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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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慕容赫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出聲。

  「陸大將軍,難道你連本朝的婚嫁基本律法都不知道嗎?」

  他輕輕抬手,身後便走出一個侍衛。

  他聲音洪亮地朗聲道:「按本朝律法規定,女子嫁妝當屬女子個人財產,如何支配使用,皆由女子本人做主,夫家不得干涉。」

  那護衛每說一句,陸硯州的臉色便陰沉一分。

  一旁的柳映月更是心急如焚。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律法如此?

  只是從前仗著蘇清綰對陸硯州的愛,還握著寧寧和蘇家這兩個命門,所以才敢那般囂張。

  如今蘇清綰竟當眾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他們若還要執意留著蘇清綰的嫁妝,便是強占。

  按照律法可是要被問罪的。

  陸硯州不再看慕容赫。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面色平靜的蘇清綰,咬牙切齒:「蘇清綰,你當真要如此?」

  蘇清綰神色淡然,笑得一臉冷漠:「陸將軍覺得,我已經簽了文書,是在開玩笑嗎?」

  陸硯州氣得越發麵色青紫。

  他想說什麼,可慕容赫已經不給他機會。

  「來人,去把蘇小姐的嫁妝搬出來,一件都不能少。」

  聽到慕容赫對蘇清綰的稱呼,陸硯州這才驟然醒神。

  「她還未與我和離,你憑什麼稱呼她為蘇小姐?」

  慕容赫神色冷淡,帶著譏諷地看了陸硯州一眼。

  「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陸將軍莫不是以為蘇小姐還會與你重修舊好?」

  說罷,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身後的護衛們氣勢洶洶地朝著將軍府沖了進去。

  陸硯州看到眼前景象,深知自己此刻已然沒了退路。

  他咬牙瞪著蘇清綰和慕容赫。

  與其徒勞抗爭,倒不如先遂了蘇清綰的意。

  他相信蘇清綰此刻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才會被慕容赫利用。

  等日後蘇清綰稍稍消氣,他照樣可以把這些嫁妝拿回來。

  陸硯州神色陰鬱地招了招手,身後原本擋著去路的家丁們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唯有柳映月眼神陰沉,心中滿是不甘與怨恨。

  她沒想到陸硯州竟就這樣妥協了,目光悄然看向蘇清綰,閃著陰狠的光芒。

  她絕不會就此放過蘇清綰。

  周朝的百姓看著這一切議論紛紛,他們對蘇清綰充滿了同情。

  若不是慕容赫在此為蘇清綰主持公道,恐怕蘇清綰受的委屈都只能咽回肚子裡,被永遠壓在將軍府中了。

  辦事的人極為利索。

  很快就帶著人對照著清單將蘇清綰的嫁妝一一搬了出來,整齊擺在將軍府門前的空地上。

  那一箱箱的綾羅綢緞、奇珍異寶、金銀玉器,還有各式各樣的古董擺件、字畫,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目的光芒。

  百姓看到這一幕,頓時嘖嘖稱奇。

  難怪陸硯州和柳映月那麼捨不得,原來蘇清綰的嫁妝竟如此豐厚。

  他們不由得竊竊私語。

  「蘇小姐的嫁妝如此豐厚,難怪陸將軍捨不得呢。」

  「不過蘇家本就是商戶大族,蘇小姐作為蘇家嫡女,自然嫁妝不會差到哪兒去。」

  「只是沒想到啊,蘇家心疼自己女兒,卻差點為將軍府做了嫁衣。」

  「蘇小姐真是可憐,嫁入將軍府受了這麼多委屈,就連女兒也被害死了,如今還要費盡心思才能拿回自己的嫁妝。」

  這些討論聲讓陸硯州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袖袍下的雙手不由得握緊,因為太過用力,指尖都隱隱泛白。

  他眼底翻湧著怒氣,心中湧上來的屈辱將他吞噬。

  陸硯州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嫁妝,又看向正在清點嫁妝的蘇清綰,眼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柳映月更是嫉妒得幾乎想要上手去搶。

  她雖現在有陸硯州的百般寵愛,可心中也清楚。

  平日裡陸硯州給她的不少東西都是從蘇清綰的嫁妝里挪用出來的。

  本打算解決了蘇清綰,這些嫁妝便能全部入她的庫房。

  可如今這些嫁妝卻要被慕容赫拿走,她如何心甘情願?

  柳映月不由得輕輕拉了拉陸硯州的衣袖,道:「將軍,這些嫁妝若是給了慕容赫,指不定他以後會用這些在朝堂之上對付你,我們再想想辦法。」

  陸硯州本就心煩,柳映月還在他旁邊嚶嚶哭著。

  他瞪了柳映月一眼,語氣是難得的不耐煩和冰冷。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辦法?」

  他可不願為了這些東西毀了將軍府的名聲。

  這是陸硯州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柳映月如此疾言厲色,柳映月眼底的淚水頓時落了下來。

  她委屈地抽抽搭搭。

  「我這不也是為了將軍府好嗎?將軍為什麼要這般兇狠?」

  看著柳映月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陸硯州的心頓時又柔軟了起來。

  他將這一切的錯處都歸在了蘇清綰身上,看向她的眼神也越發陰狠。

  慕容赫可沒心思看柳映月的表演。

  他看著蘇清綰,輕聲問道:「蘇小姐,清點完了,可有紕漏?」

  蘇清綰的眸光一閃,站了起來。

  她看著明顯心虛的陸硯州和柳映月,冷聲說道:「我這嫁妝至少缺了一箱的東西,陸將軍可否給我一個解釋?」

  陸硯州聞言氣上心頭。

  「你既嫁入將軍府,挪用些你的嫁妝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要同你的夫君計較?」

  蘇清綰看向了柳映月的手腕,露出一個鄙夷的神色。

  「若是用在將軍府上,我倒也不說什麼。」

  說罷,她便抬起手指指柳映月的腕間。

  「只是這金絲玲瓏翡翠的鐲子似乎是我娘家的陪嫁,怎麼會出現在柳映月手上?還請將軍給我個解釋。」

  大家的目光都隨著蘇清綰的話,不自覺地看向了柳映月。

  柳映月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可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瞧得真切,她的手腕上確實有一隻蘇清綰說的鐲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堂堂鎮國將軍,竟是要用自己正妻的嫁妝去討好妾室,實在太丟人了。」

  此話一出,陸硯州的臉色陰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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