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燈下
趙山河沒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太遠了……」楚雲煙聲音發顫，「那又是人家的地盤，你人生地不熟的，沈教授又是那種身份……你萬一出了事，我們怎麼辦？」
趙山河轉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面看著自己。
燈下，楚雲煙的眼眶紅紅的。
「放心，」趙山河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濕意。
「我又不是去劫獄，你看啊，我坐著喬叔的專列，還有馬叔給我開的介紹信，劉書記也給我支了招。」
「就是去接個病人而已嘛，光明正大，我快去快回，頂多一個禮拜就回來了。」
楚雲煙咬著嘴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我，不許跟人硬來。」
「答應你。」
楚雲煙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兩條胳膊慢慢環住他的腰。
屋裡暖氣燒得太旺了。
趙山河低頭看著她，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外面那層厚棉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
毛衣貼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脯。
因為彎腰幹活的緣故，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鎖骨。
趙山河的呼吸驟然沉了下去。
他一隻手滑到她腰後，隔著那件薄毛衣緩緩上移。
掌心滾燙，燙得楚雲煙輕輕一顫。
「山河……」她抬起臉，耳根紅得滴血，聲音比蚊子還小，「丫頭們睡了……」
「我知道。」
趙山河應了一聲，低頭就噙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又深又重，像夜色一樣沉，像燒刀子一樣烈。
楚雲煙雙手從他胸口攀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趙山河的手滑到她腰側，往上一帶，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餐桌上。
楚雲煙坐在餐桌上，比他高出半頭，低頭看著他，眼睛裡漾著一潭春水。
她咬著下唇，手指去解自己毛衣最底下的一粒盤扣，解了一半，又羞得停住，聲音發顫。
「你……你喝酒了……要……要輕點……」
趙山河往前一步，擠進她雙膝之間，雙手捧住她的臉，仰頭繼續吻她。
這個姿勢讓楚雲煙不得不微微後仰，手撐在身後的餐桌上，呼吸全亂了。
碎碎的輕吟從喉嚨里溢出來，又被她死死地咬住唇憋回去。
暖氣太熱了，兩個人身上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趙山河的唇順著她的下巴滑到脖頸，又流連到鎖骨。
手從她毛衣底下探進去，觸到一片溫潤細膩的肌膚。
楚雲煙猛地按住他的手，喘息著搖頭：「別……別在這……」
趙山河這次十分聽話地停了下來。
他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等我從鄂省回來……再收拾你。」
楚雲煙一愣，臉漲得通紅，羞惱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你壞死了！」
趙山河低笑，手臂一收，將她從餐桌上抱了下來，重新摟進懷裡。
楚雲煙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心安極了，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
畫著畫著，呼吸漸漸綿長，竟就這麼睡著了。
趙山河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腹輕輕摩擦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卻越過她的發頂，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裡。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楚雲煙打橫抱起，輕輕放進大屋的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自己則是坐在床邊，在黑暗中擦著那支手槍，焦慮得睡不著覺。
擦完槍，趙山河看著楚雲煙的睡顏，腦子裡想的都是鄂省的事兒。
這可不是去黑水溝打狼，也不是在后街跟人爭地盤。
此行註定兇險，但他不想退縮，也不能退縮，不是因為蘇文茵的眼淚，而是因為沈志平……
沈志平已經被這個世道給吃了，趙山河不能再坐視他的父親也被這個世道給摧殘致死。
趙山河長長嘆了口氣，把槍放好。
楚雲煙在夢裡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趙山河伸手握住她，她眉頭才鬆開，手指蜷在他掌心裡，睡得安穩。
趙山河就這麼坐著，直到天邊泛白。
…………
接下來幾天，趙山河忙得腳不沾地。
他先跑了一趟公安局。
馬向東把五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空白介紹信拍在桌上，又扔給他一個藍皮小本。
「自己填，身份想寫啥寫啥。」
「謝馬叔。」
「謝個屁。」馬向東瞪他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廖占勇那小子我調給你，在鄂省地面上，也算有個幫手。」
「但你記住，到了那邊，別跟當地起衝突！」
「明白。」
從公安局出來，趙山河又去了縣委會。
劉青山從書櫃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省人民醫院的診斷模板，還有一張寫著「保外就醫」政策條文的便簽。
「聽說當地有個叫周鐵生的，不是個善茬。」劉青山手指輕敲著桌面。「他要是卡著不讓你見人，你就把這個給他看。」
「但你要記住，在任何地方都一樣，紙面上的東西不如桌上的一杯酒，酒又不如腰裡的一把槍。」
趙山河接過信封，重重點頭。
臨出門前，劉青山忽然叫住他：「徐正陽昨天又打秋風來了，不過這次，他問起了你。」
趙山河腳步一頓。
「此人心思太深，又跟縣裡多方勢力有著牽連。」劉青山淡淡道，「我不好動他。」
「你不在家的時候，讓你家的女眷少出門，畢竟她們的身份……經不起推敲。」
「記住了。」
…………
家裡頭，楚雲煙也沒閒著。
她把趙山河那件舊軍大衣翻了出來，拆了里子，重新絮了一層新棉花，針腳又密又勻。
楚雲絲和蘇文茵蹲在一邊幫忙穿針引線，大氣都不敢出。
「姐，姐夫這回……要去多久啊？」楚雲絲終於憋不住了，小聲問道。
「快的話五六天，慢的話……」楚雲煙手裡的針頓了頓，「怕是要十天半個月。」
她把線頭咬斷，把大衣抖開，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了，才疊好裝進包袱里。
晚上，趙山河回來了。
…………
…………
…………
「太遠了……」楚雲煙聲音發顫，「那又是人家的地盤，你人生地不熟的，沈教授又是那種身份……你萬一出了事，我們怎麼辦？」
趙山河轉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面看著自己。
燈下，楚雲煙的眼眶紅紅的。
「放心，」趙山河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濕意。
「我又不是去劫獄，你看啊，我坐著喬叔的專列，還有馬叔給我開的介紹信，劉書記也給我支了招。」
「就是去接個病人而已嘛，光明正大，我快去快回，頂多一個禮拜就回來了。」
楚雲煙咬著嘴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我，不許跟人硬來。」
「答應你。」
楚雲煙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兩條胳膊慢慢環住他的腰。
屋裡暖氣燒得太旺了。
趙山河低頭看著她，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外面那層厚棉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
毛衣貼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脯。
因為彎腰幹活的緣故，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鎖骨。
趙山河的呼吸驟然沉了下去。
他一隻手滑到她腰後，隔著那件薄毛衣緩緩上移。
掌心滾燙，燙得楚雲煙輕輕一顫。
「山河……」她抬起臉，耳根紅得滴血，聲音比蚊子還小，「丫頭們睡了……」
「我知道。」
趙山河應了一聲，低頭就噙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又深又重，像夜色一樣沉，像燒刀子一樣烈。
楚雲煙雙手從他胸口攀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趙山河的手滑到她腰側，往上一帶，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輕輕放在餐桌上。
楚雲煙坐在餐桌上，比他高出半頭，低頭看著他，眼睛裡漾著一潭春水。
她咬著下唇，手指去解自己毛衣最底下的一粒盤扣，解了一半，又羞得停住，聲音發顫。
「你……你喝酒了……要……要輕點……」
趙山河往前一步，擠進她雙膝之間，雙手捧住她的臉，仰頭繼續吻她。
這個姿勢讓楚雲煙不得不微微後仰，手撐在身後的餐桌上，呼吸全亂了。
碎碎的輕吟從喉嚨里溢出來，又被她死死地咬住唇憋回去。
暖氣太熱了，兩個人身上都沁出了一層細汗。
趙山河的唇順著她的下巴滑到脖頸，又流連到鎖骨。
手從她毛衣底下探進去，觸到一片溫潤細膩的肌膚。
楚雲煙猛地按住他的手，喘息著搖頭：「別……別在這……」
趙山河這次十分聽話地停了下來。
他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等我從鄂省回來……再收拾你。」
楚雲煙一愣，臉漲得通紅，羞惱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你壞死了！」
趙山河低笑，手臂一收，將她從餐桌上抱了下來，重新摟進懷裡。
楚雲煙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心安極了，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
畫著畫著，呼吸漸漸綿長，竟就這麼睡著了。
趙山河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腹輕輕摩擦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卻越過她的發頂，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裡。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楚雲煙打橫抱起，輕輕放進大屋的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自己則是坐在床邊，在黑暗中擦著那支手槍，焦慮得睡不著覺。
擦完槍，趙山河看著楚雲煙的睡顏，腦子裡想的都是鄂省的事兒。
這可不是去黑水溝打狼，也不是在后街跟人爭地盤。
此行註定兇險，但他不想退縮，也不能退縮，不是因為蘇文茵的眼淚，而是因為沈志平……
沈志平已經被這個世道給吃了，趙山河不能再坐視他的父親也被這個世道給摧殘致死。
趙山河長長嘆了口氣，把槍放好。
楚雲煙在夢裡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趙山河伸手握住她，她眉頭才鬆開，手指蜷在他掌心裡，睡得安穩。
趙山河就這麼坐著，直到天邊泛白。
…………
接下來幾天，趙山河忙得腳不沾地。
他先跑了一趟公安局。
馬向東把五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空白介紹信拍在桌上，又扔給他一個藍皮小本。
「自己填，身份想寫啥寫啥。」
「謝馬叔。」
「謝個屁。」馬向東瞪他一眼，忽然壓低聲音，「廖占勇那小子我調給你，在鄂省地面上，也算有個幫手。」
「但你記住，到了那邊，別跟當地起衝突！」
「明白。」
從公安局出來，趙山河又去了縣委會。
劉青山從書櫃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省人民醫院的診斷模板，還有一張寫著「保外就醫」政策條文的便簽。
「聽說當地有個叫周鐵生的，不是個善茬。」劉青山手指輕敲著桌面。「他要是卡著不讓你見人，你就把這個給他看。」
「但你要記住，在任何地方都一樣，紙面上的東西不如桌上的一杯酒，酒又不如腰裡的一把槍。」
趙山河接過信封，重重點頭。
臨出門前，劉青山忽然叫住他：「徐正陽昨天又打秋風來了，不過這次，他問起了你。」
趙山河腳步一頓。
「此人心思太深，又跟縣裡多方勢力有著牽連。」劉青山淡淡道，「我不好動他。」
「你不在家的時候，讓你家的女眷少出門，畢竟她們的身份……經不起推敲。」
「記住了。」
…………
家裡頭，楚雲煙也沒閒著。
她把趙山河那件舊軍大衣翻了出來，拆了里子，重新絮了一層新棉花，針腳又密又勻。
楚雲絲和蘇文茵蹲在一邊幫忙穿針引線，大氣都不敢出。
「姐，姐夫這回……要去多久啊？」楚雲絲終於憋不住了，小聲問道。
「快的話五六天，慢的話……」楚雲煙手裡的針頓了頓，「怕是要十天半個月。」
她把線頭咬斷，把大衣抖開，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了，才疊好裝進包袱里。
晚上，趙山河回來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