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虐夏沐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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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沐瑤緊隨嬤嬤步入頤和苑,剛踏進正廳門檻,身後陡然襲來一股蠻力。

  她身形驟晃,踉蹌數步,險些狼狽撲倒在地。

  心頭驚悸未定,夏沐瑤驀然回頭,冷冷看向動手的嬤嬤。

  那嬤嬤昂首挺胸,滿臉倨傲,厲聲呵斥:「跪下!不過一介賤妾,半點規矩不懂!主母入府多日,你日日不來請安,還要郡主派人親自來請,好大的架子!」

  夏沐瑤緩緩穩住身形,將翻湧的屈辱硬生生壓下,抬眼望向主位之上的楚萱。

  今日楚萱身著一襲大紅織金百蝶穿花雲錦褙子,襯得本就圓潤的面龐愈發白皙飽滿、瑩潤生輝。

  被情愛日日滋養,她面色緋紅嬌艷,眉眼間皆是春風得意的驕矜與盛氣。

  楚萱閒適端坐,手中捧著白玉茶杯,慢條斯理掀開杯蓋拂去浮沫,淺啜香茗,全程冷眼旁觀,全然無視嬤嬤當眾刻意的刁難。

  夏沐瑤強按心底的不甘與怨憤,在嬤嬤兇狠的逼視下緩步上前,屈膝跪倒,垂眸斂眉,語聲恭順:「妾身參見郡主。」

  楚萱居高臨下睨著她,目光玩味打量半晌,故作驚詫地輕呼一聲:

  「幾日未見,夏妹妹怎會憔悴成這般模樣?這般弱柳扶風,若是被宴郎瞧見,怕是又要滿心疼惜了。」

  說罷,她放下茶杯,故作嬌軟嗔怪,語氣卻滿是炫耀:「都怪宴郎,這些日日日纏著我,寸步不離,倒真是冷落了妹妹。妹妹可千萬莫要介懷才是。」

  字字句句皆是不加掩飾的得意,眼底的鄙夷與輕蔑,像細密的針,狠狠扎在夏沐瑤心上。

  夏沐瑤挺直跪姿,藏在廣袖下的十指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尖銳的痛感襲來,卻渾然不覺。

  她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戾氣,俯首叩地,柔聲附和:「郡主與侯爺新婚燕爾,情濃意篤,侯爺貼身相伴本就是情理之中,妾身絕不敢心生怨懟。只盼郡主福澤深厚,早日誕下麟兒,為顧府綿延子嗣,開枝散葉。」

  這番話恰好戳中楚萱的心坎,她神色稍緩,幽幽輕嘆:「說起子嗣,我倒想起我那剛見一面就被人虐殺的弟弟,實在可惜……」

  楚萱拉長尾音,那惋惜的語調聽在夏沐瑤耳中,簡直如魔音灌耳。

  她臉色煞白,整個身體再次匍匐在地,聲音顫抖著乞求:

  」郡主!妾身有罪,您要打要罰,妾身盡數領受。只求您念在顧寶兒亦是顧家血脈,求求您勸一勸慶王,饒過孩子,放他回府。往後餘生,妾身甘願為郡主做牛做馬,報答恩情!」

  楚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譏諷,漫不經心開口:「想救你兒子,並非難事,就看你接下來,懂不懂本分,願不願好好表現。」

  聞言,夏沐瑤眼底驟然亮起微光,仿佛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急忙抬頭,目光急切懇切:「郡主只管吩咐,無論何事,妾身必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楚萱淡淡一笑,目光掃過她枯槁憔悴的容顏,慢條斯理吩咐:「妹妹既有這份誠心,那本郡主便不與你客氣了。」

  她抬手輕拍兩記,喚來院內粗使嬤嬤,冷聲道:「去,搬兩隻大木桶,打滿院中湖水抬來。」

  時值寒冬臘月,天寒地凍,湖面早已結了厚冰。

  幾名粗壯婆子費力鑿開冰層,一桶桶刺骨寒水抬入院中,寒氣森森,白霧瀰漫。

  楚萱裹著厚重華貴的狐裘,斜倚廊下暖柱,冷眼吩咐:

  「夏妹妹,你既想表忠心,便將這堆衣物洗淨。皆是宴郎昨日換下的貼身衣物,需得仔細揉搓,半點不得馬虎。」

  夏沐瑤望著那兩大桶冒著寒氣的冰水,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

  「郡主……」她語聲發顫,滿是為難。

  「怎麼,不願?」楚萱眉峰微挑,語調驟然轉冷,「若是不肯,那顧寶兒的事,本郡主便無能為力了。」

  夏沐瑤牙關死死咬緊,眼底漫起無邊絕望,終是緩緩爬到木桶邊,將雙手狠狠浸入刺骨冰水之中。

  刺骨寒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四肢百骸,瞬間凍得她渾身痙攣,倒抽一口冷氣。

  凜冽冰水轉瞬凍得雙手通紅腫脹,寒風呼嘯里,指節針扎般陣陣刺痛。

  她顫抖著撈起衣物,費力揉搓,可嚴寒凍得十指僵硬麻木,連最基本的力道都難以使出。

  「用力!沒吃飯不成?」一旁嬤嬤厲聲呵斥,抬腳狠狠踹向木桶。


  嘩啦一聲,冰水四濺,盡數潑灑在夏沐瑤滿身,衣衫瞬間濕透,寒風吹來,冷得人幾近凍僵。

  夏沐瑤唇色烏紫,渾身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咬牙硬撐。

  楚萱靜靜看著她這般狼狽悽慘的模樣,眼底漾開一抹報復的快意,緩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淡淡開口:「本宮渴了,起身去沏一杯熱茶送來。」

  夏沐瑤慌忙從冰水中抽出雙手,十指早已凍得紅腫皸裂,細小的傷口滲著暗紅血絲。

  她踉蹌起身,抖著雙手走進屋內,端起茶盤奉茶。

  熟料楚萱刻意抬腳一絆,夏沐瑤重心不穩,茶盤脫手,熱茶潑灑滿地。

  滾燙茶水盡數濺落在她破損的手背上,瞬間燙出連片紅腫水泡,灼痛鑽心。

  「笨手笨腳,不堪大用!」楚萱滿臉嫌惡蹙眉,語氣刻薄。

  一旁嬤嬤立刻落井下石,陰惻惻冷笑:「郡主,這等蠢笨婦人,哪裡做得來細活?不如罰她去刷洗馬廄,好好磨一磨性子!」

  楚萱淺然一笑,隨口應允:「也好。便罰你清掃刷洗馬廄,全程只許用井中冷水,不得動用半分熱水。」

  夏沐瑤跪伏在冰冷地磚上,望著自己又凍又燙、血肉模糊的一雙手,熱淚在眼眶瘋狂打轉,卻死死強忍,不敢落下半滴。

  她深深吸氣,壓下所有委屈與恨意,啞聲應道:「妾身……遵命。」

  她艱難撐著地面起身,步履虛浮踉蹌,一步步朝著院外馬廄挪去。

  楚萱凝著她搖搖欲墜的單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稱心的冷笑。

  「且慢。」

  她忽然開口將人喚住,自袖中取出一方雪白錦帕,隨手丟落在夏沐瑤腳前,冷漠吩咐:

  「把這方帕子洗淨,一塵不染方可。若是洗不乾淨,往後,你便再也別想見到顧寶兒。」

  夏沐瑤顫抖著俯身撿起錦帕,重回冰水之旁,跪在寒風凍地里,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

  十指傷口反覆浸泡在寒水中,血肉模糊,劇痛刺骨,她卻不敢停下分毫。

  北風呼嘯,碎雪紛飛,漫天寒意裹著無盡屈辱,將她的身影襯得孤苦又淒涼。

  而廊下的楚萱,裹著溫暖的狐裘,優哉游哉地品著新換的熱茶,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意。

  」這才剛開始呢,」她輕聲呢喃,嘴角噙著冷笑,」夏沐瑤,這才到哪啊。」

  她年幼的弟弟含冤而死,今日這般折辱報復,也算為弟弟討還幾分公道,父王知曉,定然也會寬慰幾分。

  剛一腳踏入院內的顧清宴看到夏沐瑤被折磨的一幕,猶豫了幾息又默默把腳收回,轉身朝書房而去。

  隨從長安於心不忍,低聲勸道:「少爺,您不去救救夏夫人嗎?」

  顧清宴淡淡道,語氣冷漠無情:「郡主是因她弟弟的死懲罰沐瑤的,待她發泄完了就停了,總歸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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