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亡妻醜事
未出閣前，一次外出踏青，李湘雲邂逅了名窮書生。
少男少女一見鍾情，自那後二人約好每月初一十五在寺院相見，情到深處時，私定下終生。
因彼此門第懸殊，李家知曉後堅決反對，任憑李湘雲如何哀求都不同意。
為讓女兒死心，甚至要給她議親，儘快嫁出去。
李湘雲也是個倔強有主意的，乾脆同書生私奔而逃，一走就是半年。
可沒想到的是，那書生後來染上重疾，服了好些藥都不見好，最後一命嗚呼。
情郎病逝，留李湘雲一人，錢也花光了，獨自在外活不下去，她想回家，卻又不敢。
走投無路時，遇到了在外公務的明陽，明陽將她帶了回來，並陪她一起面對父母。
李家夫婦生這個女兒的氣，可再氣再怨，到底是親生骨肉，終不忍動家法處死她。
可往後怎麼辦？
私奔一事尚能對外隱瞞，可非完璧之身一事，將來如何嫁人？
若終身不嫁老死家中，實在損家族門楣。
正當夫妻二人犯愁時，卻聽明陽說願娶李湘雲。
如明陽那樣的貴公子，能不計較未來妻子失貞，如此愛重，李家夫婦喜出望外，當即應下婚事。
李夫人此生最惱怨的就是長女李湘雲，鬧出醜事辱沒家族。
可最驕傲的也是這個女兒。
殘花敗柳身都能贏得天之驕子青睞，結下這門姻親，使得李家地位高升一階。
不過此刻當著明老夫人的面，李夫人卻不敢提此事。
畢竟女兒私奔一事，明老夫人至今不知。
「湘雲是個好姑娘。」
老夫人開口，想到這個早逝的侄女，不免惋惜，「她賢良淑慧，溫柔敦厚，自嫁進來，伺候公婆打理家宅，不曾有一日懈怠。」
看向一臉漠然的兒子，明老夫人嘆息。
「陽兒也知，你是你父親最寵愛的兒子，你父親最希望的便是能親眼看著你長大，成家立業。」
「湘雲也不負我和你父親所期，嫁來沒多久就有了身孕。」
「能在有生之年抱到你的孩子，你父親是帶著欣慰走的。」
提及往事，明老夫人眼中泛出淚花，「你父親能無憾離世，湘雲功不可沒。」
說著拉起弟媳手，「也是你舅母教女有方，才讓我們得了這麼位好兒媳。」
「可惜那孩子命薄，早早離去。」
喚了聲兒子，明老夫人叮囑，「就算是為還恩情，你也該把湘儀娶做續弦，維持這門姻親。」
兩名長輩一個賽一個地流淚，看著這場面，明陽卻沒有絲毫動容，也不見對亡妻任何情深感激。
「兩位長輩既都在此，今日我就把話說明白。」
「我與湘儀此生絕沒可能，母親死了這條心吧。」
明陽不留一絲迴轉餘地，李夫人聽得驚愣，老夫人想說話，卻見兒子已告退離去。
「這孩子。」
明老夫人一嘆再嘆，這是她最疼寵的孩子，卻也最拿這個兒子一點辦法沒有。
「對了，昨晚姚兒不在家嗎？」
李夫人突然想起此事，「事情鬧得那麼大，卻沒聽湘儀提起姚兒。」
明姚和祖母以及李湘儀，三人幾乎形影不離，昨夜府中出大事，明姚卻沒在場，這可不像平日作風。
說到這個明老夫人更是鬱悶，「別提了，我開始也沒留意，也是後來才知原因。」
昨晚的孫女一直在房裡背書，聽下人說，是明陽去請杜太醫前交代了嬤嬤，讓她今晚務必盯著明姚背滿三首詩詞，任何人不准打擾。
「我說呢。」
李夫人冷哼，「這邊鬧得那麼大，姚兒性子怎會不在場，合著早被他父親派人摁了住。」
要是明姚在，女兒也不至於慘敗至此。
明姚人雖小，可戰力卻是無人能及，鬧起來沒幾人降得住，有她護著女兒，女兒定不會被攆走。
「七爺如此牴觸這門婚事，這可如何是好？」
李夫人皺眉嘆息。
「別擔心。」
明老夫人勸解，「慢慢來，有我在，還有姚兒，我們一定會讓湘儀嫁過來。」
明老夫人惦記母族，深知母族需要姻親助力，她是鐵了心要為其連下這門姻親謀利。
「湘儀那兒你多勸勸，我就一句話，只要湘儀不放棄，我絕對支持她到底。」
有了這句話，李夫人終於笑開，「這我就放心了。」
「湘儀那裡不用擔心，她一顆心全在明陽身上，早已立誓，此生非他不嫁。」
家族子侄無甚出息，為能得明陽之利提攜，李夫人將所有希望放在這門親事上。
//
狀元府已裝繕完成，寶珠母女搬了進來，林仙兒也在此住下。
寶珠和林仙兒只要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晚膳胡吃海喝，一壇酒下肚，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
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寶珠呲溜一下從床上滾下，胡亂將衣衫套上便跑出房。
狀元府離府衙不算近，途中又經早市，這條街窄又繁鬧，馬車走走停停實在緩慢。
「還是靠腿快些。」
寶珠心急，直接跳下車，飛奔著穿過一條條街巷。
此時明陽的馬車也臨近，正坐在車內閉目養神，忽聞一陣噠噠奔跑聲漸近。
聽到這聲音，明陽眉心一皺。
寶珠跑得氣喘吁吁，從車駕旁經過時，頭頂突然響起呵斥聲。
「你早起一會兒能怎樣！」
對上車窗里那張臉，寶珠心一驚，趕忙站穩身姿行禮，「大人。」
「朝廷命官，大庭廣眾不顧官儀，成何體統。」
明陽聲音不算大，卻滿是懾力，「任職幾日遲到幾日，你怎麼回事。」
偶然一回就罷，他也不會抓著不放，可這姑娘幾乎每日如此，明陽忍無可忍。
寶珠下意識想胡謅句晚上看書看得太晚。
可想到小靈仙的囑咐……
於是老老實實道：「回大人，我一到晚上就精神，睡不著，早上醒不了，從小到大起床困難。」
「昨晚與友人宴飲到半夜，今早更是睡過頭。」
實情雖不中聽，但……勝在是實情。
寶珠恭恭敬敬低頭認錯，承諾日後必定改正。
誠懇姿態下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上級會作何反應。
少男少女一見鍾情，自那後二人約好每月初一十五在寺院相見，情到深處時，私定下終生。
因彼此門第懸殊，李家知曉後堅決反對，任憑李湘雲如何哀求都不同意。
為讓女兒死心，甚至要給她議親，儘快嫁出去。
李湘雲也是個倔強有主意的，乾脆同書生私奔而逃，一走就是半年。
可沒想到的是，那書生後來染上重疾，服了好些藥都不見好，最後一命嗚呼。
情郎病逝，留李湘雲一人，錢也花光了，獨自在外活不下去，她想回家，卻又不敢。
走投無路時，遇到了在外公務的明陽，明陽將她帶了回來，並陪她一起面對父母。
李家夫婦生這個女兒的氣，可再氣再怨，到底是親生骨肉，終不忍動家法處死她。
可往後怎麼辦？
私奔一事尚能對外隱瞞，可非完璧之身一事，將來如何嫁人？
若終身不嫁老死家中，實在損家族門楣。
正當夫妻二人犯愁時，卻聽明陽說願娶李湘雲。
如明陽那樣的貴公子，能不計較未來妻子失貞，如此愛重，李家夫婦喜出望外，當即應下婚事。
李夫人此生最惱怨的就是長女李湘雲，鬧出醜事辱沒家族。
可最驕傲的也是這個女兒。
殘花敗柳身都能贏得天之驕子青睞，結下這門姻親，使得李家地位高升一階。
不過此刻當著明老夫人的面，李夫人卻不敢提此事。
畢竟女兒私奔一事，明老夫人至今不知。
「湘雲是個好姑娘。」
老夫人開口，想到這個早逝的侄女，不免惋惜，「她賢良淑慧，溫柔敦厚，自嫁進來，伺候公婆打理家宅，不曾有一日懈怠。」
看向一臉漠然的兒子，明老夫人嘆息。
「陽兒也知，你是你父親最寵愛的兒子，你父親最希望的便是能親眼看著你長大，成家立業。」
「湘雲也不負我和你父親所期，嫁來沒多久就有了身孕。」
「能在有生之年抱到你的孩子，你父親是帶著欣慰走的。」
提及往事，明老夫人眼中泛出淚花，「你父親能無憾離世，湘雲功不可沒。」
說著拉起弟媳手，「也是你舅母教女有方，才讓我們得了這麼位好兒媳。」
「可惜那孩子命薄，早早離去。」
喚了聲兒子，明老夫人叮囑，「就算是為還恩情，你也該把湘儀娶做續弦，維持這門姻親。」
兩名長輩一個賽一個地流淚，看著這場面，明陽卻沒有絲毫動容，也不見對亡妻任何情深感激。
「兩位長輩既都在此，今日我就把話說明白。」
「我與湘儀此生絕沒可能，母親死了這條心吧。」
明陽不留一絲迴轉餘地，李夫人聽得驚愣，老夫人想說話，卻見兒子已告退離去。
「這孩子。」
明老夫人一嘆再嘆，這是她最疼寵的孩子，卻也最拿這個兒子一點辦法沒有。
「對了，昨晚姚兒不在家嗎？」
李夫人突然想起此事，「事情鬧得那麼大，卻沒聽湘儀提起姚兒。」
明姚和祖母以及李湘儀，三人幾乎形影不離，昨夜府中出大事，明姚卻沒在場，這可不像平日作風。
說到這個明老夫人更是鬱悶，「別提了，我開始也沒留意，也是後來才知原因。」
昨晚的孫女一直在房裡背書，聽下人說，是明陽去請杜太醫前交代了嬤嬤，讓她今晚務必盯著明姚背滿三首詩詞，任何人不准打擾。
「我說呢。」
李夫人冷哼，「這邊鬧得那麼大，姚兒性子怎會不在場，合著早被他父親派人摁了住。」
要是明姚在，女兒也不至於慘敗至此。
明姚人雖小，可戰力卻是無人能及，鬧起來沒幾人降得住，有她護著女兒，女兒定不會被攆走。
「七爺如此牴觸這門婚事，這可如何是好？」
李夫人皺眉嘆息。
「別擔心。」
明老夫人勸解，「慢慢來，有我在，還有姚兒，我們一定會讓湘儀嫁過來。」
明老夫人惦記母族，深知母族需要姻親助力，她是鐵了心要為其連下這門姻親謀利。
「湘儀那兒你多勸勸，我就一句話，只要湘儀不放棄，我絕對支持她到底。」
有了這句話，李夫人終於笑開，「這我就放心了。」
「湘儀那裡不用擔心，她一顆心全在明陽身上，早已立誓，此生非他不嫁。」
家族子侄無甚出息，為能得明陽之利提攜，李夫人將所有希望放在這門親事上。
//
狀元府已裝繕完成，寶珠母女搬了進來，林仙兒也在此住下。
寶珠和林仙兒只要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晚膳胡吃海喝，一壇酒下肚，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
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寶珠呲溜一下從床上滾下，胡亂將衣衫套上便跑出房。
狀元府離府衙不算近，途中又經早市，這條街窄又繁鬧，馬車走走停停實在緩慢。
「還是靠腿快些。」
寶珠心急，直接跳下車，飛奔著穿過一條條街巷。
此時明陽的馬車也臨近，正坐在車內閉目養神，忽聞一陣噠噠奔跑聲漸近。
聽到這聲音，明陽眉心一皺。
寶珠跑得氣喘吁吁，從車駕旁經過時，頭頂突然響起呵斥聲。
「你早起一會兒能怎樣！」
對上車窗里那張臉，寶珠心一驚，趕忙站穩身姿行禮，「大人。」
「朝廷命官，大庭廣眾不顧官儀，成何體統。」
明陽聲音不算大，卻滿是懾力，「任職幾日遲到幾日，你怎麼回事。」
偶然一回就罷，他也不會抓著不放，可這姑娘幾乎每日如此，明陽忍無可忍。
寶珠下意識想胡謅句晚上看書看得太晚。
可想到小靈仙的囑咐……
於是老老實實道：「回大人，我一到晚上就精神，睡不著，早上醒不了，從小到大起床困難。」
「昨晚與友人宴飲到半夜，今早更是睡過頭。」
實情雖不中聽，但……勝在是實情。
寶珠恭恭敬敬低頭認錯，承諾日後必定改正。
誠懇姿態下一顆心七上八下，不知上級會作何反應。