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們酒行挺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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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三泉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他盯著陸准。

  「你再說一遍,你都買了什麼?」

  陸准說:「老窖泥。」

  「就是你們玉液坊去年清出來,嫌髒嫌臭,丟到城外那批。」

  「我讓人包圓了。」

  馬三泉臉色一下綠了。

  那批窖泥,他知道。

  玉液坊擴建酒窖的時候清出來的。

  他嫌處理麻煩,直接讓人拖走。

  結果陸准拿去用了?

  旁邊一個老酒客眼睛亮了。

  「難怪這酒底子厚。」

  「原來用的是老窖泥。」

  馬三泉差點噴出來。

  什麼酒底子厚?

  那是他不要的垃圾。

  現在被陸准撿回去,還成寶了。

  胡萬里臉色也不好。

  他原本還等著看陸准沒酒罈沒酒麴。

  結果人家後院擺三百口罈子。

  還拿玉液坊的東西釀出了好酒。

  這不是打臉。

  這是拿他們的手抽他們自己的臉。

  馬三泉咬著牙,「陸縣子,你別得意。」

  「幾壇酒好不算什麼。」

  「神京喝酒的人,認的是老口碑。」

  陸準點頭,「所以我今天請老口碑喝。」

  他轉頭看向那群老酒客。

  「諸位。」

  「今日酒水試飲。」

  「說好說壞,都隨意。」

  「但有一句。」

  「別昧良心。」

  幾個老酒客互相看了看。

  他們本來是馬三泉請來的。

  來的時候,馬三泉說得很明白。

  挑毛病。

  挑得越多,回頭玉液坊送酒越多。

  可現在酒擺在嘴邊。

  他們忽然覺得這個活不好有點不太好干啊。

  一個瘦老頭端起邊關烈,又小小抿了一口。

  他臉皺成一團。

  「烈。」

  「太烈。」

  馬三泉剛要笑。

  瘦老頭又繼續說道:「但是夠勁。」

  「玉液坊沒有這個勁。」

  聞言,馬三泉笑不出來了。

  另一個老客嘗了陸家春。

  「這個適合宴客。」

  「香,乾淨。」

  「就是貴。」

  蘇晚晴立刻接話。

  「貴不是酒的問題。」

  「是客人的問題。」

  老客被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空杯。

  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說話不講情面。」

  蘇晚晴說:「講情面會虧錢。」

  老客想了想。

  「有道理。」

  馬三泉越聽越煩。

  他忽然看向身後一個穿青衫的中年人。

  「杜先生。」

  「您也嘗嘗。」

  杜老舌。

  神京有名的酒評人。

  這人舌頭很刁。

  一口酒進去,能說出酒水大概年頭、糧料、火候。

  他靠這個吃飯。

  也靠這個得罪人。

  杜老舌今天收了馬三泉的錢。

  原本想著隨便挑幾句。


  陸家會館新開業,怕丟臉。

  最後肯定會給他一筆封口錢。

  兩邊都賺。

  很舒服。

  他端起陸家春。

  看了一眼。

  聞了一下。

  喝了一小口。

  然後他沒說話。

  馬三泉看他。

  「杜先生?」

  杜老舌又喝了一口。

  還是沒說話。

  陸准也看著他。

  「怎麼,舌頭丟酒里了?」

  周圍有人笑了。

  杜老舌臉有點紅。

  他放下杯子。

  「這酒……」

  馬三泉立刻盯著他。

  杜老舌閉了閉眼。

  「挑不出大毛病。」

  馬三泉臉色一沉。

  杜老舌又端起邊關烈。

  這次他喝得更小心。

  一口下去,他整個人緩了好一會兒。

  「這酒不該這麼賣。」

  陸准問:「便宜了?」

  杜老舌看他。

  「貴了。」

  蘇晚晴眼神立刻冷了點。

  杜老舌趕緊補充了一句,「但它確實有貴的理由。」

  「神京沒有這類酒。」

  「邊軍會喜歡。」

  「江湖人也會喜歡。」

  「喝慣淡酒的人,可能受不了。」

  葉驚鴻聽見江湖人三個字,走過來。

  她拿起邊關烈,喝了一點。

  臉色沒什麼變化。

  「可以。」

  就兩個字。

  陸准立刻看向馬三泉。

  「聽見沒?」

  「小劍君認證。」

  葉驚鴻看他,「我只是說可以。」

  陸准道:「可以已經很貴了。」

  葉驚鴻不說話了。

  她覺得陸准這張嘴,遲早會被人追著打。

  但應該追不上。

  馬三泉急了。

  「杜先生,你收了我的……」

  話到一半,他停住。

  周圍人立刻看他。

  杜老舌臉也黑了。

  「馬掌柜。」

  「酒可以收錢。」

  「話不能瞎說。」

  馬三泉氣得胸口疼。

  陸准在旁邊笑。

  「馬掌柜,原來你們酒行不是來把關。」

  「是來幫我請評酒先生的。」

  「挺會幫忙。」

  玄真子立刻舉牌。

  「陸家新酒。」

  「杜老舌挑不出大毛病。」

  杜老舌臉都綠了。

  「你別這麼喊。」

  玄真子看向陸准。

  陸準點頭。

  「這句好。」

  杜老舌想把酒杯扣玄真子腦袋上。

  但他捨不得酒。

  這時候,蘇晚晴那邊傳來消息。

  「玉牌售空。」

  「金牌賣出二十三張。」

  秦昭武倒吸一口氣。

  「這麼快?」

  蘇晚晴看他。

  「還不夠快。」

  秦昭武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事,就是沒跟蘇晚晴做生意。

  不然褲子都能被她算走。

  年世忠站在二樓,看著下面人來人往。

  臉色很差。

  他不想承認陸準會成事。

  可事實擺著。

  陸家會館剛開業,就把神京半個有錢人吸來了。

  更氣的是,他寫的那塊匾,成了不少人打卡看的東西。

  一個公子站在匾下,跟旁邊人說。

  「年公子的字確實好。」

  「難怪喝完能寫一飲難忘。」

  年世忠差點下樓解釋。

  他沒喝過。

  他也不是自願寫的。

  柳如煙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夸陸家酒,心裡堵得厲害。

  她不服。

  很不服。

  於是她拿起一杯陸家春。

  喝了一口。

  她本來準備挑刺。

  結果話到嘴邊,變成了。

  「還行。」

  丫鬟愣住。

  柳如煙立刻瞪她。

  「我說的是,還行而已。」

  丫鬟趕緊點頭。

  「小姐說得對。」

  柳如煙把杯子遞過去。

  「再倒一點。」

  丫鬟:「……」

  年世忠看見這一幕,臉更黑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不該帶她來。

  不對。

  她自己跟來的。

  馬三泉那邊徹底撐不住。

  他原本準備的那些話,全被酒堵回去了。

  胡萬里見酒這邊輸了,立刻站出來。

  「陸縣子。」

  「酒不錯。」

  「但會館不是酒坊。」

  「客人來這裡,總不能只喝酒。」

  陸准看他。

  「胡掌柜想說什麼?」

  胡萬里抬手。

  身後幾個夥計抬進來一個大食盒。

  食盒打開。

  一盤盤菜擺了出來。

  刀工精細。

  香味也足。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去。

  胡萬里找回了一點底氣。

  「醉仙樓在神京做了二十年。」

  「今日我帶了樓里的張師傅。」

  「陸家會館若是只會賣酒,那這會館,撐不久。」

  一個胖廚子走出來。

  他挺著肚子,看陸準的眼神帶著點傲。

  「陸縣子。」

  「比酒你贏了。」

  「比菜,你敢嗎?」

  姜寒衣眼睛一下亮了。

  「有菜吃?」

  陸准笑了。

  「敢。」

  「不過我怕你們輸不起。」

  胡萬里冷笑。

  「我醉仙樓做菜,還沒怕過誰。」

  陸准轉頭喊。

  「二河。」

  張二河立刻跑來。

  「九公子。」

  陸准說:「把後廚那口銅鍋抬出來。」

  「今天讓他們見識一下。」

  「什麼叫花錢請客人自己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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