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能昧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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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光燈一瞬間全部堆積到了池錚一張劍眉星目的臉上。

  他的目光先是與許青蕪對視了一眼,沒有側目去看他身邊的溫若晴。

  若放在之前,青蕪根本不會對他有任何指望。

  但近來他像是良心發現,不會再一味地偏袒溫若晴了。

  她又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他於情於理,都不能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池總,可以請你說一下嗎?你認為這個配方是誰的?」

  池錚醞釀了一下,薄唇里清晰地吐出:

  「這個配方……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不可能是我老婆的……

  這句話,在許青蕪腦海里迴蕩了好幾遍。

  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像沸騰著的開水,帶著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氣,一直流到了手指。

  「池錚!」

  她從齒縫裡顫怒叫出他的名字。

  池錚與她對視,目光里寫著歉意,「青蕪,這是很正式的場合,原諒我不能說違心的話。」

  言外之意,他不能助紂為虐,昧著良心說方子是她的。

  現場瞬間炸了鍋,因為池錚這一句『公正不阿』的話。

  許青蕪被拋上了輿論的風暴眼。

  近百雙眼睛在下面死死盯著她,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將她釘在名為「剽竊者」的恥辱柱上,退無可退。

  「快下去吧,再繼續站在上面只會讓你更難堪!」

  「沒錯,那是你能站的地方嗎?要站上成功的舞台要憑自己的實力,而不是靠蹭別人的熱度去博眼球,博關注!」

  「同樣是女人,別人靠本事,她卻想靠碰瓷!」

  一句句難聽的話灌進了許青蕪耳膜。

  譴責聲一浪接一浪,淹沒了她的呼吸。

  「這位小姐,你先生已經很公正發表了自己的觀點,他定然是因為很了解你的水平,所以……」

  「這位先生你不了解嗎?」

  溫若晴話說一半時,許青蕪突然將她決絕打斷。

  眼看她就要說出什麼有失體面的話,關鍵時刻,池錚一把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離了發布會現場。

  一直將她拽到了一間無人的空房間,池錚才放開她,剛要開口。

  啪——

  許青蕪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了他臉上。

  「青蕪……」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方子就不可能是我的!」

  許青蕪聲嘶力竭質問。

  她以前幾乎從不會跟池錚很大聲的說話,即便知道了她和溫若晴的姦情。

  她心灰意冷,心如死灰,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今天卻整個人都失控了。

  因為那是她的心血,是她踏上夢想的台階,可在他眼裡卻一文不值。

  他從來一次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一次都不會!

  池錚捂了捂被她扇得發麻的臉頰,知道她心中有氣,心平氣和安撫她——

  「青蕪,我知道剛才那樣的場合,我應該幫你說話,但我們不能那麼殘忍。」

  「殘忍?你幫我說話就是殘忍?」

  「那不是在家裡,不是只有我們三個人,那台下是成百雙眼睛,那架起來的全都是攝像機,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句話,對溫若晴意味著什麼?

  如果我說這方子是你的,那就是在摧毀溫醫生的職業生涯。」

  池錚振振有詞,「昨天你也看到了,溫醫生一路走來有多麼不容易,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幾乎是從鬼門關里逃出來,她不值得同情嗎?

  一個單親媽媽需要經歷多少磨難才能站上今天的舞台,如果因為我們不負責任的話,而讓她職業生涯斷送,我們不殘忍嗎?」

  句句都是公道,卻句句藏著偏袒。

  池錚理直氣壯的話說完,他向妻子靠近過去。

  「溫醫生除了事業,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可你不一樣,你還有我,你就算什麼都不做,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你真沒必要把她唯一的路也給堵死……」

  說完,就要伸手去擁抱她。

  被許青蕪厭惡的推開,她大聲喝道——

  「我已經跟你說了,那視頻就是假的,都是她找黑客做的假視頻,她的黑歷史全部被替換了,不僅如此,我的方子也是這樣被她偷走的!」

  「那你能拿出證據嗎?」

  池錚犀利地與她對視,「無憑無據,難道僅僅因為你一句詬病,我就要相信你?」

  「那你為什麼要無條件相信她?她說是她的你就相信,哪怕你說一句找專業機構來鑑定!

  她的職業是職業,我的就不是嗎?你不能對她說不負責任的話,你就能對我說?你一句不可能是我的方子,難道就不怕斷送了我的職業生涯?」

  見她不依不饒,像個潑婦一樣沒完沒了。

  池錚眼底終於失了耐心。

  他的神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青蕪,這段時間我有愧於你,說了一些打擊你的話傷了你,我以後會注意。

  但關於配方歸屬這件事,我們就不要再說了,點到為止,再說下去就不體面了。」

  他眼中的那種藐視徹底深深刺激到了許青蕪。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咆哮,「你什麼意思?」

  池錚盯著別處蹙了蹙眉,再轉向她時:

  「那方子是不是你的,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很清楚,我是你最親近的人,你什麼水平我不了解?

  奧萊大賽快到了吧?你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參賽,心情急迫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該衝動的跑到溫醫生發布會上來鬧。

  你以為僅憑你幾句話,就能把人家的方子訛去了嗎?

  從你衝到台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洞悉了你的目的,我原本想看破不說破,可你非要咄咄逼人。」

  這一刻,憤怒到了什麼程度,身體比心先知道。

  胃在縮,指尖在涼,呼吸像隔了一層濕透的棉布。

  許青蕪站在那裡,被傷得支離破碎。

  她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人偶,不是站得穩,是沒有地方可以倒。

  目光巡視了一圈,看到屋角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排杯子。

  徑直走過去,伸手抓住一個,用力朝池錚頭上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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