液，則構成「液體麵包」這個名號的，主要味道來源。
濃郁的麵包香氣打底，控制得當的焦香氣，則來自大列巴的二次烘烤。
酒體呈現出接近琥珀色的光澤，也得益於這道工序。
先前，在酸化後聞起來很鮮明的酸味，現在喝起來，已經不那麼明顯了。但層次變得更加豐富，因為跟少量酒精合成了酯類化合物。
啤酒花的苦度默默平衡著甜與酸。
它本身的香氣因為投放量比較少，品質又一般，則是幾乎嘗不出來的。
總體來說，確實喝起來不錯。
因為室內供暖充足，冰鎮過的溫度，越發讓這杯格瓦斯顯得非常完美。
娜斯佳淺嘗之後，一下子，就啜飲了半杯。
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嗝，評價道：
「味道太棒了，陳！」
娜斯佳不像那種隨口恭維人的姑娘。
陳向北此時看自己的格瓦斯，就更加順眼了。
畢竟，飲品的好壞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有獨特的偏好。
...
飯局有娜斯佳的加入，繼續愉快的進行。
至此，老陳農場的核心團隊算是初步聚齊：
主理人，或者說主要負責對外業務、法律法規等相關事項的經紀人，查理先生。
暫任生活助手，實則為哥哥帶班拖拉機手一職的，娜斯佳小姐。
以及新任農場主，陳向北。
陳向北舉杯示意，三人便把酒杯碰在了一起。
話題自然不可避免地轉向了農場的工作。
儘管查理心中清楚這位新老闆可能缺乏農業經驗。但他還是象徵性地，詢問了一下陳向北對春耕種的看法。
陳向北目標明確，伸出三根手指頭：
「大麥，小麥，啤酒花。」
這是他早就定下來的計劃。
娜斯佳立刻聯想到：「陳，你是想自己做麵包，然後釀格瓦斯？」
「猜對了一半，」陳向北笑道，「我是要釀啤酒。」
-「哇！你真的會釀啤酒啊？」
「當然！」
-「想嘗嘗。」
「時間會稍微長一點.....」
看著新老闆天馬行空的想法，輕易拐跑了本該站在自己這邊的助手姑娘，查理抿嘴皺眉，臉上的表情略顯無奈。
他剛才之所以象徵性詢問一下意見，那是為了順理成章地提出今年輪作大豆的春耕方案。
大麥、小麥、啤酒花這三者的組合，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娜斯佳畢竟還是更熟悉查理一些。
她看到查理的表情變化，偷偷對陳向北耳語：
「陳，當查理叔叔露出這種表情時，他接下來一定會說：這個主意不太行。」
加了伏特加的格瓦斯，給人帶來點微醺的感覺，陳向北不由得三觀跟著娜斯佳五官走，思路也被她帶跑。
聽她蛐蛐起老查理之前的事跡——
這位負責的農機經紀人，曾經從務實的角度出發，否認過農場主很多提議。
陳向北此時提出的大麥、小麥、啤酒花，在娜斯佳聽來，很有可能觸發老查理的口頭禪。
...
對面，沉思片刻之後，查理果然開口了。
但出乎娜斯佳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完全否定陳向北的方案：
「釀啤酒......這目標太長遠了。一定要釀的話，我建議不妨先從大麥和小麥開始。這兩種作物都可以用農場現有的條播機播種，操作還算成熟。」
娜斯佳是憋不住話的。
畢竟她剛剛才跟陳向北說了半天老查理的光輝事跡，轉頭發現自己竟然被打了臉。
於是直接問道：
「查理叔叔，我還以為你會說陳這個主意不太行呢。」
老查笑了笑，雖然抿了一口格瓦斯，儘量沉浸在陳向北釀造的手藝中，但他最終也是沒繃住，說出了那句：
「我確實覺得不太行。」
但偏偏陳向北釀的格瓦斯，很行。
查理也就給折中了一下，他解釋道：
「春耕還是按部就班輪作大豆穩妥一些，大麥小麥可以小面積嘗試，至於啤酒花，我根本沒聽說過這邊有人種植的。」
而對於陳向北來說，他雖然精通釀造知識，但對本地農業種植，的確實知之甚少。
技能卡牌也是只有一張【雞同鴨講】。
查理作為經驗豐富的農業經濟人，他的建議顯然基於現實。
陳向北主打一個靈活聽勸。
他考慮過後，點頭表示同意，再者說，這也只是個初步的討論。
「好，我們今年繼續輪作大豆，小面積試試大麥和小麥，至於啤酒花的事情，我自己來想想辦法。」
查理雖然沒吃過豬肉，但畢竟見過豬跑。
他信手拈來，給分析了一下俄國的啤酒花種植情況：
「陳，啤酒花在俄國的種植主要集中在伏爾加河流域，那邊和歐洲比較近，種植的品種相對傳統。阿爾泰邊疆區因為氣候地理條件較好，近幾年也有大範圍種植的農場。
這兩個地方距離我們所處的位置實在太遠，就近的，可能還是你故鄉的啤酒花。」
啤酒花完全在陳向北的知識範圍內。
他很認同老查理說的話。
而且，這裡隱藏著一點啤酒花種植成功的可能性——
烏蘇里斯克跟東北只有一江之隔，東北的黑土地種得，這裡的黑土地也種得。
他表示提前進行的晚餐，完全是他的主意。
隨後，查理還幫陳向北解釋了下，兩個人並沒有背著娜斯佳偷吃。
「我們的新任農場主可沒有忘記你，他特意為你留了一份上好的三文魚。」查理打趣道。
娜斯佳聽後，果然被打趣到了，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
「謝謝你，陳！當然還有你，查理叔叔。」
她歡快地接過食盒，坐到桌旁，開始享用她自己這份特意留出來的晚餐。
陳向北則為娜斯佳倒了一杯不含伏特加的格瓦斯。
「還有這個，前幾天答應你的，嘗嘗看。」
「我今天在家的時候就想嘗嘗啦！」娜斯佳伸出胳膊，接了過去。
正經不加料的格瓦斯，酒精度數不會高。
因為從原理上講，酵母難以分解大部分從大列巴泡出來的澱粉水。
能有百分之一的酒精含量，就已經是陳向北投放燕麥米、白糖的改造功勞了。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格瓦斯能作為一款風靡俄國的國民飲料，也能作為零酒精度數的飲品在國內銷售。
而說回眼下的格瓦斯。娜斯佳認真品嘗起來。
她把嘴唇浸入泡沫當中，隨後輕輕抬起酒杯，讓更多的格瓦斯，流進了口腔。
發酵產生的二氧化碳氣泡，率先帶來沙口的細微口感。
從大列巴裡面浸泡出來的麵包懸浮液，則構成「液體麵包」這個名號的，主要味道來源。
濃郁的麵包香氣打底，控制得當的焦香氣，則來自大列巴的二次烘烤。
酒體呈現出接近琥珀色的光澤，也得益於這道工序。
先前，在酸化後聞起來很鮮明的酸味，現在喝起來，已經不那麼明顯了。但層次變得更加豐富，因為跟少量酒精合成了酯類化合物。
啤酒花的苦度默默平衡著甜與酸。
它本身的香氣因為投放量比較少，品質又一般，則是幾乎嘗不出來的。
總體來說，確實喝起來不錯。
因為室內供暖充足，冰鎮過的溫度，越發讓這杯格瓦斯顯得非常完美。
娜斯佳淺嘗之後，一下子，就啜飲了半杯。
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嗝，評價道：
「味道太棒了，陳！」
娜斯佳不像那種隨口恭維人的姑娘。
陳向北此時看自己的格瓦斯，就更加順眼了。
畢竟，飲品的好壞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有獨特的偏好。
...
飯局有娜斯佳的加入，繼續愉快的進行。
至此，老陳農場的核心團隊算是初步聚齊：
主理人，或者說主要負責對外業務、法律法規等相關事項的經紀人，查理先生。
暫任生活助手，實則為哥哥帶班拖拉機手一職的，娜斯佳小姐。
以及新任農場主，陳向北。
陳向北舉杯示意，三人便把酒杯碰在了一起。
話題自然不可避免地轉向了農場的工作。
儘管查理心中清楚這位新老闆可能缺乏農業經驗。但他還是象徵性地，詢問了一下陳向北對春耕種的看法。
陳向北目標明確，伸出三根手指頭：
「大麥，小麥，啤酒花。」
這是他早就定下來的計劃。
娜斯佳立刻聯想到：「陳，你是想自己做麵包，然後釀格瓦斯？」
「猜對了一半，」陳向北笑道，「我是要釀啤酒。」
-「哇！你真的會釀啤酒啊？」
「當然！」
-「想嘗嘗。」
「時間會稍微長一點.....」
看著新老闆天馬行空的想法，輕易拐跑了本該站在自己這邊的助手姑娘，查理抿嘴皺眉，臉上的表情略顯無奈。
他剛才之所以象徵性詢問一下意見，那是為了順理成章地提出今年輪作大豆的春耕方案。
大麥、小麥、啤酒花這三者的組合，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娜斯佳畢竟還是更熟悉查理一些。
她看到查理的表情變化，偷偷對陳向北耳語：
「陳，當查理叔叔露出這種表情時，他接下來一定會說：這個主意不太行。」
加了伏特加的格瓦斯，給人帶來點微醺的感覺，陳向北不由得三觀跟著娜斯佳五官走，思路也被她帶跑。
聽她蛐蛐起老查理之前的事跡——
這位負責的農機經紀人，曾經從務實的角度出發，否認過農場主很多提議。
陳向北此時提出的大麥、小麥、啤酒花，在娜斯佳聽來，很有可能觸發老查理的口頭禪。
...
對面，沉思片刻之後，查理果然開口了。
但出乎娜斯佳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完全否定陳向北的方案：
「釀啤酒......這目標太長遠了。一定要釀的話，我建議不妨先從大麥和小麥開始。這兩種作物都可以用農場現有的條播機播種，操作還算成熟。」
娜斯佳是憋不住話的。
畢竟她剛剛才跟陳向北說了半天老查理的光輝事跡，轉頭發現自己竟然被打了臉。
於是直接問道：
「查理叔叔，我還以為你會說陳這個主意不太行呢。」
老查笑了笑，雖然抿了一口格瓦斯，儘量沉浸在陳向北釀造的手藝中，但他最終也是沒繃住，說出了那句：
「我確實覺得不太行。」
但偏偏陳向北釀的格瓦斯，很行。
查理也就給折中了一下，他解釋道：
「春耕還是按部就班輪作大豆穩妥一些，大麥小麥可以小面積嘗試，至於啤酒花，我根本沒聽說過這邊有人種植的。」
而對於陳向北來說，他雖然精通釀造知識，但對本地農業種植，的確實知之甚少。
技能卡牌也是只有一張【雞同鴨講】。
查理作為經驗豐富的農業經濟人，他的建議顯然基於現實。
陳向北主打一個靈活聽勸。
他考慮過後，點頭表示同意，再者說，這也只是個初步的討論。
「好，我們今年繼續輪作大豆，小面積試試大麥和小麥，至於啤酒花的事情，我自己來想想辦法。」
查理雖然沒吃過豬肉，但畢竟見過豬跑。
他信手拈來，給分析了一下俄國的啤酒花種植情況：
「陳，啤酒花在俄國的種植主要集中在伏爾加河流域，那邊和歐洲比較近，種植的品種相對傳統。阿爾泰邊疆區因為氣候地理條件較好，近幾年也有大範圍種植的農場。
這兩個地方距離我們所處的位置實在太遠，就近的，可能還是你故鄉的啤酒花。」
啤酒花完全在陳向北的知識範圍內。
他很認同老查理說的話。
而且，這裡隱藏著一點啤酒花種植成功的可能性——
烏蘇里斯克跟東北只有一江之隔，東北的黑土地種得，這裡的黑土地也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